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少夫人,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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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畔坐在車裡,目送楚漢良大步走進飯店,隨手幾下撬開車門下車。

  邁出車門的小腿弧線優美,在寒涼的秋風裡白得晃眼。

  傅安儒一眼瞥見,下意識邁步朝曲畔走去,卻被兩名保護現場的士兵攔住去路。

  傅安儒視線隨著曲畔視線下移,看到倒在地上的屍體,驚得連連後退。

  曲畔走到屍體旁矮身蹲下。

  眉心中彈的男人,看外貌三十多歲的年紀,皮膚黝黑粗糙,手上有老繭,身著對襟短褂扎腿褲,不像是普通老百姓,倒像是幫派的人。

  曲畔翻遍男人衣服口袋,空空如也,難道對方已料到會被殺?

  此人與她無仇無怨,明知會死卻還是對她動手,只能有一種解釋,有人在藉此警告她。

  警告什麼,看楚漢良的反應就知道了。

  果然阿爸當年的決定無比正確,楚家就是虎狼窩,嫁進去就是自討苦吃。

  血腥味刺鼻,曲畔起身,恍惚間瞥見一物。

  走回車前,曲畔毫無形象的單膝跪地看向車下。

  張勇帶人一無所獲的回來,見狀跟著曲畔一起俯身看向車下,驟然眼眸大睜。

  「少夫人,快跑!」

  張勇低吼,曲畔卻老神在在的伸手到車下,再收回手時手裡已多了坨炸彈。

  炸彈是用香菸鐵罐裝入鹽酸液體燃料製成,需要外力才能引爆,比如撞擊或者打進去一枚子彈。

  需要人為控制的爆炸,也就是說,對方需要確保只殺死目標而不禍及他人。

  這車是楚漢良的,對方不想傷到的人是誰不言而喻。

  傅安儒親眼目睹曲畔從車下拿出炸彈,興味盎然地吹了聲口哨。

  曲畔回頭,陽光下的男人儒雅俊秀儀表堂堂,氣質斯文中透著股邪氣,是那種很吸引女孩的壞男人類型。

  發現曲畔在看他,傅安儒邪邪一笑,邁步走到曲畔面前。

  「你好,鄙人傅安儒。」

  剛剛楚漢良才當眾介紹過她的身份,這人又是從飯店裡出來的,應該知道她是誰,偏還要花孔雀似的貼上來,楚家人可真有意思。

  曲畔垂眸看向傅安儒伸過來的爪子,將炸彈穩穩噹噹放到爪子上。

  傅安儒一臉等著魚兒上鉤的自信表情開裂,仿佛被施了定身術般僵在原地。

  曲畔仰首,與站在二樓窗前的楚漢良視線對上,猛然從手包里掏出槍,毫不猶豫的對準楚漢良扣動扳機。

  楚漢良垂眸凝視曲畔,挺拔身姿一動不動……

  血花四濺,張勇擋在槍口前,子彈從前胸射入自後背射出。

  溫熱的血崩了曲畔滿臉,腦子瞬間一片空白。

  張勇倒在地上嘴唇顫抖,想要說話卻吐出口血來。

  一切發生的太快太出人意料,楚漢良在槍響的瞬間閉上眼,再睜眼時,霍潤鐸已經跑下樓,指揮手下抬張勇上車狂奔向醫院。

  曲畔來不及開第二槍,便被荷槍實彈的士兵包圍。

  楚漢良走進包圍圈,拿走曲畔手裡的槍,打開曲畔的手包放進去,將手包還給曲畔。

  曲畔單手接過手包,另一隻手狠狠扇在楚漢良臉上。

  謀殺她不成,就安排人勾搭她,這是不能要了她的命便要毀了她,他們楚家人噁心誰呢。

  楚漢良頂著嶄新的巴掌印,擁曲畔坐進車裡。

  傅玲玉站在二樓目睹一切,心有餘悸的叫了聲,「大帥……」

  坐在沙發上的楚雄面沉似水,腳下,金達開渾身是血氣息微弱。

  自己的親兒子為了個女人險些打死他的副手,而被兒子護著的女人卻當著他的面朝他兒子開槍,楚雄渾身殺意洶湧。

  傅玲玉等不來楚雄的回應,又開始抹起了眼淚。

  「曲家只能有一位大小姐,漢良念在她是小滿親媽想要留她,可就她這脾氣這做派,留著她就是個禍害……」

  楚雄深深看了眼傅玲玉,「收一收你那些腌臢手段,下次再讓我知道絕不輕饒。」

  傅玲玉識趣閉嘴。

  楚雄道,「登報的事你處理好,別再讓那個混小子抓到把柄。」

  「真要登報承認她身份?」傅玲玉不甘心。

  楚雄實在不喜傅玲玉的斤斤計較,擺擺手讓她出去。

  傅玲玉乖乖出門,還不忘叫來兩個守衛抬走金達開。

  坐進車裡,傅玲玉吩咐司機去報社。

  楚雄說一不二,她必須照做,只是不乖的孩子該教訓還是要教訓的。

  傅玲玉先去照相館加急洗照片,拿到照片後前往報社,報社社長親自迎接。

  傅玲玉把需要刊登的內容大致告訴社長,社長自會派專人負責寫稿。

  接過傅玲玉手裡的照片挑選底片,社長瞳孔驟縮。

  「這……真的要報導嗎?」

  傅玲玉頷首,「就當是送你們的回禮。」

  別說刊登兩條公告,就是刊登一百條,報社也不可能收大帥的錢,而傅玲玉附贈的新聞,完全超出了免費登報的價值。

  社長既高興又忐忑。

  「少帥那邊不會有問題吧?」

  傅玲玉笑容溫婉,「你也說了他是少帥,這是大帥的意思,他能有什麼問題。」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社長認命應下,恭送大帥夫人。

  計劃達成,傅玲玉離開報社,返回大帥府。

  傅玲玉有些累了,直接回房休息,進門見茶几上擺著個破爛盒子,面色頓時一沉。

  「這是誰放的?」傅玲玉蹙眉問跟進來伺候的翠縷。

  翠縷也不知,出去問了一圈,闔府上下竟無人知曉。

  傅玲玉聞言害怕了,命人將盒子抬去院子裡空曠的地方。

  守衛舉著盾牌,拿棍子挑開盒蓋,裡面一張紙被秋風卷著飄飄悠悠落到傅玲玉腳下。

  傅玲玉退後一步,低頭看紙上寫的字。

  『蠢貨』二字剛勁有力又不失娟秀,竟讓傅玲玉一時難辨執筆之人是男是女。

  「給我查,查不出來,所有人扣一個月的月錢。」

  躲在高處的秋菊舉著望遠鏡欣賞著大帥夫人的氣急敗壞,忍笑忍得辛苦。

  小姐神不知鬼不覺派人給她送來這張紙,讓她送禮給傅玲玉,效果真是出奇的好,就是她的字怎麼練也沒小姐寫得好看,真是鬱悶。

  秋菊收起望遠鏡要走,忽然發現楚雄也回來了,立即又拿起瞭望遠鏡。

  傅玲玉快步上前迎接楚雄,楚雄下車一見傅玲玉便黑著臉吩咐。

  「送夫人去莊子,沒我的命令不許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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