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菜就多練,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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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1章 菜就多練,乖!

  「笑啊!你們怎麼不笑了?」

  吉報真的騷,特意用加粗的黑體字,把這句話放到頭版最上方,然後隔著的第二頁才是方星河的文章。

  乍一看毫無關聯,細看全是照臉猛抽。

  「噗嗤!」

  余樺實在沒忍住,一邊笑一邊用力拍著石鐵生的大腿。

  石鐵生忍不住轉頭盯著他看:「雖然我不疼,但你是不是有病?」

  劉震雲也笑得停不下來:「老鐵,你怎麼不笑,是不好笑嗎?」

  石鐵生裝不下去了,咧開嘴,齜著大牙,嘎嘎嘎大笑。

  「爽!真TM解氣!」

  感覺解氣的人,比比皆是,遍布全國。

  人藝。

  馮遠征滿臉紅光,手裡摟著三份報紙,見人就問:「小方的新文章看沒看?唉,我這個學生啊,真是個惹禍精。」

  「你這狗運氣。」濮副院酸得不行,「方星河怎麼就落你手裡了呢?」

  「哈哈哈哈哈!」

  馮遠征爽壞了,小尾巴差點翹到天上去。

  「那可不是我收的學生,是主動找到我要拜師的,懂不懂其中的區別?!」

  什麼演藝事業的成功,現在已經不是馮遠征最得意的事,惟有方星河的主動拜師,一提起來就忍不住笑。

  「牛逼!」

  何栤豎起大拇指,難得如此露骨的附和:「你的好學生真給咱們內地長臉提氣!」

  其實人藝和港台娛樂圈真沒什麼大過節,因為合作少,摩擦不多。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年月,但凡去過港台的人,經歷應該都不愉快,從海關到酒店服務生,從就餐到購物,從接待規格到合作方態度,沒有任何一點不讓人心裡帶刺。

  宋單單對此就深有感慨。

  「我去年去香江那陣兒,嚯,大虧套小虧,一個比一個能賽臉,氣得我啊,恨不得當場罵他們狗血淋頭,但我沒敢,在人家地頭上,有什麼不愉快都只能忍著,真沒人向著咱……」

  「可不是嘛!我鬧過一次,找商場經理,結果經理更他媽陰陽怪氣,氣得我好幾天沒吃下去飯!」

  訴苦大會一開上就停不下來。

  「這年月去港台,真真就是受氣去了,住兩天不吃二十個白眼,您猜怎麼著?可給您撿到大便宜了~~~」

  「要不怎麼說還是小方最牛逼,真是不慣著啊,敢扒拉我馬上就大嘴巴子抽你。」

  「也是人家有才,罵得多爽!我擱家裡笑了得有半個小時……」

  提起這篇文章,一片歡聲笑語。

  因為不晦澀不沉重,主打一個有趣,正經八百的跟你扯淡,讓你會心一笑、再笑、又笑,最終在歡笑中徹底舒心。

  如果擱在二三十年之後,網友們什麼都見過,抵抗力很強了,那種歡樂感和衝擊感自然會大幅下降。

  可在01年,您能想像那是一種什麼樣的刺激嗎?

  軼大姐專門寫了篇小文,點評方星河這篇馴狗記。

  她寫道:「方星河玩弄文字的水平駭人聽聞。縱觀他的所有文章,橫跨多種風格,既能嚴肅冷峻,又能嬉笑怒罵,也能平實質樸。

  我從未見過哪個作家能夠根據不同需要,任意調整文風,獨此一人而已。

  新文章在文字上繼續降檔,更貼近口語化生活化的真實閒聊,但是主旨思想重迭遞進,情緒一脈相隨漸重漸強,直到最後,用寥寥幾十字,便將所有積淤一股腦引爆,叫人倍感酣暢淋漓。

  這不是某些人口中的拙劣文字,這是大巧不工的巔峰之作。

  橫向對比《性》、《蒼》、《馴》,你很難相信,它們出自同一人之手,一個16歲的少年。

  這等天馬行空,可稱現代文人之最,我愈發堅信,35歲的方星河必成大師。」

  她一個字都沒有提起文章的內容,什麼隱喻暗喻?姐看不懂。

  姐只知道,方星河用最恰當的文字完成了寫作意圖,這就是最牛逼的一點,越是高手越能體會。

  文學界有不少人同意軼大姐的意見。

  大葉寫道:「方星河的文風是什麼?是沒有形成個人風格,還是已經海納百川信手拈來?

