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宴中驚變
席間的貴婦們頓時發出一陣帕子掩唇的嗤笑，那笑聲如同尖銳的針，刺向沈青黛。
然而，沈青黛卻只是淡淡一笑，眼神中透著清冷與從容。
還未等她開口回應，忽聽得西側傳來一聲清脆的杯盞碎裂之聲。
眾人紛紛轉頭望去，只見刑部尚書之女方紫汐正捂著脖頸，一臉痛苦地跌坐在地。
她羊脂玉似的肌膚上，迅速爆出蛛網狀血紋，正是西域蛇木花毒發作的徵兆。
沈青黛霍然起身，動作間，鎏金護甲劃破了自己的袖口。
她素白中衣里縫著的解毒丸滾落掌心，然而，就在她的手觸及方紫汐唇畔時，卻突然頓住。
她的目光緊緊鎖住方紫汐的耳後，那裡有三點硃砂痣，與她三日前在淨明禪房見過的屍體如出一轍。
「縣主猶豫什麼？」陳香茹突然貼近，腰間香囊散出濃烈的龍腦香，那香味幾乎要將人淹沒。
「莫不是這毒……」
話音未落，沈青黛卻反手將藥丸塞進陳泠玉口中，動作乾淨利落。
在眾人的驚呼聲中，她嫣然一笑，那笑容如同春日裡盛開的繁花，卻又帶著幾分決然：「陳姑娘這般熱心，不妨先替方姑娘試藥？」
水榭中霎時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沈青黛這突如其來的舉動驚得說不出話來。
陳香茹掐著喉嚨，踉蹌後退，發間步搖勾破了沈青黛的雲肩。
就在這月白綢緞撕裂的瞬間，藏在夾層里的密信露出一角，正是三皇子與江南鹽商的往來帳目。
「夠了！」
一聲威嚴的喝止聲驟然響起，眾人循聲望去，只見昭華大長公主正怒目而視，她的鎏金護甲重重拍在案几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隨著這一聲，十二扇紫檀屏風應聲而轉。
沈青黛在屏風轉動的間隙，瞥見裴驚竹的玄色衣角。
他正在廊下與陸竟遙對弈，神色專注，仿佛這水榭中的混亂與他毫無關係。
白玉棋子落定時，遠處假山後傳來重物墜地的悶響，那聲音就像是命運的警鐘，在這看似平靜的宴會中敲響。
方紫汐的咳嗽聲打破了凝滯的空氣，她脖頸上的紅紋竟真的消退了些許。
沈青黛順勢上前，輕輕扶起她，指尖不著痕跡地按在她的腕脈上。
然而，她卻發現，方紫汐腕間跳動的節奏與兩刻鐘前在馬車裡診脈時截然不同。
「多謝縣主……」
少女虛弱的道謝聲還未說完，就被突如其來的琵琶聲打斷。
十二名戴著黃金面具的歌姬魚貫而入，為首者懷抱的曲頸琵琶上雕著三足蟾蜍紋樣。
沈青黛瞳孔微縮，她心中清楚，這是三皇子府圈養的死士才有的標記。
裴驚竹的輕咳聲隔著水榭悠悠傳來，沈青黛立即下意識地撫上鬢間白玉簪。
這是他們約定的暗號，輕叩三下表示東南方向有異動。
她借著整理裙擺的機會，不著痕跡地望向東南角，果然看見關回舟的蟒紋靴尖從屏風後一閃而過。
「本宮新得了批南海珍珠。」
昭華大長公主突然擊掌，聲音清脆響亮。話音剛落，侍女們便捧著鎏金托盤魚貫而入。「諸位不妨各選一顆，就當是賞春的彩頭。」
沈青黛看著滾到眼前的黑珍珠，心中突然一動，想起昨夜裴驚竹批閱的密報——南海珍珠今年貢品少了十二顆，正是三皇子安插在採珠場的暗衛人數。
她拈起珍珠，對著燭光仔細細看，只見珠心隱約透出暗紅色，像是凝結的血塊。
「我要這顆！」蕭元霜活潑的嗓音驟然響起，打破了短暫的沉寂。
將軍之女齊白英卻突然伸出手，按住她的手，神色緊張：「蕭姑娘仔細，這珠子……」
話還未說完，蕭元霜卻已經將珍珠塞進荷包，蹦跳著轉到屏風後說要更衣。
沈青黛心頭突然一緊，她記得蕭元霜荷包上繡著並蒂蓮，而方才關回舟的腰帶上正是同樣的紋樣。
