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宮宴
但是等到了長樂宮偏殿等候時，也是差不多算是踩著點到的。
見她來的這般遲，其餘官家小姐也都是頗有些不屑地離她遠了遠。
蕭元霜與方紫汐見狀倒是微微一頓，隨即走至她身側關懷問道：「怎麼來的這般晚，可是路上出了什麼差錯？」
沈青黛微微搖了搖頭，含笑道：「沒事，不過是我腳程慢些罷了，快要進宴了，姐姐快過去吧。」
見她沒什麼事，蕭元霜點點頭：「那我們先過去了，若是有何為難只管來找我。」
方紫汐也跟著搗蒜泥似的直點頭道：「是呢，是呢。」
沈青黛失笑，眸子裡也染上了些暖意：「好，快去吧。」
見宮女已經領著安平公主進了殿內入座，她二人才提著裙擺站到了隊伍前頭。
漸漸都入了席，沈青黛才跟著一小宮女坐在了門前的一個角落裡。
她斂了斂眉眼，她雖身為魁首，卻得不到魁首應得的榮寵待遇，只因為她身世不顯，無人可依。
怨嗎？
自然是怨的。
她雖借著花神會在上京有了些名氣，可這些勛貴夫人想起她也只會是像這些官家小姐般不屑一顧，當做笑談說一說罷了。
沈青黛嘆了一口氣，看來想嫁進高門，借著這些勛貴夫人認可她是有些難了，只能從勛貴家的公子本身下手了。
席間歌舞昇平，一片祥和，中間戲曲微停間歇，卻聽見上首那明黃色衣衫身影開口道：「此次花神會，魁首是哪位啊？」
一旁大太監諂媚向前湊了湊自己的臉：「啟稟皇后娘娘，是沈通判家的女兒，沈青黛。」
皇后關書雪頗有興味地望向陳泠玉，意味深長道：「泠玉啊，你可識得這沈氏？」
陳泠玉聽見關書雪喚她，忙起身行禮道：「娘娘，泠玉不識，但想來應是一妙女子罷了。」
關書雪端起盤鳳紋樣茶盞颳了刮茶沫：「哦？那便瞧瞧是何等妙人吧，沈氏何在？」
沈青黛心頭一顫，強作鎮定起身，一步一舉都嚴格按照規矩走著，抬手舉足間仿佛是用尺子丈量出來的一般。
她跪下行了個大禮叩首道：「臣女拜見皇后娘娘，願皇后娘娘吉祥康泰。」
關書雪放下茶盞，含笑道：「起來吧，不過想與你閒話家常幾句罷了。」
「是。」
沈青黛起身，站得標緻。
關書雪瞥了一眼陳泠玉，眉頭一挑：「今年倒是讓本宮有些意外，魁首竟換了人來坐，泠玉可是坐膩了這位子？」
陳泠玉自然惶恐行禮道：「娘娘恕罪，泠玉怎敢。」
「嚇著你了？哈哈，本宮只是好奇罷了，泠玉今年未參加花神會，本宮卻有些好奇，這位沈娘子與你比起來，究竟誰更勝一籌啊？」
沈青黛忙開口表態道：「皇后娘娘，臣女能得魁首已是諸多花神娘娘庇佑，這才有幸得之，陳二小姐才名遠揚上京，豈是臣女能比擬的……」
她心裡忐忑的不行，不要啊，皇后娘娘和左相家的嫡小姐，她一個都得罪不起啊！
求放過！
蕭元霜也感受到了關書雪與陳泠玉之間氛圍的不尋常。
皇后娘娘似乎想用青黛來打壓陳家的氣焰，只是這般，青黛定然會得罪陳家……
想到這，蕭元霜忙幫腔道：「可不是，若不是我作畫時多添了那一筆，沈娘子連我也比不過去，又怎能與泠玉相提並論呢。」
見她幫腔，關書雪眼皮微掀，有些疑惑地瞟了一眼她，這位蕭老太傅的孫女，平日巴不得縮進龜殼裡，從不主動開口討論這些，今日怎麼……
若真要說起有什麼不同的，關書雪只抬頭望了望下頭佇立著的沈青黛。
看來是她小瞧了這位沈二娘子。
能讓蕭家的姑娘為她開口，想來籠絡人心是有些本事在的。
見蕭元霜如此開口解圍，關書雪也沒了故意擠兌陳泠玉的心思，擺了擺手：「罷了，我有些乏了，諸位自便吧。」
