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8章 羽生秀樹更重要，也更有價值
第968章 羽生秀樹更重要，也更有價值
正所謂漫天要價，落地還錢。
一開始要高高拿起，才能創造讓他自己放下的空間。
羽生秀樹混到現在，當然不可能為了幾個蠢貨的無腦發言，就真的和前首相中曾根背後的勢力開戰。
畢竟話說起來簡單，真要行動那消耗的可都是真金白銀，以及他多年積攢的人脈關係。
幾個廢物極道亞庫扎，也配讓他動用這種力量。
更不用說，那幾個人被大越和史帶走後，就註定不可能再重新出現。
太平洋的魚腹，才是他們的最終歸宿。
就連小谷光浩，也不過是個切入點，是他介入這件事的藉口罷了。
他想要解決這件事，又不想完全自己動手，那自然要借力打力了。
讓自己人打自己人，讓中曾根的勢力，親自收拾中曾根養的瘋狗，這對他來說才是最省力的方法。
而且只要在小谷光浩的醜聞沒有爆發之前，把小谷光浩給按下去，那岸田常務，中島啟介，以及其他牽扯進這件事情里的人，他們所面臨的危機，自然就不攻自破了。
所以羽生秀樹給中曾根放的話，什麼要開戰之類的威脅，實際上只是虛張聲勢，假意恐嚇罷了。
當然了，即便是虛張聲勢，這其中的勢也必須要裝出來才行，不能雷聲大雨點小，真的什麼都不做。
所以面對中曾根的解釋，羽生秀樹充耳不聞，拒絕溝通，毫不理會的上車離開。
當時間來到第二天，八月二十三日，羽生秀樹立刻開始了「作勢」。
某企業在福島縣的工廠，突然因為環保問題，遭到公益組織抗議，導致生產陷入停滯。
議院一條原本已經溝通好的法案，在投票環節突然有多位議員表示反對，進入了無休止的扯皮狀態。
某集團剛剛遭遇觸底反彈下跌，好不容易穩定下來的股價，突然遭遇強力阻擊，盤口動盪不堪。
甚至連東京地檢特搜部都宣布，有可能會對某幾項還存在疑點的貪腐案重啟調查。
……
突然之間，在霓虹上層毫無準備的情況下，一系列的「對抗」事件爆發了。
從政界到商界，一時間形勢波雲詭譎，頗有些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前奏。
有經驗的老傢伙都看出來了，這些點到即止的攻擊，顯然是兩個勢力碰撞的前奏。
準確的說，是一個勢力茫然不知，另一個勢力要突然動手的前奏。
當時間到了晚上，大家才發現，這場動盪甚至不止局限在政壇和商界。
新宿區，某個以九州系人士組成，以房地產，放貸，以及其他地下黑色產業為主的極道勢力，在凌晨突然遭遇了其他極道勢力的突然襲擊。
由於選擇時間太過巧妙，因此等PC收到報案，趕赴現場的時候，這場襲擊已經徹底結束了。
PC最後的調查結果顯示，襲擊過程不明，襲擊時間不確定，襲擊者和數量暫未查明。
但受到襲擊的幫派，卻堪稱損失慘重，而且現場極為詭異。
因為這個極道組織用來掩飾身份的信貸公司總部，被徹底的破壞殆盡，現場也存在打鬥，甚至是熱武器留下的痕跡。
但襲擊結束後，偏偏現場留下的都是些不重要的外圍成員，所有來自九州的黑心極道分子，無論傷亡與否，全都被襲擊者給帶走了。
下面的PC，並不知道這件事的內情，只是按照現場情況給上層進行匯報。
