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5章 張羽的抉擇（感謝「點讚送白真真絲襪」打賞盟主）
第925章 張羽的抉擇（感謝「點讚送白真真絲襪」打賞盟主）
「星火老師————」
看著浮現在自己面前的投影，張羽自然是無比意外。
因為以星火神君的職級和境界，理應是沒有來到知律小築的資格的。
但現在對方不但來了，更是直接以投影降臨到了測試場內，和自己面對面交流起來。
而看著眼前的張羽，星火神君無奈一笑，說道：「張羽，有人特意把我請了過來，讓我和你見上一面，遞上一些話。」
張羽心中一動，說道：「和我的法條試點有關？」
星火神君感嘆道：「是啊，和你的法條試點有關，你在這裡恐怕還感受不到，這事情在外面————如今鬧得有多大，很多人都在說你破壞大環境，不過也有不少人在為你說話。」
「靈界、法界中大家為此爭論不休，不少人噴成了一片。」
「甚至就連大量魂修、外包都在沒收錢的情況下，便加入了這場大討論之中。」
怎麼說呢，當星火神君看到魂修、外包都參與進來————感覺就像是十大生在討論各自成績的時候，有大專生衝出來說自己拉屎吃飯也是一絕。
「但連他們都開始討論這等宗門大事，你就知道這事情現在被炒得多熱了。」
聽著星火的訴說，張羽心中暗道：「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嗎？」
「還看————這次能把星火老師找來，跨越昆墟層級，送到我的面前————這幫人還真是神通廣大。」
而星火神君將目前的局勢大概說了一下後，最終便說道：「能夠立法的修士，無一不是在宗門內執掌一方，其中的利益網絡盤根錯節，可謂是牽一髮而動全身。我背後的一些關係也在其中，現在托到我這邊，我也不得不來。」
張羽微微點頭，他早就知道星火神君能走到眼下這個地步，必然在宗門內有關係、有背景。
平日裡這是一種對星火神君的支撐，卻也意味著星火神君在必要時必須做出回報。
而張羽若是面對其他修士，他都能不給面子，甚至直接拒絕和對方交流，不接受任何法條的示好、勸說。
但面對眼前的星火神君，面對這位曾經給予自己不少幫助的老師————
這個時刻的張羽意識到，背後之人恐怕已經將他從頭到腳研究了一個透，包括性格、
經歷、人脈————這才會請出星火神君來開啟對話。
斬仙嘆道：「這昆墟之事，壞就壞在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張羽說道：「您說吧，他們想要您遞什麼話？是不是想要勸我去哪一層開啟立法試點？」
星火神君無奈地笑了笑，接著說道：「說到底，沒有人想自己的頭上平白無故多一個爸爸，能立下法條的煉虛修士們尤其如此。」
「特別是如今各大道爭持續不斷，還有魂修、器靈之變，再加上新的三代法條出現，宗門之中頗多動盪，很多人就更不希望有法條有效期」來插一手，影響這幾年宗門修為總量的增長率。」
「所以他們希望你把法條試點安排在下界，最好是一層。」
聽這番話的斬仙冷哼一聲，說道：「因為一層和他們牽扯的利益最少，在他們眼中也最不值錢，自然容許隨便你折騰，甚至說不定還會把整個一層作為試驗場，讓他們測試怎麼對抗你的法條————」
福姬說道：「哼！選一層，我們怎麼和仙帝交代？這不是要斷我們的仙路嗎？」
看著沉默的張羽，星火神君接著說道：「張羽，我的任務呢————也只是替他們遞個話，你想如何應對都不用顧忌我。」
「如果有什麼我要傳給他們的話，你也可以跟我說。」
「所謂漫天要價落地還錢，你雖然手握法條有效期」，但這次對面畢竟是眾多立下法條的資深煉虛，能夠通過交流減少衝突，就儘量減少衝突————」
張羽點了點頭，說道：「我知道了，星火老師。但具體情況，我還需要思考一下，暫時不能答覆什麼。」
而就在星火神君和張羽見面的第二天，又一位熟人同樣來到了測試場內。
正是張羽曾經在御法閣的老領導，如今御法閣審核部的部長。
來到測試場內的顧青崖心中感嘆：「真是懷念啊，三代法條的測試場，幾年前，我一個人，沒有背景，沒有盟友，無人托舉，沒告訴任何人，最後————也沒來這。」
每每想到自己幾年前在跟張羽的合作中，晉升審核部部長，衝擊煉虛境界，卻也無緣三代法條技術，顧青崖都感覺到一絲絲不甘，不過一想到以自己的能力、背景，就算現在參加也不可能入選三代法條的培訓，他便又釋懷了。
