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方秋心復寵
沈青黛有些氣悶，自醒來以後，每一件事都牢牢掌握在她手裡，忽然因為不一樣的選擇，有些事情的走向好像已經與前世不同了。
眼下這件事便仿佛已經脫離了掌控，方秋心不願告訴她，她便好像無處可知個中真相了。
她只是擔心娘親。
卻也在不知不覺中把所有擔子都壓在了自己身上。
她並不覺得姨娘重新復寵是什麼好事，柳氏並不是個能容人的性子，她與姨娘現下如此低調都逃不過被柳氏忌憚，更遑論姨娘今日出如此大的風頭。
沈青黛不想姨娘在府中如此樹大招風，平白成了人家的眼中釘，肉中刺。
可事已至此也不是她能控制的了的了。
沈慕青許是也知情況有些不大對勁，悶悶地坐在旁邊，也不說話不敢打擾沈青黛,低著頭默默玩著手裡不知是誰給他編的草蚱蜢。
沈青黛回過神，餘光瞥見這一幕，心頭一陣柔軟。
她起身過去將沈慕青擁入懷中，揉了揉他的腦袋，溫柔問道：「今日在姐姐這兒睡好不好？」
「好。」
沈慕青乖巧應道，他猶豫了一會接著補充道：「那我明日還能回去找娘親嗎？」
沈青黛愣了愣，仿佛沒有想到沈慕青會這樣問。
但她還是笑著答道：「自然可以。」
今日攔著他們不讓進去，想來也是沈登達想與方秋心單獨說說話吧。
罷了，有了寵愛姨娘在這府里終究底氣足些，至於其他的明槍暗箭，自己自然會盡數攔住。
沈慕青乖巧的用帕子捈了臉，爬上了榻抓過萍春拿來的小毯子輕輕蓋在身上，閉上眼睛。
沈青黛嘆了一口氣，起身坐在他旁邊，手輕輕地有一下沒一下地拍著他瘦小的背脊。
他眼睫微不可查的顫了顫，轉瞬歸於平靜。
屋內燭光搖曳，她的影子越拉越長。
沈青黛一睜開眼睛，便瞧見一張稚嫩的包子臉咧著個嘴看著她笑。
「姐姐，早呀～」
沈青黛頗有些無奈的笑了笑：「便是要去找娘親，也該等我先起身吧，你說是也不是？」
沈慕青嚴肅的點了點頭，側身讓出床前，張聲呼喊道：「萍春姐姐！姐姐醒了，你快來給她穿衣裳！」
看著小小的沈慕青這麼活蹦亂跳的樣子，沈青黛驀地有些眼眶發酸，這段時日她身邊總是這般溫暖，讓她時常心裡忍不住去想，可不可以不鬥了，就這般稀里糊塗的安穩過下去。
她總是要很努力很努力才能把這種念頭壓下去。
她總是在心裡默默推演，可結局總是一樣的，只要柳氏一日不倒，姨娘便永遠不會平安。
而她，更難，若不能弒父，她這一生都只能成為鞏固政權的家族工具，受挾於人。
想到了這，沈青黛堅定了些，穿戴一新便拉著沈慕青朝方秋心院子去了。
才到院子門口，沈登達一早便走了，但這院子也同從前不一樣了。
里里外外多了不少丫頭婆子，與往日冷清比起來，分外熱鬧。
沈青黛目不斜視，沖方嬤嬤微微頷首便打了帘子進了內室。
方秋心正斜斜靠在榻上，面上含笑，瞧著並無不妥。
「娘。」
沈慕青手快，鬆開沈青黛的手便抱了上去。
方秋心含笑拍了拍他的背：「好了好了，讓方媽媽先帶你去用些早膳可好？娘與你姐姐說些話。」
沈慕青抬頭望了她一眼，脆生生應道：「好！」
方嬤嬤牽著沈慕青出了屋門，沈青黛輕輕坐在方秋心身側，握住她的手：「娘，父親......」
「好啦，我知道你想問什麼，聽娘的，別問了，娘相信你，你也該相信娘才是。」
沈青黛失笑，心裡沉甸甸的石頭鬆了些。
娘親是個聰明的人，從前，是她不願斗，唯恐連累了他們不受沈登達喜愛。
雖不一定能鬥敗柳氏，但想來，暫時保全自己還是無礙的。
想到這，沈青黛輕輕搖了搖頭：「女兒不問了便是。」
總歸，有她在，這一世娘親想如何張揚，她都能護住她的。
