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鈔能力的頂級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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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4章 鈔能力的頂級運用

  在當前的中國,一口氣砸下3億的力量,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黑哥遼弟,當時就猛舔上來。

  省里教育口的廳總,以及分管教育的副長,開著車堵在方星河家門口,把他請到本地,去參加基金成立大會。

  盛情難卻,方星河只好去了一趟。

  其實方星河貧困教育基金並不是一家獨立運作的正式基金,而更像是捐款模式。

  但黑哥比照著吉吉的運作經驗,直接在教育口單拉出來一套內部架構,專門負責這筆資金的運營。

  廳總熱情介紹道:「我們的模式,大致走通了多部門合作、教育管錢、地方管事的大扶貧流程民政統計、教育審批、校方墊資、先行入學、事後撥付、社區確認、地方匯總、稽查覆核、年度結算·.

  務必保證貧困學生應上盡上,少折騰,少麻煩,輕鬆讀書——

  廳總講了很多官話套話,但也扎紮實實把工作做得很好。

  東三省有很多陋習,開放程度不高,但對教育的重視,卻是方星河所見的極高程度。

  這邊很窮,但是,不管是老百姓的配合程度,或者是政府的上心程度,都讓方星河感到非常舒心。

  解釋得差不多了,副長請方星河發表意見。

  方星河沒客氣,這不是客氣的時候。

  「行,那我簡單提一點一一是不是有什麼辦法,可以讓校方也有利可圖?

  以此來推動他們的積極性,在戰鬥第一線妥善處理好貧困學生的生活和心理狀況。

  我不太懂你們的工作流程,但我想,榮譽也好,實利也罷,終歸能有點用處,不要讓一線人員受累還抱屈。

  咱們東三省的配合度高,不代表別的省市也一樣。

  如果能夠形成一個可以在任何地方輕鬆推廣的成熟模式,這份工作就算徹底到位了。」

  「好!高瞻遠矚,縱覽全局,果然是好想法!」

  身邊嘩啦啦一頓鼓掌,有點尬,但也有點爽。

  黑哥的相關領導當場就開了個碰頭會,商量怎麼調動學校積極性。

  最終,初步確定要將貧困生照顧列為一項指標,在校方層面,涉及到資源投放,在地方層面,

  涉及到主管考評。

  用副長的話來講:「以前沒錢的時候哭窮,現在有錢了叫你們幹事,干不明白都給我下台!」

  方星河沒理會這種話茬,只是做出承諾。

  「按照咱們最終確定的標準,1.5億大概只夠覆蓋三年,兩年後,我來看諸位領導的成果,只要我有餘力,這個事情我會一直堅持做下去。」

  一票人大喜過望因為1.5億花三年,和5000萬花九年,完全是截然不同的概念。

  最初,方星河做的是極度貧困兒童助學。

  由於以前積累的底子,黑吉遼三省的極度貧困適齡兒童並不多,給吉林的第一筆捐贈便足以覆蓋所有人的九年義務教育費用。

  後來,隨著賺錢越來越多,他索性將助學範圍擴大到國家標準貧困標準。

  這玩意和「極度貧困」不是一回事,差不多等於,受助人數暴漲10倍。

  對於方星河而言,這是純粹的教育資助,

  但是對於地方政府而言,這可不僅僅是教育層面的解綁。

  在最終的正式捐贈會議上,一哥專門出席,動情講話—

  「很多我們的老百姓,作為貧困家庭,他們具有非常樸素的翻身期望,這種期望寄托在哪裡?