看到張羽，顧青崖一臉敬佩地說道：「恭喜，恭喜啊，節制天下法條，如此壯舉竟被張道君您完成了，以後誰還敢說我們下界修士不行？」
而看到顧青崖的到來，張羽便感嘆道：「顧道君，你也是來問我法條試點的事情的？」
顧青崖連忙擺手說道：「張道君，您不要誤會，是有人想知道您的法條試點選哪裡，但絕對沒有想要干涉的意思，最多是提一點點的意見，您不答應也完全沒關係。」
「只是為了宗門考慮，確實是選擇下界的影響最少，選擇一層更是損失最低，可以在最不影響大家賺錢、修煉的情況下，推動法條發展————」
張羽一擺手說道：「顧道君，你不用說了，事情我還在考慮之中————」
送走了顧青崖，接下來幾天————分別是張羽在宗門中認識的宗務員們一一來當了說客0
而就在這看似客氣、有禮的舉動中，張羽卻感覺到了一絲壓力。
於是當時間來到第七天，張羽看著眼前的來人，直接說道：「你們是在向我展示人脈和能量？」
此刻站在張羽面前的，並非是他過去遇到過的任何宗務員，而是一名第6職級的資深煉虛修士。
對方名為司時安，正是「四小時工作」的法條創立者。
張羽知道對方絕不是主謀，而是背後之人派出的一個代言人。
張羽還記得所謂的四小時工作制是萬法宗的全勤仙人提出，這麼看來這位司時安便應該是全勤仙人一系的修士了。
而聽到張羽的提問，司時安微微一笑道：「張賢弟多慮了，我們只是擔心引起不必要的矛盾，這才請人提前跟你傳點話。」
說話間，便看到司時安一手伸出，洶湧的仙幣數字已經在他的掌心流動。
「張賢弟，我知道你為了立下法條，在測試場中欠下了一大筆債，身中債毒，以至於被暫時困在此地，以測試場的環境壓制債毒。」
「我今日過來，便是想要助你一臂之力，為你鎮壓債毒。」
看著那洶湧的仙幣數字下一刻似乎就要撲來，被司時安一掌打入自己的體內，張羽身形一閃已經來到數百米外，冷冷說道：「多謝關心，這債我自己會想辦法。」
司時安無奈地嘆了口氣，接著滿臉真誠地說道：「張賢弟你何必拒人於千里之外？債務乃天下第一劇毒，必須小心應對。」
「特別是這種千年算力的債毒，如影隨形，銷魂蝕骨，每拖晚一刻，這利息都暴漲一翻。若一拖再拖，債毒深重，只怕回天無力。」
「張賢弟你今日若是願意的話，我不但可以免費為你鎮壓此毒，還能提供你一份禮物————」
說話間，張羽的面前便跳出一個窗口來，赫然是一份法界算池的終身免費會員，每年都擁有幾乎張羽目前修為的千年算力額度。
只需要張羽輕輕選擇同意，便能獲得這份禮物，進入算力通天的那番狀態。
但看著這一幕的張羽，臉上的表情卻是沒有絲毫鬆動，對於眼前的禮物更是一點都沒有選擇同意的興趣。
畢竟他不用想都知道，那些建立法條的修士和他們的靠山對他這個「法條有效期」的掌握者絕對沒安什麼好心，天知道其中有什麼陷阱。
而看著張羽牴觸的模樣，司時安嘆道：「唉，看來張賢弟你對我們的誤解很深啊。」
司時安心中冷笑一聲：「下界爬上來的小畜，時來運轉成了這場鬥法里的炮灰，還真以為自己是萬法神劍不成？」
「哼，轉帳給你，與你何干？」
思緒起伏之間，只見司時安一指點出，仙幣洪流轟然而至，任由張羽如何躲避、抵擋也無可奈何，只能看著這筆仙幣轟隆一聲撞向了自己。
「張賢弟，轉帳乃是必中之招，一旦出手便躲無可躲，擋無可擋，你就不要客氣了。」
就在司時安微笑間，張羽便感覺到對方打出的那股仙幣，已經轟然蒸發，為自己支付了千年算力一個月的利息。
只聽司時安解釋道：「賢弟，我已經為你暫時鎮壓了你的債毒，接下來這一個月你哪怕離開測試場，沒有了這裡的環境壓制，也不用擔心這債毒爆發了。」
「你不用對我們有太重的防備心，我們只是希望你在法條試點的事情上，能夠鄭重考慮，多想想宗門大局，以及廣大修士們的利益————」
說話間，司時安的身影已經逐漸消散，消失在了張羽的面前。
看著這一幕的張羽心中暗道：「示威嗎？意思是隨時能掌控我的債務？」
同時，福姬在心中不滿道：「這幫反對派，竟是如此囂張跋扈？難道不知道我們能立下「法條有效期」，背後必然有仙帝的支持？」
斬仙分析道：「對方敢這麼做，那就說明背後之人也是非同小可，起碼是仙人，乃至是仙尊一級。」
報神說道：「福姬老大當然知道對方敢這麼做，起碼有仙人層次的背景，老大的意思是————這幫仙人，或者說仙尊，不怕仙帝下狠手嗎？」
福姬：「對！我就是這個意思！」
斬仙沉聲說道：「恐怕————是局勢有變，令他們有恃無恐。」
