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躁鬱的解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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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9章 躁鬱的解藥

  「?」

  有些事,即使不把話說完,只說了一半,也會讓人覺得好像什麼都說了。

  而迄今為止,只要我稍稍求她一下,就願意在情感方面做出讓步的犬飼硝子,今晚,看上去也特別的奇怪。

  強勢地要求著我,得睡在她身邊,

  而這一切,也被我的正牌女友,美雪前輩看在眼裡,並把困惑的小眼神,投向了我這邊。

  我想想....

  讓我想想。

  這種情況下,不能急。

  當時我是為了什麼,才跟犬飼硝子假裝分手來著?

  對了。

  想起來了。

  上個月,在豪斯登堡那天,美雪前輩見我和她們在偷偷接吻,就哭著跟我告了白。

  而為了不被她趕出家門,當晚,我就趁著犬飼硝子在上廁所的時候,跟她提出,轉入地下交往的事。

  而如今,深城美雪也和我們一樣,淪為一窮二白的漫咖難民了。

  所以,於犬飼硝子而言,深城美雪也就失去了王牌,她也就不再需要忍讓著她了。

  「美、美雪前輩,我和她什麼都沒有的,你可別想太多。」

  可我,卻無法像她那樣,做得那麼絕情。

  畢竟,深城美雪她,在沒被趕出家門前,可以說,她有的,也都毫不吝嗇地分給了我們。

  如果今晚,在她落難的第一晚,就跟她甩臉色,把迄今為止偷偷藏起來的某些情緒,全部公諸於眾的話...

  那對她,也未免太殘忍了。

  「....嗯。春希,我相信你。」

  而聽我這麼說的美雪前輩,就如她所言的那樣,選擇相信了我。

  同時,也相信了一犬飼硝子是那种放不下前任,天天想著舊情復燃的女生。

  於是,出於對她的愧疚,我也只能趕緊對著她,瘋狂地眨眼,以求她別再繼續說下去了。

  「哼!」

  好在,她也不是那種做事很極端的女生。

  可能是生氣了,也可能是不想再和我們爭了,氣呼呼地,也沒再說什麼,只是抓起被子,整個人縮到床頭,就準備睡了。

  「....春希哥哥,我也有點困了。」

  至於睦月真白,看了她一眼,就也跟著困了似的,走到我身邊,抓住我的衣角,揉揉眼睛,哼哼唧唧地、想把我也拉進被褥里。

  困意,特別是人在感到疲憊的時候,是會快速傳染的。

  雖不知美雪前輩是怎麼想的,但我的眼皮也已經跟灌了鉛似的,有點快要睜不開了。

  所以,我也不管後果會如何了,就這樣摟著睦月真白,蓋上被子,跟著她一起,躺在了地鋪上。

  當晚,我最後的記憶是,美雪前輩她,幫我們又確認了一眼反鎖的門,就關上包廂里的燈,有點尷尬地、跟犬飼硝子背對著背地,躺在了床上。

  可在那之後的兩個月里我們仁去找工作,甚至,只是零時工而已。

  卻依舊要麼在面試環節碰壁,要麼在店長把簡歷送往總部時,又被總部發現問題,直接把簡歷給駁回了。

  總之。

  我們生活在這間小小的包廂里,足足已經有兩個月之久了。

  起初,這裡的生活的確非常有新鮮感,有種去郊外露營的感覺。

  可郊外始終是郊外,露營只能是個添頭。

  生活久了就會發現,人始終還是得生活在家裡,生活才有盼頭。

  今天,已然是五月下旬了。

  日本的當地企業,一般是在25號發放上個月的工資的。

  也就是說,即使我們在這幾天找到工作,下個月能到手的錢,也是微乎其微的。

  同時,這也就意味著,我們下個月在漫咖的住宿費,以及四人份的伙食費,

  到時還付不付得起,在這個時間節點,也已經變得岌可危了。

  「春希哥哥、硝子姐姐、美雪姐姐,不要氣!你們都很棒的,只是那些店長太壞了!」

  而看到我們仁垂頭喪氣的,幫我們泡好泡麵的睦月真白,又走到我們跟前,

  幫我們一個個地、拍了拍肩膀,看上去,似是在鼓勵著我們。

  可疲憊、飢餓、反覆受挫的我們,早已沒有多餘的精力,去感受來自其他人的關懷了..

  只能宛如一具行戶走肉般,跟彼此交換著情報。

  「春希,你早上投的那家烤肉店也不行嗎?那個店長也認出你了?」

  「....是啊。還是老樣子,被那老頭臭罵了一頓。」

  側著腿,坐在我面前的犬飼硝子,似乎也跟往常一樣,在外面跑了一整天,

  卻顆粒無收。

  疲憊不堪的她,也只能一邊抱怨著,一邊脫掉絲襪,不停地捶打起了自己的大腿肉。

  而我,又將視線挪向了曾經的職場女精英,只見她也是搖搖頭,就跟著犬飼硝子一起,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雖說,在我剛畢業那年,找工作也是相當的困難,前前後後碰壁了將近一整年,才終於拿到了JR的內定。

  但那始終也只是正社員的工作難找,跟現在的臨時工,可謂是兩碼子事。

  甚至可以說,在經濟大蕭條的當下,由於企業想節省用人成本,比起正社員,它們反而更傾向於招聘臨時工。

  可是。

  那條新聞的傳播範圍,以及影響力,似乎已經遠遠地超乎了我們的想像。

  以至於,我們現在上街都得戴著個口罩,以防被路人認出來。

  是真該死啊...

  那個杜撰新聞的無良記者。

  此時的我,煩躁不堪的我,一面撓著頭,一面在心裡咒罵著那個名為佐賀清治的傢伙,才忽地發現,自己面前正擺著一碗快要泡發了的泡麵「奇怪,真白去哪了?」

  即使腦子糊成了一鍋粥,但在看到這碗泡麵的時候,我卻依然忽地回想起了,剛剛站在我身後,幫我乖巧地泡著泡麵的那個女生。

  我,終於意識到情況不對的我,又條地從地板上站起身,掃視著這間小小的包廂,卻始終看不見...:

  她的身影。

  而剛剛拍打我肩膀的那個觸感,以及安撫著我的那些話語,也在這時,才後知後覺地傳達到我的腦海,並讓我意識到,自己剛剛冷落了她...:

  「春希,你別緊張。真白妹妹她剛剛有跟我說,自己要去上個衛生間。」

  而在我們之中,精神狀態相對較好的深城美雪,似乎還有餘力聽睦月真白說話,便旋即跟慌亂不已的我,如此解釋道。

  可我,此時的我,卻始終無法相信她的話,甚至就連心臟,也仿佛被鼓槌猛烈捶打著一般,發出了劇烈的砰碎聲。

  就和當年那個睦月真白,互換了身份一樣—

  恐懼、不安,正在瘋狂地侵蝕著我的大腦。

  萬一。

  睦月真白她偷偷離開了我怎麼辦?

  萬一。

  她又想不開了怎麼辦?

  一想到這我的喉嚨,便渴望著更多的氧氣。

  我的眼珠子,也仿佛被人踩在了腳底下一般,感覺都快要爆出來了。

  可等我回過神的時候...

  我已經站在了衛生間門口,聽見從裡面傳來的,那股熟悉的聲音,那個她,

  我最寶貴的她,在偷偷抽泣的聲音。

  可我,卻因那個著氣的哭聲,而感到了無比的安寧與祥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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