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本郡主先是本郡主
林聽晚一直到走出勤政殿，都還覺得有些恍惚。
墨初衍上前一步，輕笑道，「恭喜林小姐。」
林聽晚眉目皆帶了一絲喜色，「也賀喜墨公子。」
「……」
「哈哈哈哈哈——」
只聽身後傳來一陣笑聲，兩人轉頭看去，便見了丞相大步而來。
「老夫真是老了，林小姐確實才德過人，老夫比不過呀。」
「不敢當不敢當。」
「害！有什麼不敢當的！」丞相一擺手，絲毫不在意，「後浪將前浪撲在沙灘上，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老夫老啦……」
林聽晚還欲再說什麼，卻被墨初衍攔住了。
她抬眼看他，卻只見墨初衍輕搖了搖頭。
「家父一向如此。」
他聲音淡淡，裹著一絲冷冷的味道，分外好聽。
恰時工部尚書從三人身邊路過，連招呼也不打，只冷哼了一聲便走了。
「這人向來如此，仗著自己身居要職便自負自傲，向來不將人命放入眼中，老夫忍了他好多年了。」
丞相也沖他的背影冷哼一聲，臉上寫滿了不屑。
不過他轉瞬間便換了臉色，他看向林聽晚，眼中裹滿了欣賞，但林聽晚卻不知為何從他那雙眸子裡尋到了一絲憂慮，「……老夫最近也曾聽聞你與小辭的事情，小辭這孩子……雖生性頑劣，但還望你能看清他的本質，他其實並沒有這麼過分。」
林聽晚小心抬眼對上了墨初衍的，後者對她搖了搖頭。
原來丞相併不知她與墨辭安是假扮心上人這回事。
思及此，她便表演起來，「小女既愛辭安，便會愛他的一切，不會顧念他的往事，更何況……小女的往事也不堪回首。」
丞相的眼中瞬間帶上了心疼，他拍拍林聽晚的肩，「怎麼能這麼說？你只是錯看了人，那有什麼不堪回首的？非要說一個詞，也只能說是遇人不淑，與你有何干？」
他低身附到林聽晚耳邊，聲音很輕，「要老夫說，是那三皇子沒福氣，錯過了你這麼優秀的女子。」
林聽晚唇角彎了彎，「多謝丞相。」
墨初衍適時中斷了話題，「既如此，若林小姐方便，我們便一道出宮吧。」
林聽晚點點頭。
幾人剛轉身，便聽聞身後傳來一聲叫喊。
敢在勤政殿附近大呼小叫的，除了一人應該也沒其他人敢這麼做了。
「餵——林聽晚！」
幾人回頭，果然見懷寧郡主噠噠噠的小跑了下來。
三人簡單行了個禮。
懷寧郡主喘著氣道，「還好你還沒走……」
「可是聖上還找我有事？」
「不是不是。」
懷寧郡主擺擺手，她想說些什麼，卻看了眼在場的其他人，默默住了嘴，
丞相和墨初衍會意，隨便尋個理由先行了一步。
待那二人的身影遠去，林聽晚才開口問道，「既然不是聖上尋我，那便是郡主尋我有事了？」
懷寧郡主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拉她去了一處高牆後。
「你以為本郡主今日叫你來宮中，只是為了尋樂嗎？」
「那是因為什麼？」
懷寧郡主又不說話了。
林聽晚疑惑的歪頭看她，雖然兩人上輩子的交集不算少，但懷寧郡主最真實的性子，她到現在也沒完全捉摸透。
懷寧郡主做了好大一番心理建設才開了口，「……本郡主上次和你說過，那日的話本郡主會好好想想的……今日叫你來到宮中，就是本郡主想告訴你，本郡主想明白了！」
林聽晚抬眼看向她，帶了些驚奇。
懷寧郡主下定決心，直接一股腦的全說了出來，「你說得對！以前或許是本郡主思想有些偏差，總覺得……不過如今本郡主理解你了！」
她擲地有聲道，「本郡主先是本郡主！」
「……」
林聽晚抬眼看向她，不知為何，心裡竟奇蹟般的升起一股暖流。
她不知道這暖流起於何處，又要流於何地。
林聽晚聲音柔和，「還好……」