報神心中暗自點頭，說道：「福姬老大，你是不是也懷疑有其他宗門暗中插手，令反對派信心大增，而萬法仙帝則心中忌憚？」
福姬說道：「你是說————我是說，這幫反對派現在有自信，萬法仙帝會跟他們妥協，是因為其他宗門其他仙帝的牽制，讓萬法仙帝不敢和他們爆了？」
「所以仙帝會讓我們把法條試點安排在下界？甚至是一層？」
斬仙說道：「我能想到的，暫時只有這一個解釋。事實上在這些反對派看來，他們能同意法條有效期」被立下，恐怕已經自認為是退了一步。」
「而現在，則是輪到仙帝退了。」
張羽心中暗道：「仙帝————會退嗎？」
報神皺著眉頭說道：「如果仙帝打算退了，我們還選十六層，就是給他老人家添堵了，反而要選下界給他老人家個台階下。」
斬仙說道：「但若仙帝不退，我們敢提下界，在他眼中說不定就成了投降派。」
福姬說道：「怪不得仙帝一直沒回信，難道是等我們進一步表態？阿宗，你覺得應該怎麼給仙帝寫信？」
考宗分身說道：「自然是擁護仙帝的一切決定，仙帝要我們打哪，我們就打哪。」
福姬不屑道：「阿宗啊，我知道你說這話是真心實意，但在別人看來，只會覺得你油滑，自己不肯背鍋，還想把鍋回甩給仙帝。」
伴隨著腦海中的討論，張羽也已經離開了測試場。
不論司時安的目的是什麼，張羽在確認一番後，確定了自己目前暫時離開測試場，應該也不會有什麼問題。
而目前的局勢到底是什麼情況，他要出去親自了解一番。
畢竟測試場內對他的限制太大，像是白真真，張翩翩，還有輪迴仙帝那邊，他都不方便聯繫，少了許多情報渠道。
舊日墳場。
張羽沒有大張旗鼓，而是悄無聲息地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然後僅僅通知了玉星寒，詢問了一番如今的狀況。
「張羽！你終於回來了！」
看到回來的張羽，玉星寒微微激動：「都說你要將法條試點選在宗門裡，是真的嗎？」
張羽微微皺眉：「這是哪來的消息？」
玉星寒意念一動間，已經將一連串消息發送到了張羽的面前。
「張羽的下畜幫利益網絡！」
「一年引進超10名下界修士，張羽的下界滲透大計！」
張羽隨便掃了一眼，便發現是各種批評他大量引進下界修士的文章，然後還各種暗示他會利用「法條有效期」，凍結相關法條，大開方便之門，讓更多下界修士拜入宗門。
張羽笑了笑：「呵，說得我都真想這麼幹了。」
聽到張羽的這番話，玉星寒連忙說道：「你可千萬別被人聽到這種話，現在到處都在傳這些事情，說你要大批量引進下界修士，占用宗門資源，已經引起了大量宗務員的不滿了。」
說話間，玉星寒又發給了張羽不少熱門文章。
除了關於引進下修的問題外，還有傳言如果凍結法條，將會導致各部門無法處理公務，陷入停擺狀態，最終引發宗門內放起長假。
「放假？竟然是放假？怎麼能放假！」
「什麼年代了還要放假？這是開歷史倒車！」
「我不要放假！我要工作！我要賺錢！」
面對這種大放假的傳言，法界之中可謂是怨氣沸騰。
「各種抹黑我，還有抹黑法條有效期的文章。」張羽心中暗道：「這是要在我的法條試點開啟前，就讓宗門內的修士產生對我的負面思潮。」
一旁的玉星寒不清楚三代法條技術，以及思潮的影響，但他仍舊從這個情況里感覺到了一絲絲的危險氣息。
「張羽，一開始輿論方面還是兩邊相持不下，但最近你在輿論上已經徹底落在下風——
」
在玉星寒看來，這是一個非常不好的信號，往往說明背後的兩股力量已經決出了勝負。
「放心吧，沒事的。」
張羽自信的回答感染了玉星寒，令他鬆了口氣。
出於這些年來的一次次勝利，張羽一直帶著他們贏，玉星寒沒有絲毫的懷疑張羽，在和張羽匯報了一番過去1、2個月的工作後，便離開了辦公室。
而就在玉星寒離開之後，張羽卻是微微皺起了眉頭，心中暗道：「仙帝，你到底想做什麼？」
但不等張羽解開心中的疑問，就在他回到舊日墳場後不久，又有一連串的突發事件迎面襲來。
先是磁極那邊申請的法寶版權被駁回。
接著是張羽販賣的傀儡力士被要求強制檢查，暫時停止出售。
而更讓整個舊日墳場微微震動的，則是萬法宗內的多個部門一同抵制冥產部這邊的魂修，說是懷疑張羽用下界魂修假冒上界魂修，要求全面檢查————
甚至還有追債隊伍光明正大降臨，雖然這一月的利息已經還清，但他們打著評估張羽還款能力的旗號，開始調查張羽的資產，大肆宣揚張羽欠下千年算力的事情————
連串的事件，如一波波的風暴衝擊向了舊日墳場，引得冥產部內外人心惶惶，眾多魂修都擔憂了起來。
