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魁首
沈青黛收了琵琶，有些忐忑地望著上首的一眾考官。
裴驚竹靜靜看了她好一會兒，最終還是說服自己，與此曲共鳴，才會心悸。
他斟酌著提筆，有些猶豫，但還是寫下了十之一字。
沈青黛緊張地望著侍女款步在記錄分數的木牌上緩緩刻下各自分數。
難得的是，淨明這次居然沒有為難她。
他給了八分。
皇后身邊的女官給了九分。
但在最左側，那個數字耀眼的過分。
十分。
裴驚竹竟然給了十分！
折下來她仍舊得了九分。
總分二十餘五，是為魁首！
上方的皇后女官沉聲宣布：「今年花神會選，魁首是為——沈氏青黛。」
她只見裴驚竹微微撩起衣袖手探向侍從托盤，手拿著魁首的青玉牌緩緩向她走來。
沈青黛楞楞望著他。
他清雋的身形停在她眼前。
裴驚竹微微攏了衣袖，伸出手。
骨節分明的手橫在她眼前，一枚瑩潤透澤的玉牌靜靜臥在他掌心。
他溫潤的眉眼望著她，那般清澈明亮，溫暖到仿佛能驅散她心中所有的陰霾。
裴驚竹聲線清越：「沈二娘子，恭喜。」
沈青黛對上他清澈的目光。
她抿了抿唇，她向來在男子看向她的眼中，只有情慾，探究，不屑，還有想要占為己有的野心。
只有他，眼中乾淨的仿佛不染塵埃。
沈青黛忽的有些茫然起來。
她很想現下張口問他，為何要給她打那般高的分數。
為何要這般肯定她……
她更想問，當年他為何不辭而別。
即便她心裡明白他總會有自己的難處，但她就是心裡忍不住會有些泛起苦楚，她終究是有些怨他的。
她有些狼狽地別開與他對視的眼睛。
沈青黛低垂著的眼眸氤氳著。
她低了低眉眼。
裴驚竹只當她過於激動，溫聲開口：「不必害怕，這本是你應得的，過些日子入女學，你便是甲字班的弟子了，由我為你授課。」
他忽的想到前兩日秦府小姐對她的為難，頓了頓繼續道：「若有什麼疑慮或難處，只管用這玉牌去弘文館尋我。」
他說著又將手掌心的玉牌向她眼前遞了遞。
沈青黛低著頭不敢看他，只輕輕拿起玉牌，低聲道：「我會好好保存的。」
裴驚竹輕輕頷首，轉身回了上首。
沈青黛望著他的背影，低聲喃喃道：「多謝，溫大人，多謝，裴公子……」
以後，他便是為她授課的先生了。
或許，她真的能改變自己的一生。
她腦袋有些混沌，只憑著本能與那些小姐虛與委蛇了一番。
方紫汐興沖沖地跑過來抱住她，臉上的喜悅都快要溢出來：「我就知道你可以的！你也太過低調了阿黛，就該張揚些，好好打一打那些瞧不上你的閨秀們的臉！」
沈青黛有些忍俊不禁，湊近她小聲開口道：「紫汐，我來上京是來結緣的，不是來結仇的，何況，這些閨秀小姐哪是我能開罪的起的？」
方紫汐有些訕訕，她自覺自己說錯了話，忙拉過一旁的蕭元霜來一起說話：「蕭姐姐，還未曾恭喜你呢，奪了次首，我才得了十一位，險些落選。」
蕭元霜含笑輕輕搖了搖頭：「得了便好，又何必在意位次呢？」
她不著痕跡地向沈青黛靠了靠，她過來本就是為了來找沈青黛說話的。
想到這，蕭元霜正了正神色，拉住沈青黛的手望著她溫聲道：「黛妹妹，明日便是宮宴了，皇宮裡頭規矩要害多著，我想著你對上京不甚熟悉，宮宴更是怕失了禮數或著了道去……」
她偏頭望了身後的丫鬟一眼，低聲道：「這丫頭是我的貼身丫頭，叫紅纓，她娘是宮裡頭出來的嬤嬤，叫她今晚跟著你回了府去，也好為妹妹講解一二。」
沈青黛有些感動，她現下與蕭元霜並不熟稔，不過互通了幾封書信罷了，她卻如此為她著想……
想到這，沈青黛抬頭有些動容地望著蕭元霜道：「姐姐……」
蕭元霜猜到她想說什麼，笑著輕輕拍了拍她的手，搖了搖頭。
齊白英順路走過，有些僵硬地冷冰冰說了一句：「畫技那般差，詩詞歌賦倒是還算勉強。」
