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蕭家祠堂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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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帶他走。」

  陸竟遙神色凝重,橫劍擋在暗道入口,劍鋒閃爍著寒光,映出窗外數十道黑影,「往北三百步是蕭府祠堂,那裡有……」

  話還未說完,一支弩箭擦著他耳畔飛過,釘入牆面。

  箭尾繫著的杏黃布條展開,赫然是淨明的手書——「檀越欠的債,該還了」。

  沈青黛來不及多想,俯身背起裴驚竹,縱身躍入密道。

  黑暗中,血腥氣混著裴驚竹袖間的冷香撲面而來,讓她一陣眩暈。

  就在這時,她感覺頸側貼上他滾燙的唇,裴驚竹氣若遊絲地說道:「左轉第七塊磚……敲三下……」

  話未說完,人已昏死過去。

  沈青黛強忍著心中的悲痛與恐懼,在黑暗中摸索著。

  她的手顫抖著,終於找到了左轉第七塊磚,用力敲了三下。

  青磚應聲而啟,月光從縫隙漏進來,照亮了祠堂牌位上「關氏回雪」四個字。

  沈青黛的指尖輕輕撫過牌位邊緣的凹痕,震驚地發現,竟與裴驚竹胸口的漕運圖紋完全契合。

  這一發現,讓她心中的疑惑愈發濃重,仿佛迷霧背後隱藏著更大的秘密。

  ……

  蕭老太傅的拐杖聲,在寂靜的廊下緩緩傳來,仿佛是歲月的沉重嘆息。

  沈青黛正用銀簪小心翼翼地挑開裴驚竹的中衣,燭火在風中搖曳,忽明忽暗,映照著他心口的毒紋。

  在那位的牌位前,那毒紋竟泛出詭異的金芒,與祠堂壁畫上的鳳尾圖騰漸漸重合,仿佛在訴說著一段不為人知的過往。

  「丫頭可知這祠堂為何建在地下?」

  蕭老太傅的聲音沙啞而低沉,枯槁的手緩緩按在機關上。

  剎那間,整面牆翻轉,露出一間暗室。

  「驚竹十歲那年,在這裡背了三天三夜的《氏族志》。」

  他的話語中,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感慨。

  沈青黛的瞳孔驟縮,目光被暗室里懸著的一幅女子畫像所吸引。

  畫中女子眉目如月,溫婉動人,脖頸處一點硃砂痣與裴驚竹耳後的胎記如出一轍。

  畫軸題跋寫著:建寧三年,雪兒及笄作此圖。

  「關皇后……是驚竹的生母?」

  沈青黛難以置信,手中的藥碗「砰」然墜地,摔得粉碎。

  蕭老太傅的拐杖重重杵地,發出沉悶的聲響:「當年關家送進宮的是雙生子!真正的關回雪難產而亡,活下來的是她胞妹月漓……」

  話還未說完,外頭突然傳來齊白英的驚呼:「青黛快走!三皇子帶人圍了蕭府!」

  沈青黛心中一驚,反手將裴驚竹推進暗室,轉身時,慌亂間扯落了腰間香囊。

  西域蛇木花粉混著龍涎香,瞬間撒入燭台,騰起一陣青煙。在這繚繞的青煙中,她驚恐地發現,三皇子蟒袍上的金線竟與裴驚竹毒紋走向一模一樣。

  這驚人的相似,讓她心中湧起一股寒意,仿佛被捲入了一個巨大的陰謀漩渦。

  ……

  淨明的禪杖帶著凌厲的風聲,擊碎了祠堂的窗欞,仿佛是打破了最後一層真相的屏障。

  沈青黛正握著從暗室取出的鎏金匕首,那匕首柄上刻著梵文,與慈恩寺古鐘上的銘文如出一轍,似乎在暗示著兩者之間千絲萬縷的聯繫。

  「施主終於見到真相了。」

  淨明的聲音低沉而平靜,腕間佛珠纏著裴驚竹的一縷頭髮,仿佛在訴說著一段隱秘的過往。

  「當年關皇后誕下死胎,用親妹妹的兒子李代桃僵,裴大人這身毒……」

  他忽然掀開僧袍,露出腰間同樣的青紫紋路,盤桓至心口,觸目驚心,「是先帝賜給關家的鴆酒所致啊!」

  沈青黛的銀簪瞬間抵住他咽喉,眼神中透著決絕與憤怒:「解藥。」

  她的聲音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解藥在關回舟手裡。」

  淨明苦笑著,咳出一口血沫,「他以為用三皇子的毒能控制裴驚竹,卻不知真正的劇毒……咳咳……在他每日參拜的關皇后畫像里……」

  祠堂外,突然傳來陸竟遙的嘯聲,仿佛是戰鬥的號角。

  沈青黛轉身望去,只見蕭元霜渾身是血地撞進來,手中攥著半塊染血的襁褓。

  那布料紋樣,竟與畫像中關皇后所著衣裙完全相同,這一發現,讓真相愈發逼近。

  「青黛姐……五皇子府……」蕭元霜氣若遊絲地吐出幾個字,從懷裡摸出枚金鎖片,「這是……從端妃屍身上取下的……」

  沈青黛接過金鎖的手猛然顫抖,鎖片內側刻著「竹」字,正是裴驚竹的乳名。

  這一系列的線索,如同拼圖般逐漸拼湊完整,讓她漸漸看清了這背後隱藏的驚天秘密。

  ……

  驚雷如同一把利劍,劈開了祠堂的穹頂,耀眼的閃電照亮了整個空間。

  裴驚竹在沈青黛懷裡緩緩睜開眼,他的眼神中透著疲憊與堅定,指尖輕輕撫過她掌心的金鎖片,忽然低笑:「夫人現在可懂了?皇帝為何留我性命……」

  他的聲音微弱,卻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從容。

  三皇子的狂笑從門外傳來,充滿了張狂與得意:「因為你是關家最後的血脈!父皇要用你制衡我們這些皇子……」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一柄軟劍穿透門板,劍尖滴著關回舟的血,仿佛是命運的突然轉折。

  裴驚竹搖搖晃晃站起身,扯開衣襟露出心口的毒紋,那毒紋在閃電的映照下,顯得格外猙獰:「表哥這毒下得妙,可惜……」

  他忽然將鎏金匕首刺入自己心口,黑血噴涌而出,觸目驚心,「關家的毒,要用關家人的血來解。」

  沈青黛驚恐地看著這一幕,瘋了一般去捂他的傷口,卻被陸竟遙死死拉住。

  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裴驚竹胸口的青紫紋路竟隨著黑血流逝漸漸淡去。

  「不可能!」三皇子踹門而入,滿臉的難以置信,「這毒明明無解……」

  「是情毒。」

  裴驚竹慘白著臉,將沈青黛的手按在自己心口,眼神中滿是深情與眷戀,「當年母親為保我性命,將毒引至血脈代代相傳。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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