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本王,是來找周肆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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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吳庸在,林淨月稍稍放下心,開始思量承恩公今日鬧這麼一出,是圖什麼。

  承恩公府老夫人年事已高,活不了多久,等她一死,承恩公府很可能就得降爵一等,甚至後輩不能再承襲爵位。

  ——誰讓承恩公當年站了另一位皇子,仗著血脈深厚,給當今泰豐帝和太后使了不少絆子呢。

  泰豐帝登基後看在太后的份上,沒有處置了承恩公府。

  但承恩公府跳個不停,前任承恩公,也就是太后的生父以死逼迫太后,求泰豐帝下旨,讓承恩公承襲公府爵位。

  太后退讓後,承恩公又鬧出了不少笑話,就算不得泰豐帝重視,在京中落魄了,也不曾消停過。

  眼下又得罪了太子和睿誠王……委實不太明智。

  除非,他另擇了皇子扶持。

  就像當年沒選泰豐帝,而是選了另一位皇子一樣。

  得了太子中計離宮的消息,三皇子立即喊來孟右相等人,這一次,還包括了廣威將軍曹賀偷偷趕回京城的小兒子曹雲。

  惠敦王世子抿了口茶,成竹在胸地道:「泰豐帝已染了風寒發了高燒,現燒的正糊塗,宮中護衛全部換上了我的人,就等三皇子入宮,順理成章接了遺詔登基。」

  鎮國公瓮聲瓮氣:「小女郁青青借了皇后侍女的身份服侍在泰豐帝身邊,時不時餵下含了藥粉的湯藥,另我的人手都埋伏在了京城外,就等著太子主動跳進圈套。」

  「哎,國公此言差矣。」曹雲呵呵一笑,話語格外犀利,「太子腿都廢了,如何跳得動?就算遇上危險,怕也只能縮在地上匍匐逃竄。」

  三皇子有些不悅地擰眉,看向孟右相。

  孟右相捋著鬍鬚解釋道:「曹家姻親範圍極廣,和南域、北疆都有聯姻。」

  眾人紛紛恍然,怪不得。

  只怕貪了不少銀子,運氣不好被太子給抄家了。

  一行人又商討了一番計策,兩個武將哐哐直欲帶兵衝進皇宮,孟右相卻格外謹慎:

  「那女子說的當真是真的?此事牽扯極大,可不能出半點岔子。」

  其他人同時看向三皇子。

  事成與不成,他們也不能確定,臨到關頭,心中難免忐忑。

  三皇子視線一一掃過在座的幾個人,定定點了頭:「大刑拷問過,她不敢欺瞞於我。」

  眾人齊齊吁出一口氣,胸中野心蓬勃滋長。

  趕在行動前,孟右相狀似不經意地提了一句:「『夢見未來』這等本事,未免太過可怕。若不能永遠拿捏在殿下手中,還是得早早,斬草除根。」

  三皇子有點捨不得那張和太子妃有四分像的臉,但也知輕重:「岳父放心,這事,我已交給棠溪處置。」

  孟右相識趣笑著拱手:「微臣孟成烽,拜見陛下,願吾皇長命萬歲,一統江山。」

  「哈哈哈哈哈!」

  三皇子對孟右相非常滿意,大方地許下一堆承諾。

  曹雲聽得眼紅不已,又慶幸家裡早早看中孟右相這麼個潛力股,結成了親家。

  *

  「我可去他承恩公爹娘的,這什麼破地方?我們都走了半個時辰,還沒到盡頭!我說吳庸,你是不是帶錯路了?

  我怎麼記得承恩公府沒那麼大,想當初我偷挖青龍……」

  陳域累得不行,隨意拉過方衡,整個人癱在方衡背上。

  方衡身負『重擔』:「……」

  吳庸走在最前面,摸索了下泥土,臉色有些難看:「我們出京了。」

  「什麼?」陳域猛地爬起身,看看停在一旁休息的泊春和雲華郡主,納悶地問雲華郡主,「都出京了,你就不驚訝?」

  雲華郡主冷著臉,露出一副從未有過的沉穩模樣:「我就是在京郊被迷暈,帶到這破地方的。」

  陳域低聲嘀咕了一番,懷裡揣了個小孩的周肆然不耐煩了:「要走趕緊走,等會兒這小孩醒了哭鬧一番,再引來一波人,可就沒那麼輕鬆逃走了。」

  吳庸冷哼一聲,撥開陸程和吳庸,順手搶過吳庸手裡的火摺子,自顧自走在最前面帶路。

  泊春和雲華郡主互相支撐著站起,繼續跟在後頭走著。

  又走了一段距離後,周肆然三人同時一頓,喝住陳域:「等等,我們繞個方向。」

  不等陳域再吱哇亂叫,陸程和吳庸一左一右挾著他快步挪到臨近巷道。

  不多時,一批批腳步聲從他們剛剛行進的匆忙走來。

  等再也聽不到腳步聲時,吳庸才慢慢鬆開捂著陳域嘴巴的手,摸著下巴沉思:

  「單憑一個承恩公府,不可能挖得出這麼錯綜複雜的暗道。」

  周肆然微皺著眉頭,沒有說話。

  上輩子,他奉命清繳的兩個藩王都早早被太子剷除,不可能是他們倆人挖的暗道。

  他略一沉吟,很快將注意力定在了某個人身上——惠敦郡王。

  陳域呸呸呸呸完沾到嘴上的泥土,剛要罵吳庸一頓,吳庸和陸程聯手摁住他的腦袋:「噓!」

  泊春和雲華郡主一個強裝鎮定,一個恨得直咬牙,躲在幾個人中間耐心等待腳步聲像剛才一樣飛快消失。

  卻不想前後左右同時響起細微的聲音。

  緊接著,眼前的暗道被火把照亮。

  陳域大著膽子抬頭一看,惠敦王領著一群人四面八方包圍住了暗道,正笑眯眯盯著他們。

  身後不是弱小,就是地位不高不認識惠敦王的。

  陳域咽了下唾沫,站起身裝傻跟惠敦王套近乎:「呦,這不是王叔嗎?真巧,你也來……你也來挖金子啊?」

  吳庸等人:「……」

  雲華郡主沒眼看,徑直起身:「郡王尋上我們,不知有什麼事?都到這個時候了,你不妨直說了吧。」

  惠敦王挑了挑眉,似笑非笑:「不愧是老十六的獨女,有他幾分膽氣。不過你猜錯了,本王不是來找你們的,本王,是來找周肆然的。」

  方衡和陸程擰緊了眉頭,下意識護在了周肆然身前。

  周肆然非常冷靜,隨手將服用迷藥過量的小孩塞給吳庸,慢吞吞抬頭審視惠敦王:

  「我入京以來,問過她無數次,我爹是誰,我爹是個什麼樣的人,我爹怎麼死的,以及,我爹那位幫襯過我們的舊友,是誰。

  現在看來,我無需多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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