然後一些知道內情，比如第一時間收到中曾根匯報的人，便很快將這件事和突然爆發的勢力對抗聯繫到了一起。
畢竟普通人不清楚這批九州幫背後的靠山是誰，他們又怎麼可能不知道。
這些人頓時明白，羽生秀樹不是在開玩笑，是真的氣急了打算動手，而且全方面的出手。
砰！
二十四號凌晨。
世田谷區，一棟頗有年代的霓虹「老錢」風豪宅內，頭髮花白的老者，憤怒的將一個茶盞丟到地上。
老者對面，看到茶盞的碎片濺到自己的皮鞋上，中曾根皺了皺眉，但最終卻什麼話都沒有說。
如果是首相時期的他，就算還要依靠面前人的支持，但卻也不會如此忍氣吞聲。
但如今他不在其位，又因受到利庫路特賄賂案牽扯，權勢大減，做事說話自然沒法像以前那般硬氣。
這時，摔杯子泄憤的老者開口道，「那個蠢貨還沒帶來嗎？」
旁邊有人立刻回答，「已經在路上了。」
中曾根知道，老者口中的蠢貨，正是他曾經的助理小谷光浩。
他目光環顧四周，眼前這一個個大人物，在面對羽生秀樹的進攻時，竟然沒有一人想要反擊。
而是選擇將小谷光浩這個「罪魁禍首」，交給羽生秀樹去處理，希望能平息羽生秀樹的怒氣，進而讓羽生秀樹停手。
在中曾根看來，這一位位曾經的大人物，僅僅在一天之內，就被羽生秀樹給嚇住了，不惜出賣他的人也要主動求和。
想到這裡，中曾根忍不住開口，「我們難道就這樣認輸嗎？」
中曾根此言一出，周圍人立刻露出詫異的表情。
其中有一個曾是中曾根首相期間的內閣成員問，「難道中曾根先生想讓我們為了你的一個助理，去和羽生秀樹開戰嗎？」
中曾根反問，「他一個剛剛崛起的鄉下小子，我們有必要害怕他嗎？」
那人立刻說，「這和害怕沒有關係，只是我們不可能為了一個小人物，就和羽生秀樹發生衝突。」
中曾根強調，「可你們別忘了，很多事情，小谷光浩也是為了大家的利益才那樣做的。」
又有一人冷笑道，「呵呵，他威脅要對羽生秀樹的親屬動手，也是為了大家的利益嗎？」
中曾根解釋，「那根本就是一個誤會！」
方才說話之人問，「誤會？如果這樣的事發生在你的身上，你會相信那是一個誤會嗎？」
中曾根頓時啞口無言。
如果有不長眼的人越過遊戲規則，威脅他親屬的人身安全，他也肯定會立刻去找對方背後之人麻煩，然後一勞永逸的解決掉問題根源。
可即便如此，中曾根還是不甘心的說，「可我們這樣做，就代表我們向羽生秀樹投降……」
可他的話還沒說完，那位摔茶盞的白髮老者就打斷道，「這件事的討論到此為止，小谷光浩應該快到了，既然是你的人，有些事還是你親自去說吧。」
中曾根聞言，儘管心懷不甘，但也只能起身微微躬身答道，「是，我會說服他的。」
言罷，中曾根便邁步離開了房間。
而中曾根離開沒多久，方才第一個出聲反駁中曾根的前內閣成員，語氣無奈的說，「他真是老了，連下面的人都約束不住了。」
另一人則冷笑道，「哪裡是約束不住，明明就是故意為之，不甘心自己被邊緣化，就想用一個瘋狗拉別人下水。」
又有人說，「那正好，借著這件事，把他也牽扯進去。」
有人接話，「我覺得可行，我們可以和羽生秀樹聯手。」
說到這裡，眾人目光都齊齊看向白髮老者。
老者見狀，緩緩開口。
「就在剛才，阿美利卡有人給我打電話施壓，讓我們儘快平息他們的朋友，羽生秀樹的怒火。
而且我們都很清楚，那個家族，還有他的派系，遲早要脫離自明黨，這對我們而言，無疑是個巨大的打擊。
