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1章 少白冥君,天元亂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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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渾沌中域,諸天萬界。

  浩渺無垠的混沌虛空之中,混沌雷霆與虛空之風呼嘯而過,湮滅了光陰,破碎了時空。

  在這虛風雷霆之中,一道青虹飛掠而過,盪起層層漣漪,絞滅了那混沌風雷。

  青虹氣機不過煉虛,但表現出來的聲勢卻格外凌厲,其勢鋒銳,其氣清冷,仿佛那太陰月華,讓人難以靠近。

  青虹之中,青冠玄袍的江生負手而立,護體劍罡閃爍游離,護持著江生橫渡混沌虛空。

  從三界大千到天元界,距離極其遙遠,江生不願去乘坐法舟,他更喜歡這樣慢慢前進,順道還能思索一下自己的三災末劫之道。

  末運、劫運、截運,先天五運之中,江生能沾上關係的,有這三重。

  江生並不嗜殺,鬥法對江生來說只是解決問題的一種方式,不可主次顛倒。

  思索著自己的截字劍訣,江生感覺,自己可以先靠攏截運。

  自從江生在那三災末劫之中參悟出截字劍訣,截天劍道就是江生當之無愧的底牌和最強神通。

  誅戮陷絕四劍固然殺機凌然、鋒銳無雙,但這四柄仙劍只是江生施展三災末劫之道的憑依法寶,四劍是建立在江生的功法之上,沾染了災劫意韻,這才有了這套犀利的法寶。

  而截字劍訣不同,這是江生依託三災末劫之法參悟而出的全新劍道。

  破萬法、斷光陰、斬因果,憑得非是三災末劫,而是那個截字。

  截天地萬法,截宙宇光陰,截萬物因果,截那冥冥之中的一線天機,一絲道韻。

  「截之一道,因陰陽而起,因陰德而生,蘊陰陽而克陰德」

  「陰陽劫滅三化五行,陰陽、劫滅、三災、截運.」

  江生思索著,眉頭微皺,他感覺自己似乎觸摸到了什麼,只是眼下還有些看不清晰罷了。

  就在江生思索之際,忽得前方一些波動驚擾了江生的思緒。

  神識散開感知而去,赫然是一群修士正在混沌虛空之中鬥法!

  一共十七個修士,分成兩伙,在前方斗得不可開交,各種神通手段紛紛使出,那五顏六色的靈機餘波氤氳開來,遮蔽了方圓十數萬里之地。

  十七個化神修士斗得激烈無比,其中一方已經損傷慘重,眼下只不過是勉力支持,落敗已經是定局。

  江生眉頭微皺,準備繞路過去,他對這些修士的鬥法沒什麼興趣。

  可前方那些鬥法的修士也發現了江生的存在,其中那弱勢的一方當即高呼:「前輩救命,前輩救命!」

  一邊呼喊著,其中幾個修士還試圖向江生這邊靠近。

  江生懶得理會這些人的小把戲,青虹激盪,鶴唳龍吟之聲響徹所有修士心頭。

  下一瞬,那青虹泛起煌煌之光瞬息貫穿了百萬里,消失在這些修士眼前,那一瞬間江生所爆發出的威勢,將這些修士生生震懾當場,誰也不敢輕動。

  而那幾個試圖靠近江生的,更是直接被那激盪的青虹餘波給震成了血霧,一身道行回歸了天地。

  望著那消失的天虹,餘下的修士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隨即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不多時,一道身影小心翼翼的從一側虛空之中走出,望著眼前殘留的那鋒銳之意,長舒了一口氣:「好鋒銳的劍意,僅僅是氣機激盪就切碎了虛空,也不知是哪方的天驕道子,看樣子又是沖天元界去的。」

