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作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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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一切都準備就緒,許時薇雙手用力在扶手上一抻,直接站了起來。

  目光清冷,臉色威嚴,一副股子無形的壓力席捲住在場所有人的身上。

  整個大殿再次鴉雀無聲。

  跪在地上的張茂德更是兩股顫顫,以為女帝這是準備對自己動手了。

  畢竟自己在這麼多人面前公然和她的未婚夫婿作對,豈不是就等於和她作對?

  自己不死,還怎麼可能?

  至於剛剛許時薇說的那些話,他壓根就沒有聽進去,還沉浸在巨大的恐懼之中。

  這一幕看得裴清心中暗自搖頭。

  因為自己這些年我窩囊,女帝不待見自己,以至於很多人都忘記了自己還是女帝未婚夫婿。

  這女帝才微微開口說了一句,直接就讓他們給嚇尿了。

  就這樣的膽色,什麼文人風骨?

  莫不是拿去餵狗去了?

  就在這時,許時薇的聲音毫無情感波動在大殿中響起:「既然此次的賭約因國事而起,那便用愛國為題做首詩吧。」

  「聖上英明!」

  隨著許時薇的話落,一眾大臣全都拱手大喊。

  對於這個主題,沒有人表示反對,倒不是因為畏懼女帝,而是今天這件事和這個主題切合,沒有什麼比這個更加合適的了。

  「既然大家都沒有什麼意見,那現在就開始吧,張愛卿你別跪著了,起來開始寫詩吧,要是你們能夠作出一首足以傳世的詩作,激勵國民,朕重重有賞!」

  裴清看了一眼眾人,發現在聽見許時薇說這句話的時候,包括許時薇和一眾大臣,目光都是看著張茂德。

  也是,自己只不過就是一個不學無術的紈絝,沒有人會相信自己會作詩,更別說是作出什麼足以激勵國民的傳世佳作了。

  「謝陛下隆恩!」

  張茂德身體再次一顫。

  重重地朝著女帝磕了幾個頭,這才在兩名文官同僚的攙扶下站了起來。

  臉上全是對女帝的感激之情。

  在看向裴清的時候,雖然有畏懼,但更多的則是輕視。

  這一局,他贏定了!

  只要等他贏了之後,再當著眾人的面,給裴清求求情,請陛下不要懲罰於裴清。

  這樣自己這一劫應該算是過了吧?

  既贏了裴清,讓所有人知道了自己的才華,又能表示自己的寬大胸懷,說不定陛下高興之際,還會給自己一些獎賞也說不定!

  和張茂德一樣,大家都覺得張茂德贏定了,裴清只不過就是自取其辱罷了。

  依舊跪在地上的寧承平臉色難看,只不過心裡卻是暗暗得意,剛剛裴清如此侮辱自己兒子,待會兒他作出來的詩不如張茂德,看他怎麼收場?

  此事事關重大,哪怕是他的身份,也必不會好受,要是陛下真的能夠按照賭約來執行,裴清成了沒有身份的平民,自己一個眼神,就能讓那些想要巴結自己的人殺了裴清!

  想著,寧承平臉上笑意更甚,只是他把腦袋埋在雙臂之中,沒有任何人能看見他那近乎瘋狂的笑容。

  比起文官這邊的人,武官一脈則全是臉色難看,全都面如死灰。

  都已經想好了等到裴清輸了之後,哪怕是受到陛下的懲罰,也要為裴清求情。

  就在所有人都心思各異地想著的時候。

  裴清卻是面色如常,非但沒有絲毫緊張之色,還淡淡的對著張茂德說道:「張院長,既然你接下了這賭注,那便開始吧,不然待會兒又說我欺負你。」

  「裴清,還是你先開始吧,眾人皆知你是文不成武不就的紈絝,而老夫承蒙天下士子認可,怎麼說也負有大慶文壇大家的虛名,豈能欺負你一個小輩?」

  雖然剛剛怕得要死,但是說起作詩,他張茂德在這大慶敢說第二,誰敢說第一?

  何況還是這裴清?

  他那屬於文人的傲氣頓時充斥著全身,傲然地看著裴清。

  「噢?張院長不會是怕了吧?所以找了個藉口想要等本將軍作出詩來,而後再剽竊本將軍的詩?」

  裴清臉上帶著不屑,對張茂德那踩了一腳自己,又捧高他本身的態度極為不滿。

  直接開口就是一句足以讓他吐血的話。

  「裴清!你不要太過分了!」

  張茂德聽了裴清的話,剛剛恢復了一些的臉色再次變得難看起來。

  他怎麼都沒有想到這個裴清說話居然這麼惡毒。

  說自己是為了剽竊他作的詩,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嗎?

  簡直就是對自己莫大的羞辱。

  「我只是說句實話罷了,如果張院長怕了,現在就能認輸,按照賭約辭去官職告老還鄉就是,大可不必在這裡狺狺狂吠,丟人現眼!」

  裴清臉上嘲諷之色未變,說話卻是一句比一句更氣人。

  這話不僅僅快把張茂德氣得捂著胸口像是一隻炸毛的貓,就連那些文官也是氣得咬牙切齒。

  要不是剛剛女帝的話提醒了他們裴清的身份,他們非要上前撕爛裴清的嘴不可!