今年的選情，以及輿論風向，還有我們內部派系的分裂與鬥爭，大家也都一清二楚，這種時候，我們需要更多的朋友，也需要更多的幫助。」
白髮老者說了一堆看似不相干的話，但在場眾人都是於高層摸爬滾打多年的老狐狸，又怎麼可能不清楚話中的意思。
房間安靜了片刻後，有人似是總結般說。
「羽生秀樹一向做事都很有分寸，這件事儘管是個誤會，但也確實是我們有錯在先。
而且……羽生秀樹更重要，也更有價值。」
……
風和日麗的早晨，神山町黑木瞳家裡的餐廳內，剛剛吃完早餐的羽生秀樹，正抱著二女兒夕舞坐在客廳沙發看動畫片，就接到了他支持的某位議員的電話。
聽對方說了沒多久，羽生秀樹就面露嘲諷的笑容，「我還以為他們能多抗幾天，結果剛開始就結束了，還真是無趣啊。」
電話另一頭，「除了小谷光浩，那些人還打算把中曾根也交給您處理。」
羽生秀樹說，「不管是小谷光浩，還是中曾根，我都沒有興趣，一群老狐狸，想借我的刀處理隱患，簡直是做夢。」
電話另一頭，「那我該如何答覆？」
羽生秀樹想了想，腦中突然浮現出一個想法，「你這樣回答他們，我希望能在小谷光浩的案件上合作，至於中曾根，反正大家都需要一個背黑鍋的人，不如如此……這般……」
許久後，待羽生秀樹交代完，電話那頭的人回答道，「我明白了，我會親自和他們聯繫。」
羽生秀樹趕忙阻止，「不要你說，這件事一旦爆發，肯定又是一灘爛泥，我們的人還是不要沾惹為好。」
「哪……？」電話那頭的人語氣疑惑。
「放心，我們只要配合好，他們會自己動手的，而且這次我們可是受害者，受害者就要享受受害者的待遇。」
羽生秀樹的話意味深長。
之後他便結束了和這位議員的電話。
電話剛放下，黑木瞳便湊上來小聲問，「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羽生秀樹擺擺手，「放心吧，些許小問題。」
黑木瞳不語，只是看著羽生秀樹。
羽生秀樹明白，他哄人的話沒糊弄過去。
但即便如此，他也沒打算繼續解釋。
伸手摸了摸黑木瞳的頭，「有些事你還是不知道為好。」
誰想黑木瞳一下拍開羽生秀樹的手，緊跟著搶過女兒交給女傭，再將所有人打發走，直接便將渣男推倒在沙發上。
然後，客廳動畫片的聲音里，便夾雜著渣男的「哀嚎」聲。
「哎呀！別用牙咬，我說……我說還不行嗎！」
——
轉眼又是一天。
下午時分，高倍黑木瞳母女的羽生秀樹，出現在了羽田國際機場。
臨行前，羽生秀樹還順便與東京的下屬開了個短暫的會議。
需要交代的內容很多，但重要的也就只有幾個。
首先，便是配合中曾根背後的勢力，定向引爆小谷光浩事件，確保護住羽生秀樹要保護的那幾個人的同時，還要牽連到想要牽連到的人。
很顯然，這又是一場在無名大手操縱下的利庫路特賄賂案，原本與小谷光浩利益媾和，一起操縱股市，作惡頗多的岸田常務，中島啟介等人，全部變身為事件中的受害者。
而作為前首相，現任議員的中曾根，則成為了這起涉及非法操縱股市，賄賂大案的幕後真兇，是隱藏於小谷光浩背後的罪魁禍首。
至於中曾根是否甘心背負這一切，在兩大勢力的傾軋之下，他就算不願意，也必須把這個黑鍋背起來。
否則受到牽連的可就不止他一個人了。