懷寧郡主少見的有些羞赧，她將林聽晚往宮門口方向推，「好了，本郡主說完了，你可以走了。」
知道小公主從未說過這般話所以分外不習慣，林聽晚也不惱，只笑著讓她推。
「那我先走了？」
「快走快走！」
「……」
只不過林聽晚沒走幾步，卻又突然聽見那道熟悉的聲音在身後喊道。
「還有——」
林聽晚轉過身，剛想問一句「怎麼了」。
誰知還沒問出口，便聽小公主接著道，「恭喜你成了河道總督，本郡主不得不承認，你在某些方面確實比我三皇兄強。」
「還有……嘉木很好喝。」
「……」
林聽晚低下頭笑了。
小公主，著實很可愛。
……
林聽晚成為河道總督的消息一下傳了開來。
一時間，街巷大大小小的地方都能聽到有人談論此事。
女子執政，南下治理，這可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即便是名聲不錯的林聽晚，可在百姓心裡，還是產生了不滿。
「男子當道，卻讓一弱小女子去治理水患，難道我大梁是沒人了嗎？」
「女子竟擁有如此大的權力，這讓他國怎麼看我們？」
「這麼多能臣，卻讓女子做了河道總督，難道這些臣子都是吃乾飯的麼？」
「是想讓開封水患更嚴重嗎？」
「……」
諸如此類，數不勝數。
林聽晚坐在桌案前，煩躁的揉了揉眉心。
雖然這後果是她早就想到的，但等這些言論全都鋪面而來時，她還是不太習慣。
「小姐，時候不早了，歇著吧。」
淺雲又遞過來一杯熱茶，把已經放冷的茶端了起來。
「我沒事……開封水患尤為嚴重，現如今我只做了一個初步的框架，還有很多細節都未填充，我得在啟程之日前都做出來。」
淺雲嘆了口氣，端著冷茶出去了。
又過了半個時辰，隨著天色漸晚，林聽晚只覺得面前也變得昏暗了起來。
她抬頭欲叫淺雲來換盞燈，可一抬頭，卻在門口處見了江夫人。
「娘……」
不知江夫人在門口已站了多久，林聽晚看過去的時候，她眉眼間都帶著一絲疲憊。
墨初衍上前一步，輕笑道，「恭喜林小姐。」
林聽晚眉目皆帶了一絲喜色，「也賀喜墨公子。」
「……」
「哈哈哈哈哈——」
只聽身後傳來一陣笑聲，兩人轉頭看去，便見了丞相大步而來。
「老夫真是老了，林小姐確實才德過人，老夫比不過呀。」
「不敢當不敢當。」
「害！有什麼不敢當的！」丞相一擺手，絲毫不在意，「後浪將前浪撲在沙灘上，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老夫老啦……」
林聽晚還欲再說什麼，卻被墨初衍攔住了。
她抬眼看他，卻只見墨初衍輕搖了搖頭。
「家父一向如此。」
他聲音淡淡，裹著一絲冷冷的味道，分外好聽。
恰時工部尚書從三人身邊路過，連招呼也不打，只冷哼了一聲便走了。
「這人向來如此，仗著自己身居要職便自負自傲，向來不將人命放入眼中，老夫忍了他好多年了。」
丞相也沖他的背影冷哼一聲，臉上寫滿了不屑。
不過他轉瞬間便換了臉色，他看向林聽晚，眼中裹滿了欣賞，但林聽晚卻不知為何從他那雙眸子裡尋到了一絲憂慮，「……老夫最近也曾聽聞你與小辭的事情，小辭這孩子……雖生性頑劣，但還望你能看清他的本質，他其實並沒有這麼過分。」
林聽晚小心抬眼對上了墨初衍的，後者對她搖了搖頭。
原來丞相併不知她與墨辭安是假扮心上人這回事。
思及此，她便表演起來，「小女既愛辭安，便會愛他的一切，不會顧念他的往事，更何況……小女的往事也不堪回首。」
丞相的眼中瞬間帶上了心疼，他拍拍林聽晚的肩，「怎麼能這麼說？你只是錯看了人，那有什麼不堪回首的？非要說一個詞，也只能說是遇人不淑，與你有何干？」
他低身附到林聽晚耳邊，聲音很輕，「要老夫說，是那三皇子沒福氣，錯過了你這麼優秀的女子。」
林聽晚唇角彎了彎，「多謝丞相。」