  下一代身上。

  我們的老百姓啊,真是在砸鍋賣鐵的供養子女讀書,甚至個別地區可能有賣血、偷盜、行騙的事情發生。

  你們能夠妥善為他們解決子女讀書的問題,就等於給一個支撐不下去的家庭鬆了綁,讓他們少背一塊大石頭,造成的影響將涉及方方面面。

  比如老百姓可能就捨得吃兩粒藥了,生病的時候不硬抗了,逢年過節的時候敢割一塊肉了,勞動的時候不再拼命壓榨自己了對於地方上的相關部門,你們推進各項政策時阻力變小了,維穩防治工作好做了,財政壓力減輕了,教職工拖欠的工資能發下去了·

  所以你們更要重視,不要覺得這只是教育一條線上的工作,想深點,這是在為全省的發展積蓄動力。

  方同學的義舉,往小里講是貧困兒童受益,往大處講,是全省方方面面,從物質文明到精神文明建設的一大步在此,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感謝方同學的赤誠和善良!」

  嘩啦啦嘩啦啦,掌聲響起來就停不下。

  方星河不得不三次起身致謝,但也沒啥用,黑哥這邊給了他整整兩分鐘的大畫面。

  真雞賊,知道有後續跟著,黑哥是打定主意不讓這錢溜掉。

  之後再去遼弟那裡,,陣仗更大,委府協人四套班子的領導都出席了。

  廳總整得更專業,作報告時,張嘴就是一堆數據。

  「全省上半年教育總支出為52.83億,教育補助、社會救助、專項基金等與扶貧助學相關的專項科目占比極低,社會救助總金額為498萬元,專項基金總額為7355萬,對極度貧困家庭的上學難問題都未能完全覆蓋解決—」

  臥槽,與會的記者在底下刷刷一頓記,終於清晰認識到方星河的助學基金到底是在什麼等級,

  實現了怎樣的助力。

  這年月,國家到處都缺錢。

  確實重視教育,但很多時候教師工資都發不齊。

  在Z世代的認知里,一直都以為在編教師是一份頂好的工作,賺得多地位高,在婚戀市場上特別吃香。

  其實早先真不這樣,教師那兩三百塊錢工資月月都能按時發的城市,全國都數不出50個,地級市往下的想都不敢想。

  反正就看遼遼今年的教育總支出,教師工資肯定發不齊。

  98年大下崗之後,東北陷在泥潭裡的城市實在太多,最苦的就是孩子,方星河對此深有體會,

  所以才對貧困助學懷有深切執念。

  現在,隨著詳細數據的公開,南方沿海地區、經濟發達地帶,開始重新審視方星河砸下那些錢的意義。

  聽起來任性敗家,實際上牛嘩到炸。

  總共能夠覆蓋一百多萬貧困兒童,是社會捐助總額的好幾十倍,什麼概念?

  不誇張的講,在東北三省,你方哥已經是那種殺人放火都有人幫忙頂罪的level。

  但是即便如此,難防日報的記者仍然問出了幾個極具針對性的問題。

  「方星河,你好像從來沒打算過參與捐款使用的具體流程,甚至都沒有任何監督手段,你不怕這筆錢最終被挪為它用,一腔善意反而成為了某些人的發財良機嗎?要知道,不受監督的權力必然誕生腐敗周圍的本地記者頓時對那傢伙怒目而視但人家根本不怕,甚至還覺得自己是完全正義且不屈的。

  方星河想了想,最終決定,正面作答。

  這個問題,我從兩個方面回答你第一,我確實有所擔心。

  但問題的本質是,我們要不要因為一些可能發生的壞處,一些難以消去的擔心,而拒絕去做正確的事。

  什麼是正確的事?

  打個最極端的比方,只要這些錢有十分之一紮紮實實用在了貧困兒童的教育上,那麼這就是一件正確的事。

  1.5億我自己花,無非就是多買一棟別墅,多買兩輛豪車,提高物質享受。

  這會更快樂嗎?

  不,我的快樂從來都與物質無關,早前如此,現在依然。

  第二,擔心不受監督的權力是對的,但這件事該不該由我來擔心?

  不應該。

  這筆錢在捐出去之後,本質上就與我沒有關係了,怎麼用它是相關部門的事,用得好不好是更上級應該考慮的問題。

  我不能因為尚未發生的事,就對相關部門提出質疑、責難、控訴。

  如果真的發生了貪腐,我有嘴,會罵人。

  但現在,我願意相信他們,相信大部分政府工作人員還是願意做事的—」」

  那記者得到了如此詳細的解釋,卻仍不滿意。

  非常直白的追問:「你的相信是基於什麼理由?你是東北人,難道對東北的官僚風氣毫無所知嗎?