中曾根恐怕怎麼也想不到，原本穩坐釣魚台的他，形勢竟然會急轉直下，如此快的就被原有勢力所拋棄。
看到對方勢力都將其放棄，羽生秀樹自然不會對這個戰後首個參拜神廁的霓虹首相客氣。
他這會走的時候，地檢特搜部的工作人員應該已經提交申請，準備去為中曾根提供上門服務了。
至於這件事裡，牽扯到的那些極道分子。
羽生秀樹從頭到尾都沒放在心上，完全由大越和史、以及他的安保力量去處理。
至於是什麼結局，是餵魚還是沉桶，那和他都沒有任何關係。
陰溝里的老鼠，就要有老鼠的自覺。
沒有自覺胡亂上桌，那就要做好被碾死的準備。
總而言之，圍繞小谷光浩操作股市及賄賂案，從上到下都有著紛繁複雜的博弈，各方勢力都在藉機剪出麻煩，撈取好處。
總而言之，看似是一件相互對立的事情。
但拆開了，揉碎了去看，隱藏在博弈背後的，卻是無比默契的「合作」。
而除了這件事，還有圍繞霓虹放送退市而展開的行動。
比如鹿內家族的套現出局，以及在內藤晴子幫助下，霓虹放送回購投資人股份的操作等等。
這些羽生秀樹已經打好了基礎，剩下的只需要羽生投資的團隊去操作即可。
相信看到了上層突然爆發的動盪，以及羽生秀樹勢力的能量之後，很多人也會迅速認清事實，不再做無畏的掙扎。
此時此刻，羽生秀樹回望過去的一段時間，自問若是之前的他，或許做事不會如此「強勢」。
但經由阿美利卡一行後，羽生秀樹經歷心態蛻變，儘管仍喜歡謀後而定，但卻也不像以往那般小心翼翼。
其實說小心翼翼並不準確。
準確的說，是擺脫了前世小人物的習性，行事作風更符合今生的身份。
很多前世所養成的三觀與道德準則，已經開始被這個時空的成長所磨滅，朝著真正的資本權貴一去不返。
無論是對事，還是對人。
正所謂漫天要價，落地還錢。
一開始要高高拿起，才能創造讓他自己放下的空間。
羽生秀樹混到現在，當然不可能為了幾個蠢貨的無腦發言，就真的和前首相中曾根背後的勢力開戰。
畢竟話說起來簡單，真要行動那消耗的可都是真金白銀，以及他多年積攢的人脈關係。
幾個廢物極道亞庫扎，也配讓他動用這種力量。
更不用說，那幾個人被大越和史帶走後，就註定不可能再重新出現。
太平洋的魚腹，才是他們的最終歸宿。
就連小谷光浩，也不過是個切入點，是他介入這件事的藉口罷了。
他想要解決這件事，又不想完全自己動手，那自然要借力打力了。
讓自己人打自己人，讓中曾根的勢力，親自收拾中曾根養的瘋狗，這對他來說才是最省力的方法。
而且只要在小谷光浩的醜聞沒有爆發之前，把小谷光浩給按下去，那岸田常務，中島啟介，以及其他牽扯進這件事情里的人，他們所面臨的危機，自然就不攻自破了。
所以羽生秀樹給中曾根放的話，什麼要開戰之類的威脅，實際上只是虛張聲勢，假意恐嚇罷了。
當然了，即便是虛張聲勢，這其中的勢也必須要裝出來才行，不能雷聲大雨點小，真的什麼都不做。
所以面對中曾根的解釋，羽生秀樹充耳不聞，拒絕溝通，毫不理會的上車離開。
當時間來到第二天，八月二十三日，羽生秀樹立刻開始了「作勢」。
某企業在福島縣的工廠，突然因為環保問題，遭到公益組織抗議，導致生產陷入停滯。
議院一條原本已經溝通好的法案，在投票環節突然有多位議員表示反對，進入了無休止的扯皮狀態。
某集團剛剛遭遇觸底反彈下跌，好不容易穩定下來的股價，突然遭遇強力阻擊，盤口動盪不堪。