張羽冷靜地看著這一切，心中暗道：「這是在繼續給我施壓？」
「擺明了是在警告。」福姬冷哼一聲，說道：「就像是用刀子一次次蹭過我們身上的要害，卻又不下手，就是在告訴我們，對方只要想，就能隨時給我們放血。」
就在張羽思索之際，一道熟悉的投影來到了他的面前，正是收到張羽消息後，選擇降臨的法流源。
「法天君！」張羽連忙站了起來。
法流源點了點頭，說道：「情況我已經知道了，不過————我們這邊暫時不能出手幫你。」
聽著張羽目光微微一動，心中暗道：「改良派————不想插手嗎？」
法流源回想著兩位仙人的話語，無奈一嘆道：「目前的情況很複雜，也很危險，對於法條有效期」的抵制，宗門內可謂是群情洶湧，一旦我們改良派出手反制的話，立刻就會激化矛盾，可能會導致情況更加失控————」
聽著法流源的這番話，張羽眼中閃過一絲若有所思之色：「法天君，你們都認為————
仙帝會妥協嗎？」
法流源沉默片刻後，說道：「據我所知，目前合歡宗、幽冥宮、白骨教和天妖宗的高層，都已經向（萬法宗）升仙殿表示，會密切關注我宗在法條有效期」上的規劃，要求我們在推動法條時，不能損傷到其他宗門的利益。」
福姬哼了一聲，說道：「損傷其他宗門的利益？也算是個理由吧，畢竟萬法宗還要做其他宗門的生意，法條變革確實有可能影響到宗外貿易。」
「但說到底，還是忌憚萬法宗節製法條，在這方面領先一步吧？嘿，技術落後，就只能在政策方面想辦法了。」
法流源自然是聽不到福姬說什麼，只是開口說道：「外宗不太可能會支持我們先一步節製法條，仙帝一邊要面對外宗壓力，一邊要處理內部矛盾，必然要平衡各方利益。」
「現在各大派系已經默認了法條有效期」的存在，不如便退上一步，暫時從下界開始發展，總能再找到機會回歸宗門。」
張羽微微一愣，看著法流源說道：「天君，你也是來勸我選擇下界的？」
法流源無奈嘆息一聲，說道：「一層就是最好的選擇，能令宗門的損失降到最低，你若選一層，情況就會從現在的全面抵制，變成全面支持，各大派系也少不了給你的好處。」
聽到好處這兩個字，張羽想到了之前司時安給自己的禮物。
他確實相信，如果自己甘願以一層作為法條試點的話，可以向各派討要一大堆資源。
法流源說道：「張羽，你不用著急，你還年輕，如今也才煉虛，就算你想要將法條試點定在宗門，你又能節制多少法條？那些渡劫、飛升的修士，他們立下的法條你能管得了嗎？」
「我知道你志向遠大，但先安全渡過這一關，積累資源，將來衝擊渡劫、飛升，再節制天下法條也不晚。」
「而且，我覺得仙帝可能————也正在等你表這個態。」
送走了法流源，張羽心中暗道：「都想讓我選一層嗎？」
就在法流源離開不久後，太月白也來到了舊日墳場。
感受著張羽的注視，太月白直接說道：「進仙人洞天，我有些話要和你說。」
張羽將對方接入仙人洞天后，太月白便開口說道：「張羽，你有沒有想過，仙帝的仙道技術、資產、權勢不斷膨脹下去，終有一日————這世上的一切生靈，對他來說都將是無用階級？」
「而到了那一日，便是整個世界的終焉末日，世上的一切對仙帝而言都再無意義，也就沒有了存在的必要。」
太月白盯著眼前的張羽，終於可以將自己憋在心底已久的話給說出來：「你現在甘願成為仙帝手中的神劍，為他清掃法條，便是在主動去推動終焉末日的到來。」
「你明不明白？」
「我知道你迫不及待想要爬上去，想要改變昆墟，但絕不能是這種方式！」
太月白伸手拍在張羽的肩膀上：「小羽，選一層吧，趁現在仙帝被內外夾擊，暫時無暇他顧的時候，你選了一層他也不會怪你的。」
「選一層，讓終焉末日更晚到來，給你自己更多的時間，也給這天下蒼生更多的時間。」
如果是其他修士，張羽便不會問出下面這句話。
但看著眼前的太月白，回想著對方的「一周雙休」，張羽還是忍不住問道：「太大哥，那一層怎麼辦？」
「一層會成為各大派系，乃至各大宗門，都來研究我「法條有效期」的試驗場吧？」
「不知道會有多少宗門上修插手一層。」
「一層————經得起他們這樣折騰嗎？」
說話的同時，張羽已經回想起了王胤曾經在一層的攪動風雲。
一名大學背景的修士，已經能將一層攪得天翻地覆。
張羽難以想像宗門中的修士將目光注視向一層之後，會將一層變成什麼樣子。
而太月白聽到張羽的問題，也是微微一愣，回想著對方的出身，開口說道：「改變昆墟，必然要有代價。」
「如果只能從1到16層間進行選擇的話，那這就是一道簡單的數學題了。」