  甚至再擴大一些,整個中國環境也相當污濁,我們報紙每年實地訪查到的黑暗,報都報不過來!

  你的想法極其天真!」

  其實,這是方星河最「怕」的問題,因為根本沒有標準答案,辯解不過來。

  在道理層面,他說服不了任何一個堅信「最好的社會必須清清白白」的理想主義二極體。

  哪怕在2030年那樣的盛世,仍然有大批國人堅持認為國內不夠好,這裡不夠好,那裡不夠好,

  怎麼比都不夠好。

  你再問他們:「這是怎麼比出來的?」

  他們理直氣壯的回答:「哪裡哪裡就是這樣的,人家比咱們公平多了!」

  實際上那地方可能根本不是那樣,全是道聽途說,有個謠言就當真。

  那也不行,你糾正不了他們,真拿出證據了,人家就該罵你傻逼了。

  在當下,2002年的中國,想說服這種人更不可能。

  因為此時的國內,確實有著諸多問題,他們親眼看到過種種不盡人意之處。

  帶著失望潤出去的中產甚至高產,往往都有切身體會。

  方星河沉默了好一會兒,終於還是決定解釋。

  贏不了歸贏不了,得有態度。

  「在我看來,最好的社會應該是在動態平衡中保持前進的。

  我不關注那些細節,什麼公不公平、貪不貪腐、效不效率,任何大社會模型都會有bug,過度關注細節的結果,只會讓人陷入無休止的懷疑。

  只要灰色地帶總體可控,今天消彈一點,明天新增一點,後天再消彈一點,那就不是問題,發展就足以解決這點疥癬之疾。

  所以在我看來,現在的國家確實不夠好,但沒有哪裡特別不好。

  我們正在飛速發展,歷史遺留問題也在一個接一個的解決,這就足以讓我保持期待了。

  其實類似的問題,美國那邊也有很多人問過我。

  華盛頓市長甚至特意問:你有沒有考慮過,拿美國國籍,到華盛頓來定居?你是這裡的英雄,

  我保證你在這裡的生活一定無比愜意。

  我拒絕了。

  我和你們不一樣,我不是沒有選擇,只能留下。

  我是真心覺得我們的發展模式很聰明,我們的社會結構很健康,我們的文明生命力很旺盛。

  98年大洪水,我是親身經歷者,松花江部分支流潰決,洪水漫過庭院,那時候我的絕望,現在回想起來仍然記憶猶新。

  但結果怎麼樣了?我的生活其實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去年9月美國的災難,我也是半個親歷者,但你知道那些英勇的消防員的現狀嗎?

