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流鼻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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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芝這丫頭,怎麼啥都說?」葉婉寧看向雲芝時,雲芝立馬心虛地撇開頭,面對家裡嫂嫂們的目光,她只能應了一句是。

  葉婉玉著急了起來,「這可是洞房花燭夜,怎麼能讓樂哥兒一起睡?他謝大人,就這麼同意了?」

  葉婉寧一臉囧,只能說是。

  林氏表示,「看來謝大人對你還是很包容,只是這種事,還是別再有了。你們既然成了夫妻,還得同心同力,才能長久。」

  作為葉家人,她們都想葉婉寧過得好。

  在她們看來的過得好,便是做真夫妻,恩恩愛愛地過日子。

  這邊葉婉寧應付著說是,男人那邊,葉明德不好問太直接的話,葉明岳兜了幾個圈,還是忍不住了,「謝大人,現在應該喊你子謙了,才顯得親近一些。子謙哪,我怎麼聽說,新婚夜你們和樂哥兒一起睡的?你是哪裡不滿意我妹妹?」

  謝泊淮一臉懵逼,「我……我沒不滿意。」

  「那你為何不洞房?」葉明岳還在追問。

  一旁的葉明德早就紅了臉,但是他也想知道為什麼。

  謝泊淮實在不好說這個事,可是葉明岳一直問,「樂哥兒第一天到府里,怕生得很。我想著和他處好關係,我和婉寧來日方長。」

  聽他這麼說,葉明德覺得能解釋,開口阻止了葉明岳的繼續追問,「嗯,你能有這份心,就夠了。」

  謝泊淮把借著這個話頭,說起了葉明軒的事,轉移了話題。

  「葉明軒啊,他是二叔的兒子,真要鬧起來,也是二叔他們難看。」葉明岳無所謂態度,「而且二叔中風了,二嬸一個人不頂事,葉明軒那個樣子,就不可能頂起門楣。我看他也沒有悔過的想法,他裝裝樣子認個錯,二叔又這樣了,以後葉明軒遲早敗壞家產。我們要做的,就是幫著請幾個好大夫,時不時送點藥材去,自然就有個好名聲。」

  對此,葉明德默認了葉明岳說的。

  有了同樣討厭的人,這話也就有得說了。

  等時候差不多了,雲芝過來傳話,說該走了,謝泊淮這才吐了口氣,總算是把選房的事避開了。

  夫婦倆一塊出了葉府,正準備上馬車時,林氏身邊的丫鬟跑出來,遞給葉婉寧一個包袱,小聲道,「大姑奶奶,這是大太太給您準備的。您帶回去自個兒看,別讓旁人看到了。」

  葉婉寧還沒聽出什麼意思,對方就走了。

  上了馬車後,樂哥兒哭著不想走,坐在一旁生悶氣,不想說話。

  葉婉寧拿著湯塊哄人,「你想來玩,以後常可以來,又不是不能來了。」

  「可是我們就不能住在這裡麼,我想天天和萱表姐他們玩。謝家只有我一個小孩,都沒人陪我玩。母親,您可以給我生兩個哥哥和姐姐嗎?」樂哥兒是童言無忌,說得葉婉寧僵了臉。

  樂哥兒又去看父親,「父親,大舅母說,希望你們多生孩子。你們可不可以快一點,我一個人太沒意思了。」

  謝泊淮去看葉婉寧,隨後笑著道,「這種事急不得。」

  「怎麼就急不得?難不成還要等很久?」樂哥兒鼓著臉,更不高興了,「那你們把我送到葉家來,什麼時候有其他小孩,我再回去。」

  葉婉寧趕緊阻止樂哥兒後邊的話題,「那你不想母親?」

  樂哥兒也不想和母親分開,發愁地皺著眉。

  一直到回了謝家,樂哥兒都沒想好怎麼處理,好在春喜很快拿來皮影人,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等樂哥兒被抱走後,謝泊淮和葉婉寧一塊進了屋子裡,「樂哥兒已經四歲了,該到了啟蒙的時候。我想著,不如我帶他讀一段時間,也好和他相處一下。等他再大一點,另外聘請名師,你看如何?」