沒說幾句話，沈青黛便帶著萍春回了院子，好讓方秋心自己休息休息。
萍春鬼鬼祟祟瞧了瞧周圍，輕悄悄關了門，走近沈青黛，聲音小的近不可聞：「姑娘，咱們什麼時候把那香丸子用了？」
沈青黛想了想，手裡斟著茶道：「元宵那日，闔府都要去老夫人院子裡請安磕頭，那時下手應當方便些。」
萍春點點頭，沈青黛又問道：「前幾日叫你與小蓮辦的事兒可辦好了？」
「姑娘放心罷，二太太已經遣人去採買材料了，想必那日定會採納這般做法的。」
沈青黛頷首，一夜無話。
時間轉瞬即逝，眨眼便過去數日。
元宵當日闔府張燈結彩，掛著紅紅的燈籠，墜牌，紅綢高高垂下來，好不喜慶熱鬧。
沈青黛老老實實跟在柳氏身後，她如今是府中嫡長女，自然站在第一個，沈曼萱有些不情願地站在她旁邊絞著帕子。
她實在想不通為何母親會將沈青黛記在自己名下，與她而言，沈青黛只不過是一個妾室生的庶女，身份卑賤，根本不配她母親與父親這般看重。
沈青黛似有所覺，偏頭看向沈曼萱，毫不意外地對上了一雙怨毒的眸子。
她勾了勾唇，沖沈曼萱無辜地笑了笑，跟著柳氏進了院子。
沈曼萱跺了跺腳，狠狠剜了沈青黛一眼：「得意什麼！」
大房的人不多，倒是二房和旁支的來拜元宵的人熙熙攘攘的擠在院子裡好不熱鬧。
柳氏回頭瞥了一眼沈青黛便與沈二夫人並其他幾個長輩說話去了。
沈青黛略一思索，附耳低聲問萍春道：「大姑奶奶家的嫡小姐今日沒來？」
「來了的，這會正與大姑奶奶在老夫人屋裡說著話呢。」
聽了這話，沈青黛心下鬆了松，今日這場戲，若是這位表小姐不在可不好開場。
這邊柳氏已經張羅著讓大家一起進屋了，沈青黛默默低眉順眼站的規矩極了，在她身旁盡職盡責地扮演一個乖順的庶女。
倒是沈曼萱，不知是不是因為她那臉色方才實在太差被柳氏暗暗提點了一番，現下倒是正常了許多，起碼此刻她站在柳氏身邊另一側表面上像個端莊的大家閨秀了。
眼下這件事便仿佛已經脫離了掌控，方秋心不願告訴她，她便好像無處可知個中真相了。
她只是擔心娘親。
卻也在不知不覺中把所有擔子都壓在了自己身上。
她並不覺得姨娘重新復寵是什麼好事，柳氏並不是個能容人的性子，她與姨娘現下如此低調都逃不過被柳氏忌憚，更遑論姨娘今日出如此大的風頭。
沈青黛不想姨娘在府中如此樹大招風，平白成了人家的眼中釘，肉中刺。
可事已至此也不是她能控制的了的了。
沈慕青許是也知情況有些不大對勁，悶悶地坐在旁邊，也不說話不敢打擾沈青黛,低著頭默默玩著手裡不知是誰給他編的草蚱蜢。
沈青黛回過神，餘光瞥見這一幕，心頭一陣柔軟。
她起身過去將沈慕青擁入懷中，揉了揉他的腦袋，溫柔問道：「今日在姐姐這兒睡好不好？」
「好。」
沈慕青乖巧應道，他猶豫了一會接著補充道：「那我明日還能回去找娘親嗎？」
沈青黛愣了愣，仿佛沒有想到沈慕青會這樣問。
但她還是笑著答道：「自然可以。」
今日攔著他們不讓進去，想來也是沈登達想與方秋心單獨說說話吧。
罷了，有了寵愛姨娘在這府里終究底氣足些，至於其他的明槍暗箭，自己自然會盡數攔住。
沈慕青乖巧的用帕子捈了臉，爬上了榻抓過萍春拿來的小毯子輕輕蓋在身上，閉上眼睛。
沈青黛嘆了一口氣，起身坐在他旁邊，手輕輕地有一下沒一下地拍著他瘦小的背脊。
他眼睫微不可查的顫了顫，轉瞬歸於平靜。
屋內燭光搖曳，她的影子越拉越長。
沈青黛一睜開眼睛，便瞧見一張稚嫩的包子臉咧著個嘴看著她笑。
「姐姐，早呀～」
沈青黛頗有些無奈的笑了笑：「便是要去找娘親，也該等我先起身吧，你說是也不是？」
沈慕青嚴肅的點了點頭，側身讓出床前，張聲呼喊道：「萍春姐姐！姐姐醒了，你快來給她穿衣裳！」