甚至連東京地檢特搜部都宣布，有可能會對某幾項還存在疑點的貪腐案重啟調查。
……
突然之間，在霓虹上層毫無準備的情況下，一系列的「對抗」事件爆發了。
從政界到商界，一時間形勢波雲詭譎，頗有些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前奏。
有經驗的老傢伙都看出來了，這些點到即止的攻擊，顯然是兩個勢力碰撞的前奏。
準確的說，是一個勢力茫然不知，另一個勢力要突然動手的前奏。
當時間到了晚上，大家才發現，這場動盪甚至不止局限在政壇和商界。
新宿區，某個以九州系人士組成，以房地產，放貸，以及其他地下黑色產業為主的極道勢力，在凌晨突然遭遇了其他極道勢力的突然襲擊。
由於選擇時間太過巧妙，因此等PC收到報案，趕赴現場的時候，這場襲擊已經徹底結束了。
PC最後的調查結果顯示，襲擊過程不明，襲擊時間不確定，襲擊者和數量暫未查明。
但受到襲擊的幫派，卻堪稱損失慘重，而且現場極為詭異。
因為這個極道組織用來掩飾身份的信貸公司總部，被徹底的破壞殆盡，現場也存在打鬥，甚至是熱武器留下的痕跡。
但襲擊結束後，偏偏現場留下的都是些不重要的外圍成員，所有來自九州的黑心極道分子，無論傷亡與否，全都被襲擊者給帶走了。
下面的PC，並不知道這件事的內情，只是按照現場情況給上層進行匯報。
然後一些知道內情，比如第一時間收到中曾根匯報的人，便很快將這件事和突然爆發的勢力對抗聯繫到了一起。
畢竟普通人不清楚這批九州幫背後的靠山是誰，他們又怎麼可能不知道。
這些人頓時明白，羽生秀樹不是在開玩笑，是真的氣急了打算動手，而且全方面的出手。
砰！
二十四號凌晨。
世田谷區，一棟頗有年代的霓虹「老錢」風豪宅內，頭髮花白的老者，憤怒的將一個茶盞丟到地上。
老者對面，看到茶盞的碎片濺到自己的皮鞋上，中曾根皺了皺眉，但最終卻什麼話都沒有說。
如果是首相時期的他，就算還要依靠面前人的支持，但卻也不會如此忍氣吞聲。
但如今他不在其位，又因受到利庫路特賄賂案牽扯，權勢大減，做事說話自然沒法像以前那般硬氣。
這時，摔杯子泄憤的老者開口道，「那個蠢貨還沒帶來嗎？」
旁邊有人立刻回答，「已經在路上了。」
中曾根知道，老者口中的蠢貨，正是他曾經的助理小谷光浩。
他目光環顧四周，眼前這一個個大人物，在面對羽生秀樹的進攻時，竟然沒有一人想要反擊。
而是選擇將小谷光浩這個「罪魁禍首」，交給羽生秀樹去處理，希望能平息羽生秀樹的怒氣，進而讓羽生秀樹停手。
在中曾根看來，這一位位曾經的大人物，僅僅在一天之內，就被羽生秀樹給嚇住了，不惜出賣他的人也要主動求和。
想到這裡，中曾根忍不住開口，「我們難道就這樣認輸嗎？」
中曾根此言一出，周圍人立刻露出詫異的表情。
其中有一個曾是中曾根首相期間的內閣成員問，「難道中曾根先生想讓我們為了你的一個助理，去和羽生秀樹開戰嗎？」
中曾根反問，「他一個剛剛崛起的鄉下小子，我們有必要害怕他嗎？」
那人立刻說，「這和害怕沒有關係，只是我們不可能為了一個小人物，就和羽生秀樹發生衝突。」
中曾根強調，「可你們別忘了，很多事情，小谷光浩也是為了大家的利益才那樣做的。」