  葉婉寧說可以,「這自然是好的,只是你有那麼多時間嗎?」

  謝泊淮說有,「我現在不是指揮使了,皇上下的旨意,不可能讓我再當指揮使。」

  葉婉寧不懂朝堂上的事,聽著沒說話。

  謝泊淮繼續道,「還有一些事,我要和你提前說一下。你也知道我和謝家人都斷絕關係,於我而言,我是天不怕地不怕,不在乎旁人怎麼說我。但是肯定會有人來找你,讓你勸勸我,哪裡有兒子不認老子的道理。往後遇到這種人,直接罵回去就好。你只要記住,如今你是我謝泊淮的夫人,不管是誰找你不痛快,你都不用有顧忌。」

  頓了頓,謝泊淮加重語氣道,「只要有我在,你在京城可以隨便橫著走。」

  這話,謝泊淮說得很認真。

  葉婉寧也有想過謝家的事,「可是以後,旁人再拿謝家說事,你能應付的了嗎?」

  畢竟忤逆不孝的罪名扣下來,就可以罷官流放。

  即使是皇上,也沒直接說謝泊淮可以這樣,其他大臣彈劾的摺子,皇上只當沒看到。

  如果皇上下旨幫謝泊淮斷絕關係,以後新帝登基,也不好拿這個事做話題。

  皇上沒有出面,便是給新帝留了個拿捏謝泊淮的把柄。

  所以說,皇上是看重謝泊淮,卻也沒完全給謝泊淮放權。畢竟謝泊淮是個臣子,並不是兒子,對於臣子,需要牽制。

  「這個事,既然我敢這樣,便是留了後路。而且謝仲淵一把年紀了,謝家又那個樣子,他活不了多久的。」說到父親,謝泊淮眼露凶光。至於嫡母,更不用說了,沒了他父親在,更是死路一條。

  謝泊淮讓葉婉寧不要擔心,葉婉寧不好再多問,而是拿著大嫂給的包袱到裡屋,只是拆開後,瞬間紅了臉。

  竟然是春宮圖!

  之前出嫁時,葉婉寧壓箱底里就有這個玩意,但她沒有看,她覺得自己用不上。但沒想到,大嫂又給了她兩本,而且看著更……

  「你的臉,怎麼那麼紅?」謝泊淮突然進來,讓葉婉寧驚慌失措地想把春宮圖藏起來,奈何越是緊張,越是出錯,春宮圖反而掉落在地上。

  風兒輕輕吹過,翻過幾頁,裡面的內容赫然出現在謝泊淮眼前。

  謝泊淮是血氣方剛的男子,這一瞧,流了鼻血。

  這下子,葉婉寧更是覺得沒臉見人了,慌慌張張地把地上的春宮圖撿了起來,「不……不是我的,我……我也不知道,大嫂為何……哎呀……啊,你還在流鼻血!」

  謝泊淮伸手摸了下鼻子,確實紅了一片,「沒事,我沒事,我去沖個涼。」

  「誒,現在天還冷著啊。」葉婉寧想追出去,但是又怕被人發現,走到門口又退了回來。

  等雲芝進來時,葉婉寧羞得快哭了,「雲芝,你說大嫂好好的,又給我這個幹什麼?」

  雲芝還沒嫁人,看著被主子緊緊抱著的包袱,問,「這幾年是什麼啊?」

  「是……」話到嘴邊,葉婉寧又說不出口,過了好一會兒,只敢把春宮圖露出一個角,見雲芝瞬間紅了臉,小聲道,「方才被大人看到了,你說他會不會以為我想……」

  光是想想,葉婉寧就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如果謝泊淮誤會,是她找大嫂要的,那她在謝泊淮眼裡,成什麼樣了?

  雲芝很快懂主子的意思,她今兒在葉家,聽兩位太太說了好一會兒話,她覺得很有道理,「可是夫人,您已經嫁給大人了。不管以前如何,也不管大人對其他人如何,他對您是處處細心體貼,一點都不像傳言的殺神。您與大人榮辱一體,既然如此,為何不更進一步,做個真夫妻?」

  「我……」

  「您聽我說,咱家大人不管是樣貌,還是本事,那都是一頂一的好,在京城裡沒有人比得過的。而且樂哥兒認大人做父親,肯定是要個好的氛圍,才能好好成長。我是為了您著想,咱們以前是不容易,既然眼前有不錯的選擇,即時享樂也是好的。不過這只是我的想法,您還是得考慮自個兒的感受。」雲芝說完了,再去看主子手裡的包袱,「就算大人誤會了,那也沒什麼,你們本就是夫妻。」