  「好好好,既然如此,老夫就讓你輸得心服口服!」

  面對裴清的伶牙俐齒,這自詡文壇大家的張茂德最終還是繃不住了,身體猛地一甩,甩開了扶住自己的兩位同僚,長袖一揮,來到小太監剛剛安放好的案台面前。

  拿起毛筆,微微思索片刻之後,揮筆在白布上面開始題詩。

  裴清這才發現,如今自己所處的這個世界,科技極其的落後,連白紙都還沒有發明出來,

  只是讓他驚訝的是,既然連紙都沒有,布料的質量卻是好像還很不錯的樣子。

  看來這和自己那個世界的古代科技走向極為不同。

  自己以後要是想要搞錢,確實可以往這些方面靠攏一下。

  張茂德下筆很快,不多時,就能模糊地看見他面前的白布上面寫了不少的字,只是他看不清具體的內容,他也沒有興趣知道。

  「少將軍,你怎麼還不動筆?」

  見裴清還是站在原地,根本沒有一絲動筆的樣子,身後的一名武將不由急了起來,開口提醒道。

  「不急,不急,這不過是小場面而已,對於本將軍來說,只不過是彈指間的事情罷了。」

  裴清臉上帶著笑意,對著說話的武將淡淡的說了一句。

  臉上的囂張一覽無餘。

  他知道,現在自己走的路線就是囂張、紈絝,自要讓所有人都改變對自己的看法,這次便是絕佳的裝逼機會,他又怎麼會放過。

  聽了他的話之後,一眾武將臉上全是失落之色。

  在他們看來,裴清這就是放棄了,只不過沒有人能想通,裴清為何要作死?

  好好活著難道不好嗎?

  文官一脈,看見裴清這副樣子,全都面露鄙夷之色,心中全都在暗想等下陛下和裴清退婚之後,他們要怎麼樣出口羞辱裴清,以此來討好左丞相和張院長。

  「陛下,微臣寫完了。」

  就在這時,張茂德停下手中的筆,放在硯台之上,微微對著許時薇拱手。

  許時薇沒有說話,一直站在張茂德邊上的兩個小太監連忙上前拿起案台上的白布,一人一邊,小心翼翼地送到了許時薇面前。

  許時薇看向白布之上的詩詞,緩緩開口,輕聲念出了上面詩句:

  「千年古域立東方,

  歲月滄桑志未央。

  五嶽巍峨撐浩宇,

  江河奔涌韻悠長。

  雄關漫道驅賊寇,

  熱血英魂衛土疆。

  且看今朝興偉業,

  繁花盛景韻悠揚。」

  念完,一眾大臣紛紛臉色敬佩地看向張茂德。

  而張茂德似乎很是享受眾人的這種目光,頭顱高揚,臉上帶著傲然的笑意。

  「眾愛卿覺得張院長此詩如何?」

  許時薇臉上也露出了一些笑容,這詩明顯就是歌揚如今大慶在自己治下國泰民安的現狀。

  這讓她心中大喜,再也掩飾不住。

  而一眾大臣都是察言觀色的高手,又怎麼能看不出女帝臉上的興奮之色?

  紛紛拍馬屁道:

  「張院長這首詩實在是太符合當下我大慶的國情了!」

  「是啊,大慶在陛下的帶領之下,日漸強大,這詩實在是好啊,足以以此詩來激勵我大慶子民,流芳百世了!」

  「且看今朝興偉業,

  繁花盛景韻悠揚。」

  一名文官搖頭晃腦,大聲重複著最後的一句,臉上全是振奮之色:「這不就是如今我大慶最好的寫照嗎?好詩啊好詩!」

  就連不懂文墨的武將聽了這首詩,也覺得寫得確實好。

  只是他們越加擔憂了起來,裴清,必輸了······

  「呵呵,不錯,不錯,不過還是差了那麼點意思!」

  就在眾人都在誇讚著張茂德這首詩的時候,裴清卻是不合時宜地站了出來,臉上面色依舊,好像這首詩在他眼中就是不堪入目的垃圾一樣。

  「少將軍,這話可不能亂說,咱們輸了就輸了,待會兒態度好些和陛下認個錯,只要陛下開恩收回成命,我們再替你求求情,這件事就算過去了!」

  站在裴清身邊的余樂陽實在是忍不住了,以前他和裴飛虎是至交好友,也是在裴飛虎的支持下,自己才走到了現在的位置。

  他怎麼能眼睜睜地看著裴清在萬劫不復的路上一去不返?

  「是啊,少將軍,作詩不是你的長項,只要你和陛下認錯,陛下肯定不會為難你的!」

  隨著余樂陽這個右丞相開口,不少人也都苦口婆心地勸說了起來。

  只是裴清卻是根本沒有聽他們的話,只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看向張茂德,嘲諷之意毫不掩飾:

  「張院長,你這大慶文壇大家的名號,確實不過是虛名。」

  哄!

  裴清囂張的話音剛落,所有人猶如被掀開了頭骨,一陣頭皮發麻的感覺席捲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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