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逃得過初一，逃不過十五
「姨母待我的好我自然是記在心裡的。」
沈青黛從善如流的笑著答道。
那丫鬟倒是不說了，走了幾步指著右邊的垂花門道：「這便到了，表姑娘去瞧瞧吧，若有何不滿意的只管與我說，我再為表姑娘添置。」
沈青黛微微頷首，走進看了兩眼，便回頭笑道：「不必了，姨母布置的很合我心意，倒是勞煩你跑這一趟了。」
丫鬟笑著應下了：「那奴婢便先回夫人院裡復命了，表姑娘好生歇著。」
等她走遠了，沈青黛才輕輕拍了拍萍春的手，笑的溫婉：「走吧，瞧瞧這院子。」
小蓮也笑著跟著後頭。
院子裡種著幾株三醉芙蓉，生的高高大大的，鄰近夏日，鬱鬱蔥蔥的枝葉倒是把這院子遮蓋了不少，多了些涼意。
屋子裡的布置倒是中規中矩，讓人挑不出錯兒卻也不出挑，不過倒是勝在雅致。
第二日，沈青黛才終於見到了她這位姨母。
看著眼前穿戴的雍容華貴的女子，沈青黛行了個再標準不過的禮。
柳大娘子也在打量著這位遠道而來的表姑娘。
身形高挑卻纖弱，更顯得弱柳扶風之態，眉不點而翠，唇不點而紅，螓首蛾眉，倒是真生了一副好樣貌。
她心裡卻多想了些，瞧這樣貌便就知道上京這些公子哥肯定會喜歡。
只是瞧著她這幅柔柔弱弱的樣子，倒不像是好生養的，倒是病病歪歪的，上京這些個夫人想來是瞧不上的。
不過做妾倒是無妨，以她的家世身份，沈登達想攀高枝，在上京恐怕也只能做妾了。
沈青黛心裡卻在想，這柳大娘子，乍一看倒是挺唬人的。
但是細看便知她身上的料子全是早就不時興的舊料子，花樣瞧著也是早前許久才用的了。
髮鬢的釵環也有些泛舊的痕跡，全然沒有珠寶首飾該有的光澤，倒像是陳年壓箱底的東西。
不過沈青黛倒沒有因此就輕看了這位柳大娘子去。
秦家勢弱，她卻還能帶著秦家的小姐們在上京的交際圈子裡遊刃有餘，屹立不倒，就知道她不是個簡單的角色了。
「好孩子，過來讓我瞧瞧。」
柳大娘子笑的燦爛，瞧著她的眼神里倒是滿是慈愛。
會做戲有什麼神氣的，誰還不會演了。
沈青黛心裡冷哼一聲，不過瞬息，眼眶裡便蓄滿了淚撲在柳大娘子身上，聲音帶著哭腔：「姨母！」
掏出一塊絹子輕輕拭了拭淚：「黛兒終於見到你了……」
她這般，倒是把柳大娘子給弄的愣住了，但不過一會她便調整好了表情，拍了拍她的手：「這不是見到了嗎？好孩子，在姨母這住著，只管安心，姨母定不會虧待了你去，有什麼缺的少的，只管打發了丫頭來與嬤嬤說。」
沈青黛仍是雙眸含淚，欲說還休：「多謝姨母，姨母對黛兒這般好，黛兒當真是不知該如何才好了……」
柳大娘子嗔怪似的看了她一眼：「你這孩子，你在姨母這開開心心的，多來陪我說說話，我便心滿意足了。」
二人又打了好一番太極才罷休。
見她出來眼睛都紅腫了，萍春倒是有些心疼：「姑娘，回院子敷一敷吧？」
「不必了，我們先出府一趟，置辦些東西，我平日在家用的膏粉都沒帶來，買了材料重新制些。」
沈青黛沖她笑一笑：「咱們順便在外頭吃個飯再回來，也嘗一嘗上京的酒樓如何。」
萍春有些無奈，心知姑娘是體貼她才要去這酒樓，心裡暖和和的，嘴角不自覺勾起跟上了她的步子。
才上了街，卻見一輛堆著貨物的車馬迎面走來，沈青黛拉了拉萍春，想著避一避，與人一個方便。
卻不知一時那貨物搖搖欲墜，忽的落下來一個箱子，堪堪擦著耳邊砸在地上。
箱子裡細密的粉塵蔓延出來迎面撲來，漸漸飄在空氣中。
沈青黛原本眼眶就還紅著，受了這一下，紅意更甚。
