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噁心
偏殿外，捉完貓回來的宮女聽到屋子裡有響聲，輕聲問道：「白姑娘，你怎麼了，需要幫忙嗎？」
白林背對著嚴璟墨，把裡衣穿好，「我沒事，馬上便好了。」
她再轉身時，嚴璟墨消失了，摔在地上的花瓶也不見了蹤影。
穿戴整齊，她打開門，宮女扶著她走到瑤華宮的正殿。
站在門口便聽到裡面賢妃與另一個女子的笑聲。
白林走到廳里，看到白夫人臉色蒼白地跪在地上，
貴妃榻上躺著位美婦人，一雙似笑非笑的桃花眼，跟燕王一模一樣。看到她進來，那雙眼睛的笑意瞬間變冷陰鬱的深潭，冰冷幽暗。
她就是燕王的生母，賢妃娘娘。
前世，賢妃知道她是假千金後，第一個跳出來要跟白家解除婚約。
三番五次地為難她後，她才知道，賢妃想把娘家的侄女年將軍家的幼女，年嬋夢嫁給燕王。
年嬋夢現下也坐在廳上。
這個女子天真美麗，卻也十分愚蠢，上一世被陳妙妙利用，活活玩死。
白林跪趴下行禮，「賢妃娘娘萬福金安。」
她俯身在地，感覺到賢妃的眼神像寒刀一般刮著她的後背。
年嬋夢捂著鼻子用天真的語氣說道：「姑母，我有陣子沒見著白家姐姐了，她怎麼身上有股子怪味啊。」
賢妃眼裡含著笑意，用帕子捂著嘴，「白姑娘剛從東司回去，想必還沒洗乾淨吧。」
白夫人神色難看，卻不敢言語。
白林勾了下嘴角，跪直身體，聞了一下衣服的袖子，緩聲道：「這衣服是在娘娘的偏殿剛換上的，那殿裡怕不是死了老鼠，味道染到了衣服上。娘娘何不養幾隻貓在宮裡捉老鼠？免得老鼠吱哇亂叫，還臭了屋子。」
年嬋夢譏諷道：「連姨母怕貓都不知道，還說一心為著璟玄表哥？你既沒心，就不要再纏著表哥了！」
白林眉頭微蹙，拿手放到耳邊按了一下。
年嬋夢反應過來了，「你！你才是老鼠！你才又吵又臭！」
賢妃的臉沉了下來，眸光中閃過一抹寒厲，「白姑娘真是好氣派，本宮可是聽說你一進宮便把本宮派去接你的人都教訓了一遍。」
田公公站在一旁輕輕地搖頭，趕緊撇清自己的關係。
白林當然知道不是田公公報的，上一秒發生的事，下一秒便傳到了賢妃耳里，皇宮人多口雜，各宮四處安插眼線已經成了常事。
白林神色淡然地回道：「求娘娘恕罪，是臣女僭越了。」
賢妃動了下，宮女扶著她坐起身，冷聲道：「你字字句句為燕王著想，這個節骨眼上，半夜往燕王府送了個婢女，這是何居心？」
白夫人惶惶不安，叩拜，顫聲回道：「求賢妃娘娘恕罪，臣婦特來請罪。」
賢妃眼尾挑動，「請罪？本宮看你們這樣，像是來給找本宮問罪的呢？」
白夫人顫聲道：「賢妃娘娘，燕王府若是沒人接應，白家的婢女就是長了翅膀也飛不進王府啊。」
賢妃那雙桃花眼中譏誚地笑，「是呢，白夫人想怎麼善了此事？」
白夫人偷看白林一眼，輕聲說道：「娘娘兩家婚事將近，就說那丫鬟是相府送給王爺的暖床婢子。此番說詞，兩家臉上都有光，還能堵住悠悠眾口。」
「不行！」
白林和年嬋夢異口同聲的說道。
年嬋夢垮著臉呵斥道：「那賤婢連給表哥提鞋都不配，還想爬表哥的床？做夢。要我看就直接打死丟去餵狗！」
白林保持著神情平靜，嬌艷的眉眼卻帶著絲焦急，義正言辭地說道：「娘娘，王爺身邊的侍寢的女子理應由正房太子妃安排。」
賢妃勾起嘴角，諷刺道：「你還沒進門，就開始安排起王爺身邊的女子呢？」
「林兒！」白夫人眼神警告白林，害怕她在賢妃面前發癲。
白林無視白夫人的警告，眉頭間滿是渴求地看著賢妃，「娘娘，臣女不是善妒，只是正房還沒進門，這番做派會有損王爺的名聲。」
「你的意思是，王爺沒有娶你之前，身邊不能有女子侍寢？」賢妃沉下臉，聲音壓迫地看著白林。
