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前世番外:儲君奪臣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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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少將軍吩咐過了,讓您別再與林家那一家子商賈往來。林家對您又不過如此,您何必冒著觸怒少將軍的風險前去救人?

  況且太夫人本就對您……今日那位太子側妃犯下的,可是毒害太子的死罪,您就算親往,只怕也無可挽回。」

  耳畔傳來侍女殷切叮囑聲。

  林淨月睜開眸子,心知她沒說完的是什麼話。

  周肆然的母親,本就對她千般不滿意,萬般瞧不起。

  周肆然回京後,這位太夫人更是當著她的面,和周肆然相看起各家貴女,打著什麼主意,不用說也明白。

  而周肆然這位鎮國少將軍,向來不會違抗母親,娶她的時候如此,現在亦是如此。

  「泊春……」

  「夫人,您又忘了?奴婢不叫泊春,奴婢晌夏。」

  林淨月微怔,緩緩低垂眼帘:「讓人回稟少將軍,就說……」

  話還沒說出口,馬車驟然停下,險些嚇了她一跳。

  「好大的膽子!竟敢攔鎮國少將軍府的馬車,我看你和你家老爺是不想活了!」

  外頭傳來周肆然親衛的呵斥聲。

  「住口!」林淨月擰眉掀開車簾,扶著晌夏的手下了馬車,不悅地打斷兩個親衛的叫囂。

  親衛不以為然,冷淡瞥她一眼:「夫人,您還是坐回馬車裡吧,免得出了什麼岔子,回頭少將軍還得找我們麻煩。」

  他話里滿含不悅,似是嫌棄林淨月非要出將軍府前往林家,為將軍府引來不必要的事端。

  林淨月抿了抿唇,這兩個親衛跟隨周肆然在北疆浴血廝殺過,周肆然將人撥給她時,特地叮囑別讓他們為難。

  「夫人好良善的性子。惡僕膽敢欺壓到主子頭上,換了孤,可就當場讓人拿下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衝撞了少將軍府馬車的另一輛馬車後突然湧出大批人馬,層層包圍住林淨月等人。

  兩個親衛再度意圖拿少將軍周肆然壓人,卻被一刀背砸在嘴上,當場砸出血沫。

  同一時間,對面馬車帘子掀開,率先露出一輛精緻輪椅,再往上一看,是一張尤其俊美的臉。

  可惜那張臉半邊被燒傷,陽光照射下,顯得格外猙獰。

  林淨月瞳孔一顫,顧不上回應他的話,當即跪下請罪:

  「臣婦林淨月,見過太子殿下。府上馬車不小心衝撞到了殿下,還請殿下饒恕。」

  輪椅被抬下馬車,推著來到她眼皮子底下。

  太子語氣沉沉,聽不出情緒:「衝撞了孤,可不得受罰?夫人,你說當如何懲處叱罵孤的惡徒?」

  林淨月低垂著腦袋,摸不准他的性子,略作遲疑,輕聲道:

