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今以玉佩贈與吾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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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雙柳溫柔的勾起唇,難得露出些溫婉的的樣子來,「沒有很久,天氣這麼好冷什麼,不過是覺得黃昏的景色甚好,故而多停留了半刻罷了。」

  秦相離牽著她的手往回走,兩人漫步著,頗有些約會散步的味道。

  「這幾日身子可還好?寶寶在肚子裡乖不乖?」

  許雙柳溫順的道:「都好,李太醫醫術高明,往常多思少眠的病症也沒有了,一覺能睡到大天亮,寶寶也壯實,現在偶爾都能感覺到他亂動了。」

  她意有所指的把自己說的哪裡都好,就是希望他出征的時候能放心些。

  「哦?」秦相離新奇的看著她的肚子,把手撫了上去,感受了半晌,對孩子道:「吾兒甚乖,只要不鬧你母親,待出生後爹爹一定疼你。」

  許雙柳俏皮的笑道:「這話說的,好似他調皮些你就不疼他了。」

  秦相離用手背摸了摸她精緻的小臉,理所當然的道:「自然是都疼的,不過他要是聽話,我就做個慈父,若是個頑皮的,我就做個嚴父。」

  許雙柳拉過他的手與之十指緊扣,「還是綜合些吧,我可不想孩子被寵溺成紈絝或是被管的似書呆子。」

  說著又問:「可用飯了?廚房裡備著飯菜呢,不如再用些?」

  秦相離想了想道:「好,那你陪著我。」

  兩人都知道,秦相離快出征了,這一去艱難險阻太多,能不能平安回來,幾時回來都是未知之數,所以能一起吃頓飯已經是太難得的事。

  即便許雙柳已經被沐妙兒勸著按時按點用了一些,也還想再陪著他。

  兩人決口不提要走的事,只似普通夫妻一般圍在桌前用膳,說些對方不知道的趣事。

  「吳老伯一見他好不容易種的月季被妙兒糟蹋的成了菜地了,氣得拿起鋤頭就追,妙兒嚇的臉都白了,簪子玉佩的掉了一地,我在旁邊看著笑的我喲,肚子都快直不起來了。」

  秦相離勾唇笑笑,眼中閃動著溫馨,搭腔道:「小郡主性情好,不計較身份,否則花匠就夠得上砍頭的罪了。」

  許雙柳也說呢,「是呢,否則我也不會跟她做閨蜜,性子是真的好,直來直去的沒壞心眼。」

  秦相離溫情款款的道:「還是我的柳兒好,即便受了委屈也不提。」

  房間突然安靜下來,溫馨的氣氛終於被這句話打破,掛上了些許離別的傷感。

  到底還是說到了這個話題。

  許雙柳強自笑了笑道:「這算什麼委屈,我好吃好喝的住著,總比你去涉險強了百倍。」

  秦相離握著她的手,微微有些發顫,「柳兒,我愧對你。」

  許雙柳失笑道:「你說什麼呀,不過就是去打幾天仗,跟出差也差不了多少,別人家的漢子在外出差是為了賺錢養家,你跟他們也差不多的道理,不過你更令人敬佩些,你是要給我們母子一片安逸之地。」

  秦相離終於知道人在極度動容的時候是說不出來話的,只有滿腔的感動和酸楚。

  「柳兒……我該如何彌補你?」

  許雙柳把手撫在他的手背上,感受那因百感交集而微微顫抖的手臂,體諒的道:「談什麼彌補,這場仗後應該所有事就塵埃落定了,你也將坐上那至高無上的位置。」

  「在你之後便我們的孩子,難道你想讓我們的寶寶接手一個滿目瘡痍的江山嗎?」

  她拉著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肚子上,「你感受到他的存在了嗎?反正我是不想他繼位後還要為戰爭費心費力,不如就在咱們這代平息吧。」

  秦相離的目光緩緩移到那牽人心的隆起上,「好,我一定還他一個清明盛世。」

  許雙柳鼻尖發酸,卻不想在最後一天還困在這種離別的難過里,故而轉移話題,開著玩笑道:「也難說是不是給他,且不說還不知道是男是女,就算是男的,以後也未必就是他問鼎。」

  秦相離疑惑的道:「何以見得?」

  許雙柳意有所指的道:「以後你的孩子想必不少,能不能是我他還未可知。」

  秦相離錯愕的道:「就算咱們有多少孩子,也是咱們的血脈繼承大統啊。」

  許雙柳意味不明的笑了笑卻沒點破。

  晚上休息的時候,秦相離忽然反應過來許雙柳的意思,卻不好再重新提起那個話題,只抱著她信誓旦旦的道:「柳兒,我向來不善言辭,所以也很少說些海誓山盟的諾言。」

  「但有一點你可以相信,我絕不會辜負你。」

  許雙柳自當他是在說出征的事,便道:「我從來沒懷疑過你的能力,你是我的英雄是大青國的主宰,你一定會凱旋而歸的,不會辜負所有人的期望。」

  秦相離一聽就知道她沒懂,「我不是……」他急於解釋,卻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說再多也不及他把事落在實處,等他得勝歸來,把滿身的榮耀連同性命送與她時,便一切都分明了。

  這一晚兩人說了許多話,像是多年未見的白頭夫妻。

  許雙柳迷迷糊糊快睡著的時候聽秦相離在耳邊道:「還記得我帶你去過的密室嗎?」

  她半夢半醒的「嗯」了一聲。

  「若是有危險或是這裡不安全了,你便搬去那裡,無論如何等我回來,可記住了?」

  許雙柳吧唧吧唧小嘴,又「嗯」了一聲。

  秦相離忍俊不禁的笑了笑,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翌日許雙柳在醒的時候,身邊已經空無一人,她用手摸了摸,床褥已經涼透了。

  看來秦相離早早就走了。

  她怔愣的看著窗外,只覺得心裡空蕩蕩的似是被人挖走了一塊。

  而目光所及處有塊玉佩突兀的放在桌上。

  她想到這是秦相離留給自己的東西,赤著腳便下床去取。

  只見那塊血紅的玉佩下壓著一張紙條。

  「今以玉佩贈與吾妻,此佩可調動暗影兩部勢力,見者無不聽命,望吾妻顧全自身,安全喜樂。」

  許雙柳將玉佩死死攥在手裡,即便隔得生疼也不肯鬆手。

  他走了,卻把能留給自己的都留給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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