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5章 玉笏殘片,紫象玉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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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界之東,有玄天上境。

  其清氣飄渺,其仙風蔚然,其霞光瑞靄,其遍地奇珍。

  其號:太乙青華慶鴻明陽天境,乃是青華道宗祖師,太乙玉真闋宇慶鴻明陽道君,三界造化真陽妙上掌道明陽天尊之道場。

  不過此時的慶鴻明陽天內,明陽天尊並不在此。

  在此天境內的,乃是妙嚴道君和君洺道君兩位青華的純陽道君。

  妙嚴宮內,兩方竹蓆,一張桌几,妙嚴道君和君洺道君分座對弈,黑白雙子羅列棋盤,似有風雲匯聚,如同龍爭虎鬥。

  「東勝神州那邊的事,君洺師弟可聽聞?」

  妙嚴道君拈著棋子淡然說道。

  君洺道君點點頭:「嗯,靈淵那小子給玄一送去了一份不小的氣運功德,對玄一也好,對咱們青華也罷,都是莫大的好處。」

  妙嚴道君感慨道:「靈淵不僅給玄一送了,給明羨也送去了。」

  「岳恆方才還聯繫我,問我知不知曉此事。」

  「一座大千,三方妖族,先幫瑤池那位逼迫青鸞一族內附,又給我東天道家引來三方妖族,你猜猜,委羽界剩下那一族會不會投靠赤霄道友?」

  君洺道君點點頭:「毋庸置疑,這委羽界連同天羽宮五族,都要歸我道家。」

  妙嚴道君嘆了口氣:「蓬萊氣運何其隆盛,能有靈淵這麼一個真傳,未來三萬年乃至一元會,蓬萊都不用擔憂什麼了。」

  君洺道君不由笑道:「妙嚴師兄,靈淵那小子破境純陽我不會有意外,但他在這個萬年就破境純陽卻是不太可能。」

  「真若說在這個萬年內有望破境純陽的,蓬萊的元儀、元龍、元林,青華的弘益、弘德、弘玄,還有我天河的照禎、照燁、照宏,這些人早在五劫境界沉澱數千年,前有玄門大劫的功德加持,現有我東天氣運推動,他們才是最有可能破境純陽的。」

  妙嚴道君則是道:「常理看來是如此,可靈淵那小子何時尋過常理?」

  「你見過幾個三千歲不到的五劫真君?」

  君洺道君愕然:三千歲不到的五劫真君,思來想去還真就江生這麼一個。

  妙嚴道君忽得笑了:「紅蓮白藕青荷葉,這小子啊,看著性子冷清,但大事拎得清,看得明白,有好事也從不吝嗇,總是想著咱們。」

  「咱們的弟子中有沒有靈淵這樣的?我想肯定有,至少同代之中玄一的為人處世就不遜色靈淵,而且玄一也是個穩重的,扛得起大旗。」

  「但再論神通道法,論氣運機緣,還有幾個能與靈淵比的?」

  「咱們青華也好,他天河也罷,可還能挑出一個來?」

  君洺道君苦澀道:「這還真是.挑不出來了。」

  妙嚴道君雙手一攤:「這就是了,靈淵那小子懂事,咱們這些做祖師的,不能裝看不見。」

  「前些時日,下面不是送來一塊殘缺的純陽遺寶麼?」

  「那東西我看了,和靈淵那小子如今的司法天君果位有些關係,讓玄一給那小子送去吧。」

  君洺道君表示同意:「也好,那東西送給靈淵,他應當用的上。」

  妙嚴道君點點頭就要起身:「那就下到這裡吧,該散了。」

  熟料君洺道君一把拉住妙嚴道君不讓其走:「我說妙嚴師兄你這麼突然岔開話題,這局棋眼看我就要贏了,你這個時候說不下了,該散了?」

  妙嚴道君卻是乾淨利索的起身就走:「盡興就好,道家清淨,莫要強求勝負.」

  「唉,師兄,師兄!」君洺道君眼睜睜看著妙嚴道君匆匆離去,只給他留下一個背影。

  司法天君府,中央宮殿群,蓮光殿。

  作為覆壓八百萬里的天君府中軸中央殿落群三大殿之一,蓮光殿一向是江生的寢宮和私人之地。

  蓮光殿中,江生正看著玄一親自送來的一方錦盒。

  錦盒看不出是什麼材質所制,似是金銀,又似木柳,就像是某位大能隨手摺下一節柳枝,隨手碾碎一塊隕金點化而來,那淺淡的純陽之氣他人或許察覺不出來,可作為親身與純陽級數的存在鬥法過的江生,對此卻是極其敏感。

