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走,隨本將軍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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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宮外。

  裴清帶著十幾個錦衣衛徑直回到了護國將軍府。

  自己是裴飛虎唯一的子嗣,十歲之時,母親就已病逝,兩年前,父親裴飛虎也病逝。

  如今諾大的護國將軍府除了自己之外再沒有裴家之人。

  五百府兵,全是父親留下來的老兵,還有百餘僕人,雖都對護國將軍府,對自己忠心耿耿,但卻無一人可以說真心話。

  這大概也是前身自暴自棄的原因之一。

  裴清只感覺一陣孤獨感襲來,整個人難受無比,這似乎是前身的記憶留給自己的後遺症。

  他苦笑了一聲,跨步走進府中,立馬有數十個僕人迎了出來,排成兩列:「恭迎將軍回府!」

  裴清有些無語,這前身果然是個紈絝,還喜歡玩排場這種東西。

  只是他有些想不通,既然前身是個紈絝,為什麼他身邊會沒有人保護,到底是怎麼被人整到青樓去的?

  可惜他腦海里什麼記憶都有,就是沒有關於這件事的半點記憶。

  算了,不想了,還是看看能不能找到機會跑路吧。

  想著,他朝著一眾僕人揮了揮手:「散了吧,來個人給諸位大人安排住處,以後這幾位大人就住我們將軍府了。」

  他看得出,自己府里僕人看向錦衣衛時目光中流露出的訝異和恐懼,不過他現在實在是沒有心思去解釋。

  直接回到自己房間,大門一關,也不理把自己房間包圍的嚴嚴實實的錦衣衛。

  裴清進了房間之後,攤在床上,滿臉的苦澀,他想破腦袋也想不出自己能用什麼辦法在這十幾個錦衣衛眼皮底下離開。

  一時間,整個人都沮喪,自己怎麼說也是一個從現代穿越而來的,可面對這種困境,又有什麼辦法?

  要是有把槍就好了,直接把這些錦衣衛全都幹掉,然後離開京城,離開慶國,從此天高任鳥飛,海闊任魚游,誰能拿自己怎麼辦?

  可現在也只能是想想了。

  京城某處豪華的府邸之內。

  一名衣著布衣的中年婦女跪在地上,正在向主位上的年輕人報告:「公子,那裴清從皇宮出來了,不過他身後跟著十幾個錦衣衛,然後就一路進了護國將軍府,再沒出來。」

  「什麼?」

  主位上的年輕人一直很是淡定。

  但是當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臉上明顯透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

  「他居然或者出來了,這不合理,這不合理!」

  他似乎很是不滿意現在的結果,整個人都顯得有些癲狂。

  原本清秀的臉龐,看起來無比的恐怖。

  地上的婦女只是看了一眼,隨即驚恐的把腦袋埋了下去。

  「那群錦衣衛中,是否有霽月在其中?」

  年輕人不甘的開口詢問。

  「不,不曾看到。」婦女戰戰兢兢地的搖頭。

  年輕人臉色更加難看。

  站起身來,在大廳里來回踱步。

  嘴中喃喃說道:「這許時薇到底是什麼意思,裴清都出現在青樓了,這她都能忍?」

  「這到底是為什麼,到底是為什麼!?」

  年輕人雙拳緊握,額頭青筋暴起。

  「來人!」

  年輕人突然大聲叫了一句。

  數個持刀男子很快衝進了大廳之內。

  「殺了。」

  年輕人只是輕輕說了一句,這婦人的生命便到了盡頭。

  第二日。

  裴清昨晚熬了一夜,終於是緩緩入睡,可幾個錦衣衛卻是直接開門走了進來。

  大聲道:「少將軍,今日陛下宣你上朝。」

  裴清被嚇了一跳,直接從床上跳了起來,本來就是半夢半醒之間,現在被人吵醒,難免有些怨氣。

  微微清醒一些之後,才想起自己現在穿越了,身份和處境都極其的尷尬。

  一時間更是火大,直接抬手在床前的錦衣衛臉上打了過去。

  只是被這人一閃身給躲了過去。

  裴清一擊落空,有火無處發,一時間更加惱火:「把臉伸過來!本將軍讓你把臉伸過來!」

  他臉上全是怒意,根本沒有以前那副老好人的樣子。

  這幾個錦衣衛全是昨天晚上見證了裴清怒砍寧濤,說出逆天言論的人,對上裴清兇狠的目光,頓時不敢不從。

  這平時囂張無比,在整個大慶讓所有人聞風喪膽的大漢在裴清面前唯唯諾諾,根本不敢有任何的不滿,笑呵呵的把臉給伸了過來。

  「啪!」

  裴清也不廢話,直接一巴掌扇在大漢臉上:「下次小點聲!」

  許時薇讓這些錦衣衛跟著自己,他心裡就極其的不滿,加上現在的處境,他更是惱火,這一巴掌出奇的用力。

  就連經常習武的錦衣衛大漢都是身形一晃,差點倒在地上。

  他甚至都沒有顧得上去捂住臉龐,驚訝無比,不是都說這個少將軍手無縛雞之力嗎?

  怎麼這一巴掌這麼重?

  不過他也只是好奇了一下,嘴上還是笑著答應:「是是是。」

  聽到他如此,裴清心裡的氣這才消了一些。

  看著眼前的大漢問道:「你剛才說什麼?」

  大漢一愣,沒有想到裴清這個紈絝,連自己說什麼都沒有聽清楚,直接給了自己一巴掌,這,這也太冤了······

  「少將軍,陛下宣你上朝。」

  無奈,他只能大聲的再次複述了一遍。

  這回輪到裴清愣住了。

  自己一個不學無術的廢物紈絝。

  吃喝玩樂在行,上朝?

