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突襲御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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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快呈上來朕瞧瞧!」

  公孫毓頓時來了興趣,還不待常海將那藥匣送到跟前,便迫不及待地探著腦袋往裡看。

  「陛下,這三瓶分別是安宮牛黃丸,神香蘇合丸,和麝香保心丹。那個稍小些的瓶子裡,裝的是黃連羊肝丸。聽聞陛下時常通宵達旦批閱奏摺,若是時間久了,難免眼乾目澀。這黃連羊肝丸可清火明目,每月服食三粒,便可緩解疲勞脹痛之感。陛下夜讀時含半粒蘇合丸於舌下,亦可緩目眩之症。」

  常海一邊將那些瓶子挨個兒拿出來給公孫毓擺在御案上,一邊豎著耳朵仔細聽,待聽得那些藥名後,他趕忙笑著道:「陛下,奴才雖不懂這些個藥理,卻聽說過這神香蘇合丸。原先張院判尋到了古方想要制一批,可最後毀了三個藥爐都沒有製成呢。」

  劉顯聽得這話便想要火上澆油地補一句「還不是因為那張院判是草包一個」,可他看了看這會兒正開懷的公孫毓,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最終還是決定不去破壞皇帝的美好心情。

  公孫毓拔開那蓋子聞了聞,裡頭一股勁冽的藥香撲鼻而來。他不懂分辨丹丸優劣,可便是瞧著木清歡敢這般不經太醫署的查驗,就直接將這藥送到御前,便也知她心底對這些藥丸的效用定然是有十成十的把握。

  他笑著點了點頭,面上瞧著滿意至極:「神醫有心了,賞。」

  常海聞言連忙應了一聲是,對著門外雙掌一擊,那端著托盤的小宮女兒便像是流水一樣湧進了御書房,顯然是一早就備好了賞賜,只等著皇帝見過真人後點頭髮話了。

  常海走上前去拿起領頭宮女托盤上的一本冊子,正打算將賞賜名錄挨個唱念出來。

  可還不待他開口,御書房的外面忽然傳來了一陣密密匝匝的腳步聲,似是來人眾多,那聲音由遠及近,很快便到了殿外的門前。

  常海正納悶是什麼人膽敢不經通傳便直接殺到這書房重地來,趕忙放下冊子走了出去一看究竟。

  才剛跨過門檻,常海便看見外頭的庭院裡站了七八老臣,各個都還身著著沒來得及換下的朝服,就像那箱籠中的小雞崽兒一樣一個個伸長脖子想要朝書房裡面看。

  常海清了清嗓門兒趕忙上前,「各位大人,陛下正在召見神醫。諸位若是有事,這會兒恐怕......」

  他一邊說著,一邊為難地往裡頭看了看。

  可外頭站在最前面的戶部尚書錢益卻好似並未看見他此番暗示一般,上前幾步就大聲嚷嚷開了。

  「我等便是聽聞神醫在此,想著如此機會著實難得,便想請陛下恩准,著神醫為我等診療一番。還望公公向陛下傳達。」

  常海方才見他們一群人來勢洶洶,還當是今日早朝之上的那一幕又要重演,只覺得糟心得很,正琢磨著要如何打發了他們才好。

  可眼下聽得錢益所言,他忽然就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要說神醫,必定以濟世為上,他們若是以官壓人,鬧到聖上跟前定然不好收場,可如今卻說想要神醫來瞧病......

  常海想了想,立刻轉身回到御書房中對著上首的公孫毓道:「陛下,諸位大人......都說突感不適,求神醫診治,這會兒正候在殿外呢。」

  劉顯一聽就開始翻白眼,心裡將那些搗亂的小老頭兒們罵了個千百遍,倒是公孫毓,聽得此言後面上的笑容頓時更深了些。

  他忽然伸手拍案,將那筆洗中的水都震出了波紋,朗聲道:「有意思!既如此......那就讓他們進來。」

  公孫毓說著,神色中飽含深意地看了一眼在旁邊當木頭人的劉顯,話裡有話:「擇日不如撞日,那正好也叫朕瞧瞧這位神醫的本事吧。」

  外頭候著的一眾朝臣頓時大喜,一個個都跟在錢益的身後走了進來。

  給公孫毓行禮之後,所有的探究的目光便毫無遮掩地落在了木清歡的身上,那火熱的眼神簡直能將她身上的青紗布料給燒出個窟窿來。

  錢益小心地瞥了一眼公孫毓,見他分明是一副看熱鬧的模樣,於是便斗膽第一個上前道:「神醫,我這雙膝逢陰雨天便酸痛難耐,不知可有何解法?」

  錢益是這群朝臣中為數不多的並未懷疑木清歡醫術之人,他們戶部盯銀兩的確盯得緊,可在聽劉顯說這神醫竟連診金都不肯收之時,便頓時歇了要同其他的大臣一同來「討伐」的心思。

  他想著,總歸這人都能在皇帝面前過明路,若是真能順捎讓她幫忙診治一番這膝蓋的老毛病,也不枉他今日被一眾人拉著留守在宮中看熱鬧了。

  皇帝一聲令下,御書房外的漢白玉迴廊霎時間就變身了市井醫坊,幾名老臣在廊下排著隊等待神醫給自己瞧病,而那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公孫毓這會兒索性擺了個小食台出來,一邊喝著茶吃著蜜餞,一邊笑眯眯地看著眾人,半分插手的意思都沒有。

  劉顯一早便見識過木清歡的本事,因此對於今日的突然問診,心裡把握也大。可念及這群老臣精挑篩選也挑不出幾個省油的燈,他一邊都不敢離開,就這麼杵在一旁,想著若是有人以權壓人他還能第一時間上前幫襯著說幾句話。

  戶部尚書錢益癱在常海剛剛搬來的酸枝木圈椅里,朝服下擺撩到膝上,露出腫如饅頭的膝蓋。

  「陛、陛下恕罪......」

  他小心地看了一眼公孫毓,心中正打鼓。如此「衣冠不整」地坐在皇帝面前,他為官幾十載都還是從未有過的事情。

  可公孫毓顯然不打算追究這等細枝末節的小事,他隨意地擺了擺手,就轉頭看向木清歡。

  木清歡此時全部的注意力已經放在了病人身上。

  她淨手後伸出食指稍微暗了暗錢益的膝蓋,還不帶他開口詢問,下一瞬手裡藏著的銀針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扎在了他的鶴頂穴上。

  眾人只看見銀閃閃的一道光射來,下一瞬便聽得一聲殺豬般的嚎叫響徹了整個御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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