  「這該不會是青華道宗的某位純陽祖師送過來的吧?!」

  江生心頭一跳,卻是愈發覺得這種可能性極高。

  以青華道宗那幾位純陽祖師的體面程度,自己前腳給玄一送去一份氣運功德,後手就讓玄一送來這個。

  江生不得不感慨還是青華道宗的祖師要臉啊。

  打開錦盒,下一息錦盒化作流光消散,唯餘一塊殘缺的玉笏懸浮在江生面前。

  玉笏約麼巴掌大小,如一個倒三角上寬下窄,那凝練的純陽之氣與法則之力隨著玉笏出現的瞬間如驚濤駭浪一般對著江生洶湧而來,旋即卻又收斂了氣息,化作一塊看似普通的殘缺玉笏。

  而在玉笏上,還刻著一行神篆,那幾個字江生認得。

  「中天正帝,牧御四邦」

  中天正帝!

  江生思索著,將袖中那一塊鐫刻著紫薇二字的玉笏拿出來,將其小心拼合,兩塊殘缺的玉笏拼接之處有諸多細小的裂隙不算是嚴絲合縫,但卻足以證明這兩塊玉笏源出一家。

  只是

  看著兩塊拼接到一起卻沒有什麼反應的玉笏,江生眉頭微蹙:「還差了一塊。」

  玉笏長應當是一尺左右,而江生手中只有兩塊巴掌大的殘片,明顯還差一塊才能拼合成原本模樣。

  「紫薇玉笏,還剩下那一塊殘片在哪呢?」

  江生沉吟著,看著兩塊毫無反應的玉笏,明明拼接在一起,卻因為各自破碎的程度不一導致無法完全拼合,甚至兩股純陽之氣都有些衝突。

  江生甚至能想像到那一幕:手持紫薇玉笏的那位大帝與某位存在鬥法被其重創,玉笏也碎裂為三掉落寰宇各處,其中崩裂導致的細小碎片直接湮滅,只剩下三塊大的殘片落入不同的世界,歷經萬年滄海桑田之後,又被不同的人挖出來,而萬年的沉澱和各自世界的不同,也讓這三塊殘片的氣息發生了細微的變化.

  「若是三塊都到手,應當能有些變化。」

  江生思索著正欲將兩塊殘片重新收起,倏忽間只見那兩塊殘片似乎同調了氣息,原本拼合處那些細微的破損之處竟是自行癒合起來,緊接著一股紫曜之輝沖天而起,便要衝出蓮光殿去。

  「嗯?!」

  江生眼見這兩塊殘片要爆發出異象,抬手間引動司法天君府的禁制,縱橫交錯的金鉤銀線組成覆蓋穹頂的羅網,煌煌法則之威自一處處宮牆、地板、石柱、圍欄之中迸發而出,重重禁制嵌合形成封禁之力,將那紫曜之輝壓制在蓮光殿內。

  一時間,蓮光殿內至尊至貴的紫曜之芒煌煌刺眼,宣告著自身的尊貴與威儀,又有天地法禁交織如網,將這股紫曜之芒兜住阻止其亂竄,法則之威與封禁之力如金銀之龍纏繞而上,不讓其離開蓮光殿,種種力量交織碰撞,隨時可能讓整座蓮光殿乃至江生這天君府的中樞三大殿被炸的粉碎,但江生卻是不怒不驚,信手將其悉數壓制在這一殿之中。

  「若是在其他地方,自是不好說。」

  「可這裡,是司法天君府!」

  江生說著,抬手虛握,方圓八百萬里的司法天君府內一切法則禁制之力皆為江生所調用,司法天君府外,天規戒律,法則禁制歸天帝陛下所掌,可這司法天君府內,卻是江生掌中之國。

  江生不僅能掌握司法天君府內的一切法則之力,還能藉助那籠罩整個天庭的法禁勾連天地之威鎮壓司法天君府內的一切魍魎。

  不過對於兩塊殘片,江生還用不上那等手段,縱使這兩塊殘片爆發出的力量足以讓大乘仙君心驚膽戰,但還不至於讓江生變色。

  「鎮!」

  一字出,威壓現。

  在司法天君府中,江生就是造化主可一言如法,隨著江生調動司法天君的權柄,天規戒律之威重重鎮壓而下,如連綿山嶽又似浩瀚汪洋,那紫曜之輝終是耗盡了力量難以掙扎,最後重新斂入兩塊玉笏殘片之中。

  「叮噹。」

  兩塊玉笏再度分開,看上去似是失去了所有神異,變成了好似石頭一般的冰冷玉片。

  但江生卻不會被這種假象所迷惑,抬手一招,兩塊玉片被江生的法力捲起就要收入袖中,然而就在即將入袖時,那兩塊玉笏之上亮起的一點輝光卻讓江生止住了動作:「嗯?」

  江生有些好奇的抓過一塊殘片來,殘片一入手,那一點輝光陡然迸發化作一抹流輝徑直沒入江生腦中,先是全力爆發輝光引人注意然後又是收斂神異裝作虛弱,最後再以一點點變化勾人心神,隨之而來的便是猝不及防的襲擊!

