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抽你大嘴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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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一大早,木清歡便準備起床洗漱了。

  可當她習慣性地看向床榻的里側之時,卻發現被褥與枕頭竟如昨日那般整整齊齊,絲毫都沒有人睡過的痕跡。

  她一個激靈坐起身,穿好了衣裳在屋子的里里外外都尋了一遍,這才終於確定——楚念旬這廝竟然一整夜都沒回來。

  昨日她從衙門出來後,便將事情進展與等在外面的楚念旬說了一遍,而後他便只道有事要辦,便直接與她在鎮上分別,不知往何處去了。

  木清歡滿以為他不過臨時有事,回家後依舊做了他的飯菜。

  可誰知這廝不回來吃晚飯便也罷了,這都第二日了竟還不見蹤影。

  原先還從未有過的。

  「今兒還有大事呢,這人跑哪兒去了嘛......」

  木清歡撅著嘴嘟囔著,竟頭一次感覺沒這個人在身邊陪著,自己著實是有些心裡頭髮虛。

  可嘟囔歸嘟囔,自己今日要辦的事還是不能懈怠。

  木清歡匆匆吃了早飯,看了看外頭的天色,覺得時辰已經差不多了,這才從床的內側拿出一個小冊子,小心地裝進了布包中,帶上門便直接下了山。

  走到山腳下,木清歡朝著河丘村的村口眺望了一番,見遠遠地行來了三人,正是木易,陳桃花以及木青竹。

  木青竹朝她遠遠地揮了揮手,陳桃花便快步走到了跟前來。

  「冉丫頭,你可都準備好了?嬸子還特地把你鐵蛋哥從書院喊回來了,今兒我們都給你撐場子去!」

  「謝謝嬸子,那走吧!」

  木清歡深吸一口氣,率先走在了前邊,可卻不是往鎮上而去,倒是直奔著李萬菊的家門口。

  村道之上的村民看著他們一行四人,就這麼風風火火地朝著老宅而去,敏銳地察覺到似乎是發生了什麼事,於是紛紛跟上了他們的腳步,站在院子外不遠處探頭探腦地看著。

  幾人走到了門口,陳桃花正想要上前敲門,卻一下被木清歡拉到了邊上,然後下一刻,就見木清歡直接上腳砰地一聲就踹開了緊閉的木門,像是打家劫舍的山匪那般,將一眾人都嚇了一跳。

  「冉......」

  陳桃花有些驚訝,不知這平日裡溫吞脾氣的木清歡今日怎的就突然兇悍了起來。

  「你忙著收拾細軟,是打算去何處呢?」

  木清歡看著屋內正慌慌張張地往包袱里塞著銀錠的李萬菊,突然大聲道。

  屋內的人明顯也被嚇了一跳,趕忙心虛地將那個布包藏在了桌子的下方,轉身看見自家門口竟來了這麼多人,一時間都還沒反應過來。

  木清歡壓根不給李萬菊反抗的機會,上去就搶過了李萬菊的包袱,陳桃花跟在後頭進屋,用她那粗壯的胳膊直接從後邊環抱住李萬菊,而後就用帶來的麻繩將人五花大綁了起來。

  李萬菊這才回過神來,又驚又氣地怒罵道:「你們這是作甚?!哪有對自家人動手的道理?你個不孝女!以為如今嫁出去了腰杆就硬了嗎?平日裡好吃好喝地待著,沒想到淨養出一群白眼狼來!我的命怎麼就那麼苦喲!」

  羅進偷簪子的事情,李萬菊到這會兒還未消氣,心中只想著這小白眼狼若是真娶了姜翠蘭,只怕往後更是得同自己耍心眼。

  這會兒木清歡上門,李萬菊索性將兩個人一同罵了個狗血淋頭。

  她一邊掙扎哭嚎,還不忘用惡狠狠的眼神瞪向木清歡。

  啪——!

  嘈雜的屋內前一刻還是李萬菊悽慘的哭嚎聲,下一刻瞬間就變得一片寂靜。

  李萬菊被木清歡這突如其來的一巴掌都打蒙了,也不知她這小小的身形哪來的這麼大的勁兒,直將她半張臉都打得腫了起來。

  這會兒,屋外看熱鬧的人已經越來越多,陳桃花索性直接將李萬菊一把推了出去摔在院中吃了一嘴泥,而後上去又補了兩巴掌。

  「你瞎叫個什麼勁?我抽死你這毒婦!」

  陳桃花已經手痒痒了許久,如今總算是給她逮著了機會一揍為快,只覺得這會兒乳腺都通暢了不少。

  木清歡手中拿著李萬菊準備的包袱從後面跟了出來,冷著臉揚聲道:「你做的那些事以為我不知道?在爹爹的藥里下毒,叫他大冬天的跌入水中不幸溺亡。又為了二十兩銀子和我那一畝地,讓你那好兒子將我推入河中。冤有頭債有主,咱們的帳,如今是該好好清算清算了。」

  這河丘村中的人對李萬菊原本便沒有多少好印象,如今聽了一嘴八卦,整個村頓時就炸開了鍋。

  於是,當陳桃花幾人將李萬菊一路押去衙門之時,他們連地都不種了,半個村子的村民都浩浩蕩蕩地跟在後頭,只想著能親眼目睹一回這案子能審出個什麼結果來。

  到了府衙門口,木清歡親自擊了鳴冤鼓,又看了一眼身後,見到了這會兒依舊不見楚念旬的身影,於是也摒棄雜念,堅定地走入了衙門。

  今日升堂的依舊是前幾日的那位典史,見李萬菊到了堂中依舊趴在地上嚎啕大喊,腦袋頓時就有些發脹,手中的驚堂木敲得震天響。

  「肅靜肅靜!」

  典史看了木清歡親手寫的狀子,這才開口問道:「你今日是要狀告繼母謀害你的父親?」

  木清歡走到堂中央規規矩矩跪下,朗聲道:「正是,還望大人為民女做主!」

  李萬菊一聽這話,心中先是一慌,而後便很快回過神來,趴在一邊惡狠狠地啐道:「做主?天底下哪有子女狀告父母的道理?你這不孝女,如今無憑無據,怎的就說我害了你父親?」

  李萬菊深知這繼女的性子,原本就不是多麼聰慧的丫頭,以為上了堂,紅口白牙地說個幾句,這縣太爺就會如了她的意?做夢!」

  那典史一聽二人竟是這般關係,頓時就有些為難了起來,畢竟此種情況,還從未有過先例。

  「嗯......若被告之人是你的母親,此案實為你們的家務事啊。」

  木清歡一早就猜到,這年頭若是牽扯上了親眷關係,這官司便有些難打。李萬菊說得沒錯,子女狀告父母,這是大不孝之事。

  於是,她不慌不忙地從荷包內取出了原先偽造的過繼書,放在證物盤中呈上去給典史看,「大人,家母過世得早,家父身體也並不十分康健,他擔心民女往後生活無依,因此早在多年前,便已將民女過繼給了大伯一家。可如今民女雖記在了旁人名下,他卻終究還是民女的生身父親。哪怕只有一日的養育之恩,民女也得用一輩子來回報。」

  木清歡不卑不亢地跪地述說,話音剛落,站在堂中角落的木易一家人便跟了上來,在她的身側跪了一排。

  木易一臉的悲痛之色,「大人,草民的二弟心善,見這毒婦初來他鄉,無以為繼,便好心收留他們母子二人,可誰知他們竟恩將仇報,為了家中銀錢就狠心毒死了他,若是此冤案不能昭雪,只怕草民的弟弟九泉之下也不能瞑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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