「1層是能夠將損失降至最少，將終焉末日拖最長時間的選擇，是目前最理性的選擇。」
「星火老師————」
看著浮現在自己面前的投影，張羽自然是無比意外。
因為以星火神君的職級和境界，理應是沒有來到知律小築的資格的。
但現在對方不但來了，更是直接以投影降臨到了測試場內，和自己面對面交流起來。
而看著眼前的張羽，星火神君無奈一笑，說道：「張羽，有人特意把我請了過來，讓我和你見上一面，遞上一些話。」
張羽心中一動，說道：「和我的法條試點有關？」
星火神君感嘆道：「是啊，和你的法條試點有關，你在這裡恐怕還感受不到，這事情在外面————如今鬧得有多大，很多人都在說你破壞大環境，不過也有不少人在為你說話。」
「靈界、法界中大家為此爭論不休，不少人噴成了一片。」
「甚至就連大量魂修、外包都在沒收錢的情況下，便加入了這場大討論之中。」
怎麼說呢，當星火神君看到魂修、外包都參與進來————感覺就像是十大生在討論各自成績的時候，有大專生衝出來說自己拉屎吃飯也是一絕。
「但連他們都開始討論這等宗門大事，你就知道這事情現在被炒得多熱了。」
聽著星火的訴說，張羽心中暗道：「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嗎？」
「還看————這次能把星火老師找來，跨越昆墟層級，送到我的面前————這幫人還真是神通廣大。」
而星火神君將目前的局勢大概說了一下後，最終便說道：「能夠立法的修士，無一不是在宗門內執掌一方，其中的利益網絡盤根錯節，可謂是牽一髮而動全身。我背後的一些關係也在其中，現在托到我這邊，我也不得不來。」
張羽微微點頭，他早就知道星火神君能走到眼下這個地步，必然在宗門內有關係、有背景。
平日裡這是一種對星火神君的支撐，卻也意味著星火神君在必要時必須做出回報。
而張羽若是面對其他修士，他都能不給面子，甚至直接拒絕和對方交流，不接受任何法條的示好、勸說。
但面對眼前的星火神君，面對這位曾經給予自己不少幫助的老師————
這個時刻的張羽意識到，背後之人恐怕已經將他從頭到腳研究了一個透，包括性格、
經歷、人脈————這才會請出星火神君來開啟對話。
斬仙嘆道：「這昆墟之事，壞就壞在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張羽說道：「您說吧，他們想要您遞什麼話？是不是想要勸我去哪一層開啟立法試點？」
星火神君無奈地笑了笑，接著說道：「說到底，沒有人想自己的頭上平白無故多一個爸爸，能立下法條的煉虛修士們尤其如此。」
「特別是如今各大道爭持續不斷，還有魂修、器靈之變，再加上新的三代法條出現，宗門之中頗多動盪，很多人就更不希望有法條有效期」來插一手，影響這幾年宗門修為總量的增長率。」
「所以他們希望你把法條試點安排在下界，最好是一層。」
聽這番話的斬仙冷哼一聲，說道：「因為一層和他們牽扯的利益最少，在他們眼中也最不值錢，自然容許隨便你折騰，甚至說不定還會把整個一層作為試驗場，讓他們測試怎麼對抗你的法條————」
福姬說道：「哼！選一層，我們怎麼和仙帝交代？這不是要斷我們的仙路嗎？」
看著沉默的張羽，星火神君接著說道：「張羽，我的任務呢————也只是替他們遞個話，你想如何應對都不用顧忌我。」
「如果有什麼我要傳給他們的話，你也可以跟我說。」
「所謂漫天要價落地還錢，你雖然手握法條有效期」，但這次對面畢竟是眾多立下法條的資深煉虛，能夠通過交流減少衝突，就儘量減少衝突————」
張羽點了點頭，說道：「我知道了，星火老師。但具體情況，我還需要思考一下，暫時不能答覆什麼。」
而就在星火神君和張羽見面的第二天，又一位熟人同樣來到了測試場內。
正是張羽曾經在御法閣的老領導，如今御法閣審核部的部長。
來到測試場內的顧青崖心中感嘆：「真是懷念啊，三代法條的測試場，幾年前，我一個人，沒有背景，沒有盟友，無人托舉，沒告訴任何人，最後————也沒來這。」
每每想到自己幾年前在跟張羽的合作中，晉升審核部部長，衝擊煉虛境界，卻也無緣三代法條技術，顧青崖都感覺到一絲絲不甘，不過一想到以自己的能力、背景，就算現在參加也不可能入選三代法條的培訓，他便又釋懷了。
看到張羽，顧青崖一臉敬佩地說道：「恭喜，恭喜啊，節制天下法條，如此壯舉竟被張道君您完成了，以後誰還敢說我們下界修士不行？」