  他們被聯邦放棄了,而保險公司正在動用他們龐大的法務團隊,用一場場官司拖著他們應得的賠償,直到他們在家裡咽下最後一口氣。

  所以你問我相信什麼我只是簡單的相信,我的國家沒有那麼差,我捐出的每一分錢,都有意義。」

  「可是」

  那記者好像很憤怒,臉漲得通紅,眉毛緊緊擰在一起。

  「行了。」

  方星河擺擺手,打斷對方。

  「道不同不相為謀,我不打算跟你說更多了,如實報導,會有人支持我相信我的,那些人才是希望。

  而你.繼續活在懷疑里吧。」

  不出所料,當報導發出後,被他說服的人並不多。

  但是,原本就相信他的人,現在覺得他愈發帥氣了。

  這種思想和價值觀上的爭鋒,將會持續很久很久,方星河也無力改變大局。

  可在那個細微的角落裡,以他為榜樣、目標、信仰的滿天星,正在走出一條前世不曾有過的追星路。

  黑吉遼轟轟烈烈的捐贈儀式全部落幕之後,雲貴川開始登門。

  方星河已經在帝都買了房子,裝修都搞好快半年了,位置在紫玉山莊,臨湖獨棟別墅。

  雖然是最頂級的戶型,但是售價才區區1500萬人民幣,根本不值得方哥特意關注,王查理建議他把首都的家安置在那裡,他同意了,接下來一切都由團隊搞定,再沒操過心。

  這次回來上學,他不打算住校,終於啟用了那棟別墅。

  結果才住進去兩天,雲貴川的駐京辦主任就紛紛在莊園外守成瞭望夫石。

  那可真是,天天守著,夜夜候著,只求見一面。

  至於是怎麼泄的密不開玩笑,至今沒查出來。

  物業和開發商打保票沒用方星河做宣傳,可在他回國當天,首都這幫記者就在門口扎了窩。

  保安把他們驅離出去好幾十米,那也沒用。

  在這波節奏徹底平息之前,拿義大利炮都轟不走他們。

  方星河實在沒轍,到底在莊園裡的孔雀花園餐廳請三位駐京辦主任吃了頓飯,接受了他們提交的資料。

  別問他們為什麼如此急切,擱你你也急。

  西南三省的教育環境各不一樣,川是超級人口大省,貴是超級貧困縣扎堆,雲是文盲率爆表的掃盲困難戶..

  幾位主任提交的資料,觸目驚心。

  掃盲攻堅(雲2001年文盲率21%)

  校舍危房改造(川改造面積全國第一)

  貧困縣全靠中央輸血(貴的撥款占比高至38%)

  而他們的共性是,自籌能力極弱。

  川川今年的教育總支出估計要干到210億以上,但人均低于吉林一大截,就這仍有巨大缺口。

  方星河的錢,砸到川川都能解決巨大問題,要是砸到貴貴頭上,當場升天。

  到了很多很多年以後,雲是國內最亂的省份之一,貴是外界投資的墳墓,好像發展了,又好像落後得更多了,何解?

  與捉襟見肘的教育投入,以及當地的教育觀念,肯定有很強的正相關。

  方星河在沒看到資料時就有心做些事,看到之後,索性當場承諾一「等我年底結算出各類進項,手頭上有閒錢了,馬上推動此事。具體金額,到時候咱們再商量,下一批貧困助學基金,一定從西南做起。」

  這件事,他沒有對外宣傳。

  但是,現在外面正在干架。

  黑吉遼三兄弟抱團衝鋒也就罷了,大家都能理解,雲貴川的電視、媒體、文化名流忽然打了雞血似的嗷往前沖,這就驚呆了好一片人。

  雖然他們的媒體實在沒什麼影響力,可戰鬥有時候也是講人數和氣勢的,忽然多出來這麼些人著資媒罵,輿論環境頓時從82開變成了64開。

  漸漸的,全國其餘省份都打聽出來了內情一一臥槽,還撒?!

  看方星河這架勢,怕不是全國的窮省都有份兒?!

  沒過幾天,黑潮大分裂。

  京三角、長三角、珠三角等等經濟發達地區不在乎那點助學捐款一一反正當地資媒不在意,錢又落不到我們手裡一一於是繼續追著罵。

  其餘欠發達地區要麼閉嘴要麼倒戈,生怕惹敗家童子不快。

  什麼媒體的立場,民眾的意見,統統給我憋著!

  再苦不能苦孩子,再窮不能窮教育,方星河,就是咱們老少邊窮地區的教育大使!

  至此,鈔能力正式全功率發病其實《告部分國民書》惹的禍並沒有消洱,但那種怨氣被壓制住了,再提起方星河,東三省豎起大拇指,西南三省面露期待,中部地區表情複雜,發達地區一聲冷哼。

  有意思,特別有意思。

  2002年的華夏沃土,好像熊孩子方星河的遊樂場,瞬里啪啦,肆意蹦跳。

  逐漸安穩的環境,也終於讓他能夠安靜下來,充分思考下一步棋。

  想讓黑子們持續破防,終歸還是得靠作品。

  那麼,第一部影視作品,到底是影,還是劇?

  正好老謀子和鞏俐姐都住在紫玉山莊,方星河溜溜達達上門,打算聽聽意見、攢攢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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