又有一人冷笑道，「呵呵，他威脅要對羽生秀樹的親屬動手，也是為了大家的利益嗎？」
中曾根解釋，「那根本就是一個誤會！」
方才說話之人問，「誤會？如果這樣的事發生在你的身上，你會相信那是一個誤會嗎？」
中曾根頓時啞口無言。
如果有不長眼的人越過遊戲規則，威脅他親屬的人身安全，他也肯定會立刻去找對方背後之人麻煩，然後一勞永逸的解決掉問題根源。
可即便如此，中曾根還是不甘心的說，「可我們這樣做，就代表我們向羽生秀樹投降……」
可他的話還沒說完，那位摔茶盞的白髮老者就打斷道，「這件事的討論到此為止，小谷光浩應該快到了，既然是你的人，有些事還是你親自去說吧。」
中曾根聞言，儘管心懷不甘，但也只能起身微微躬身答道，「是，我會說服他的。」
言罷，中曾根便邁步離開了房間。
而中曾根離開沒多久，方才第一個出聲反駁中曾根的前內閣成員，語氣無奈的說，「他真是老了，連下面的人都約束不住了。」
另一人則冷笑道，「哪裡是約束不住，明明就是故意為之，不甘心自己被邊緣化，就想用一個瘋狗拉別人下水。」
又有人說，「那正好，借著這件事，把他也牽扯進去。」
有人接話，「我覺得可行，我們可以和羽生秀樹聯手。」
說到這裡，眾人目光都齊齊看向白髮老者。
老者見狀，緩緩開口。
「就在剛才，阿美利卡有人給我打電話施壓，讓我們儘快平息他們的朋友，羽生秀樹的怒火。
而且我們都很清楚，那個家族，還有他的派系，遲早要脫離自明黨，這對我們而言，無疑是個巨大的打擊。
今年的選情，以及輿論風向，還有我們內部派系的分裂與鬥爭，大家也都一清二楚，這種時候，我們需要更多的朋友，也需要更多的幫助。」
白髮老者說了一堆看似不相干的話，但在場眾人都是於高層摸爬滾打多年的老狐狸，又怎麼可能不清楚話中的意思。
房間安靜了片刻後，有人似是總結般說。
「羽生秀樹一向做事都很有分寸，這件事儘管是個誤會，但也確實是我們有錯在先。
而且……羽生秀樹更重要，也更有價值。」
……
風和日麗的早晨，神山町黑木瞳家裡的餐廳內，剛剛吃完早餐的羽生秀樹，正抱著二女兒夕舞坐在客廳沙發看動畫片，就接到了他支持的某位議員的電話。
聽對方說了沒多久，羽生秀樹就面露嘲諷的笑容，「我還以為他們能多抗幾天，結果剛開始就結束了，還真是無趣啊。」
電話另一頭，「除了小谷光浩，那些人還打算把中曾根也交給您處理。」
羽生秀樹說，「不管是小谷光浩，還是中曾根，我都沒有興趣，一群老狐狸，想借我的刀處理隱患，簡直是做夢。」
電話另一頭，「那我該如何答覆？」
羽生秀樹想了想，腦中突然浮現出一個想法，「你這樣回答他們，我希望能在小谷光浩的案件上合作，至於中曾根，反正大家都需要一個背黑鍋的人，不如如此……這般……」
許久後，待羽生秀樹交代完，電話那頭的人回答道，「我明白了，我會親自和他們聯繫。」
羽生秀樹趕忙阻止，「不要你說，這件事一旦爆發，肯定又是一灘爛泥，我們的人還是不要沾惹為好。」
「哪……？」電話那頭的人語氣疑惑。
「放心，我們只要配合好，他們會自己動手的，而且這次我們可是受害者，受害者就要享受受害者的待遇。」
羽生秀樹的話意味深長。
之後他便結束了和這位議員的電話。
