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你就是來找太子表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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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時,李娉婷盯著面無表情的蕭染青若有所思。

  二甲之列的數個武進士,和狀元都來了,偏生武探花周肆然和二甲頭名郁陸離並未前來。

  ——武榜眼莫驚風並未前來北疆。

  裡頭的深意,可真叫人值得沉思。

  不多時,與蕭染青吃飯的機會,便被一位待字閨中的將門虎女,花了重金買下。

  蕭染青對此面不改色,只和那位小姐商量好了吃飯時間,便再度衝著太子妃一抱拳,當場離開。

  林淨月掃視一圈,見不少夫人面露沉思,含笑指了下小令子:

  「表演的諸位將軍,與各位夫人為邊關將士做出的貢獻,我都讓人記下了,明日便分別貼去城門口,和軍營門口。

  也叫將士們,知道諸位的慷慨與憂國憂民之心。」

  葉明昭睜圓了眼睛,壓低聲音問她娘親:「娘,太子妃的意思,是不是提點我們不要賴帳?」

  不然,就會被掛上城門口,遭世人唾棄?

  葉夫人笑容一僵,察覺到旁邊掃來的若有若無的視線,趕緊堵了她的嘴。

  雖然她說的沒錯,但太子妃更多的是,不想叫為了將士前來表演的諸位將軍因此事被人彈劾嘲笑。

  為他們積攢名聲,作為日後入朝堂的資本。

  一場義賣,賓主盡歡。

  眾位夫人一一和太子妃道了別乘馬車離開,唯有葉家和賀家兩家的人,暫時留在了漠北城。

  李娉婷看得明白,葉夫人暫時沒走,是為安置好她那個不省心的閨女。

  但賀家人……

  她和太子妃回了小院清點今日所得時,聽聞賀姝求見,忍不住提醒:

  「太子妃,賀家人野心勃勃,曾不止一次提過欲與東宮結親,且人選就是賀姝。只是七年前太子腿傷了後,便暫時擱置了下來。」

  賀姝本來不必與賀誠前來北疆,不過擔心留在京城,會被指婚給太子,這才千里迢迢趕往邊關寧北城。

  但眼下一看太子即便雙腿癱瘓,照樣頗得泰豐帝寵信,穩居東宮之位。

  甚至被派往北疆,替泰豐帝出征,染指軍功和兵權……

  只怕,賀家原本被按下的心思,再度蠢蠢欲動。

  尤其東宮,當前唯有一位太子妃。

  林淨月還不知這事,眯起眼回憶了下太子懲處賀祟時的神情,本以為他是借賀祟算計賀家,合著裡頭還有這麼一樁舊事。

  「泊春,你去跟賀姝說,我今日有些乏累,讓她有要事的話,明日再來。」

  泊春放下手中的帳冊,出去一趟後很快回來了:

  「太子妃,賀小姐不願離開,甘願等在別院,直到太子妃休息好了,與她見上一面。」

  林淨月並不意外:「她愛等,就讓她等著吧。」

  李娉婷一愣:「您就不怕太子回府時,正好和她撞上?」

  「賀小姐甘願挨凍等著,想來定有要事,我們儘快盤帳,可別讓她等久了。」

  然而漠北城中信得過的人不多,能進小院的人手更少,林淨月帶著泊春她們和歐陽總兵家的侍女盤到天黑,才將帳目理清。

  「小令子,你讓吳庸一一登記好名姓,回頭讓鄭寧他們貼到城門口和軍營前。記住了,十三座郡城的四處城門口都得貼上,一個也別錯漏。」

  林淨月轉了轉僵硬的脖頸,吩咐道。

  小令子得令飛快退下。

  李娉婷捶了下肩膀,起身正要告辭,就見一個侍衛走了進來:「太子妃,殿下回府時,意外撞見正等在花園雪下的賀姝。」

  這麼巧?

  李娉婷重新坐了下來,在太子妃疑惑的視線中,面色如常:「我突然想起另一件事,得稟告太子妃。」

  「你說。」林淨月享受著泊春的按肩和滿枝的捶腿,慢悠悠吹了下茶盞上的熱氣。

  李娉婷做賊一般左右看看,壓低聲音說道:

  「我聽人說過,寧北城總兵,幾乎被副總兵賀誠架空了,不止兵權,就連……」

  這邊說著八卦,花園裡,太子坐在輪椅上,陳域眼巴巴給他撐著傘。

  和汀南一道瞅了眼樹下的倩影。

  那女子就攔在去太子妃院子的必經之路上,沒有撐傘,雪花夾雜著梅花落在她肩頭,無端多了幾分嬌弱。

  陳域猛地上前一大步,護衛在太子前邊,打量那人幾眼後把人認了出來:

  「賀姝?你怎麼在這兒?哦,我想起來了,今天表嫂廣邀各府夫人小姐舉辦義賣,現下完了?

  那你怎麼還沒回寧北城?是要救賀祟嗎?還是來見我太子表哥的?」

  陳域一向有什麼話說什麼話,懶得跟她拐彎亂猜,直接問起賀姝此行的目的。

  大雪天,她不回寧北城,也不進院子裡取暖,反倒站在樹下面容淒切……

  陳域咂摸了片刻,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你就是來找太子表哥的吧?」

  被直接拆穿目的,賀姝臉上有些發燙,忍不住輕瞪了陳域一眼。

  她記得七年前陳國公府的世子,還不是這麼個混不吝的性子。

  怎麼遭了一趟罪,什麼傷都沒受,竟變成了這般模樣?

  再一看見了她毫無波瀾的太子,賀姝自嘲一般輕嘆了聲:七年不曾回過京城,還真是……一切都變了。

  她恭恭敬敬行了一禮:「殿下,臣女有事求見太子妃,只是太子妃辦宴太過疲累,叫我稍等。

  殿下也知道,我從小就性子急躁,在會客廳等不下去,就來這一處,隨時恭候太子妃召見。」

  太子全程神情平靜,僅在賀姝提及『太子妃辦宴太過疲累』時稍稍挑了下眉頭。

  見太子不吭聲,陳域擺擺手:「你就別跟表哥套近乎了,誰知道你是個什麼性子?誰也不想知道你從小是個什麼性子。

  你要真是來為賀祟求情的,就不用了,賀祟暗害太子妃犯下大錯,又在戰場上當了逃兵。

  消息已隨奏摺發往京城,得太子妃相勸,賀祟命是保住了,但別的,你就別再做夢了。」

  陳域從小就是太子的伴讀,而賀姝,曾是四公主的伴讀,幾乎一道開蒙念書。

  他和賀姝接觸不多,卻也知道賀姝大膽直白對太子獻殷勤,幾個皇子公主與伴讀,都知道內情。

  可惜……

  陳域拍拍腦袋上的雪花,意味深長地說道:「落魄了就視而不見,發達了就湊上來,這叫什麼來著?」

  陳域支著下巴想了一會兒,晃了晃手指:

  「哦,我想起來了,這就叫趨炎附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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