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 脫困與逃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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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文當然明白這一點,他的目光對上梅維絲的目光,從中看到了殷切的祈求之色,他微不可察地點了一下頭。

  見此,梅維絲臉上綻放出一個如釋重負的笑容。

  隨後,大量力量自她身上瘋狂地匯入安托瓦妮特體內,安托瓦妮特變得愈發神采飛揚,與之相對的,是梅維絲的氣息在斷崖式下降。

  「伊文,保重。」

  梅維絲留戀地看了某巫師最後一眼,整個人化為一道璀璨的輝光,將餘力一股腦託付給安托瓦妮特,沒有半點保留。

  惟有一個縮小後的石像遺留在半空中,轉瞬也化為灰飛,融入無邊的黑暗中。

  這本就是梅維絲的使命,也是她誕生的意義所在,誰也改變不了她的這份意志。

  「小巫師,別傻愣地站著了,快祝我一臂之力。」

  「需要本巫師怎麼配合?」

  伊文縱有千言萬語,也只能成全她的心意,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助安托瓦妮特脫困,擺脫初等原力寶器千枯妖繩的束縛。

  不讓梅維絲的付出白白浪費。

  這會,安托瓦妮特信心十足,伊文自然願意聽從她的安排。

  緊接著,沉長的咒語從安托瓦妮特嘴裡念叨出,她的力量隨之化作春季的雷霆,化作一縷縷雷芒打在千枯妖繩各個節點。

  千枯妖繩果然鬆弛了不少。

  關鍵時刻,一柄通體翠綠的金紋權杖浮現,強行將千枯妖繩進一步往外鎮開。

  伊文看得分明,這根權杖應該就是對方的王座,但此時的安托瓦妮特狀態很不好,只能調動一小部分王座之力。

  「快!趁現在。」安托瓦妮特朝他呼喊道。

  「明白。」伊文立馬馭使黑魂塔,攜帶著厚重的魂火轟擊下去,轟在被權杖隔開的那部分千枯妖繩上。

  眼見那一部分千枯妖繩被轟擊得力量晦澀,原本圓滿的束縛鎮封之力出現缺口。

  安托瓦妮特奮力掙紮起來,她身上的雷霆與神光更盛了。

  沒等她高興一會,卻激起了千枯妖繩暗藏的凶威,鎮壓之力頃刻大幅度飆升,壓得她的氣勢為之一頓,連操縱的權杖都變得搖搖欲墜。

  見黑魂塔力有不逮,伊文接著甩出一冊青色寶典,同樣鎮壓在千枯妖繩上。

  「寶貝不錯,再來一件就夠了。」

  安托瓦妮特讚賞地說道。

  聞言,伊文翻了翻白眼,先知寶典已是他手裡最好的寶器,就整體品質來論,尚且不及這根妖繩,而黑魂塔只是半原力魔器,還要第一個檔次。

  在這場原力寶器的爭鋒中,其他的東西來再多也無濟於事。

  他只能說阿托瓦妮特的眼界太過高了。

  「能不能行?不行本巫師回頭再想其他辦法。」他沒有回答,只是盡最大力量維持著兩件寶器的威能,以緩解對方承受的壓力。

  「本神靈暗中謀劃了那麼多年,豈會在這種重要時刻出現紕漏,小巫師你且看好了。」

  安托瓦妮特信誓旦旦地表示,不過,她繃緊到發冷發青的面色無不說明自己的不輕鬆。

  這一刻,神光壓榨式綻放,璀璨又壯烈。

  終於,在安托瓦妮特亡命般的一搏之下,千枯妖繩斷成兩截,從她身上彈飛出去,被壓制的神光更是升騰而起,將近旁的媚之婪花朵撕扯的七零八落,速速化為灰燼。

  真是一個記仇的女人!