而看到顧青崖的到來，張羽便感嘆道：「顧道君，你也是來問我法條試點的事情的？」
顧青崖連忙擺手說道：「張道君，您不要誤會，是有人想知道您的法條試點選哪裡，但絕對沒有想要干涉的意思，最多是提一點點的意見，您不答應也完全沒關係。」
「只是為了宗門考慮，確實是選擇下界的影響最少，選擇一層更是損失最低，可以在最不影響大家賺錢、修煉的情況下，推動法條發展————」
張羽一擺手說道：「顧道君，你不用說了，事情我還在考慮之中————」
送走了顧青崖，接下來幾天————分別是張羽在宗門中認識的宗務員們一一來當了說客0
而就在這看似客氣、有禮的舉動中，張羽卻感覺到了一絲壓力。
於是當時間來到第七天，張羽看著眼前的來人，直接說道：「你們是在向我展示人脈和能量？」
此刻站在張羽面前的，並非是他過去遇到過的任何宗務員，而是一名第6職級的資深煉虛修士。
對方名為司時安，正是「四小時工作」的法條創立者。
張羽知道對方絕不是主謀，而是背後之人派出的一個代言人。
張羽還記得所謂的四小時工作制是萬法宗的全勤仙人提出，這麼看來這位司時安便應該是全勤仙人一系的修士了。
而聽到張羽的提問，司時安微微一笑道：「張賢弟多慮了，我們只是擔心引起不必要的矛盾，這才請人提前跟你傳點話。」
說話間，便看到司時安一手伸出，洶湧的仙幣數字已經在他的掌心流動。
「張賢弟，我知道你為了立下法條，在測試場中欠下了一大筆債，身中債毒，以至於被暫時困在此地，以測試場的環境壓制債毒。」
「我今日過來，便是想要助你一臂之力，為你鎮壓債毒。」
看著那洶湧的仙幣數字下一刻似乎就要撲來，被司時安一掌打入自己的體內，張羽身形一閃已經來到數百米外，冷冷說道：「多謝關心，這債我自己會想辦法。」
司時安無奈地嘆了口氣，接著滿臉真誠地說道：「張賢弟你何必拒人於千里之外？債務乃天下第一劇毒，必須小心應對。」
「特別是這種千年算力的債毒，如影隨形，銷魂蝕骨，每拖晚一刻，這利息都暴漲一翻。若一拖再拖，債毒深重，只怕回天無力。」
「張賢弟你今日若是願意的話，我不但可以免費為你鎮壓此毒，還能提供你一份禮物————」
說話間，張羽的面前便跳出一個窗口來，赫然是一份法界算池的終身免費會員，每年都擁有幾乎張羽目前修為的千年算力額度。
只需要張羽輕輕選擇同意，便能獲得這份禮物，進入算力通天的那番狀態。
但看著這一幕的張羽，臉上的表情卻是沒有絲毫鬆動，對於眼前的禮物更是一點都沒有選擇同意的興趣。
畢竟他不用想都知道，那些建立法條的修士和他們的靠山對他這個「法條有效期」的掌握者絕對沒安什麼好心，天知道其中有什麼陷阱。
而看著張羽牴觸的模樣，司時安嘆道：「唉，看來張賢弟你對我們的誤解很深啊。」
司時安心中冷笑一聲：「下界爬上來的小畜，時來運轉成了這場鬥法里的炮灰，還真以為自己是萬法神劍不成？」
「哼，轉帳給你，與你何干？」
思緒起伏之間，只見司時安一指點出，仙幣洪流轟然而至，任由張羽如何躲避、抵擋也無可奈何，只能看著這筆仙幣轟隆一聲撞向了自己。
「張賢弟，轉帳乃是必中之招，一旦出手便躲無可躲，擋無可擋，你就不要客氣了。」
就在司時安微笑間，張羽便感覺到對方打出的那股仙幣，已經轟然蒸發，為自己支付了千年算力一個月的利息。
只聽司時安解釋道：「賢弟，我已經為你暫時鎮壓了你的債毒，接下來這一個月你哪怕離開測試場，沒有了這裡的環境壓制，也不用擔心這債毒爆發了。」
「你不用對我們有太重的防備心，我們只是希望你在法條試點的事情上，能夠鄭重考慮，多想想宗門大局，以及廣大修士們的利益————」
說話間，司時安的身影已經逐漸消散，消失在了張羽的面前。
看著這一幕的張羽心中暗道：「示威嗎？意思是隨時能掌控我的債務？」
同時，福姬在心中不滿道：「這幫反對派，竟是如此囂張跋扈？難道不知道我們能立下「法條有效期」，背後必然有仙帝的支持？」
斬仙分析道：「對方敢這麼做，那就說明背後之人也是非同小可，起碼是仙人，乃至是仙尊一級。」
報神說道：「福姬老大當然知道對方敢這麼做，起碼有仙人層次的背景，老大的意思是————這幫仙人，或者說仙尊，不怕仙帝下狠手嗎？」
福姬：「對！我就是這個意思！」
斬仙沉聲說道：「恐怕————是局勢有變，令他們有恃無恐。」
報神心中暗自點頭，說道：「福姬老大，你是不是也懷疑有其他宗門暗中插手，令反對派信心大增，而萬法仙帝則心中忌憚？」