  「這天元界的局勢越來越混亂了,在這繼續埋伏下去,估計也抓不到什麼人」

  說話的這人,赫然是一位煉虛境的存在。

  這個煉虛自號余宿上人,乃是一方散修。

  余宿上人操控著那些化神修士在混沌虛空之中爭鬥吸引人來,隨後他趁機偷襲,襲殺那些道行神通不如他的,掠奪資源。

  這種一本萬利的買賣,在諸天萬界之中極其常見,也不只有餘宿上人做這些事。

  隨著天元界的局勢愈發混亂,如今的天元界就仿佛一個漩渦,吸引著諸天萬界那些自認有些本事的人,明里暗裡不知多少人蠢蠢欲動。

  余宿上人搖了搖頭,打算換個地方重新布置一個陷阱。

  可他剛要走,忽然感應到了什麼,一瞬間他真靈好似被冰封一般,身軀瞬間僵直,冷汗從額頭滴落。

  「喲,神識感應不錯啊,竟然能發現我。」

  一道略顯輕佻的聲音從他頭頂響起。

  余宿上人僵硬著抬起頭,看向頭頂那道身影。

  那是一個頗為年青的道人,長得頗為不凡,只是有些陰柔。

  但這點陰柔並不影響道人的容貌,所謂至極之相,便是陰陽調和,因此無論是男生女相,還是女生男相,在諸天萬界之中都是一等一的面相。

  這個道人便是男生女相,但並不柔弱,反而英姿瀟灑。

  一頭烏髮在頭頂盤了個髮髻被一枚白玉發箍束著,隨後頭髮如瀑一般垂在腦後,身上則是著一件金痕玄衣,玄底衣裳之上,烙印著道道金痕,似是游龍飛鳳,奢華尊貴,腰間金絲玉帶之上嵌著一顆顆黑白玉石,還墜著一塊玄佩玉飾.

  無論是頭頂那白玉發箍,還是身上的金痕玄衣,又或者腰間的玉帶,還是那玉佩,皆非凡物,每一件都是神光燁燁,毫光綻放,刺得人眼眸生疼。

  而這個年輕道人手中,還拿著一面旗幡。

  旗幡素白,隱隱散發出凜然殺機,又有一絲先天之意,好似勾連某方大道,蘊含無窮威能。

  望著這面素白的旗幡,余宿上人忽得想到了什麼,忍不住驚道:「四化招搖幡?!」

  「你是舟山界的少白冥君?!」

  年輕道人輕笑一聲:「哦?」

  「本座的名聲,你也聽過?」

  余宿上人連忙笑道:「在下自然聽過,誰不知曉舟山界少白冥君乃是天縱奇才,修太素白氣,悟玄冥道法,更得大道青睞,煉得先天真寶四化招搖幡」

  「諸天萬界之中,少白冥君之名也是赫赫」

  話還沒說完,少白冥君就打斷了余宿上人的吹捧。

  「諸天萬界?」

  「威名赫赫?」

  「若我真有這般威名就好了。」

  「剛才過去的那位,氣機內斂,如利劍藏於鞘,雖不顯殺機,卻令人不敢輕涉其鋒,只可惜,他發現了我,原本還想與那位交個朋友的。」

  聽少白冥君這麼說,余宿上人有些發懵,他本以為江生是發現了他,卻沒想到,江生連少白冥君都發現了,難怪要快速離去,原來是不想添麻煩。

  「看那位的模樣,也是要去天元界,日後必然能碰到。」

  「那位的氣機與我倒是有些親近,日後若要攀談,還需要些東西才是。」

  「看來只能犧牲下你們了。」

  「哎」

  一聲嘆息,少白冥君手中那四化招搖幡輕輕一揮,在余宿上人驚駭之中,無邊殺劫籠罩此地,殺機凌然,太素白氣激盪翻湧。

  等少白冥君離去之時,這片混沌虛空已經被抹滅了一切,無論是那煉虛,還是那些化神,都了無蹤跡。

  「去也去也,天元界果然是一方漩渦,不知匯集了諸天萬界多少英傑。」

  「此番若能在天元界闖出些名頭來,到是真能名揚大千了。」

  少白冥君說著,身影已經出現在遠處。

  舟山界非是什麼大千世界,只是一方中千世界而已。

  但能以中千世界出身在諸天萬界之中有些名頭,足以證明少白冥君的不凡。

  這位是貨真價實的太乙洞玄道果,身有先天真寶,修上乘玄法,一身本事通玄造化,玄妙非凡。

  而像少白冥君這樣的人物,此時不知有多少,都在前往天元界。

  天元界,七洲五海。

  原本的天元界,只有一塊巨大無比的陸洲盤踞世界中央,其勢雄渾萬千,乃天元界大地之基。

  只是在連綿兩萬年的戰事中,原本完整一塊的大陸在幾位純陽道君的鬥法之中被生生砸裂,隨後逐漸成為了如今七洲五海的格局。

  哪怕過去了萬載,昔年開元道君手持純陽至寶萬法通天印一擊打得天元大陸山川動盪,大陸龜裂之事依舊被修士們牢牢記在心中。

  那一日,所有天元界的修士,無論是下三境的鍊氣築基還是上三境的合體大乘,乃至純陽道君們,都見識到了什麼叫真正的持道純陽第一人。

  天河道宗的擎天玉柱,太乙玉真玄法通天開元道君,以萬法通天印施展震元一擊,是日天星墜,山河震,大陸龜裂,天昏地暗。

  而後天河道宗在開元道君的帶領下,太乙玉真玄應霄雷陽濟道君、太乙玉真洞元昭御凌陽道君、太乙玉真元虛伏化德顯道君、太乙玉真普濟通煜宣鑒道君齊齊入天元界,與天元聖宗爭鋒鬥戰,最後七分天下有其四,逐步蠶食天元氣運。

