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挑撥離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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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萬菊心頭哽著一口血,想罵人卻又不敢再在楚念旬跟前造次。

  ——方才那半截柴火可是整根都插進樹幹裡頭去了啊!

  眼瞅著這夫妻二人已經鐵板一塊,她竟輕易不敢再當著楚念旬的面說木清歡的不是,就氣得心肝都在疼。

  過了好一會兒,李萬菊才緩過勁來,跳腳道:「那,那你怎的也不來告訴我一聲啊!」

  李萬菊在村中的人緣向來不好,可她眼裡只有銀子,壓根不在乎旁人是如何看她的。

  昨天她白日裡尋不著羅進,滿以為他又去了何處花天酒地了,只想著到了晚飯點總能回家。

  可她等來等去,等得天都黑了還不見人影,這才覺得不妙。

  出門一打聽,竟是被衙門的人當街給抓走了。

  李萬菊聽到這兒便覺得有些不妙,又上門去尋木家大爺與陳桃花,卻連門都沒進就直接被人轟走。

  合著全村都知道他兒子進了大獄,她這個做娘的倒是最後一個才知曉?!

  李萬菊下意識地便覺得這事兒不對,趕忙問道:「那你可知他為何被衙門的人帶走?我的兒子我還不知曉?平日裡也不過貪玩,哪裡會犯什麼事兒!此事定然是誤會!」

  木清歡不打算瞞著她,相反,一想到李萬菊即將知曉那簪子的事情,她倒是十分期待她臉上會露出的表情。

  「他偷了人家的簪子,被人寫了狀子告上衙門。縣太爺判案向來有理有據,如今人證物證皆在,如何能是誤會?若是你不信,大可自己去牢里問問。」

  李萬菊整個人都懵了,怒道:「你胡說!他若偷了簪子,怎的我卻從未見過?」

  木清歡突然壞壞一笑,「偷了簪子自然是去送心上人了,和你有什麼關係?」

  她頓了頓,又道:「聽人說,那簪子可值百兩銀子,上頭還有顆東珠,好看得緊呢。」

  李萬菊只覺得氣血一陣上涌,氣得臉都通紅了,放聲大嚎:「他得了個這麼貴的簪子,不來孝敬我,倒是拿去送姜家那妮子了?!我這是養了個什麼白眼狼喲!」

  木清歡欣賞了一陣李萬菊的崩潰,這才「好心」道:「如今這案子還沒判下來,你若拿些銀錢去打點一番,指不定能放出來呢?不過他偷的可是傅員外家公子身上的物件,這事兒都傳遍了,若是沒個十兩二十兩的,只怕沒戲。」

  李萬菊突然就呸了一聲,還不解恨地往地上啐了口唾沫,恨道:「他得了好東西不給我,如今下了大獄倒是叫我拿銀子去贖他?二十兩?怎麼不去搶啊!這個不孝的東西!和他那混帳爹一樣!」

  李萬菊的嗓門本來就大,如今又放聲嚎了一陣,將附近許多家的山民都引得前來看熱鬧。

  「看什麼看!都滾回家去吃飯!」

  李萬菊對著那些人遠遠地怒罵了一通,又覺得今日在女婿跟前著實是丟了面子,只得恨恨地剜了一眼木清歡,轉身就離開了。

  木清歡目送著她的身影消失在了山道的盡頭,突然就露出了一個奸計得逞的笑容,「看來,明兒我得破費一番,去牢里探望一下我那好兄長了!」

  ......

  昨日木清歡對李萬菊說的那什麼十兩二十兩的全然就是信口胡謅,不過是為了讓她不捨得出銀子,自己才好有藉口來探監。

  不過是一罈子酒,外加幾十個銅板,木清歡便順利地帶著探監餐進到了衙門的牢中。

  那牢頭收了好處,對木清歡倒也和顏悅色,將鎖打開後,還不忘囑咐道:「就一刻鐘,一會兒會有人來引你出去。」

  「謝謝官爺!」

  木清歡客客氣氣地對那人笑著,又從籃子裡掏了一個小竹筒塞進了他手裡,「這是我自家配的解暑茶,官爺嘗嘗吧!」

  那牢頭見木清歡上道,喜笑顏開地揣過竹筒,便順著走廊去外面守著。

  木清歡一間間走過這陰濕的地牢,到了最裡面一間,果然看見人不人鬼不鬼的羅進正窩在牆角。

  「兄長,我給你送了些飯來,這牢里的餐食總歸還是比不得家裡的啊......」

  木清歡一邊說著,將兩個陶碗拿了出來,從木柵欄塞進了牢房中。

  這一碗菜雖說騰著熱氣,可卻是昨夜她與楚念旬吃剩下的菜,攪吧攪吧混在一塊兒,再加熱一番,便直接裝盒了。

  但尤是如此,也比這牢里的干餅子要好了不少。

  羅進一聽見木清歡的聲音,頓時就詐屍般地蹦了起來,接過那菜和饅頭就開始大口吃著,眼睛卻還不忘往木清歡的身後看。

  「娘呢?她怎的沒來?」

  羅進嘴裡塞滿了菜,含混不清地問,手還一下不停地繼續往嘴裡塞饅頭。

  木清歡掛上愁眉苦臉的表情,小聲道:「娘......她不願來,說是家裡沒有銀錢打點獄卒。就今日我進來,還是靠夫君給的銀兩呢......」

  羅進咽下最後一口饅頭,滿臉震驚地看著木清歡,「娘不願來?!」

  那他該怎麼辦啊?!

  木清歡點了點頭,有些為難地啟齒:「兄長,那銀簪子,你原先為何不送給娘呢?她聽說了這件事後,都生氣了......」

  羅進被噎了噎,小聲嘟囔道:「給她?若是真給了她,定然會被她藏起來,往後可就再見不著了,我還拿什麼來哄得翠蘭開心?」

  他說著,又看了木清歡一眼,不滿地道:「你還不知道的吧,就你夫君那二十兩聘禮,原本說好了是給我娶媳婦兒用的,這會兒也不知被她藏哪了,寶貝得跟什麼似的。」

  李萬菊的性子羅進如何會不知,那視財如命的勁,任何好東西,就連他這個親兒子都沒份。

  羅進不屑地撇撇嘴,又道:「我瞧著,她就是打算私吞了去!」

  自己可是她的兒子,如今出了事都不來探監,還是這個往日與他不冷不熱的妹妹帶著飯菜來看他。

  木清歡笑了笑,安慰似地道:「怎麼會呢,你們是母子啊......如今這家裡的田地和屋子,都是有你一份的......」

  她一邊說著,一邊注意著羅進的表情。可話說到一半,突然就捂住了嘴,好似突然想起了什麼一樣。

  「哎呀......」

  「怎麼了怎麼了?你想到了啥?!」

  羅進有些不明所以,看著木清歡面上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頓時就察覺出了一絲異常。

  木清歡怯怯地道:「不過,好像律法是有說......若是誰下了大獄,那些屬於他的田產和房屋怕是要充公。咱們家的這種情況,倒是好些,畢竟還有娘......爹爹留下的那些,也不至於都被官府收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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