墨初衍適時中斷了話題，「既如此，若林小姐方便，我們便一道出宮吧。」
林聽晚點點頭。
幾人剛轉身，便聽聞身後傳來一聲叫喊。
敢在勤政殿附近大呼小叫的，除了一人應該也沒其他人敢這麼做了。
「餵——林聽晚！」
幾人回頭，果然見懷寧郡主噠噠噠的小跑了下來。
三人簡單行了個禮。
懷寧郡主喘著氣道，「還好你還沒走……」
「可是聖上還找我有事？」
「不是不是。」
懷寧郡主擺擺手，她想說些什麼，卻看了眼在場的其他人，默默住了嘴，
丞相和墨初衍會意，隨便尋個理由先行了一步。
待那二人的身影遠去，林聽晚才開口問道，「既然不是聖上尋我，那便是郡主尋我有事了？」
懷寧郡主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拉她去了一處高牆後。
「你以為本郡主今日叫你來宮中，只是為了尋樂嗎？」
「那是因為什麼？」
懷寧郡主又不說話了。
林聽晚疑惑的歪頭看她，雖然兩人上輩子的交集不算少，但懷寧郡主最真實的性子，她到現在也沒完全捉摸透。
懷寧郡主做了好大一番心理建設才開了口，「……本郡主上次和你說過，那日的話本郡主會好好想想的……今日叫你來到宮中，就是本郡主想告訴你，本郡主想明白了！」
林聽晚抬眼看向她，帶了些驚奇。
懷寧郡主下定決心，直接一股腦的全說了出來，「你說得對！以前或許是本郡主思想有些偏差，總覺得……不過如今本郡主理解你了！」
她擲地有聲道，「本郡主先是本郡主！」
「……」
林聽晚抬眼看向她，不知為何，心裡竟奇蹟般的升起一股暖流。
她不知道這暖流起於何處，又要流於何地。
林聽晚聲音柔和，「還好……」
懷寧郡主少見的有些羞赧，她將林聽晚往宮門口方向推，「好了，本郡主說完了，你可以走了。」
知道小公主從未說過這般話所以分外不習慣，林聽晚也不惱，只笑著讓她推。
「那我先走了？」
「快走快走！」
「……」
只不過林聽晚沒走幾步，卻又突然聽見那道熟悉的聲音在身後喊道。
「還有——」
林聽晚轉過身，剛想問一句「怎麼了」。
誰知還沒問出口，便聽小公主接著道，「恭喜你成了河道總督，本郡主不得不承認，你在某些方面確實比我三皇兄強。」
「還有……嘉木很好喝。」
「……」
林聽晚低下頭笑了。
小公主，著實很可愛。
……
林聽晚成為河道總督的消息一下傳了開來。
一時間，街巷大大小小的地方都能聽到有人談論此事。
女子執政，南下治理，這可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即便是名聲不錯的林聽晚，可在百姓心裡，還是產生了不滿。
「男子當道，卻讓一弱小女子去治理水患，難道我大梁是沒人了嗎？」
「女子竟擁有如此大的權力，這讓他國怎麼看我們？」
「這麼多能臣，卻讓女子做了河道總督，難道這些臣子都是吃乾飯的麼？」
「是想讓開封水患更嚴重嗎？」
「……」
諸如此類，數不勝數。
林聽晚坐在桌案前，煩躁的揉了揉眉心。
雖然這後果是她早就想到的，但等這些言論全都鋪面而來時，她還是不太習慣。
「小姐，時候不早了，歇著吧。」
淺雲又遞過來一杯熱茶，把已經放冷的茶端了起來。
「我沒事……開封水患尤為嚴重，現如今我只做了一個初步的框架，還有很多細節都未填充，我得在啟程之日前都做出來。」
淺雲嘆了口氣，端著冷茶出去了。
又過了半個時辰，隨著天色漸晚，林聽晚只覺得面前也變得昏暗了起來。
她抬頭欲叫淺雲來換盞燈，可一抬頭，卻在門口處見了江夫人。
「娘……」
不知江夫人在門口已站了多久，林聽晚看過去的時候，她眉眼間都帶著一絲疲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