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鐵蛋,抄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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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清歡與楚念旬進門後,雙雙不由自主地朝著一邊滿臉寫著尷尬的鐵蛋看去。

  「青竹哥也在呢!」

  木清歡笑著開口向木青竹打了個招呼,又抬手將楚念旬身後的背簍卸了下來。

  「哎呦,你們這是幹啥?大半夜的......」

  陳桃花見那筐委實不輕的樣子,趕忙上前幫忙。

  「嬸子,我們來送些東西。」

  楚念旬一邊道,單手就提溜著背簍里那醃豬腿放在了桌上。

  陳桃花看著那碩大的豬腿頓時就滿臉喜意,見自家兒子還站在邊上發呆,趕忙轉身給他介紹:「這是冉冉的相公,前幾日才成的親,你那會兒還在府城書院呢,平日裡也不常回來,許是沒在咱們村附近見過他。」

  木青竹看著往面前一站就能將半個屋子的光線給遮去的高大身影,趕忙將視線從他的左眼上挪開,帶著些歉意地作了個禕,一副讀書人的做派:「原來是冉冉的相公,方才失敬了,還望多多包涵。」

  這時候,一直坐在桌邊的木易才開口招呼道:「這個點兒來了,一塊兒吃飯吧!正好都已經擺上桌了!」

  原本木清歡就不是來蹭飯的,這村里人,誰家也沒有多餘的吃食隨便請人上桌,可奈何今日她實在有太多事情需要問,最終也只得與楚念旬二人入席,並排坐在了陳桃花的邊上。

  二人一進屋後,陳桃花便偷偷地打量了許久楚念旬,見他雖模樣有些駭人,可處處對木清歡卻是周到得很,頓時在心底長舒了一口氣。

  可楚念旬這人雖說對木清歡處處細心,可奈何在外人面前著實是不善言辭。

  這一頓飯吃下來,席間竟無一人說話,也不知是被楚念旬這氣勢震懾,還是大家都在各懷心思地偷看這對新人,以至於根本無暇開口暢聊。

  直到飯後,木易已經坐在堂中開始抽起了菸袋,氣氛才略微輕鬆了起來。

  木青竹坐在一邊,看了看桌角放著的那個大豬腿,總覺得這二人今夜的出現有些蹊蹺。

  他想了想,這才開口道:「冉冉,你今日回門,怎的還專程往我們這兒送吃食?不瞞你說,學堂里的那些學子月前交與我的束脩已經足夠我們吃好些時日了。你們不必這般客氣啊。」

  木清歡看了身旁不做聲的楚念旬一眼,頓時有些不好意思。

  ——這都是他的主意來著,自己原先還真未想過那許多。

  她有些尷尬地咳了咳,「這些東西村里雖說不常見,可山民們家中倒是不怎麼缺。這不想著今日來此,順道也帶給你們嘗嘗麼?」

  木青竹聞言,不禁轉頭看向一邊坐著鼻眼觀心的楚念旬,誇讚道:「妹夫身手必是了得,我曾聽聞,這種山林中的野豬性子烈,極易傷人。」

  楚念旬見自己被點了名,這才點了點頭,「用陷阱誘捕,便沒有那般危險,只不過也得看季節。」

  「哦?此話怎講?」

  「......」

  這不熟悉的人,一旦尬聊起來竟還沒了個完,木清歡見著這會兒天色也不早了,趕忙端上了一副嚴肅的臉,打斷了他們二人。

  她轉頭看向木易,開口問道:「大伯,我今日前來,其實是有事相詢。」

  木易將煙杆的火滅了,又在鞋底敲了敲,麻利地將菸袋子纏繞回了煙杆之上,這才頗不在意地擺了擺手,「你想知道什麼儘管問。」

  木清歡定了定神,突然道:「是......關於阿爹的死因。」

  此話一出,除了楚念旬之外的在場三人皆怔愣在了座椅上頭。

  木易更是皺了眉頭,面上百思不得其解,「冉丫頭,你突然問這個作甚?那時候的事兒,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

  木清歡絲毫不打算隱瞞方才從李萬菊口中偷聽來的那些話,她原封不動地複述了一遍,面色沉沉。

  「原本我的確是沒有多想,可今日她這般說,想來此事,還是有蹊蹺的。大伯您想想,若非是年節,阿爹平日裡是不常飲酒的,緣何那日從鎮上回來,過橋之時會莫名其妙一頭栽入河水之中?天朗氣清的,地面並不濕滑,也不會不慎滑落。雖說仵作驗後只說是失足溺水,可村人傳言阿爹吃了酒,這本身就很有問題。」

  木易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嘆了口氣道:「原先我是曾有過懷疑,只不過衙門最終確實是這般斷的案子。那時候恰逢你阿爺的忌日,按照村中習俗,便也只能趕著時間將你阿爹葬了。你今日來問,可是懷疑老二的死與那婆娘有關?」

  木清歡方才已經壓下去了的火氣瞬間又騰了起來。

  ——如今看來,她何止是與這一件事情有關?這後娘不過為了一畝地的地契,還想故技重施直接將她溺死呢!

  可她的婚事,畢竟關乎楚念旬被設計,因此這裡頭的齟齬,木清歡還暫時不打算同木易與陳桃花言明。

  可她不說,一晚上都沒說話的楚念旬突然開口道:「冉冉之前落水,便是被她繼兄推下去的。」

  「大兄弟你說啥?!」

  陳桃花驚得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眼睛瞪得老大,一時間連稱呼都弄錯了。

  「我們方才在來時的路上,經過家門口之時聽見的,必不會假。」

  楚念旬沉聲道,還下意識地轉頭看了一眼木清歡。

  可此時的木清歡被他方才極其自然的那一聲「冉冉」還喊得有些懵,全然沒注意楚念旬究竟說了什麼。

  陳桃花不知她其實是在發愣,見木清歡自己竟也沒有反駁楚念旬的話,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噌地一下就站了起來往門邊走。

  「鐵蛋兒!將院子裡的鋤頭扛上!我倒要去問問這毒婦,老二好吃好喝養著她這麼些年,她為何還要下毒手害人家父女二人!」

  木青竹見自家娘親氣得臉都紅了,趕忙上前拽住,「娘,你這麼殺過去,她就能承認嗎?咱們沒有證據,屆時若鬧起來,反倒是咱們的不是了。」

  陳桃花腳步一頓,氣急敗壞地轉回身來,一時也沒了主意。

  「當家的,你倒是說句話啊!」

  木易此時已經全然沒有方才那般的閒情逸緻,茶也不喝了,眉頭皺得死緊。

  「冉丫頭,你相公方才說的這事兒可是真的?」

  木清歡總算是回過了神來,見事情已經捅了出去,話也不可能再收回來,只得輕聲嘆了口氣。

  「我的確是被他推下水的,至於爹爹的事,她親口所說,又如何能假?若是不處置了他們二人,只怕爹爹在天之靈都難以安息。只不過,若要成此事......還需大伯嬸子你們助我一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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