  葉婉寧被雲芝說得說不出話來了,謝泊淮在京城的世家公子裡,確實樣樣拔尖,如果不是有個殺神的名聲,去提親的人早就踏破謝家的門檻。

  雲芝知道主子現在的思緒亂著,倒了一碗安神茶後,便退了出去。

  結果她剛出去,就聽到青山皺著眉和司硯說話,「我真的看到大人流鼻血了,這是怎麼回事?大人和夫人回門不愉快,被夫人打了?」

  司硯只想翻白眼,想走,卻被青山拉著,「你和我說啊,不然我待會見到大人,又要說錯話了。」

  「青山,你活到二十幾歲,就沒想過女人嗎?」司硯突然問。

  「想女人做什麼?女人只會影響我保護大人,我又不需要娶妻。你別打岔,和我說怎麼回事?」青山非常想知道,如果真是夫人打的,那夫人也太厲害了,竟然敢對大人動手。而且看他大人那個樣子,似乎並沒有生氣。

  司硯忍不住罵了句蠢貨,「動動你的腦子吧,夫人怎麼可能打得到大人?」

  「那大人為何流鼻血?」

  「那必然是……」說到這裡,司硯看到不遠處的雲芝,趕忙甩開青山,「我和你說不清,你就打一輩子光棍吧!」

  青山也看到了雲芝,不好意思大聲說了,傻笑著撓撓頭,「雲芝姑娘,你要去幹嘛?」

  「我去廚房看看。」雲芝想了想,還是提個醒,「大人流鼻血的事,你還是別再問了。這是夫妻之間的事,以後等你成親就懂了。」

  這話說得青山更懵了,「為什麼要等成親才懂?」

  雲芝:……

  是她多嘴。

  就不該提醒的。

  看青山一臉不解,雲芝哪裡好意思說得那麼清楚,她都還沒嫁人,只好轉身走了。

  到了廚房裡,雲芝讓人給燉了補湯,「加點人參,大人和夫人需要補一補。」

  廚娘聽了自然說好,「庫房裡正好有野山參,這個時候吃最好了,再過一段時間,天就熱了。雲芝姑娘你放心,有我們做事,肯定能把主子們身子吃好。」

  「你們辦事,我是放心的。」雲芝出廚房時,正好看到了春喜。

  春喜笑著道,「大人都流鼻血了,你還讓他補身體,你這妮子真壞。」

  「你別笑,我也是為了夫人好。」雲芝聽樂哥兒被青山帶著玩,拉著春喜笑眯眯地問,「我問你,你給誰縫的襪子?」

  「哪裡有誰?」春喜裝作不知道。

  「我都瞧見了,是男人的尺寸,小姑娘動春心了?和姐姐說說,我幫你看看人好不好。」雲芝挽著春喜,不讓春喜跑了。

  春喜一下支支吾吾起來,「那……那是給……給我弟弟做的。」

  「你少糊弄我,你弟弟才多大,不可能穿那麼大的襪子。算了,我不追問你了,姑娘家懷春也正常。」雲芝道,「只是你要記得,挑男人要擦亮眼光。真兩情相悅了,也得回主子去,讓主子做主給你們操辦婚事,千萬不能讓人占了便宜去。」

  她越說,春喜不僅臉紅了,脖子更是紅透了,「我肯定干不出丟人的事,你別替我擔心了,倒是雲芝姐姐你,是不是該考慮下人生大事了?」

  雲芝年紀不小了,今年二十有一了,她模樣清秀,確實有人喜歡,但云芝自己沒想法。

  「我就算了,我是要跟著夫人一輩子的。」雲芝道。

  兩人到了前院,樂哥兒正在和青山打鬧,春喜怕樂哥兒出太多汗悶著了,拉著人去換衣服。

  而此時的謝泊淮,已經泡在冷水桶里好一會兒了。

  但他一閉眼,就能想到春宮圖上畫著的交纏畫面,轉而又想到葉婉寧白皙如玉的皮膚。

  如果……

  腦中突然冒出一個想法,剛壓制住的身體,又不受控制起來。

  他非常懊惱,怎麼當初和葉婉寧歡好的事,竟然都忘了。

  他真是個蠢腦袋,最重要的事竟然能忘了。

  不過還好,至少葉婉寧還活著,對於他來說,失而復得的東西自然是最珍貴的。

  謝泊淮閉上眼睛,緩緩沉入水中,不再壓制自己的欲望和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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