  《少年的我們》里那種貫穿始終的遺憾和悵然,堪稱是青春文學的里程碑式作品。

  《馴狗記》的戲謔,遠不如《性》深沉刻骨直入人心,但是一個讓人笑,一個讓人哭,都達到了最好的效果。

  方星河寫文章,讓人哭時哭得撕心裂肺,笑時笑得拍手叫絕,這不是沒有風格,這是百變鬼才……」

  脾氣暴躁的某幾位則藉機騎臉輸出:「罵得漂亮!某些人就是欠罵,一天天的哪來那麼多怪話!」

  文學界反響熱烈,而且一致力挺方星河,就挺難得的。

  因為內地文學界原本就跟那倆地方有過節,具體不提也罷,一堆理不清的爛帳,反正方哥讓他們爽到了,他們就樂呵呵給方哥捧場。

  與文學界的一面倒相比,民間反倒是褒貶不一。

  喜歡的人喜歡得不要不要的,討厭的人則感覺方星河侮辱了心中的聖土。

  縣實驗。

  掏襠經過多餘的書桌,看到好哥們趴在桌上露出圓滾滾的後腦勺,隨手就是一巴掌。

  「姿勢不對,起來重睡!」

  多餘懵嗶了好幾秒,起身追了上去。

  「我艹你大爺!」

  男孩們笑,女生們也笑,樂趣不一樣,開心一樣。

  這一幕不止發生在實驗高中,在全國的各級院校里,「姿勢不對起來重睡」已經成為最熱的梗。

  結合原文的前後語境,這種欠兒欠兒的風格是最有意思的地方。

  具備恰當場景的梗自然而然的爆開,也導致了原本不是文章受眾的年輕人掀起討論熱潮。

  「大黑和二黃真那樣嗎?」

  「應該是吧?方星河從來不撒謊。」

  「唉,好失望啊,我原來特別喜歡港星……」

  「多沒意思,誰都不如方方!」

  其實在初高中生心裡,港台是很神聖的地方。

  去過的人太少了,沒有親身經歷過那些氣人的事,心裡自然都是好印象。

  發達,先進,有錢,高樓林立,西裝革履……多好的地兒?

  再加上重中之重,香江電影港台音樂多年以來的持續輸出,誰不嚮往那裡呢?

  但是方星河的處理太聰明了,他並沒有苦大仇深的講任何大道理,也沒有抱怨自身受到的不公對待,玩一樣就把人給罵了,鬧一樣把前塵後事點明。

  這為他爭取了最多的中立讀者,只要不是特別哈港台,至少都會笑一笑。

  笑了,濾鏡就破了。

  而且這種處理方式不帶絲毫怨氣,在官面上也很加分。

  駐港辦的一哥看到文章,只能搖頭苦笑。

  「好小子,可真敢寫。」

  副手接了一天的投訴,此刻卻仍然悠哉悠哉。

  「人家都提前給自個兒找好理由了——我才16,追雞攆狗就是玩兒,咱們怎麼好意思上綱上線?」

  「呵呵,人精啊……罵人都不忘高舉大旗,這麼一來,誰好意思找他麻煩?」

  「體制內應該是沒有了,除了裝作看不到,真沒別的招兒。」

  「我聽到一點不知道真假的小道消息:宣傳口那位對方星河很滿意。」

  「嚯,真的假的啊?他那麼能惹禍……」

  「原話大概是:小小年紀就能看到家裡的不容易,精準把握當前發展重點,很有大局觀,難得。」

  副手忽然又忍不住笑:「好話賴話都讓他自己給說完了,明著罵暗著夸,該滿意的滿意,該跳腳的跳腳,這小子,進體制內也絕對是一塊好料子。」

  「可拉倒吧!得有多大的心臟才敢給他當領導啊?」

  「哈哈哈哈……」

  駐港辦高層一片歡聲笑語,不復之前的焦頭爛額。

  方星河的文章有另一重本質——給官方解綁。

  媽是媽,我是我,媽並不支持我這麼幹,也懶得理會我這種小孩兒瞎胡鬧。

  這段內容在方星河的文章里顯得特別滑稽,但相關部門確實可以穩坐釣魚台,再不搭理雙方的打打鬧鬧了。

  別問為什麼,問就是政治素養。

  他們閒聊的功夫,又有一個港島紳士給副手打電話抗議。

  二哥當場就不耐煩的撅了回去:「他是小孩瞎胡鬧,你多大歲數了?娛樂圈這麼點兒小事,了不起再加上一個文化界,影響能有多大?你們自己解決!」

  那位英屬遺老氣得臉色鐵青。

  媽的!

  可我們真解決不了啊!

  狗日的方星河,狗臉狗心狗脾氣!

  自個兒花錢登報,精神病吧你?!

  對了,這裡面還有一個很有意思的小細節——你方哥生怕港台看不到內地的報紙,還把文章原文分別發給了港台報紙。

  為了避免這兩家報紙不敢全文刊登,於是一家砸了50萬塊錢,給我上頭版頭條!

  於是,內地炸開的同時,港台兩地也炸開了。

  到底有多少人破防?

