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啊啊啊要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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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清歡見這嬸子的模樣,哭得就像是天都要塌了一般,湊上前仔細看了看那中年漢子,心中捏著一把汗。

  「你同我說說,究竟是如何變成這副模樣的?」

  從外表上看,這人沒有半點外傷,卻只能這般躺著,痛得連動彈都不敢——這就有些不大妙了。

  若是闌尾炎或者急性腎結石發作一類的急症,她眼下也沒法子給人做手術啊!

  那婦人抹了一把眼淚,抽噎道:「前些日子,當家的進林子說去砍柴火,結果我們等到晚上都不見人,尋去的時候,他就躺在地上,說是糟了腰。大夫開了幾副藥,便說讓待屋子裡養著就行,可今兒一早,就連床都下不來了!」

  木清歡敏銳地捕捉到了這病情的關鍵信息,趕忙上前問道:「你究竟是哪裡痛?」

  那擔架上的中年人搖了搖頭,又不敢有太大的動作,憋了好一會兒才道:「後背一片都痛呢!我也說不清是哪裡......那日我砍好了柴火,本是要彎下腰去挑擔子,可還未蹲下,就感覺不行了。」

  木清歡聽了他這般說,整個人頓時長舒了一口氣。

  嚇死她了好嘛!她原本還以為是什麼不得了的病症呢。

  於是,木清歡將手中的籃子交給楚念旬,繞到了那病人身後,用手指順著他的脊柱開始慢慢往下敲著。

  「我按一按你的背,若是有突然而來的刺痛感,就吱一聲。」

  「好......哎哎哎!就這兒!哎呦......」

  木清歡才剛上手敲,沒一會兒便聽得那漢子突然就喊了出來,整個人比方才更加僵硬。

  「好了,把他先抬到邊上來吧,咱們在這大街正中央,可是擋了人家的路呢。」

  方才還哭哭啼啼的婦人見木清歡隨便敲敲手指好似就診出是什麼毛病了,驚得嘴巴都張大了。

  「神醫,我們當家的,這是有救啦?」

  「說什麼有救沒救的......又不是不治之症。這是腰間盤突出,只是瞧著這狀況估摸著是有些厲害了,光吃藥怕是不行。給你牽引一下試試吧。」

  「神醫,你方才說的是啥子......突出了?」

  木清歡不欲與她解釋太多,只招呼著人將那患者抬到街角巷口相對人少些的地方來。

  可方才這婦人大張旗鼓地鬧出的動靜實在不小,有些還未聽說過木清歡前些時日那「事跡」的人都好奇不已,紛紛跟了上來圍在了邊上,想要一睹她究竟會如何給這人治病。

  一切就緒後,木清歡將自己荷包內的銀針取出,先在那中年男子的身上數個穴位扎了幾針,而後又讓人將他扶到側臥的姿勢,然後......

  「啊啊啊要命啦——!!!」

  巷子裡頭突然傳來震天響的喊叫聲,直把圍觀的人都嚇得一哆嗦。

  木清歡方才所說的「牽引」,便是用物理治療的法子,將他的腰重新拉松。

  如此一來,原本受到擠壓突出,壓迫到了腰椎神經的椎間盤也能相應復位。

  可這一行為看在外行人眼裡,那就是野蠻操作,看得那婦人一陣膽戰心驚的,就想要上前阻止。

  一邊的男子心中雖也上上下下的,可卻還是眼疾手快地拉住了自家娘親。

  「娘,你先莫急......我聽聞這神醫的手段雖說有些奇怪,可卻有奇效。據說那日沒了呼吸的丫頭,還是她嘴對著嘴吹氣給救回來的。」

  「你說啥子?!」

  這年頭的人哪裡見過這般「勁爆」的治療方法?

  那大娘眼睛都瞪得滾圓,一邊快速腦補著這場面,心中不免泛起了嘀咕。

  「總之,先瞧瞧吧,若是事有不對,咱再去阻止她。今日總歸是咱們攔著人家,先找上門來的,總要信她一回啊......」

  「哎......娘聽你的!」

  那婦人嘆了口氣,終於還是沒有衝上去。

  而一旁的木清歡這會兒都已經累得滿頭大汗了。

  她方才親自上手去幫那中年漢子做牽引,可奈何自己的體型與他相較實在太懸殊了,雖說將人掰得似殺豬一般嚎叫,可實際效果卻依舊甚微。

  她氣喘吁吁地站起身,抬起袖子擦了擦額上的汗,突然對著楚念旬招了招手,「來幫我搭把手!」

  方才木清歡這細胳膊細腿兒的上手掰扯也就算了,圍觀的眾人這會兒見著這麼個大高個走上前去,頓時就為那漢子捏了一把汗。

  在木清歡的指揮下,楚念旬與那人背對著背,輕巧地一下就將人越過肩膀提溜了起來,躺在自己的背上。

  如此一個垂直的角度,藉助那人身體的重量,木清歡再去牽拉,瞬間就變得簡單了許多。

  於是,那殺豬般的叫聲再次響徹在了這小小的巷道之內。

  約摸過了兩刻鐘,木清歡覺得應當是差不多了,便拍了拍楚念旬讓他將那中年男子平放回擔架上。

  雖說有了楚念旬的幫忙,可這麼折騰了一通,木清歡委實也是累得夠嗆,整個人差點就直接坐在了地上。

  「當家的,你沒事吧?!」

  那婦人再忍不住,第一個就衝上去查看,身後的兒子也跟了上去,眼睛一錯不錯地盯著自家爹看。

  那中年男子受了好大一通罪,見這會兒總算是完事兒了,頓時覺得好似是從鬼門關走了一道回來。

  他躺在擔架上喘著粗氣好一會兒,這才勉強抬了抬手,「無事,你們莫擔心......」

  木清歡趁著這間隙喝了口水,又重新取出了銀針,在他手背的好幾處穴位灸了約摸一刻鐘。

  當她總算是將這銀針收起來之時,眾人都還有些摸不著頭腦。

  ——這這這就算是完了?

  不是說她是神醫麼?怎的治療了這麼久,卻還......

  可他們心中的各種想法都還沒理清,便聽得木清歡開口道:「你試試坐起來,這會兒你的腰肌已經鬆弛了,往後再按照大夫原先給你開的活血藥喝幾副,應當就無礙了。只不過往後幹活兒還得悠著點,這毛病,容易再犯的。」

  眾人聽了這話只覺得有點子玄乎。

  方才這人還在擔架上躺屍,這會兒她竟叫人坐起來?!

  可那中年男子自己似乎也察覺到了身體的異常,竟沒有二話地就用胳膊肘撐著地面,小心地翻身從擔架上直起了上半身。

  「咦?方才那一陣痛過去後,現在好似是好了許多啊......」

  言畢,他還躍躍欲試地揮開那婦人與兒子攙扶的動作,扶著一旁的牆壁,而後自己竟然真的重新站立了起來。

  這年頭,若要看一個醫士是否醫術了得,不外乎就看這些療效,尤其是這種外傷。

  而木清歡方才給他治療也不過只用了銀針與牽引的法子。

  見方才還躺著哼唧的病患竟不到半個時辰就可以自己站起身來,一直圍觀的眾人頓時就沸騰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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