沈青黛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走遠了。
蕭元霜心細，怕沈青黛多想，笑著開口道：「她便是這般彆扭性子，想夸一個人也跟嘲諷似的，妹妹別往心裡去。」
方紫汐沒甚心思，只應和道：「對啊對啊，上回我做了身新衣裳，她也是這般說我，我差點哭了出來，我還以為她是看不慣我，後來去府上拜訪，齊夫人還說呢，說她是想誇我那身衣裳好看……」
沈青黛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我倒是想知道齊姐姐說了什麼，能讓你差點哭出來……」
方紫汐臉蹭的紅了，支支吾吾的：「也……也沒什麼……」
回到秦府，沈青黛才鬆了一口氣，她居然真的成為花神魁首了。
明日花朝，她不僅可以扮花神，晚宴還要進宮覲見皇后娘娘，與上京這如此諸多貴眷閨秀一起同席共膳，受皇后娘娘封賞……
這份喜悅太過濃烈，也有些虛不成實之感，讓她有些茫然起來。
她真的做到了。
小蓮倒了一杯熱茶遞給沈青黛，笑容並不熱烈，卻充斥著如旭日春風般的溫暖：「姑娘，快用些熱茶，莫染了寒氣。」
沈青黛眸中的喜悅之色多得都快要溢出來，握住茶盞問道：「萍春呢？她往日可是最愛湊熱鬧不過的，今日怎的反倒不見人影了。」
小蓮手裡還端著托盤，聞言有些不好意思道：「奴婢不善言辭，萍春是幫奴婢去安頓紅纓了，奴婢正愁如何答謝呢。」
「是我考慮不周，讓你去招待，這份謝禮我幫你出了，不過瞧著你們二人和睦如此，我也安心不少，上京局勢詭譎多變，我把你們兩個都帶在身邊，也正是想能給你們也都能謀個好前程。」
沈青黛微微嘆息，接著道：「也是為著能無後顧之憂，萍春性子單純，但有時難免口無遮攔，近日她收斂了不少，我明白是你在其中，辛苦你了。」
裴驚竹靜靜看了她好一會兒，最終還是說服自己，與此曲共鳴，才會心悸。
他斟酌著提筆，有些猶豫，但還是寫下了十之一字。
沈青黛緊張地望著侍女款步在記錄分數的木牌上緩緩刻下各自分數。
難得的是，淨明這次居然沒有為難她。
他給了八分。
皇后身邊的女官給了九分。
但在最左側，那個數字耀眼的過分。
十分。
裴驚竹竟然給了十分！
折下來她仍舊得了九分。
總分二十餘五，是為魁首！
上方的皇后女官沉聲宣布：「今年花神會選，魁首是為——沈氏青黛。」
她只見裴驚竹微微撩起衣袖手探向侍從托盤，手拿著魁首的青玉牌緩緩向她走來。
沈青黛楞楞望著他。
他清雋的身形停在她眼前。
裴驚竹微微攏了衣袖，伸出手。
骨節分明的手橫在她眼前，一枚瑩潤透澤的玉牌靜靜臥在他掌心。
他溫潤的眉眼望著她，那般清澈明亮，溫暖到仿佛能驅散她心中所有的陰霾。
裴驚竹聲線清越：「沈二娘子，恭喜。」
沈青黛對上他清澈的目光。
她抿了抿唇，她向來在男子看向她的眼中，只有情慾，探究，不屑，還有想要占為己有的野心。
只有他，眼中乾淨的仿佛不染塵埃。
沈青黛忽的有些茫然起來。
她很想現下張口問他，為何要給她打那般高的分數。
為何要這般肯定她……
她更想問，當年他為何不辭而別。
即便她心裡明白他總會有自己的難處，但她就是心裡忍不住會有些泛起苦楚，她終究是有些怨他的。
她有些狼狽地別開與他對視的眼睛。
沈青黛低垂著的眼眸氤氳著。
她低了低眉眼。
裴驚竹只當她過於激動，溫聲開口：「不必害怕，這本是你應得的，過些日子入女學，你便是甲字班的弟子了，由我為你授課。」
他忽的想到前兩日秦府小姐對她的為難，頓了頓繼續道：「若有什麼疑慮或難處，只管用這玉牌去弘文館尋我。」
他說著又將手掌心的玉牌向她眼前遞了遞。