白林倔強地看著賢妃，一副深明大義地說道：「臣女知道，王爺身為皇家子孫承擔著為皇室繁衍子嗣的職責。臣女進門後，定會仔細為他挑選合適的女子侍奉左右。」
賢妃本也覺得那婢女不配侍奉燕王，但白林這賤人還沒進門就開始安排起了燕王，還敢駁她的話！
她心裡窩著火，冷聲呵斥道：「那女子本宮見了，溫順純良，怎麼就不配侍奉燕王了？要說身份，你個賤民養的，又有什麼資格嫁給吾兒！」
白林杏眼裡浸滿了淚水，輕咬下唇，哽咽道：「臣女與燕王殿下是有訂婚書……」
「哼！」年嬋夢不屑地冷哼一聲，「白姐姐，我可聽說你住的院子起火了？那婚書怕是已經燒毀了吧！」
白林保持著得體的儀態，發間的步搖卻因為她擺頭的動作，撞得叮噹作響。
眼淚控制不住如斷了線的珍珠，大顆大顆地掉落，「沒有……沒有，就算臣女的婚書燒毀了，燕王殿下那兒還有一份。而且我們是陛下指婚的！」
年嬋夢白了一眼她，「別在這裝可憐了！陛下指婚也不是你！」
賢妃娘娘蹙眉指著白夫人呵斥道：「你們白家做出如此下作的事，還有什麼臉與燕王殿下結親！」
白夫人心頭一驚，賢妃生氣了，「賢妃娘娘，息怒。那婢子的事全憑娘娘做主！林兒她關心則亂，胡亂言語。回去後臣婦定會狠狠責罰她。」
白夫人也在心裡氣白林，平日裡識大體的女兒，撞到燕王的事便亂了分寸。她來時白相爺的意思是，毀了兩家紙面上的姻緣。
只要陳妙妙能得燕王的心，這口頭上的婚事，等風頭過了可以再跟皇帝提。
白林垂下眉眼，拿帕子抹出眼淚，聲線輕柔卻擲地有聲地說道，「娘娘原諒臣女的狂妄，臣女與燕王殿下兩小無猜，除非他親自把婚書當著臣女的面撕毀，否則臣女定會糾纏到底！」
「你！」賢妃滿臉怒意重重地拍在桌子上，臉上卻不可察覺地滑過得意的神色。
她了解自己的兒子，他最不喜歡別人糾纏，白林越是纏得緊，他越厭煩。
賢妃身子一軟向榻上倒了過去，裝作被白林氣得暈倒過去。
「娘娘！快點去請太醫！」宮人們被嚇到，忙成一團。
白林背對著嚴璟墨，把裡衣穿好，「我沒事，馬上便好了。」
她再轉身時，嚴璟墨消失了，摔在地上的花瓶也不見了蹤影。
穿戴整齊，她打開門，宮女扶著她走到瑤華宮的正殿。
站在門口便聽到裡面賢妃與另一個女子的笑聲。
白林走到廳里，看到白夫人臉色蒼白地跪在地上，
貴妃榻上躺著位美婦人，一雙似笑非笑的桃花眼，跟燕王一模一樣。看到她進來，那雙眼睛的笑意瞬間變冷陰鬱的深潭，冰冷幽暗。
她就是燕王的生母，賢妃娘娘。
前世，賢妃知道她是假千金後，第一個跳出來要跟白家解除婚約。
三番五次地為難她後，她才知道，賢妃想把娘家的侄女年將軍家的幼女，年嬋夢嫁給燕王。
年嬋夢現下也坐在廳上。
這個女子天真美麗，卻也十分愚蠢，上一世被陳妙妙利用，活活玩死。
白林跪趴下行禮，「賢妃娘娘萬福金安。」
她俯身在地，感覺到賢妃的眼神像寒刀一般刮著她的後背。
年嬋夢捂著鼻子用天真的語氣說道：「姑母，我有陣子沒見著白家姐姐了，她怎麼身上有股子怪味啊。」
賢妃眼裡含著笑意，用帕子捂著嘴，「白姑娘剛從東司回去，想必還沒洗乾淨吧。」
白夫人神色難看，卻不敢言語。
白林勾了下嘴角，跪直身體，聞了一下衣服的袖子，緩聲道：「這衣服是在娘娘的偏殿剛換上的，那殿裡怕不是死了老鼠，味道染到了衣服上。娘娘何不養幾隻貓在宮裡捉老鼠？免得老鼠吱哇亂叫，還臭了屋子。」
年嬋夢譏諷道：「連姨母怕貓都不知道，還說一心為著璟玄表哥？你既沒心，就不要再纏著表哥了！」
白林眉頭微蹙，拿手放到耳邊按了一下。
年嬋夢反應過來了，「你！你才是老鼠！你才又吵又臭！」
賢妃的臉沉了下來，眸光中閃過一抹寒厲，「白姑娘真是好氣派，本宮可是聽說你一進宮便把本宮派去接你的人都教訓了一遍。」
田公公站在一旁輕輕地搖頭，趕緊撇清自己的關係。