福姬說道：「你是說————我是說，這幫反對派現在有自信，萬法仙帝會跟他們妥協，是因為其他宗門其他仙帝的牽制，讓萬法仙帝不敢和他們爆了？」
「所以仙帝會讓我們把法條試點安排在下界？甚至是一層？」
斬仙說道：「我能想到的，暫時只有這一個解釋。事實上在這些反對派看來，他們能同意法條有效期」被立下，恐怕已經自認為是退了一步。」
「而現在，則是輪到仙帝退了。」
張羽心中暗道：「仙帝————會退嗎？」
報神皺著眉頭說道：「如果仙帝打算退了，我們還選十六層，就是給他老人家添堵了，反而要選下界給他老人家個台階下。」
斬仙說道：「但若仙帝不退，我們敢提下界，在他眼中說不定就成了投降派。」
福姬說道：「怪不得仙帝一直沒回信，難道是等我們進一步表態？阿宗，你覺得應該怎麼給仙帝寫信？」
考宗分身說道：「自然是擁護仙帝的一切決定，仙帝要我們打哪，我們就打哪。」
福姬不屑道：「阿宗啊，我知道你說這話是真心實意，但在別人看來，只會覺得你油滑，自己不肯背鍋，還想把鍋回甩給仙帝。」
伴隨著腦海中的討論，張羽也已經離開了測試場。
不論司時安的目的是什麼，張羽在確認一番後，確定了自己目前暫時離開測試場，應該也不會有什麼問題。
而目前的局勢到底是什麼情況，他要出去親自了解一番。
畢竟測試場內對他的限制太大，像是白真真，張翩翩，還有輪迴仙帝那邊，他都不方便聯繫，少了許多情報渠道。
舊日墳場。
張羽沒有大張旗鼓，而是悄無聲息地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然後僅僅通知了玉星寒，詢問了一番如今的狀況。
「張羽！你終於回來了！」
看到回來的張羽，玉星寒微微激動：「都說你要將法條試點選在宗門裡，是真的嗎？」
張羽微微皺眉：「這是哪來的消息？」
玉星寒意念一動間，已經將一連串消息發送到了張羽的面前。
「張羽的下畜幫利益網絡！」
「一年引進超10名下界修士，張羽的下界滲透大計！」
張羽隨便掃了一眼，便發現是各種批評他大量引進下界修士的文章，然後還各種暗示他會利用「法條有效期」，凍結相關法條，大開方便之門，讓更多下界修士拜入宗門。
張羽笑了笑：「呵，說得我都真想這麼幹了。」
聽到張羽的這番話，玉星寒連忙說道：「你可千萬別被人聽到這種話，現在到處都在傳這些事情，說你要大批量引進下界修士，占用宗門資源，已經引起了大量宗務員的不滿了。」
說話間，玉星寒又發給了張羽不少熱門文章。
除了關於引進下修的問題外，還有傳言如果凍結法條，將會導致各部門無法處理公務，陷入停擺狀態，最終引發宗門內放起長假。
「放假？竟然是放假？怎麼能放假！」
「什麼年代了還要放假？這是開歷史倒車！」
「我不要放假！我要工作！我要賺錢！」
面對這種大放假的傳言，法界之中可謂是怨氣沸騰。
「各種抹黑我，還有抹黑法條有效期的文章。」張羽心中暗道：「這是要在我的法條試點開啟前，就讓宗門內的修士產生對我的負面思潮。」
一旁的玉星寒不清楚三代法條技術，以及思潮的影響，但他仍舊從這個情況里感覺到了一絲絲的危險氣息。
「張羽，一開始輿論方面還是兩邊相持不下，但最近你在輿論上已經徹底落在下風——
」
在玉星寒看來，這是一個非常不好的信號，往往說明背後的兩股力量已經決出了勝負。
「放心吧，沒事的。」
張羽自信的回答感染了玉星寒，令他鬆了口氣。
出於這些年來的一次次勝利，張羽一直帶著他們贏，玉星寒沒有絲毫的懷疑張羽，在和張羽匯報了一番過去1、2個月的工作後，便離開了辦公室。
而就在玉星寒離開之後，張羽卻是微微皺起了眉頭，心中暗道：「仙帝，你到底想做什麼？」
但不等張羽解開心中的疑問，就在他回到舊日墳場後不久，又有一連串的突發事件迎面襲來。
先是磁極那邊申請的法寶版權被駁回。
接著是張羽販賣的傀儡力士被要求強制檢查，暫時停止出售。
而更讓整個舊日墳場微微震動的，則是萬法宗內的多個部門一同抵制冥產部這邊的魂修，說是懷疑張羽用下界魂修假冒上界魂修，要求全面檢查————
甚至還有追債隊伍光明正大降臨，雖然這一月的利息已經還清，但他們打著評估張羽還款能力的旗號，開始調查張羽的資產，大肆宣揚張羽欠下千年算力的事情————
連串的事件，如一波波的風暴衝擊向了舊日墳場，引得冥產部內外人心惶惶，眾多魂修都擔憂了起來。
張羽冷靜地看著這一切，心中暗道：「這是在繼續給我施壓？」
「擺明了是在警告。」福姬冷哼一聲，說道：「就像是用刀子一次次蹭過我們身上的要害，卻又不下手，就是在告訴我們，對方只要想，就能隨時給我們放血。」
