第206章 景川許久不見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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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肆然低頭,沒有再解釋,重複了一遍剛才的話:

  「肆然願替母親受罰,還望太子妃……」

  放下茶盞,林淨月覷了眼滿臉都是委屈的周家人和唐景顏,慢聲敲打道:

  「你周肆然中了一甲第三,也難怪你母親如此囂張,連侯府都不放在眼裡。

  但……自陛下登基以來,三年一回科舉,每年一次武舉,整個京城當中,狀元郎都不止十個八個,莫說區區一個探花郎。」

  她偏頭看向老夫人:「這一門親事,侯府怕是高攀不起,祖母,您說呢。」

  唐景顏心中一慌,下意識喊道:「不能退親!肆然可是要當大將軍的!」

  本欲勸說一句的老夫人和鄭津暗暗搖頭。

  蠢貨。

  不論太子妃這話,是在敲打周家人,還是當真不結親了,都是為唐景顏好。

  否則她嫁進周家,還不得被周母拿捏一輩子?

  果然,聽到唐景顏脫口而出的話,周母腰板都挺直了,揚眉挑釁道:

  「正好,我周家不過普通人家,也不敢娶侯府的千金,肆然,你說呢?」

  周靈然跟著開口,陰陽怪氣地道:「大哥,娘說的是啊,我們笨手笨腳的,可不會伺候嬌小姐。」

  再看唐景顏著急的神色,鄭津對她的懷疑更深。

  不應該啊。

  無論是母親,還是成遠侯,亦或老夫人,都不是蠢笨不堪的人。

  就是前任成遠侯,也只是行事不顧後果,略瘋狂了些……

  他這般想著,輕飄飄開口:「退親也行,三日內將送到周家的銀子、馬和武器都送回林家吧。

  林家最近正在籌措銀兩打算回江南,聽說你母親先前,還問林家借了五百兩銀子,可別忘了還。」

  周母頓時哽住,心虛地低頭,不說話了。

  周靈然和周隨然也深深埋著腦袋,不敢對上周肆然的眼神。

  林淨月趕在唐景顏力爭不退親前,擺擺手:

  「本想看在唐景顏的份上,寬恕你們不敬皇室之罪,既要退親……來人,杖十,小懲大誡。

  望探花郎謹記教訓,約束好家人,若正如唐景顏所說,你當得上大將軍的話,有這樣的家人,只會為你惹來無數不必要的麻煩。」

  侍衛鳴魚和張邈動作飛快,兩人利落上前,一人一邊拽住周肆然的胳膊,直接將人拖了下去。

  東宮其他侍衛緊隨其後,分別將周靈然和周隨然拖到院子裡行杖。

  滿枝親自來監看,在周靈然和周隨然慘叫聲中,看了眼攥緊了拳頭不吭聲的周肆然。

  她道:「周公子,你們若是心中不滿自覺委屈,大可到皇宮門口敲登聞鼓,叫全朝上下,都來辯上一辯。」

  周肆然沒有應聲。

  *

  屋內,林淨月打量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周母。

  她不知前世周母罰她一跪跪一宿時,是個什麼念頭,林淨月只覺得無趣。

  「祖母,太子還在東宮等我回去,我就不多待了。」

  林淨月凝眸掃一眼唐景顏,見她望來的眼神里滿是怨毒恨意,笑了下:

  「至於唐景顏與周家的親事……你們自行商量吧,我就不做這個惡人了。」

  鄭津和老夫人都注意到了唐景顏的視線,不由得暗暗搖頭。

  鄭津拱手:「臣送太子妃一程。」

  林淨月沒有拒絕。

  即將出侯府時,鄭津遲疑地提了下不日將往北疆的事。

  林淨月並不意外,反倒問起鄭越:「表姐與二皇子的親事呢?」

  「我們問過二殿下的意思,後天成親,一切從簡。」

  林淨月恍然點點頭,沒有再讓鄭津送到皇宮,而是低聲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

  鄭津眉頭微皺:「這……裴織錦她……」

  「祖母年紀大了,精力不濟,你離京後,府上總得有個人幫著照看。」

  鄭津一想也是,沒有過多考慮,當即答應下來。

  林淨月上轎等了一會兒,鳴魚和張邈帶侍衛匆匆趕來,才啟轎回東宮。

  泊春走在小轎旁,還在氣悶:「那唐景顏不知好歹,太子妃何必為她敲打周家人,就叫她嫁過去,日日受周家人磋磨!」

  滿枝幹咳一聲,提醒道:「太子妃既然這麼做了,定有她的主意。」

  她們這些做下人的,無需考慮太多,照做就是了。

  泊春閉緊了嘴,心底卻仍有些不開心。

  成遠侯府可真是一灘爛泥,誰沾染上,都討不了好!

  尤其是那個唐景顏,從小就欺負太子妃,先前又幾次叫太子妃置身危險中。

  這回更是什麼人都帶入侯府,也就自家小姐脾氣好,再加上對唐景顏有那麼點愧疚……都這樣了,還幫她呢。

  轎子裡,林淨月沒有解釋,而是道:

  「鳴魚不也參加了武舉?可注意了他的名次?」

  帶刀走在一旁的鳴魚摸摸鼻子:「比不得驚風統領,也比不上鄭世子,沒什麼好說的。」

  泊春一下撂開心底的閒氣,笑著拆穿,也是讓鳴魚在太子妃面前得臉:

  「太子妃,他自謙呢,我可聽小令子第一時間報上,鳴魚,得了個二甲第十!」

  林淨月有一瞬的驚訝:「名次不錯嘛,泊春,賞。」

  泊春聽話掏著荷包,取出兩張銀票,正要遞給鳴魚,就聽旁邊傳來斯斯文文的聲音:

  「可是……可是姐姐身邊的泊春姑娘?」

  泊春先將銀票遞給鳴魚,見他沒有推辭收下後,才轉過視線,打量來人幾眼,眉頭就是一皺。

  「是你?你來幹什麼?」

  來人,分明是林家的林景川。

  也就是林恆安唯一的兒子,從小跟著唐景顏一起欺負自家太子妃。

  泊春絕不可能讓他去見太子妃!

  林景川笑容靦腆,略帶著幾分慚愧:「泊春姑娘,景川許久不見姐姐……」

  看泊春冷下臉,他立馬改口:「許久不曾見過太子妃,我林家,再過幾天就要離開京城回江南。

  不知泊春姑娘可否通傳一聲,允我拜見太子妃,與她道別,順帶……順帶與她賠禮道歉。

  小時候的事,景川無可辯駁,唯有真心道歉,方能彌補心中愧疚與不安。」

  泊春只恨在大街上,不好當著一群人的面呸他兩句。

  小姐當上了太子妃,你林景川現在知道道歉了?

  若道歉有用,她現在就喊鳴魚將人拉下去杖一百大板,再親自送去醫館,賠禮道歉!

  林景川跟在小轎旁走著,臉上滿是愧疚。

  泊春不耐煩,正要趕他走,就聽小轎里傳來一聲:

  「泊春。」

  泊春一頓,湊近小轎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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