  伊文遺憾地瞥了一眼,少了一樣可研究的稀罕材料。

  「混蛋巫師,你又想什麼呢?」安托瓦妮特幽幽的聲音響起,她身上的神光眨眼收斂起來。

  「想你挺恩怨分明、快意恩仇的。」伊文收回了自己的黑魂塔與先知寶典。

  沒了媚之婪花朵散發的光芒後,不大的空間內變得烏黑一片,由於特殊因素的干擾,這裡用伸手不見五指來形容再恰當不過。

  他感覺有人靠近,接著一個柔軟的身軀朝自己撲來,頓時滿懷沁香。

  「算你識相。」

  「往哪邊走?」

  伊文沒有自作多情,這個記仇的女人明顯是力量消耗過多,已經到了沒法正常趕路的地步,而他們恰恰需要的就是速度。

  這裡發生那麼大的變故,肯定驚動了布下困局的維吉迪娜等人。

  兩人必須抓緊時間遠離。

  「讓我想想,算了,你的力量也就那樣,還是原路返回吧。」

  「得罪了。」

  聽到她的話,伊文沒計較那麼多,一手攔腰抱住某春之女神,快步向之前的方向奔去,連斷成兩截的千枯妖繩都沒理會。

  他也沒辦法,現在若帶上敵人的寶器,無異於給敵人一盞指路明燈。

  「安托瓦妮特,你這個喜歡赤身露體的婊~子,想到哪裡去啊?」

  很快,伊文就來到了空間壁壘前,忽地一個女聲響起,近在咫尺,讓他心裡猛地一跳。

  這話直戳安托瓦妮特的痛楚。

  「專心趕路,別理會維吉迪娜那個賤人,她沒那麼快速趕到這裡。」安托瓦妮特聽著火氣直冒,她好歹活了那麼多年,這點忍耐度還是有的。

  她一口道破敵人在虛張聲勢。

  「你要多久才能恢復行動能力?」伊文放心不少,重新化作虛王靈身,再次擠入壁壘裂痕當中。

  「初步清除體內的異種力量需要三天,至少五天才能和那個賤人過幾招。」

  安托瓦妮特一心多用,一邊清理敵人在自己身上布下的東西,同時還要分出一絲力量緩解位面對伊文的壓制。

  這個回答有些出乎伊文的意料,不是太慢,而是過於迅速。

  不愧是天生神靈,這種人堪稱位面的寵兒,各種力量的親和度絕對是最最頂級的,令普通生靈望塵莫及。

  不過,也表明了一件事情,他需要堅持最少八天時間,而前三天最為危險。

  事到如今,伊文只能硬著頭皮接下這個重任,不一會,他又回到了那條遍布混亂空間力量的通道中。

  數十秒後,他依然抵不過無所不在的空間亂流,弄得自己身上儘是血痕與血漬。

  尤其是他還要護著某春之女神周全。

  「你夠遜的。」

  某人嘴毒,說起了風涼話。

  「你可真有閒心。」伊文沒好氣地反駁一句。「有本事你就取一件更高品質的護體寶器來,本巫師絕對能做到不讓片刃沾身。」

  安托瓦妮特噎住了。

  她手裡頭的東西早就成為別人的戰利品,連特殊權柄也被瓜分得七七八八,如今正是一窮二白的時候。

  想到這裡,她心裡隱隱發酸。

  那個賤人,還有那些混蛋,都給老娘等著!

  見某春之女神不再說話,伊文樂得一個勁的趕路,沒過一會,他心裡又是猛地一跳,因為維吉迪娜的聲音再度傳來,同樣顯得距離很近。

  「喲,還有一個俊俏的年輕男人,不會是你從哪裡勾搭的姘頭吧?」

  「安托瓦妮特,這應該也是虛張聲勢吧?」

  「咯咯咯,外來的小傢伙,你蠻可愛的。」

  回應他的是敵人的嬌笑聲,伊文不介意被人調侃,畢竟比起兩個老女人來,自己確實異常年輕,他介意的是敵我之間的距離。

  他心裡有一種很不妙的預感。

  「賤人!你往日殘害我還不夠,竟無恥到竊用我的神靈權柄,你定會被天誅。」

  安托瓦妮特也繃不住心緒了,她發現自己昔日的權柄,一部分被對方利用自己的身份占用了。

  難怪對方的鎮壓手段有所保留,恐怕就是為了利用自己。

  一想到對面的賤人一直用自己的東西對付自己,造成自己如此悽慘的處境,安托瓦妮特心裡的恨意一下扼制不住。

  「你的?呸!我最討厭你這幅自以為是的態度。」

  「是啊,你生來什麼都有,力量、權柄、寶物,而我們這些人卻要費盡心思,像惡犬一樣去搶去奪,到頭來還是不及你所擁有的百分之一。」

  「這樣你就顯得更高貴嗎?」

  「這樣你就能高高在上嗎?」

  「憑什麼?我就是想試一試,試試能否將你打落至塵埃,將你所擁有的東西一一剝離,顯而易見,我們成功了。」

  「這說明了一件事,你所擁有的所有東西都不真正屬於你,你才是竊用者,你就是一個從不自知的蠢貨。」

  只聞其聲不見其人,維吉迪娜的話語不斷傳來,不斷刺激著安托瓦妮特的心弦。

  安托瓦妮特才明白過來,自己昔年最親密的好友因何背叛自己,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源於心裡的嫉妒,而自己一點也沒有察覺到。