就在張羽思索之際，一道熟悉的投影來到了他的面前，正是收到張羽消息後，選擇降臨的法流源。
「法天君！」張羽連忙站了起來。
法流源點了點頭，說道：「情況我已經知道了，不過————我們這邊暫時不能出手幫你。」
聽著張羽目光微微一動，心中暗道：「改良派————不想插手嗎？」
法流源回想著兩位仙人的話語，無奈一嘆道：「目前的情況很複雜，也很危險，對於法條有效期」的抵制，宗門內可謂是群情洶湧，一旦我們改良派出手反制的話，立刻就會激化矛盾，可能會導致情況更加失控————」
聽著法流源的這番話，張羽眼中閃過一絲若有所思之色：「法天君，你們都認為————
仙帝會妥協嗎？」
法流源沉默片刻後，說道：「據我所知，目前合歡宗、幽冥宮、白骨教和天妖宗的高層，都已經向（萬法宗）升仙殿表示，會密切關注我宗在法條有效期」上的規劃，要求我們在推動法條時，不能損傷到其他宗門的利益。」
福姬哼了一聲，說道：「損傷其他宗門的利益？也算是個理由吧，畢竟萬法宗還要做其他宗門的生意，法條變革確實有可能影響到宗外貿易。」
「但說到底，還是忌憚萬法宗節製法條，在這方面領先一步吧？嘿，技術落後，就只能在政策方面想辦法了。」
法流源自然是聽不到福姬說什麼，只是開口說道：「外宗不太可能會支持我們先一步節製法條，仙帝一邊要面對外宗壓力，一邊要處理內部矛盾，必然要平衡各方利益。」
「現在各大派系已經默認了法條有效期」的存在，不如便退上一步，暫時從下界開始發展，總能再找到機會回歸宗門。」
張羽微微一愣，看著法流源說道：「天君，你也是來勸我選擇下界的？」
法流源無奈嘆息一聲，說道：「一層就是最好的選擇，能令宗門的損失降到最低，你若選一層，情況就會從現在的全面抵制，變成全面支持，各大派系也少不了給你的好處。」
聽到好處這兩個字，張羽想到了之前司時安給自己的禮物。
他確實相信，如果自己甘願以一層作為法條試點的話，可以向各派討要一大堆資源。
法流源說道：「張羽，你不用著急，你還年輕，如今也才煉虛，就算你想要將法條試點定在宗門，你又能節制多少法條？那些渡劫、飛升的修士，他們立下的法條你能管得了嗎？」
「我知道你志向遠大，但先安全渡過這一關，積累資源，將來衝擊渡劫、飛升，再節制天下法條也不晚。」
「而且，我覺得仙帝可能————也正在等你表這個態。」
送走了法流源，張羽心中暗道：「都想讓我選一層嗎？」
就在法流源離開不久後，太月白也來到了舊日墳場。
感受著張羽的注視，太月白直接說道：「進仙人洞天，我有些話要和你說。」
張羽將對方接入仙人洞天后，太月白便開口說道：「張羽，你有沒有想過，仙帝的仙道技術、資產、權勢不斷膨脹下去，終有一日————這世上的一切生靈，對他來說都將是無用階級？」
「而到了那一日，便是整個世界的終焉末日，世上的一切對仙帝而言都再無意義，也就沒有了存在的必要。」
太月白盯著眼前的張羽，終於可以將自己憋在心底已久的話給說出來：「你現在甘願成為仙帝手中的神劍，為他清掃法條，便是在主動去推動終焉末日的到來。」
「你明不明白？」
「我知道你迫不及待想要爬上去，想要改變昆墟，但絕不能是這種方式！」
太月白伸手拍在張羽的肩膀上：「小羽，選一層吧，趁現在仙帝被內外夾擊，暫時無暇他顧的時候，你選了一層他也不會怪你的。」
「選一層，讓終焉末日更晚到來，給你自己更多的時間，也給這天下蒼生更多的時間。」
如果是其他修士，張羽便不會問出下面這句話。
但看著眼前的太月白，回想著對方的「一周雙休」，張羽還是忍不住問道：「太大哥，那一層怎麼辦？」
「一層會成為各大派系，乃至各大宗門，都來研究我「法條有效期」的試驗場吧？」
「不知道會有多少宗門上修插手一層。」
「一層————經得起他們這樣折騰嗎？」
說話的同時，張羽已經回想起了王胤曾經在一層的攪動風雲。
一名大學背景的修士，已經能將一層攪得天翻地覆。
張羽難以想像宗門中的修士將目光注視向一層之後，會將一層變成什麼樣子。
而太月白聽到張羽的問題，也是微微一愣，回想著對方的出身，開口說道：「改變昆墟，必然要有代價。」
「如果只能從1到16層間進行選擇的話，那這就是一道簡單的數學題了。」
「1層是能夠將損失降至最少，將終焉末日拖最長時間的選擇，是目前最理性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