  這玉笏殘片實在是太過狡詐,以至於江生一時間都好似沒有反應過來,隨著那一抹流光撞入江生眉心,江生腦袋向後一仰整個人依靠在玉璧之上像是昏迷過去。

  而在江生識海之中,一道殘缺不全的人影正興奮的向著江生識海中央那一盞明燈撲去,如果它沒猜錯,那就是命魂所在!

  然而當人影衝到蓮海內時,風起,雷動,火燃,水涌

  風雷水火之力化作四象囚牢將人影徑直束縛在青玄蓮台之前,人影愕然的看著那丈大的青玄蓮台,看著蓮台之上那一盞青色寶蓮燈。

  只見燈中一點火光躍起,旋即化作拇指大小的小人,小人插著腰滿臉不屑的看著人影:「哼,就你這點手段,真以為能騙過靈淵呢?」

  「你以為是你自己闖進來的,還是靈淵主動放你進來的?」

  人影愣了愣,旋即發出咆哮就要撕開囚牢,下一息一道劍光瞬息破空在識海之中撕出一道雷影,旋即人影發出痛苦哀嚎之聲,它不敢置信的望去,只見西方一柄紫電激盪的凶戾法劍正遙遙指著自己。

  似是意識到了什麼,人影看向左右,只見在識海之東、南、北三個方向也有一把一模一樣的凶戾法劍,四柄法劍凶戾滔天煞氣纏身,各自攪動風雷水火,凝練三災末劫,那仿佛天地破滅寰宇崩朽的末劫末運之息壓下差點讓人影當場灰飛煙滅。

  不過下一息,這股足以破滅世界的末劫末運之息戛然而止,識海之中風水相銜一片靜雅。

  就在人影驚疑不定時,有風雷水火交織縈繞於青玄蓮台之上,道人從風雷水火之中探出手來,握住了那一盞青色寶蓮燈,拇指小人旋即一蹦一跳沿著道人手臂躍到肩上,下一息,風雷水火散去,青冠玄袍的江生踏在蓮台之上。

  「你不是第一個試圖闖入我識海的,也不是第一個試圖偷襲本座的。」

  看著被困在四象囚牢之中被戮仙劍氣重創的人影,江生面色平靜,氣息清冷出塵:「我該稱呼你什麼?」

  「是玉笏之靈,還是寄居其中的某位殘魂?」

  「不過,這不重要了,你不出來,我還真不好在不傷到玉笏的情況下抓出你來。」

  聞言人影沉默不語,卻是死死盯著江生,好似要把江生的面容氣息刻進心裡。

  江生卻是不以為意:「莫要亂想了,玉笏到了我手裡,自然就是我的東西,與你無關了。」

  「而你,最後的作用也就是讓我多一點了解。」

  話音未落,江生抬手一探,右手沒入四象囚牢之中徑直抓向人影的腦袋,人影心中駭然,它試圖掙扎躲閃但江生的手掌卻好似無處不在鎖定了其一切蹤跡,最後避無可避的人影被江生抓住了頭顱,不待其反抗一股強大且粗暴蠻橫的力量湧入它的顱內,開始強行沖刷它的識海,查閱它的記憶。

  人影剛要張嘴哀嚎求饒,卻發現此時竟是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藏光站在江生肩頭,心驚肉跳的看著江生面無表情的探查那人影器靈的記憶。

  查看他人記憶是有技巧的,大成者能如清風拂面,別人尚不知曉之下一切記憶就已經被洞悉,即便是初學者也是會儘量避免造成他人記憶神魂損傷。

  可江生卻不同,江生是以蠻橫粗暴之力徑直翻閱記憶,根本沒打算給這人影器靈留一點活路。

  隨著江生的法力源源不斷沒入人影之中,人影劇烈抽搐顫抖著,記憶徹底對江生洞開,旋即江生的神魂之力如洪水一般湧入其中,肆無忌憚的查看一切隱秘。

  良久,江生信手將人影那殘破的軀體擲出,雷火迸發將其化作齏粉。

  下一息,江生悠然醒來。

  取出錦帕擦了擦不沾塵埃的手,江生輕聲道:「原來,只是一個只剩下一般的發瘋器靈」

  「不過,到底有些作用。」

  回憶著在那器靈記憶里查看到的那一幕,江生雙眼微眯,看向北方,視線似是透過司法天君府那連綿的殿宇宮闕看到了三界之外,看到了混沌宙宇的極北方向:

  「紫象玉宮.」(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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