看著小小的沈慕青這麼活蹦亂跳的樣子，沈青黛驀地有些眼眶發酸，這段時日她身邊總是這般溫暖，讓她時常心裡忍不住去想，可不可以不鬥了，就這般稀里糊塗的安穩過下去。
她總是要很努力很努力才能把這種念頭壓下去。
她總是在心裡默默推演，可結局總是一樣的，只要柳氏一日不倒，姨娘便永遠不會平安。
而她，更難，若不能弒父，她這一生都只能成為鞏固政權的家族工具，受挾於人。
想到了這，沈青黛堅定了些，穿戴一新便拉著沈慕青朝方秋心院子去了。
才到院子門口，沈登達一早便走了，但這院子也同從前不一樣了。
里里外外多了不少丫頭婆子，與往日冷清比起來，分外熱鬧。
沈青黛目不斜視，沖方嬤嬤微微頷首便打了帘子進了內室。
方秋心正斜斜靠在榻上，面上含笑，瞧著並無不妥。
「娘。」
沈慕青手快，鬆開沈青黛的手便抱了上去。
方秋心含笑拍了拍他的背：「好了好了，讓方媽媽先帶你去用些早膳可好？娘與你姐姐說些話。」
沈慕青抬頭望了她一眼，脆生生應道：「好！」
方嬤嬤牽著沈慕青出了屋門，沈青黛輕輕坐在方秋心身側，握住她的手：「娘，父親......」
「好啦，我知道你想問什麼，聽娘的，別問了，娘相信你，你也該相信娘才是。」
沈青黛失笑，心裡沉甸甸的石頭鬆了些。
娘親是個聰明的人，從前，是她不願斗，唯恐連累了他們不受沈登達喜愛。
雖不一定能鬥敗柳氏，但想來，暫時保全自己還是無礙的。
想到這，沈青黛輕輕搖了搖頭：「女兒不問了便是。」
總歸，有她在，這一世娘親想如何張揚，她都能護住她的。
沒說幾句話，沈青黛便帶著萍春回了院子，好讓方秋心自己休息休息。
萍春鬼鬼祟祟瞧了瞧周圍，輕悄悄關了門，走近沈青黛，聲音小的近不可聞：「姑娘，咱們什麼時候把那香丸子用了？」
沈青黛想了想，手裡斟著茶道：「元宵那日，闔府都要去老夫人院子裡請安磕頭，那時下手應當方便些。」
萍春點點頭，沈青黛又問道：「前幾日叫你與小蓮辦的事兒可辦好了？」
「姑娘放心罷，二太太已經遣人去採買材料了，想必那日定會採納這般做法的。」
沈青黛頷首，一夜無話。
時間轉瞬即逝，眨眼便過去數日。
元宵當日闔府張燈結彩，掛著紅紅的燈籠，墜牌，紅綢高高垂下來，好不喜慶熱鬧。
沈青黛老老實實跟在柳氏身後，她如今是府中嫡長女，自然站在第一個，沈曼萱有些不情願地站在她旁邊絞著帕子。
她實在想不通為何母親會將沈青黛記在自己名下，與她而言，沈青黛只不過是一個妾室生的庶女，身份卑賤，根本不配她母親與父親這般看重。
沈青黛似有所覺，偏頭看向沈曼萱，毫不意外地對上了一雙怨毒的眸子。
她勾了勾唇，沖沈曼萱無辜地笑了笑，跟著柳氏進了院子。
沈曼萱跺了跺腳，狠狠剜了沈青黛一眼：「得意什麼！」
大房的人不多，倒是二房和旁支的來拜元宵的人熙熙攘攘的擠在院子裡好不熱鬧。
柳氏回頭瞥了一眼沈青黛便與沈二夫人並其他幾個長輩說話去了。
沈青黛略一思索，附耳低聲問萍春道：「大姑奶奶家的嫡小姐今日沒來？」
「來了的，這會正與大姑奶奶在老夫人屋裡說著話呢。」
聽了這話，沈青黛心下鬆了松，今日這場戲，若是這位表小姐不在可不好開場。
這邊柳氏已經張羅著讓大家一起進屋了，沈青黛默默低眉順眼站的規矩極了，在她身旁盡職盡責地扮演一個乖順的庶女。
倒是沈曼萱，不知是不是因為她那臉色方才實在太差被柳氏暗暗提點了一番，現下倒是正常了許多，起碼此刻她站在柳氏身邊另一側表面上像個端莊的大家閨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