  「叱罵太子,以下犯上,杖三十。」

  說話間,林淨月稍稍抬起眼皮,飛快掃了眼太子後又垂下眼帘。

  她與太子,三年前曾見過一面,險些被問罪至死。

  這三年來,太子容貌並無好轉,卻在京中多了個『活閻王』的名頭。

  一旦露面,便見血抄家,不留活口。

  京中小兒聞其名,止啼。

  「沒聽林夫人說嗎?拉下去,杖斃。」

  林淨月猛地抬頭,看向太子:「殿下……」

  「怎麼?」太子冷冷看著她,「林夫人對孤的處置,不滿?」

  「……臣婦不敢。」

  兩個少將軍府親衛被當場拉下,晌夏跪在一旁,緊咬下唇,瑟瑟發抖。

  林淨月同樣有些驚懼,畢竟給太子下毒的那位太子側妃唐景顏,和她一樣出身林家。

  怕什麼來什麼。

  太子突然笑了一聲:「聽聞林夫人與孤那位側妃,曾是姐妹,從小一起……」

  林淨月聞言,全身控制不住地顫抖,驚懼過度之下,一口血噴在了地上,整個人暈厥了過去。

  再度醒來時,已不在大街上。

  她揉按了下腫脹的眉心,撐起身子坐直,茫然打量四周。

  明黃色的被褥,精緻奢華的雕欄畫棟,來往整肅的宮女太監……

  林淨月意識到了什麼,一掀被子趕緊起身往外跑,正巧撞上被推了進來的太子。

  「林夫人這是要去哪兒?」

  林淨月趕緊跪下:「臣婦……臣婦……」

  她思緒一團亂麻,不知道該說什麼。

  太子手指微動,輪椅後的太醫立即上前,跪在一旁給林淨月搭了脈後,狠狠鬆了口氣:

  「殿下,這位……這位姑娘中的殘毒已清,性命並無大礙,只需好生調養著就行。」

  林淨月怔怔收回手:「中毒?」

  太醫退下後,太子坐輪椅進內,似笑非笑:

  「不錯,中毒。若非孤曾與林夫人有過一面之緣,都得疑心林夫人故意吞下劇毒,意圖逼孤寬待林家,成遠侯府和鄭家。」

  林淨月換了個方向而跪,飛快搖頭:「臣婦絕無此意……」

  不過……她被林家養大,可與成遠侯府、鄭家並無半點關係,太子為何會提到這兩家?

  看她一臉茫然,太子稍稍一抬下巴,一旁候著的宮女走上前攙扶起林淨月,將她扶到一旁坐下,並倒了盞茶壓驚。

  「看來林夫人不知情?這麼看來,周少將軍對你,也不怎麼樣啊。

  也是,孤這等不常出門的,都聽說了周少將軍的母親四處為他相看貴女,意圖貶妻為妾……

  林夫人與周少將軍之間,想來也不過如此。」

  林淨月抿了抿唇,端起茶盞遮掩住微妙的情緒。

  太子在滿宮太監宮女詫異的目光中,繼續慢悠悠地道:「林夫人可知,你才是成遠侯府的嫡女?」

  林淨月手心一顫,險些打碎了茶盞。

  成遠侯府,她當然知道是什麼地方,可……可她怎麼可能是侯府嫡女?

  分明林景顏才是啊。

  當年被認回侯府的,也是林景顏。

  被她的動作逗笑了一瞬,太子隨手端過茶盞抿了一口:「這件事,還是周肆然周少將軍查出來的,他身在北疆時,就知曉此事……但他似乎,並不想為你討個公道。

  不過林夫人也不必記恨他,孤剛剛抄了成遠侯府和鄭家,想來周少將軍早早料到了此事,是為你的性命考慮呢。」

  林淨月清楚,太子說的都是真的——他沒必要騙自己。

  她唇角勾起一抹苦笑,對周肆然本就不多的期待,再度消散殆盡。

  「不知太子殿下今日與我說起這事,目的為何?」

  太子含笑朝她招招手,半張燒壞的面孔更顯猙獰。

  林淨月硬著頭皮走了過去,欠身站在太子跟前。

  太子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左右打量,話說的非常直白:「孤要你。」

  林淨月一震,維持被打量的姿態,徐徐撩起眼皮。

  「依附於孤,周家不敢再輕賤你,林家不敢再命令你,且孤或可看在你的面子上,留鄭家,和你那位未曾謀面的大哥鄭津一條性命。」

  鄭家人的性命與她何干?

  但她早已不想,再待在無人信她無人尊她敬她的周家。

  周家帶給她的,唯有磋磨和欺辱。

  周肆然再好,於她不過雞肋,多餘。

  林淨月沒有猶豫太久,主動俯身湊上,輕柔吻了下太子那半張可怖的臉:

  「惟願殿下守諾,了斷我與周家的一切干係。」

  太子眸光微顫,低啞著嗓音笑道:「如你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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