藝試那日的女官忙出來開口道：「諸位待會領了賞賜，便可在這園內隨意逛逛了，皇后娘娘在四處皆布置了可供玩娛的景致，諸位小姐待到宮門下鑰前一個時辰便可離宮了。」
沈青黛便也跟著諸位小姐行禮謝恩接了賞賜。
蕭元霜與方紫汐還有另外一個閨秀被那女官叫進了皇后宮裡敘話。
陳泠玉則是被明妃宮裡的人請走了。
這外頭的閨秀她都不認識，齊白英自顧自坐在亭中品茗，她也不好駁了她的興致。
瞧了瞧四周，這些閨秀小姐都不待見她，沈青黛微微嘆了一口氣，朝遠些的假山花園走去。
路上隱隱約約聽見有小獸的嗚咽聲，沈青黛停住腳步，蜷了蜷手指，朝著那發出嗚咽聲的地方小步挪著。
見一著錦衣的公子手裡正握著一小貓的前爪，只是小貓的前爪卻有些不正常地耷拉著。
沈青黛心中一緊，這公子瞧著年紀尚輕，但能在皇后宮中花園裡，想來也是非富即貴，這小貓若是他覺得好玩所傷，她要想救了去恐怕容易得罪他……
可是讓它被折磨死了，她也不忍……
沈青黛頓了頓，有些緊張開口道：「這位公子，這隻小貓是我不小心弄丟的，你可否將它還給我？你若有什麼其他想要的，若我能找到，定找來予你換它。」
關回舟有些疑惑地看向她，她又不是宮中妃嬪，這貓怎麼可能是她所養。
難不成它能從烏衣巷跑出來翻過宮牆不成。
他心中疑惑，嘴上便直接問道：「你說它是你養的？可是方才我發現它時，它身上骨頭被折斷數處，傷口都有些潰爛，你可知是為何所致？」
聽見他這麼說，沈青黛才明白是她冤枉了他，這貓想來是宮中誰虐待了跑出來的。
這公子瞧著年歲不大，不曾想心智卻如此通透有序。
沈青黛面上有些不好意思，才撒的謊便不攻自破了，實在有些讓人難為情。
她平復了一下思緒，大方行禮道：「方才我以為這小貓的傷是你傷的，這才撒了個謊，不想是我目光短淺誤會了公子，抱歉……」
見她來的這般遲，其餘官家小姐也都是頗有些不屑地離她遠了遠。
蕭元霜與方紫汐見狀倒是微微一頓，隨即走至她身側關懷問道：「怎麼來的這般晚，可是路上出了什麼差錯？」
沈青黛微微搖了搖頭，含笑道：「沒事，不過是我腳程慢些罷了，快要進宴了，姐姐快過去吧。」
見她沒什麼事，蕭元霜點點頭：「那我們先過去了，若是有何為難只管來找我。」
方紫汐也跟著搗蒜泥似的直點頭道：「是呢，是呢。」
沈青黛失笑，眸子裡也染上了些暖意：「好，快去吧。」
見宮女已經領著安平公主進了殿內入座，她二人才提著裙擺站到了隊伍前頭。
漸漸都入了席，沈青黛才跟著一小宮女坐在了門前的一個角落裡。
她斂了斂眉眼，她雖身為魁首，卻得不到魁首應得的榮寵待遇，只因為她身世不顯，無人可依。
怨嗎？
自然是怨的。
她雖借著花神會在上京有了些名氣，可這些勛貴夫人想起她也只會是像這些官家小姐般不屑一顧，當做笑談說一說罷了。
沈青黛嘆了一口氣，看來想嫁進高門，借著這些勛貴夫人認可她是有些難了，只能從勛貴家的公子本身下手了。
席間歌舞昇平，一片祥和，中間戲曲微停間歇，卻聽見上首那明黃色衣衫身影開口道：「此次花神會，魁首是哪位啊？」
一旁大太監諂媚向前湊了湊自己的臉：「啟稟皇后娘娘，是沈通判家的女兒，沈青黛。」
皇后關書雪頗有興味地望向陳泠玉，意味深長道：「泠玉啊，你可識得這沈氏？」
陳泠玉聽見關書雪喚她，忙起身行禮道：「娘娘，泠玉不識，但想來應是一妙女子罷了。」
關書雪端起盤鳳紋樣茶盞颳了刮茶沫：「哦？那便瞧瞧是何等妙人吧，沈氏何在？」
沈青黛心頭一顫，強作鎮定起身，一步一舉都嚴格按照規矩走著，抬手舉足間仿佛是用尺子丈量出來的一般。