一處酒樓里，陸竟遙漫不經心看著窗外，眼眸里卻帶著笑意，初一有些疑惑地看了看自家大人：「大人，你在看什麼？」
陸竟遙笑意更甚：「瞧見了一隻受了驚的小兔子，倒是有趣。」
初一撇了撇嘴：「兔子有不有趣我不知道，不過我倒是知道萬盛樓的麻辣炙兔倒是一絕，吃上一口那是口舌生津，回味無窮……」
陸竟遙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初一什麼都好，就是腦子有病，得治。
「左邊第一桌，抓了回去審吧。」陸竟遙把手裡的令牌扔給他：「我先回府衙了。」
初一還有些楞楞的：「哎，哎，大人！大人你別走呀！你別丟下我一個人執勤呀！嗚嗚嗚大人，你怎麼這麼狠心……」
十五翻了個白眼，從他手裡抽出令牌抓人去了，經過他的時候還不忘刺他一句：「蠢笨如豬。」
初一一聽這話更炸了：「死面癱，你再說一句！你太過分了，我要告你一狀！讓大人打你三十大板！」
還沒罵完，十五就押著犯人過來了，初一驀地卡了殼，嘀咕了一句：「你要不要這麼快啊，慢點抓今天就不用回去審人了……」
十五冷笑一聲，又翻了個白眼：「你不僅蠢笨如豬，還是個廢物點心，真不知道大人看上你什麼，讓你一直跟在身邊。」
也不管身後的初一怎麼抓狂斥罵，他面不改色押著人出了酒樓。
萍春提著才買的花瓣牛乳之類，兩人坐在酒樓的外間，露天的桌席，倒是空曠怡人些。
沈青黛吃著一碗小巧精緻的雲吞，熱騰騰的霧氣氤氳著，倒是把她略顯清冷的面容映的柔和了些，只是眼睛仍舊紅腫著，紅彤彤的。
她還不知道，方才已經讓一位她望而不可及的上京勛貴看了笑話。
萍春面前的是碗陽春麵，她吃了一口，撇了撇嘴：「沒有姑娘做的好吃。」
沈青黛失笑：「萍春，你可知，我們接下來第一步是要做什麼？」
萍春楞了楞，有些遲疑道：「打聽那些公子哥會去哪兒？」
沈青黛從善如流的笑著答道。
那丫鬟倒是不說了，走了幾步指著右邊的垂花門道：「這便到了，表姑娘去瞧瞧吧，若有何不滿意的只管與我說，我再為表姑娘添置。」
沈青黛微微頷首，走進看了兩眼，便回頭笑道：「不必了，姨母布置的很合我心意，倒是勞煩你跑這一趟了。」
丫鬟笑著應下了：「那奴婢便先回夫人院裡復命了，表姑娘好生歇著。」
等她走遠了，沈青黛才輕輕拍了拍萍春的手，笑的溫婉：「走吧，瞧瞧這院子。」
小蓮也笑著跟著後頭。
院子裡種著幾株三醉芙蓉，生的高高大大的，鄰近夏日，鬱鬱蔥蔥的枝葉倒是把這院子遮蓋了不少，多了些涼意。
屋子裡的布置倒是中規中矩，讓人挑不出錯兒卻也不出挑，不過倒是勝在雅致。
第二日，沈青黛才終於見到了她這位姨母。
看著眼前穿戴的雍容華貴的女子，沈青黛行了個再標準不過的禮。
柳大娘子也在打量著這位遠道而來的表姑娘。
身形高挑卻纖弱，更顯得弱柳扶風之態，眉不點而翠，唇不點而紅，螓首蛾眉，倒是真生了一副好樣貌。
她心裡卻多想了些，瞧這樣貌便就知道上京這些公子哥肯定會喜歡。
只是瞧著她這幅柔柔弱弱的樣子，倒不像是好生養的，倒是病病歪歪的，上京這些個夫人想來是瞧不上的。
不過做妾倒是無妨，以她的家世身份，沈登達想攀高枝，在上京恐怕也只能做妾了。
沈青黛心裡卻在想，這柳大娘子，乍一看倒是挺唬人的。
但是細看便知她身上的料子全是早就不時興的舊料子，花樣瞧著也是早前許久才用的了。
髮鬢的釵環也有些泛舊的痕跡，全然沒有珠寶首飾該有的光澤，倒像是陳年壓箱底的東西。
不過沈青黛倒沒有因此就輕看了這位柳大娘子去。
秦家勢弱，她卻還能帶著秦家的小姐們在上京的交際圈子裡遊刃有餘，屹立不倒，就知道她不是個簡單的角色了。