沈青黛低著頭不敢看他，只輕輕拿起玉牌，低聲道：「我會好好保存的。」
裴驚竹輕輕頷首，轉身回了上首。
沈青黛望著他的背影，低聲喃喃道：「多謝，溫大人，多謝，裴公子……」
以後，他便是為她授課的先生了。
或許，她真的能改變自己的一生。
她腦袋有些混沌，只憑著本能與那些小姐虛與委蛇了一番。
方紫汐興沖沖地跑過來抱住她，臉上的喜悅都快要溢出來：「我就知道你可以的！你也太過低調了阿黛，就該張揚些，好好打一打那些瞧不上你的閨秀們的臉！」
沈青黛有些忍俊不禁，湊近她小聲開口道：「紫汐，我來上京是來結緣的，不是來結仇的，何況，這些閨秀小姐哪是我能開罪的起的？」
方紫汐有些訕訕，她自覺自己說錯了話，忙拉過一旁的蕭元霜來一起說話：「蕭姐姐，還未曾恭喜你呢，奪了次首，我才得了十一位，險些落選。」
蕭元霜含笑輕輕搖了搖頭：「得了便好，又何必在意位次呢？」
她不著痕跡地向沈青黛靠了靠，她過來本就是為了來找沈青黛說話的。
想到這，蕭元霜正了正神色，拉住沈青黛的手望著她溫聲道：「黛妹妹，明日便是宮宴了，皇宮裡頭規矩要害多著，我想著你對上京不甚熟悉，宮宴更是怕失了禮數或著了道去……」
她偏頭望了身後的丫鬟一眼，低聲道：「這丫頭是我的貼身丫頭，叫紅纓，她娘是宮裡頭出來的嬤嬤，叫她今晚跟著你回了府去，也好為妹妹講解一二。」
沈青黛有些感動，她現下與蕭元霜並不熟稔，不過互通了幾封書信罷了，她卻如此為她著想……
想到這，沈青黛抬頭有些動容地望著蕭元霜道：「姐姐……」
蕭元霜猜到她想說什麼，笑著輕輕拍了拍她的手，搖了搖頭。
齊白英順路走過，有些僵硬地冷冰冰說了一句：「畫技那般差，詩詞歌賦倒是還算勉強。」
沈青黛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走遠了。
蕭元霜心細，怕沈青黛多想，笑著開口道：「她便是這般彆扭性子，想夸一個人也跟嘲諷似的，妹妹別往心裡去。」
方紫汐沒甚心思，只應和道：「對啊對啊，上回我做了身新衣裳，她也是這般說我，我差點哭了出來，我還以為她是看不慣我，後來去府上拜訪，齊夫人還說呢，說她是想誇我那身衣裳好看……」
沈青黛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我倒是想知道齊姐姐說了什麼，能讓你差點哭出來……」
方紫汐臉蹭的紅了，支支吾吾的：「也……也沒什麼……」
回到秦府，沈青黛才鬆了一口氣，她居然真的成為花神魁首了。
明日花朝，她不僅可以扮花神，晚宴還要進宮覲見皇后娘娘，與上京這如此諸多貴眷閨秀一起同席共膳，受皇后娘娘封賞……
這份喜悅太過濃烈，也有些虛不成實之感，讓她有些茫然起來。
她真的做到了。
小蓮倒了一杯熱茶遞給沈青黛，笑容並不熱烈，卻充斥著如旭日春風般的溫暖：「姑娘，快用些熱茶，莫染了寒氣。」
沈青黛眸中的喜悅之色多得都快要溢出來，握住茶盞問道：「萍春呢？她往日可是最愛湊熱鬧不過的，今日怎的反倒不見人影了。」
小蓮手裡還端著托盤，聞言有些不好意思道：「奴婢不善言辭，萍春是幫奴婢去安頓紅纓了，奴婢正愁如何答謝呢。」
「是我考慮不周，讓你去招待，這份謝禮我幫你出了，不過瞧著你們二人和睦如此，我也安心不少，上京局勢詭譎多變，我把你們兩個都帶在身邊，也正是想能給你們也都能謀個好前程。」
沈青黛微微嘆息，接著道：「也是為著能無後顧之憂，萍春性子單純，但有時難免口無遮攔，近日她收斂了不少，我明白是你在其中，辛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