白林當然知道不是田公公報的，上一秒發生的事，下一秒便傳到了賢妃耳里，皇宮人多口雜，各宮四處安插眼線已經成了常事。
白林神色淡然地回道：「求娘娘恕罪，是臣女僭越了。」
賢妃動了下，宮女扶著她坐起身，冷聲道：「你字字句句為燕王著想，這個節骨眼上，半夜往燕王府送了個婢女，這是何居心？」
白夫人惶惶不安，叩拜，顫聲回道：「求賢妃娘娘恕罪，臣婦特來請罪。」
賢妃眼尾挑動，「請罪？本宮看你們這樣，像是來給找本宮問罪的呢？」
白夫人顫聲道：「賢妃娘娘，燕王府若是沒人接應，白家的婢女就是長了翅膀也飛不進王府啊。」
賢妃那雙桃花眼中譏誚地笑，「是呢，白夫人想怎麼善了此事？」
白夫人偷看白林一眼，輕聲說道：「娘娘兩家婚事將近，就說那丫鬟是相府送給王爺的暖床婢子。此番說詞，兩家臉上都有光，還能堵住悠悠眾口。」
「不行！」
白林和年嬋夢異口同聲的說道。
年嬋夢垮著臉呵斥道：「那賤婢連給表哥提鞋都不配，還想爬表哥的床？做夢。要我看就直接打死丟去餵狗！」
白林保持著神情平靜，嬌艷的眉眼卻帶著絲焦急，義正言辭地說道：「娘娘，王爺身邊的侍寢的女子理應由正房太子妃安排。」
賢妃勾起嘴角，諷刺道：「你還沒進門，就開始安排起王爺身邊的女子呢？」
「林兒！」白夫人眼神警告白林，害怕她在賢妃面前發癲。
白林無視白夫人的警告，眉頭間滿是渴求地看著賢妃，「娘娘，臣女不是善妒，只是正房還沒進門，這番做派會有損王爺的名聲。」
「你的意思是，王爺沒有娶你之前，身邊不能有女子侍寢？」賢妃沉下臉，聲音壓迫地看著白林。
白林倔強地看著賢妃，一副深明大義地說道：「臣女知道，王爺身為皇家子孫承擔著為皇室繁衍子嗣的職責。臣女進門後，定會仔細為他挑選合適的女子侍奉左右。」
賢妃本也覺得那婢女不配侍奉燕王，但白林這賤人還沒進門就開始安排起了燕王，還敢駁她的話！
她心裡窩著火，冷聲呵斥道：「那女子本宮見了，溫順純良，怎麼就不配侍奉燕王了？要說身份，你個賤民養的，又有什麼資格嫁給吾兒！」
白林杏眼裡浸滿了淚水，輕咬下唇，哽咽道：「臣女與燕王殿下是有訂婚書……」
「哼！」年嬋夢不屑地冷哼一聲，「白姐姐，我可聽說你住的院子起火了？那婚書怕是已經燒毀了吧！」
白林保持著得體的儀態，發間的步搖卻因為她擺頭的動作，撞得叮噹作響。
眼淚控制不住如斷了線的珍珠，大顆大顆地掉落，「沒有……沒有，就算臣女的婚書燒毀了，燕王殿下那兒還有一份。而且我們是陛下指婚的！」
年嬋夢白了一眼她，「別在這裝可憐了！陛下指婚也不是你！」
賢妃娘娘蹙眉指著白夫人呵斥道：「你們白家做出如此下作的事，還有什麼臉與燕王殿下結親！」
白夫人心頭一驚，賢妃生氣了，「賢妃娘娘，息怒。那婢子的事全憑娘娘做主！林兒她關心則亂，胡亂言語。回去後臣婦定會狠狠責罰她。」
白夫人也在心裡氣白林，平日裡識大體的女兒，撞到燕王的事便亂了分寸。她來時白相爺的意思是，毀了兩家紙面上的姻緣。
只要陳妙妙能得燕王的心，這口頭上的婚事，等風頭過了可以再跟皇帝提。
白林垂下眉眼，拿帕子抹出眼淚，聲線輕柔卻擲地有聲地說道，「娘娘原諒臣女的狂妄，臣女與燕王殿下兩小無猜，除非他親自把婚書當著臣女的面撕毀，否則臣女定會糾纏到底！」
「你！」賢妃滿臉怒意重重地拍在桌子上，臉上卻不可察覺地滑過得意的神色。
她了解自己的兒子，他最不喜歡別人糾纏，白林越是纏得緊，他越厭煩。
賢妃身子一軟向榻上倒了過去，裝作被白林氣得暈倒過去。
「娘娘！快點去請太醫！」宮人們被嚇到，忙成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