她跪下行了個大禮叩首道：「臣女拜見皇后娘娘，願皇后娘娘吉祥康泰。」
關書雪放下茶盞，含笑道：「起來吧，不過想與你閒話家常幾句罷了。」
「是。」
沈青黛起身，站得標緻。
關書雪瞥了一眼陳泠玉，眉頭一挑：「今年倒是讓本宮有些意外，魁首竟換了人來坐，泠玉可是坐膩了這位子？」
陳泠玉自然惶恐行禮道：「娘娘恕罪，泠玉怎敢。」
「嚇著你了？哈哈，本宮只是好奇罷了，泠玉今年未參加花神會，本宮卻有些好奇，這位沈娘子與你比起來，究竟誰更勝一籌啊？」
沈青黛忙開口表態道：「皇后娘娘，臣女能得魁首已是諸多花神娘娘庇佑，這才有幸得之，陳二小姐才名遠揚上京，豈是臣女能比擬的……」
她心裡忐忑的不行，不要啊，皇后娘娘和左相家的嫡小姐，她一個都得罪不起啊！
求放過！
蕭元霜也感受到了關書雪與陳泠玉之間氛圍的不尋常。
皇后娘娘似乎想用青黛來打壓陳家的氣焰，只是這般，青黛定然會得罪陳家……
想到這，蕭元霜忙幫腔道：「可不是，若不是我作畫時多添了那一筆，沈娘子連我也比不過去，又怎能與泠玉相提並論呢。」
見她幫腔，關書雪眼皮微掀，有些疑惑地瞟了一眼她，這位蕭老太傅的孫女，平日巴不得縮進龜殼裡，從不主動開口討論這些，今日怎麼……
若真要說起有什麼不同的，關書雪只抬頭望了望下頭佇立著的沈青黛。
看來是她小瞧了這位沈二娘子。
能讓蕭家的姑娘為她開口，想來籠絡人心是有些本事在的。
見蕭元霜如此開口解圍，關書雪也沒了故意擠兌陳泠玉的心思，擺了擺手：「罷了，我有些乏了，諸位自便吧。」
藝試那日的女官忙出來開口道：「諸位待會領了賞賜，便可在這園內隨意逛逛了，皇后娘娘在四處皆布置了可供玩娛的景致，諸位小姐待到宮門下鑰前一個時辰便可離宮了。」
沈青黛便也跟著諸位小姐行禮謝恩接了賞賜。
蕭元霜與方紫汐還有另外一個閨秀被那女官叫進了皇后宮裡敘話。
陳泠玉則是被明妃宮裡的人請走了。
這外頭的閨秀她都不認識，齊白英自顧自坐在亭中品茗，她也不好駁了她的興致。
瞧了瞧四周，這些閨秀小姐都不待見她，沈青黛微微嘆了一口氣，朝遠些的假山花園走去。
路上隱隱約約聽見有小獸的嗚咽聲，沈青黛停住腳步，蜷了蜷手指，朝著那發出嗚咽聲的地方小步挪著。
見一著錦衣的公子手裡正握著一小貓的前爪，只是小貓的前爪卻有些不正常地耷拉著。
沈青黛心中一緊，這公子瞧著年紀尚輕，但能在皇后宮中花園裡，想來也是非富即貴，這小貓若是他覺得好玩所傷，她要想救了去恐怕容易得罪他……
可是讓它被折磨死了，她也不忍……
沈青黛頓了頓，有些緊張開口道：「這位公子，這隻小貓是我不小心弄丟的，你可否將它還給我？你若有什麼其他想要的，若我能找到，定找來予你換它。」
關回舟有些疑惑地看向她，她又不是宮中妃嬪，這貓怎麼可能是她所養。
難不成它能從烏衣巷跑出來翻過宮牆不成。
他心中疑惑，嘴上便直接問道：「你說它是你養的？可是方才我發現它時，它身上骨頭被折斷數處，傷口都有些潰爛，你可知是為何所致？」
聽見他這麼說，沈青黛才明白是她冤枉了他，這貓想來是宮中誰虐待了跑出來的。
這公子瞧著年歲不大，不曾想心智卻如此通透有序。
沈青黛面上有些不好意思，才撒的謊便不攻自破了，實在有些讓人難為情。
她平復了一下思緒，大方行禮道：「方才我以為這小貓的傷是你傷的，這才撒了個謊，不想是我目光短淺誤會了公子，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