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什麼時候當了太子的走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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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

  林淨月一大早隨泰豐帝來到城樓上,遙望下方。

  數萬兵馬浩浩蕩蕩離京而去。

  最前頭,太子被扶上了馬,在鄭越和蕭染青一左一右的護衛中,慢行著遠去。

  鄭越是忠勇侯之女,蕭染青乃今科武狀元,兩人騎馬落後太子一步,庇佑在太子兩側,既是對他們的看重,亦是對兩人的認可。

  林淨月的視線,在蕭染青的背影上停頓的有些久。

  她見過吳庸的字跡,非常低調與內斂,不露半分鋒芒。

  而昨天鄭津送來的信上,字字囂張大氣,銳意不減,正如此時的蕭染青。

  五萬將士中,他與太子的身影,最為奪目刺眼。

  林淨月暗暗揣度時,站在城門樓子上的重臣亦是眼眸微眯。

  短短几天時間,可調度不了五萬的兵馬,除非……泰豐帝早有準備。

  臨近京城的幾個郡早早得了調兵的消息,私底下調兵遣將,等泰豐帝的旨意一到,立即派出兵將而來。

  鎮國公比誰都清楚幾日之內調夠五萬兵馬的難度有多大,更是悔恨不已。

  瞧這架勢,泰豐帝只怕早早得了草原來犯的情報,提前做足了準備!

  太子這一趟前去,分明就是去蹭軍功的!

  甚至比他們預料之內的,還要輕鬆!

  鎮國公餘光瞟著看不出情緒的泰豐帝,不免生出遲疑與猶豫,陛下一如當年那般深謀遠慮。

  就算太子死在北疆,也不一定輪到三皇子上位……

  可視線瞄到泰豐帝身旁的皇后時,鎮國公的眼神逐漸堅定下來。

  為一個後位,鎮國公府付出了太多太多,絕不能半途而廢。

  太子,必須死!

  直到再也瞧不見太子的身影,泰豐帝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回宮。」

  他乾脆利落轉過身,離開。

  皇后慢了一步,深深看了眼遠去的太子,再看看一旁的三皇子。

  三皇子臉上不復平日的爽朗,瀰漫著濃濃的陰鬱與不甘,任誰看了,都知他對太子,心有不滿。

  皇后在心裡輕嘆一聲,轉頭跟上泰豐帝。

  明黃色裙擺在孟右相眼皮底下划過,日益增長的野心愈發熏灼。

  他笑呵呵起身跟同僚們告辭,卻在下城樓時,意外瞟見泰豐帝身邊的陳誨,朝著一個方向而去。

  徐文洲亦在人群中,他抬眼看到了城樓上的太子妃,斂眸瞧見出徵兵馬當中的鄭津,無端有些感慨。

  這才過去多久?

  京雅軒時初見的小姑娘,空有一身膽氣卻無足夠的底氣,可現在的她,已是氣度雍容的太子妃。

  而因她才收下的小徒弟鄭津,不過是個腦子空空的莽夫,卻在本次武舉中博了個好名次。

  眼下更是隨大軍出征北疆,一朝立下軍功,前途無限亮堂。

  徐文洲決定回觀閒書院,拿鄭津當例子,好好敲打敲打那群明年就要科舉的學生。

  周圍人潮擁擠,吵鬧不休。

  徐文洲轉身正要離開,身邊不知什麼時候,站了一個皇城司,正笑眯眯地朝他拱手:

  「小徐先生,上頭有請。」

  徐文洲眉頭微皺,抬頭示意他在前頭帶路。

  皇城司……頂頭可是泰豐帝!

  他走動前,給了隨行學生一個眼神。

  學生立馬頓住腳步,沒有跟上,等人走遠後,匆匆來到城樓處,尋上東宮侍衛:

  「我乃觀閒書院錢途,小徐先生徐文洲座下學生,特來求見太子妃。事情緊急,還望太子妃見小民一面。」

  林淨月正打算找處酒樓,一一清點太子送她的那些地契鋪子。

  得滿枝提醒,注意到同在城樓上的陳國公。

  她來回看了兩圈,都沒看到陳域,心頭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

  再看陳國公臉上恨鐵不成鋼與心疼交織,林淨月微微睜大了眼睛。

  今日太子領兵出征北疆,陳域不可能不來湊個熱鬧。

  既然他不在城樓上,那……

  林淨月越過城樓下擠擠攘攘的人群,與連綿不斷從京城走出的兵將,看向遠處隱隱可見輪廓的幾輛馬車。

  太子不可能長時間騎馬,但又得急速行軍,泰豐帝特地叫司造局的匠人打造了幾輛特殊的馬車。

  用的材質都是頂頂好的,普通弓箭,根本射不穿。

  林淨月沉思時,張邈走上城樓,低聲說了句話。

  *

  行軍三十里後,太子叫大軍暫且停下休息,他也得從馬上下來,換到馬車上。

  腿廢之後,太子從未騎過這麼久的馬。

  雖然大腿內側險些被磨破了一層皮,但太子精神抖擻,頭腦更是前所未有的清明。

  隨軍副將領命下去傳消息時,汀南和鳴魚並行上前,將太子扶下馬,轉送到輪椅上,再送到特製馬車前。

  太子正要上馬車,副將擰著眉頭匆匆來報:

  「殿下,底下火頭軍來報,在糧草車裡發現一個奇怪的人,他全身被捆綁住,剛剛清醒,就要求見殿下。」

  藏在糧草里?

  太子漫不經心擺擺手:「拉下去,等到北疆派去修城牆。」

  「是!不過……」副將遲疑了下,「那人嚷嚷說,他是您的表弟,是陳國公府的……」

  汀南和鳴魚同時抬眼。

  兩人視線交錯,鳴魚拍了拍副將的肩膀:「帶我去看看。」

  副將納悶地瞅他一眼,這不是今科武舉選出的武進士?

  什麼時候當了太子的走狗?

  但看太子沒有說什麼,副將忍了,領著鳴魚來到糧車前。

  陳域四肢被捆著,正淚眼朦朧,盼星星盼月亮盼著表哥來救他。

  一瞧見鳴魚,他哭腔一頓,這不是表嫂身邊的侍衛?

  情況緊急,陳域顧不了那麼多了,趕緊求救:「快快,給我解開,哎呦我的手,我的腰,還有我的後腦勺!

  也不知道是誰那麼缺德,趁我睡覺哐哐把我敲暈了,還塞到糧車裡,差一點點我就……」

  鳴魚嘆口氣,給他解開繩子的同時,跟副將和火頭軍們解釋:

  「不是探子,也不是存心使壞,他……確是陳國公府的世子陳域。」

  鳴魚思及剛剛太子的神情,面不改色補充了一句:

  「這位小公爺未能取得國公同意,無法隨殿下出征,遺憾之下,便想了這麼個討巧的法子。」

  副將看向被捆得結結實實的陳域,緩緩點了頭:

  「嗯,小公爺勇氣可嘉,正好隨我等,浴血沙場,力抗敵軍。」

  罵罵咧咧的陳域一愣,反手指著自己:「浴血沙場?」

  他嗎?

  不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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