  很難統計具體數字。

  反正,當天的晚報和第二天的晨報,全是各路名人怒罵方星河。

  可他們又沒有那份水平噴回去——寫文章罵人這事兒看似簡單,其實不然。

  草泥馬、撲街仔這種粗口人人都能講得賊順溜,可是不帶髒字的誅心,數遍歷史也沒有幾個大師。

  港台兩地加起來,總共也就一個李敖能跟方星河過兩招。

  李敖確實興奮了,主動跑出門接受媒體採訪。

  然而……他卻戳了自家一刀。

  「我們就是村里某人的看門狗,你同意嗎?那作為看門狗,買骨頭還要自己花錢,不可恥嗎?方星河寫文章雖然不怎麼樣,但是這次罵得很對,我感覺非常痛快,你呢,二黑?」

  氣得當局差點又想把他塞回監獄……

  老李就是這樣的人,胡因夢親口評價:「他的活法裡,太多商業運作。」

  這貨來自於「不炒作不舒服星」,此前就已經數度批評方星河的作品,沒能掀起太大的影響,現在終於實現了碰瓷夢想,可喜可賀。

  不過他這麼一開火,確實也給二黑造成了二次傷害,讓百姓和當局都特別難堪。

  然而,除了嚴正抗議,或者來兩句「方星河的作品不過爾爾」之類的話,他們真沒別的招數了。

  然後老李赤膊上陣,發出第二問:「你們恨方星河,都想罵他,可是罵得贏嗎?來,誰寫一篇夠分量的回應文章我看看!全島只有我配跟他過兩招!」

  雖然是借方抬咖的行為,但確實起到了消音器的作用。

  二黑的叫聲很快變得虛弱,變得敷衍,變得應付。

  彎彎論壇上哀嚎一片,很多人質問:「我們的文人為何如此廢物?!」

  被別人用文章罵了,只能以文章回應。

  這是文化界的潛規則。

  一個文化名人,專門寫了篇文章罵你,傳播極廣,受眾極多,結果你吭哧癟肚的整出來一句「艹你大爺」,這他媽多丟人?!

  問題正在這裡:彎彎回應不了。

  方星河擺明車馬以個人身份玩你,你扯內地如何如何根本沒用,只能針對方星河個人發起反擊。

  可他有什麼弱點?

  除了那個不靠譜的爹,真沒有什麼可以攻擊的點。

  最多也就是造造謠,傷害十分有限。

  李敖最擅長抓住一個小破綻盡情放大罵成金句,但他只顧著炒作,才不願意幫他們硬碰方星河呢。

  於是,大家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香江那批文人身上。

  香江有文人嗎?

  有的,金庸、也斯、劉以鬯,以及各路武俠名家。

  不過,金庸不願意摻和這事兒,張大鬍子拿走了他的版權,早在半年前就給他畫了張大餅:「下部劇,我肯定請來方星河當主演!」

  金庸對此特別期待。

  方星河真能打,真帥,大鬍子又擅長拍大場面,這要是弄好了,後續的版權費不知道能升值多少。

  或者別想得那麼陰暗,金庸本身也希望自己的小說能夠再出一個經典男主。

  也斯和劉以鬯年紀大了,也不願意「以大欺小」——其實是不擅長幹這種罵人的事兒,上去也走不了兩招。

  於是,就剩下娛樂圈、媒體圈在那兒跳腳。

  娛樂小報突出一個沒底線,找不到別的辦法反擊,居然拿舒淇李麗珍下菜。

  「早些年方星河都是看著麗珍的片打灰機,下回你再來港,我們請你喝珍珍豆奶,巴閉不巴閉啊……」

  氣得那幾個艷星臉色鐵青。

  可是這能有什麼用?

  圖惹人笑而已。

  更有意思的是武行,電視採訪的時候,一個接一個對著鏡頭輸中指:「死撲街!哇啦哇啦哇啦……」

  更搞笑了。

  洪寶作為房龍之外的頭號大哥,被這篇文章氣到破口大罵:「光會耍嘴皮子算什麼本事?有種真刀真槍的干一架!如果我輸給你,我代表香江武行給你擺酒道歉!」

  方星河理都沒理。

  媒體追問他的態度,你方哥一笑而過。

  以後有機會,想打架隨時奉陪,但是今兒這台席面,你上不來!

  港台的文人們看到這一幕,心裡忽然舒服多了——一種優越感油然而起。

  我們雖然也不行,但最起碼沒這麼丟臉啊!

  娛樂圈這群low貨,果然是幹啥啥不行!

  就這樣,方星河根本誰都沒理會,發完文章後的第三天,就拍拍屁股去了美國。

  罵聲再大,髒話再多,只要寫不出來有分量的回應,那就統統是敗犬的哀嚎。

  小爺一篇文章傳遍天下,爆梗又爆人,你們汪汪兩聲,幾個人聽得到?幾個人記得住?

  臨行的前一天,吉報頭版又放上了一行粗大黑體字。

  那是方星河對此事的最終回應。

  字數不多,就五個——

  菜就多練,乖!

  那一天,兩地到處都是悶悶的咳嗽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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