她當機立斷，伸手扯斷自己的珍珠項鍊，瑩白的珠子如斷了線的思念，滾落滿地，在青金石地面上拼出半幅江南漕運圖。
「縣主這是何意？」陳香茹的團扇停在半空，眼中滿是疑惑與警惕。
「聽聞大長公主最愛珠玉機關。」沈青黛足尖輕點某顆珍珠，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剎那間，水榭穹頂突然降下金絲網，密密麻麻，將眾人籠罩其中。
「就像這樣。」她笑著看金網在眾人頭頂停滯，網眼間垂下數百枚淬毒銀針，寒光閃爍，令人膽寒。
尖叫聲頓時響起，整個水榭陷入一片混亂。
就在這時，裴驚竹的聲音如冷泉淌過，帶著幾分寵溺與無奈：「夫人又頑皮了。」
他玄色官袍掠過滿地珍珠，身姿瀟灑，袖中軟劍如靈蛇般探出，挑斷金網機關。
沈青黛順勢跌進他懷裡，趁著這個機會，將藏著密信的雲肩塞進他袖中。
「首輔大人來得正好。」
昭華大長公主扶著侍女起身，神色威嚴，鎏金護甲指向東南角，「方才關都督說他的玉佩丟了，不知……」
她的話還未說完，屏風轟然倒塌。
只見蕭元霜正慘白著臉跌坐在地，手中攥著半塊龍紋玉佩。
在她身後，關回舟的匕首正抵著三皇子的咽喉，而本該中毒昏迷的方紫汐，此刻卻握著滴血的髮簪站在陰影里，眼神冰冷，透著無盡的殺意。
陸竟遙的玄鐵劍破窗而入時，發出一聲尖銳的呼嘯。
沈青黛正被裴驚竹緊緊護在身後，那玄鐵劍擦過關回舟的側臉，狠狠釘入樑柱之中。
劍穗上染血的三足蟾蜍突然張開嘴，吐出一卷泛黃的絹帛。
「江南鹽鐵使的供狀。」陸竟遙踏著滿地珍珠走來，靴底碾碎一顆黑珍珠，腥甜的血氣頓時瀰漫在整個水榭之中。
「三殿下要不要看看，您養的那些蛀蟲是怎麼交代的？」
三皇子突然大笑起來，笑聲中透著瘋狂與不甘。
他腕間的金鐲撞在關回舟的匕首上，發出清脆的聲響：「表兄真要為了個死人跟我翻臉？」
然而，沈青黛卻只是淡淡一笑，眼神中透著清冷與從容。
還未等她開口回應，忽聽得西側傳來一聲清脆的杯盞碎裂之聲。
眾人紛紛轉頭望去，只見刑部尚書之女方紫汐正捂著脖頸，一臉痛苦地跌坐在地。
她羊脂玉似的肌膚上，迅速爆出蛛網狀血紋，正是西域蛇木花毒發作的徵兆。
沈青黛霍然起身，動作間，鎏金護甲劃破了自己的袖口。
她素白中衣里縫著的解毒丸滾落掌心，然而，就在她的手觸及方紫汐唇畔時，卻突然頓住。
她的目光緊緊鎖住方紫汐的耳後，那裡有三點硃砂痣，與她三日前在淨明禪房見過的屍體如出一轍。
「縣主猶豫什麼？」陳香茹突然貼近，腰間香囊散出濃烈的龍腦香，那香味幾乎要將人淹沒。
「莫不是這毒……」
話音未落，沈青黛卻反手將藥丸塞進陳泠玉口中，動作乾淨利落。
在眾人的驚呼聲中，她嫣然一笑，那笑容如同春日裡盛開的繁花，卻又帶著幾分決然：「陳姑娘這般熱心，不妨先替方姑娘試藥？」
水榭中霎時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沈青黛這突如其來的舉動驚得說不出話來。
陳香茹掐著喉嚨，踉蹌後退，發間步搖勾破了沈青黛的雲肩。
就在這月白綢緞撕裂的瞬間，藏在夾層里的密信露出一角，正是三皇子與江南鹽商的往來帳目。
「夠了！」
一聲威嚴的喝止聲驟然響起，眾人循聲望去，只見昭華大長公主正怒目而視，她的鎏金護甲重重拍在案几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隨著這一聲，十二扇紫檀屏風應聲而轉。
沈青黛在屏風轉動的間隙，瞥見裴驚竹的玄色衣角。
他正在廊下與陸竟遙對弈，神色專注，仿佛這水榭中的混亂與他毫無關係。