「好孩子，過來讓我瞧瞧。」
柳大娘子笑的燦爛，瞧著她的眼神里倒是滿是慈愛。
會做戲有什麼神氣的，誰還不會演了。
沈青黛心裡冷哼一聲，不過瞬息，眼眶裡便蓄滿了淚撲在柳大娘子身上，聲音帶著哭腔：「姨母！」
掏出一塊絹子輕輕拭了拭淚：「黛兒終於見到你了……」
她這般，倒是把柳大娘子給弄的愣住了，但不過一會她便調整好了表情，拍了拍她的手：「這不是見到了嗎？好孩子，在姨母這住著，只管安心，姨母定不會虧待了你去，有什麼缺的少的，只管打發了丫頭來與嬤嬤說。」
沈青黛仍是雙眸含淚，欲說還休：「多謝姨母，姨母對黛兒這般好，黛兒當真是不知該如何才好了……」
柳大娘子嗔怪似的看了她一眼：「你這孩子，你在姨母這開開心心的，多來陪我說說話，我便心滿意足了。」
二人又打了好一番太極才罷休。
見她出來眼睛都紅腫了，萍春倒是有些心疼：「姑娘，回院子敷一敷吧？」
「不必了，我們先出府一趟，置辦些東西，我平日在家用的膏粉都沒帶來，買了材料重新制些。」
沈青黛沖她笑一笑：「咱們順便在外頭吃個飯再回來，也嘗一嘗上京的酒樓如何。」
萍春有些無奈，心知姑娘是體貼她才要去這酒樓，心裡暖和和的，嘴角不自覺勾起跟上了她的步子。
才上了街，卻見一輛堆著貨物的車馬迎面走來，沈青黛拉了拉萍春，想著避一避，與人一個方便。
卻不知一時那貨物搖搖欲墜，忽的落下來一個箱子，堪堪擦著耳邊砸在地上。
箱子裡細密的粉塵蔓延出來迎面撲來，漸漸飄在空氣中。
沈青黛原本眼眶就還紅著，受了這一下，紅意更甚。
一處酒樓里，陸竟遙漫不經心看著窗外，眼眸里卻帶著笑意，初一有些疑惑地看了看自家大人：「大人，你在看什麼？」
陸竟遙笑意更甚：「瞧見了一隻受了驚的小兔子，倒是有趣。」
初一撇了撇嘴：「兔子有不有趣我不知道，不過我倒是知道萬盛樓的麻辣炙兔倒是一絕，吃上一口那是口舌生津，回味無窮……」
陸竟遙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初一什麼都好，就是腦子有病，得治。
「左邊第一桌，抓了回去審吧。」陸竟遙把手裡的令牌扔給他：「我先回府衙了。」
初一還有些楞楞的：「哎，哎，大人！大人你別走呀！你別丟下我一個人執勤呀！嗚嗚嗚大人，你怎麼這麼狠心……」
十五翻了個白眼，從他手裡抽出令牌抓人去了，經過他的時候還不忘刺他一句：「蠢笨如豬。」
初一一聽這話更炸了：「死面癱，你再說一句！你太過分了，我要告你一狀！讓大人打你三十大板！」
還沒罵完，十五就押著犯人過來了，初一驀地卡了殼，嘀咕了一句：「你要不要這麼快啊，慢點抓今天就不用回去審人了……」
十五冷笑一聲，又翻了個白眼：「你不僅蠢笨如豬，還是個廢物點心，真不知道大人看上你什麼，讓你一直跟在身邊。」
也不管身後的初一怎麼抓狂斥罵，他面不改色押著人出了酒樓。
萍春提著才買的花瓣牛乳之類，兩人坐在酒樓的外間，露天的桌席，倒是空曠怡人些。
沈青黛吃著一碗小巧精緻的雲吞，熱騰騰的霧氣氤氳著，倒是把她略顯清冷的面容映的柔和了些，只是眼睛仍舊紅腫著，紅彤彤的。
她還不知道，方才已經讓一位她望而不可及的上京勛貴看了笑話。
萍春面前的是碗陽春麵，她吃了一口，撇了撇嘴：「沒有姑娘做的好吃。」
沈青黛失笑：「萍春，你可知，我們接下來第一步是要做什麼？」
萍春楞了楞，有些遲疑道：「打聽那些公子哥會去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