  開什麼玩笑?

  不過他很快就反應過來,是了。

  女帝昨晚說過要和自己退婚,應該是這件事情無疑了。

  他想過女帝絕情,卻是沒有想到這麼絕情,她不可能不知道只要退婚了,自己沒有了女帝未婚夫婿這個名頭,離死也就不遠了。

  她就這麼容不得自己?

  哪怕是遲幾天都不行?

  想起小時候兩個人形影不離的場景。

  裴清心中一片悲涼。

  果然,不管是男是女,只要有了足夠大的權利,都會變得薄情寡義。

  哪怕是自己這個小青梅也不例外。

  「行了,滾出去,本將軍要更衣了。」

  裴清也知道皇命不可違,是死是活都得去,至少還能保證多活一會兒。

  朝著大漢揮了揮手。

  大漢和邊上幾個同伴對視了一眼,來到房間門口等著。

  裴清不傻,他不敢當面硬剛,還不敢給自己拖點時間嗎?

  現在他也看清楚了,許時薇並不會隨意動手殺自己,畢竟自己可是護國將軍之子,就算死也不能是她動口。

  這也是她想要和自己退婚,借別人之手弄死自己的原因。

  現在這些錦衣衛說是保護自己,其實就是怕自己離開京城,變現的軟禁自己。

  既然離不開。

  與其每天戰戰兢兢如履薄冰的等死,還不如用自己這連女帝都忌憚的身份來為自己博一線生機!

  裴清心裡很清楚,如今自己的處境極其的危險。

  在這京城,不管是以前父親的仇敵,還是寧家以及那個在背地裡陷害自己的雜碎。

  他們都無時無刻不在想著弄死自己。

  只不過礙於自己如今的身份實在是太過高,他們都只敢在背地裡給自己使絆子。

  要是沒有了女帝未婚夫這個身份,這些人都會跳出來。

  而且更更重要的是。

  一旦和女帝退婚,那些原本對自己沒有想法的人也會覺得許時薇和自己退婚就是想要讓自己死。

  這樣一來,都不用許時薇開口,他們就會在暗地裡揣摩聖意,為了討好女帝,對自己動手,再正常不過。

  到時候就真的是自己的死期了。

  自己萬不能再表現出以前那副任人拿捏的模樣。

  否則在和女帝退婚之後,可能街上的小廝都敢對著自己來上一刀!

  越想,裴清心裡越驚,臉上的表情越加的陰沉。

  「你們幾個,找人去給本將軍打盆洗臉水來,本將軍還沒有洗漱!」

  反正以及打定主意要拖時間,裴清也不急了,打開門對著外面的幾個錦衣衛就吩咐道。

  幾個錦衣衛面面相覷。

  自己這些人可是錦衣衛啊!

  皇帝親衛!

  如今裴清居然指揮起他們做打水這種瑣事?

  要是被人知道了,錦衣衛的臉還要不要了?

  「愣著幹什麼?」

  裴清見幾個人沒有動作,頓時聲音就提高了幾分。

  「少將軍,現在時間已經不早了,要是耽擱了,恐怕會去遲了。」

  其中一個錦衣衛低著頭,小聲的勸道。

  「本將軍這是第一次上朝,自然要盛裝打扮一番,這是對陛下,也是對滿朝文武的重視,難不成你要本將軍如此上朝嗎?」

  裴清冷冷的聲音響起。

  「這·····」

  裴清這句話可謂是一語雙關。

  他洗漱打扮是尊重陛下以及滿朝文武。

  要是自己不聽他的,豈不是得背上不敬陛下的名聲?

  這可不行。

  「屬下這就去,請少將軍稍等。」

  大漢咬著牙,憤憤的丟下一句,小跑著去給裴清打洗臉水去了。

  很快,大漢就端了一盆水來到裴清房間之內:「少將軍,請。」

  裴清沒有說話,只是把手探進水盆內,然後眉頭便是皺了起來。

  嫌棄的甩了甩自己的手:「太冷了,去加些熱水。」

  「是!」大漢滿臉憤怒,但也只能答應下來。

  等他再加了些熱水,裴清這才不再為難,慢條斯理的開始洗臉,然後又慢吞吞的穿衣,束髮。

  等他搞完這一切,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個時辰。

  早朝時間都快到了,十幾個錦衣衛是敢怒不敢言,全都氣鼓鼓的等著在門口。

  「走,隨本將軍上朝。」

  裴清雙手背在身後,大步往將軍府外走去。

  上了戰馬,錦衣衛中有一個是專門給裴清牽馬的,就是怕他跑了。

  「快點,這都快遲到了!」

  裴清對著一眾人說道。

  一群人都憤怒的看著裴清。

  特別是牽馬的大漢都想殺了裴清了。

  媽的,這個裴清是真不是個人。

  之前一直拖時間,現在居然讓他快點,你們牽馬倒是可以快,老子能跑過戰馬嗎?

  不過雖然心裡不爽,但是他也不敢說什麼,只能小跑著拉著韁繩跑在前面。

  不多時便滿頭大汗,好在皇宮離護國將軍府並不算太遠,不然自己得活活累死!

  裴清嘴角微微上揚,絲毫沒有心理負擔,他不是心理有病故意折磨這些錦衣衛,只是想要他們把這些告訴霽月,從而傳到女帝耳中。

  既是讓所有人更加認定自己的紈絝,也是為了和許時薇表達自己的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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