  「安托瓦妮特女士,事已至此,別想那麼沒用的,還是想想怎麼撤離,你應該不願意重回那個令自己不堪回首的地方吧。」

  正所謂『旁觀者清』,伊文哪看不出安托瓦妮特中計了,被敵人擾亂了心神,沒了主次之分。

  隨著他的提醒,安托瓦妮特想起之前的場景,不禁打了一個激靈,絕對不能回去。

  維吉迪娜相隔不遠了!

  怎麼辦?

  她察覺到有熟悉的東西在附近,那是翡翠靈境的氣息,為今之計只有再拼一把,成與不成看命,哪怕最後命不好,她也不會讓那個賤人好過。

  「走那邊,我們賭一賭命。」

  「好。」

  妖精位面是大型位面中的佼佼者,所誕生的強者在同一層次下,也當是諸位面中的佼佼者,何況是一名古老的王座,還掌有神靈權柄。

  伊文很不願意直面這樣的恐怖敵人。

  「小傢伙,你恐怕不清楚吧,那邊連通的是翡翠靈境的絕滅之地,名為『湮湮之腸』,任何生靈都休想自湮湮之腸逆勢而上,抵達翡翠靈境。」

  「我勸你就此止步,將你手裡的那婊~子交出來,本座可以留你一條命。」

  面對不知道從哪裡傳來的叫囂聲,伊文當然不會上當,一個連對自己掏心掏肺的姐妹都能背叛的人,誰敢去相信。

  反正他不敢。

  這一刻,他真是拼盡全力,也沒管身上的傷,全速朝安托瓦妮特所指的方向掠去,很快前方傳來更為凶厲的氣息,遠遠的,就令人頭皮發麻。

  只是後面也有殺機逼近,可謂是腹背受敵。

  「別遲疑,過去!」見他有所猶豫,安托瓦妮特喝道。

  「好。」

  伊文心一橫,腳下便沒有減速,一頭扎進去,扎進前方玄之又玄的灰靈氣流當中。他身上的阻力陡然增大,好似有排山倒海之勢碾過來,還有讓人作嘔的各種污穢氣息。

  原來,這湮湮之腸類似於翡翠靈境的一個排污口,估計是將上面的東西碾碎了再排下來。

  「你們著急尋死,本座就成全你們。」

  還好他沒有作停留,這會維吉迪娜追到了後面不遠。

  這位勁敵同樣長得千嬌百媚,但與安托瓦妮特一比,就顯得黯然失色不少。

  一根真實的青翠權杖自她手裡探出。

  權杖直~挺~挺地伸長至湮湮之腸裡面,奔著伊文所在的地方戳去,權杖攜裹著周遭的混亂空間力量,來勢格外洶湧。

  「牧森之杖!」

  安托瓦妮特咬牙切齒地喝道,這原來是她的心愛之物,最趁手的中等寶器,和王座力量相輔相成。

  現在,卻變成了刺向自己的利刃。

  她最為了解自己的東西,這一擊旁邊的巫師肯定擋不住,到時候兩人誰也活不了。

  「別回頭,一直往上去。」

  「交給你了。」

  危機時刻,安托瓦妮特挺身而出,擋在了嚴陣以待的巫師前面,以自己的身軀硬抗襲來的寶器。

  這一舉動看得伊文更是頭皮發麻,他都沒來得及阻止。

  不幸中的萬幸,那權杖的威能兀自縮減了一些,緊接著就正中安托瓦妮特,以及正處於她身後的巫師。

  兩人瞬間失去了平衡,被撞飛出去,撞向湮湮之腸更深的地方。

  又一道流光遁來,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擊中伊文,流光沒入體內深處,這是一份詛咒力量。

  「夠狠!」

  伊文來不及多探究,帶著已陷入昏迷的安托瓦妮特,順著衝撞之勢加速前行,持續往上。

  同時,他手裡翻出一面羅盤,正是失去大半光澤的幸運羅盤,但願上面的幸運能給與他們一些庇護。

  毋庸置疑,這裡是他所到過的最危險的地方,他也在直面畢生最大的危機。(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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