電話剛放下，黑木瞳便湊上來小聲問，「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羽生秀樹擺擺手，「放心吧，些許小問題。」
黑木瞳不語，只是看著羽生秀樹。
羽生秀樹明白，他哄人的話沒糊弄過去。
但即便如此，他也沒打算繼續解釋。
伸手摸了摸黑木瞳的頭，「有些事你還是不知道為好。」
誰想黑木瞳一下拍開羽生秀樹的手，緊跟著搶過女兒交給女傭，再將所有人打發走，直接便將渣男推倒在沙發上。
然後，客廳動畫片的聲音里，便夾雜著渣男的「哀嚎」聲。
「哎呀！別用牙咬，我說……我說還不行嗎！」
——
轉眼又是一天。
下午時分，高倍黑木瞳母女的羽生秀樹，出現在了羽田國際機場。
臨行前，羽生秀樹還順便與東京的下屬開了個短暫的會議。
需要交代的內容很多，但重要的也就只有幾個。
首先，便是配合中曾根背後的勢力，定向引爆小谷光浩事件，確保護住羽生秀樹要保護的那幾個人的同時，還要牽連到想要牽連到的人。
很顯然，這又是一場在無名大手操縱下的利庫路特賄賂案，原本與小谷光浩利益媾和，一起操縱股市，作惡頗多的岸田常務，中島啟介等人，全部變身為事件中的受害者。
而作為前首相，現任議員的中曾根，則成為了這起涉及非法操縱股市，賄賂大案的幕後真兇，是隱藏於小谷光浩背後的罪魁禍首。
至於中曾根是否甘心背負這一切，在兩大勢力的傾軋之下，他就算不願意，也必須把這個黑鍋背起來。
否則受到牽連的可就不止他一個人了。
中曾根恐怕怎麼也想不到，原本穩坐釣魚台的他，形勢竟然會急轉直下，如此快的就被原有勢力所拋棄。
看到對方勢力都將其放棄，羽生秀樹自然不會對這個戰後首個參拜神廁的霓虹首相客氣。
他這會走的時候，地檢特搜部的工作人員應該已經提交申請，準備去為中曾根提供上門服務了。
至於這件事裡，牽扯到的那些極道分子。
羽生秀樹從頭到尾都沒放在心上，完全由大越和史、以及他的安保力量去處理。
至於是什麼結局，是餵魚還是沉桶，那和他都沒有任何關係。
陰溝里的老鼠，就要有老鼠的自覺。
沒有自覺胡亂上桌，那就要做好被碾死的準備。
總而言之，圍繞小谷光浩操作股市及賄賂案，從上到下都有著紛繁複雜的博弈，各方勢力都在藉機剪出麻煩，撈取好處。
總而言之，看似是一件相互對立的事情。
但拆開了，揉碎了去看，隱藏在博弈背後的，卻是無比默契的「合作」。
而除了這件事，還有圍繞霓虹放送退市而展開的行動。
比如鹿內家族的套現出局，以及在內藤晴子幫助下，霓虹放送回購投資人股份的操作等等。
這些羽生秀樹已經打好了基礎，剩下的只需要羽生投資的團隊去操作即可。
相信看到了上層突然爆發的動盪，以及羽生秀樹勢力的能量之後，很多人也會迅速認清事實，不再做無畏的掙扎。
此時此刻，羽生秀樹回望過去的一段時間，自問若是之前的他，或許做事不會如此「強勢」。
但經由阿美利卡一行後，羽生秀樹經歷心態蛻變，儘管仍喜歡謀後而定，但卻也不像以往那般小心翼翼。
其實說小心翼翼並不準確。
準確的說，是擺脫了前世小人物的習性，行事作風更符合今生的身份。
很多前世所養成的三觀與道德準則，已經開始被這個時空的成長所磨滅，朝著真正的資本權貴一去不返。
無論是對事，還是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