  只可惜,德顯道君、凌陽道君先後隕落,又有陽濟道君這位持道純陽入劫輪迴,僅剩的開元道君和宣鑒道君還陷在了混沌虛空之中。

  如今七分陸洲的天元界中,已經有四塊陸洲被天元聖宗拿下,餘下的三塊,還有兩塊落在了他人手中,天河道宗只剩下了一塊陸洲之地。

  翠霞洲,天河道宗在天元界僅剩的一洲之地。

  雖說天河道宗的聲勢漸漸低落,難以壓制陸洲之中那些蠢蠢欲動之人,但如今仍然占據天元界七分之一的氣運,只是眼下天河道宗四面臨敵,危機四伏。

  此時在天河道宗的山門之中,一位位天河道宗的上三境真君們面色陰沉的圍聚一起。

  「天元聖宗那些狗崽子們最近猖狂的很,他們甚至要重新舉行天地法祭了!」

  「哼,一群小人得志之徒,若非祖師們回不來,豈容那些魍魎猖獗!」

  「眼下只是天元聖宗一家之事?你們又不是沒見那些蒙面之輩,其他大界的勢力已經摻和進來了,他們誰都不想看我們好過!」

  天河道宗的真君們討論著,忽然有人說道:「蓬萊道宗和青華道宗的援軍不是到了,我們不妨聯手先打出去?」

  此言一出,殿內沉默一片。

  明羨緩緩說道:「如今兩宗的道友已經替我們攔下了棲雲洲和雲絮洲的勢力,剩下的我們還需自己頂上。」

  「不然,到時候這天元界究竟歸誰?」

  明羨這話說出來,立刻得到了不少真君的贊同。

  「明羨說得不差,天元界我們天河道宗打生打死了兩萬年,如今哪怕祖師們不在,我們也不能丟人現眼。」

  「他們不是想和我們斗,想把我們趕盡殺絕麼?那就和他們打,看看他們有多好的牙口,還想吞了我們!」

  天河道宗的真君可沒有軟柿子,和天元聖宗鬥法了兩萬年,活到現在的都是神通廣大心志堅定之人,又豈會怕了天元聖宗?

  等一眾真君商議好各自去準備之後,還有一位真君留了下來。

  那是明羨的前輩,合體境的照禎真君。

  照禎真君嘆了口氣:「明羨,如今我們的局勢可並不好,聽滄源說,蓬萊來的是玉明,青華來的是華昱,這兩位是蓬萊和青華的純陽苗子。」

  「他們來,顯然不僅僅是幫我們,還有他們自己的謀劃。」

  明羨點了點頭,神情不變:「這是自然。」

  「當初蓬萊和青華問我們是否需要幫助,我們自認為勝券在握,選擇獨自扛著天元聖宗,眼下出了差池,人家伸來援手,自然不是白幫忙的。」

  「滄源前輩還有沒有說別的?」

  照禎真君說道:「玉明和華昱就是蓬萊、青華的帶頭之人,他們這些合體境來了,煉虛境應當不會來多少。」

  「畢竟蓬萊和青華的新一代還在培養。」

  明羨卻道:「不提蓬萊的道字輩、青華的明字輩,他們的靈字輩、玄字輩,不也已經有煉虛道果出現了?」

  「我也看過三界送來的情報,蓬萊道宗出了位三界第一人,力壓盤封、恆沙兩界天驕,驚才絕艷,劍道通玄。」

  「如今天元界中龍蛇混雜,那位少不得會來摻和一腳。」

  照禎真君眉頭微皺:「你是說,靈淵?」

  「可靈淵不是說沒在三界之中麼?」

  明羨點了點頭,望著天元界那浩渺天穹,緩緩說道:「我有預感,靈淵一定會來。」

  照禎真君有些好奇:「明羨,你這預感從何而來?」

  明羨探出手,一面小巧玲瓏的旗幡出現在明羨手中。

  玄色旗杆之上烙印細密雲紋法禁,幡面素白,垂尾三旒,玄妙非凡,隱隱有陰德之意滋生,化作明淨冥光氤氳照耀,生無窮法意。

  白素三魂幡,明羨手中的本命真寶。

  看著手中那放出陰德光暈,明淨冥光的白素三魂幡,明羨幽幽道:「自然是我的三魂幡感知到的。」

  「靈淵肯定會來天元界。」

  「如今天元界天機混亂,龍蛇爭陸,各界天驕層出不窮,那位三界第一,又怎麼可能不來?」

  「他可是背負著蓬萊道宗的氣運呢。」(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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