白玉棋子落定時，遠處假山後傳來重物墜地的悶響，那聲音就像是命運的警鐘，在這看似平靜的宴會中敲響。
方紫汐的咳嗽聲打破了凝滯的空氣，她脖頸上的紅紋竟真的消退了些許。
沈青黛順勢上前，輕輕扶起她，指尖不著痕跡地按在她的腕脈上。
然而，她卻發現，方紫汐腕間跳動的節奏與兩刻鐘前在馬車裡診脈時截然不同。
「多謝縣主……」
少女虛弱的道謝聲還未說完，就被突如其來的琵琶聲打斷。
十二名戴著黃金面具的歌姬魚貫而入，為首者懷抱的曲頸琵琶上雕著三足蟾蜍紋樣。
沈青黛瞳孔微縮，她心中清楚，這是三皇子府圈養的死士才有的標記。
裴驚竹的輕咳聲隔著水榭悠悠傳來，沈青黛立即下意識地撫上鬢間白玉簪。
這是他們約定的暗號，輕叩三下表示東南方向有異動。
她借著整理裙擺的機會，不著痕跡地望向東南角，果然看見關回舟的蟒紋靴尖從屏風後一閃而過。
「本宮新得了批南海珍珠。」
昭華大長公主突然擊掌，聲音清脆響亮。話音剛落，侍女們便捧著鎏金托盤魚貫而入。「諸位不妨各選一顆，就當是賞春的彩頭。」
沈青黛看著滾到眼前的黑珍珠，心中突然一動，想起昨夜裴驚竹批閱的密報——南海珍珠今年貢品少了十二顆，正是三皇子安插在採珠場的暗衛人數。
她拈起珍珠，對著燭光仔細細看，只見珠心隱約透出暗紅色，像是凝結的血塊。
「我要這顆！」蕭元霜活潑的嗓音驟然響起，打破了短暫的沉寂。
將軍之女齊白英卻突然伸出手，按住她的手，神色緊張：「蕭姑娘仔細，這珠子……」
話還未說完，蕭元霜卻已經將珍珠塞進荷包，蹦跳著轉到屏風後說要更衣。
沈青黛心頭突然一緊，她記得蕭元霜荷包上繡著並蒂蓮，而方才關回舟的腰帶上正是同樣的紋樣。
她當機立斷，伸手扯斷自己的珍珠項鍊，瑩白的珠子如斷了線的思念，滾落滿地，在青金石地面上拼出半幅江南漕運圖。
「縣主這是何意？」陳香茹的團扇停在半空，眼中滿是疑惑與警惕。
「聽聞大長公主最愛珠玉機關。」沈青黛足尖輕點某顆珍珠，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剎那間，水榭穹頂突然降下金絲網，密密麻麻，將眾人籠罩其中。
「就像這樣。」她笑著看金網在眾人頭頂停滯，網眼間垂下數百枚淬毒銀針，寒光閃爍，令人膽寒。
尖叫聲頓時響起，整個水榭陷入一片混亂。
就在這時，裴驚竹的聲音如冷泉淌過，帶著幾分寵溺與無奈：「夫人又頑皮了。」
他玄色官袍掠過滿地珍珠，身姿瀟灑，袖中軟劍如靈蛇般探出，挑斷金網機關。
沈青黛順勢跌進他懷裡，趁著這個機會，將藏著密信的雲肩塞進他袖中。
「首輔大人來得正好。」
昭華大長公主扶著侍女起身，神色威嚴，鎏金護甲指向東南角，「方才關都督說他的玉佩丟了，不知……」
她的話還未說完，屏風轟然倒塌。
只見蕭元霜正慘白著臉跌坐在地，手中攥著半塊龍紋玉佩。
在她身後，關回舟的匕首正抵著三皇子的咽喉，而本該中毒昏迷的方紫汐，此刻卻握著滴血的髮簪站在陰影里，眼神冰冷，透著無盡的殺意。
陸竟遙的玄鐵劍破窗而入時，發出一聲尖銳的呼嘯。
沈青黛正被裴驚竹緊緊護在身後，那玄鐵劍擦過關回舟的側臉，狠狠釘入樑柱之中。
劍穗上染血的三足蟾蜍突然張開嘴，吐出一卷泛黃的絹帛。
「江南鹽鐵使的供狀。」陸竟遙踏著滿地珍珠走來，靴底碾碎一顆黑珍珠，腥甜的血氣頓時瀰漫在整個水榭之中。
「三殿下要不要看看，您養的那些蛀蟲是怎麼交代的？」
三皇子突然大笑起來，笑聲中透著瘋狂與不甘。
他腕間的金鐲撞在關回舟的匕首上，發出清脆的聲響：「表兄真要為了個死人跟我翻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