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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泊遠躺在床榻之上,閉著眼,像是睡著了。

  照顧方泊遠,給方泊遠送藥,一直都是由天級弟子負責,今日輪到鳳雲萊,她將煎好的藥擱在方泊遠的床榻邊,輕手輕腳的,生怕吵醒他,隨後她應該離去,卻忽然蹲在方泊遠的身前,怔怔的看著他。

  片刻之後,眼眶一紅,居然哭了出來,眼淚一顆一顆的落在了方泊遠的手臂上,後者似是受到驚擾,眼皮便動了動。

  鳳雲萊渾然不覺,依然小心翼翼的哭著。

  靜謐的房間裡只余細微的啜泣和均勻的呼吸聲,忽然一道沙啞的聲音低沉的道:「哭什麼。」

  鳳雲萊嚇得跌倒在地,立刻擦擦眼淚道:「打擾到師叔,弟子有罪。」

  方泊遠勉強坐起上半身,鳳雲萊立刻上前攙扶,隨後便紅著眼睛,乖巧的站在一邊。

  方泊遠眯著眼,低聲問:「怎麼了?」

  鳳雲萊只好小聲道:「為師叔不值,我、我、我心疼您……」

  方泊遠冷笑出聲。

  鳳雲萊認真道:「在我心中,師叔才是三清宗第一人,才是真正的三清宗之主,我一直相信,師叔有一天,一定會重回巔峰,達到旁人不可企及的高度,叫那些暗地裡嘲笑你的人都閉嘴。」

  方泊遠冷眼瞧她,沒說話。

  鳳雲萊卻絲毫不怕,因為腦海中已經多次響起了提示音。

  方泊行,15%。

  呵,嘴上硬,身體還不是很誠實,拍兩句就樂開了花,還要裝作一副無動於衷的樣子。

  方泊遠正準備要她回去,經脈里卻忽然起了異變,絲絲木屬性靈氣突兀出現,開始滋潤他已經壞死的部分,許久沒有知覺的身體,陡然有了一線生機,這是怎麼回事?他驚駭的看向鳳雲萊,單薄脆弱的少女被他嚇的退了一步,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樣。

  方泊遠壓下震驚,儘量柔聲問:「你方才做了什麼?」

  誰知少女臉一紅,咬著紅唇,囁嚅著回:「對不起師叔,我方才沒有控制好情緒,哭了……對不起……」

  哭了?

  方泊遠看向自己的手臂,上面還有眼淚的殘存水漬,震驚再一次浮上心頭,這個少女的眼淚可以治癒他的傷?

  鳳雲萊看著好感度跳到了20%,暗自得意,沒想到吧?瑪麗蘇吧?眼淚治傷優不優秀?她特意從鳳家藏寶閣取出了寒泉水,浸泡過玉佩後,又將具有木屬性靈氣的液體在假哭的時候灑在他的手臂上,造成了這個效果。

  就不信他不動心。

  這設定哪個心靈脆弱的反派能躲得過?

  方泊遠沉默了好一會兒,忽而笑了笑:「你很好,過來。」

  少女纖細的身體僵了僵,但還是緩緩的靠近了方泊遠,還未挨到床鋪,便被他一把拽住手腕,猛然拖上了床。

  鳳雲萊驚叫連連,男人卻不由分說的朝著她壓了下來。

  鳳雲萊:%¥#@

  不愧是反派,真他娘的禽獸,讓你動心你給我動腎,可她沒有絲毫反抗能力,只能看著他的面容愈來愈近,脖頸間忽然一陣撕裂的痛,他竟咬了她,她倒抽一口涼氣,痛的眼淚亂飛,就在她以為自己死定了的時候,那人卻又放開了她。

  鳳雲萊跪坐在床榻上,涕淚橫流,脖頸間血流如注,捂都捂不住。

  男人眯著眼,薄唇猩紅,啞聲道:「真是奇怪,眼淚里有木屬性靈氣,血液里卻沒有,當真不合常理。」

  鳳雲萊哭的極慘,她剛才差點就沒了,就在她哭的梨花亂顫的時候,方泊遠卻又湊過來,溫柔的舔了舔她的眼淚,道:「從今天開始,你是我的了。」

  腦海中不斷的響起提示音,最終方泊行的進度條定格在50%。

  鳳雲萊哭的瑟瑟發抖,好刷是好刷,就是一個刷不好,小命就沒了,這人太可怕了。

  鳳雲萊哭了片刻,終於和緩,她悄悄看了一眼方泊遠,咽了口口水,道:「師叔……」

  「嗯?」

  「有人欺負我。」

  「名字。」

  「狐不歸。」

  「狐不歸?」

  方泊遠狹長的眼眸一眯,在舌尖又細細念了一遍,隨後輕聲笑了。

  ·

  每年一度的測評是三清宗的慣例,由黃級到天級輪番測評。以黃級為例,年紀、根骨、修為進境,只要符合條件,便可晉升為玄級弟子,甚至更高,但若是連黃級弟子最低修為都達不到,要麼離宗返鄉,要麼在宗內謀個差事,比如打掃院子等雜事。

  優勝劣汰,雖然殘忍,卻也一直讓三清宗保持著源源不斷的新生資源。

  按照規定,若有低階弟子達到天級弟子的條件,只要隨意挑戰一名天級弟子,如若勝出,不但能成功晉升為天級弟子,還可以向他提一個不太過分的條件。

  狐不歸如今築基成功,已經符合天級弟子的條件,只要通過測評之後,隨意挑戰一名天級弟子,便可重回天級弟子之列,因此她這幾日都在修煉塔入定吐納,鞏固修為。

  忽而身邊風風火火的跑來一人,一屁股坐在她身邊,喘息的道:「大哥,我剛得到一個消息,也不知道是好是壞。」

  狐不歸睜開眼,問:「什麼?」

  池暝道:「黃級測評原本評審是六大長老,今年多了一個人。」

  「誰?」

  「前宗主方泊遠。」

  狐不歸有些吃驚,問:「方師叔?他身體恢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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