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巫師災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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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祖死了,怎麼可能?該死的賤女人,豈有此理,我們跟你拼了!」

  「稍安勿躁,一會就好了,可不能讓你們過去給人添堵,你們的敵人是本巫師。」

  隨著這片陸地的主人死亡,還存活著的凶魔惡獸受到大大小小的反噬,不少生靈狀若癲狂,竟膽大包天想找安托瓦妮特的麻煩。

  伊文沒給這些人機會。

  讓這些人得逞,他不就失職了,這可不行。

  沒有猶豫,他顯露出了虛王身,一身力量施展得更恐怖,風頭無倆,面對數目眾多的敵人,愣是沒讓人殺到安托瓦妮特那邊。

  「好一個巫師,同樣的境界,力量差別竟然這麼大。」

  黛布拉留意到這一幕,再對比一下自己,她只感覺沒有任何可比性,頓時苦笑不已。

  她倒沒因此而喪失鬥氣,手底下的動作更犀利了,死在她手裡的凶魔惡獸不在少數,雖然和另一邊比不了。

  青岷鹿主倒下後,更多的凶魔惡獸在倉惶竄逃,原來的局面一去不復返。

  又一會功夫,伊文等人也很快結束了戰鬥。

  事後,伊文不緊不慢飛上前,落到了陸地中央附近,打量起青岷鹿主的無頭屍骸來。

  他記得清清楚楚,那還是自己學徒時期,剛踏上巫師的道路沒多少天,就遭受了當時的導師托因斯的迫害,不得不承受一份詛咒之力。

  那份詛咒之力的源頭正是眼前的青岷鹿主。

  此時此刻,這個由來已久的大仇敵終於倒在的面前,死狀不可謂不悽慘,惟一讓人遺憾的是,對方不是死於自己之手。

  「你若不想沾染『四季之歌』的力量,就別打青岷鹿主的主意。」安托瓦妮特的聲音傳來,隨後她閃身到不遠處。

  「四季之歌?這是什麼。」伊文不禁問道。

  「一種特殊考驗,成則生命進化,敗則以身衍化萬物,這是對位面內的生靈來說的,落到你身上只會是一份恐怖的詛咒,讓你磨滅於四季輪迴之力的侵蝕當中,直到生命凋零。」

  「這不就是『妖怨之咒』麼?」

  「沒錯,四季之歌便是妖怨之咒的完全版,你一旦中招,連我也沒有辦法替你清除。」

  聽到這樣的警告,伊文一連後退了幾步,忌憚著望著眼前的無頭屍骸。

  四季之歌直接出自妖精位面本身,力量高深莫測,先知寶典不大可能對抗的了,自己還是不招惹為妙。

  「聽這意思,你們所有生靈都要經歷一遍考驗,這不大可能吧?」

  「當然不可能,唯有實力達到領主、古王層次才有一定機會獲得恩賜,主要受眾是地妖王座,以及一小部分天妖王座,就像青岷鹿主這種屠戮生命繁多的。」

  「原來如此。」

  伊文心裡瞭然,四季之歌說是上面賜予的生命進化機會,但對於絕大多數生靈而言,則是一種度不過去的大災劫。

  就好比蟲類的蟲蛻,能破而後立的幸運兒寥寥無幾,用萬中無一來形容也不為過

  否則青岷鹿主不會費盡心思,不惜橫跨位面,將這樣的力量一點點引渡出去,以此分攤自己所承受的壓力。

  其實,他對青岷鹿主當初所用的手段比較感興趣,畢竟他研究過一段時間妖怨之咒。

  礙於四季之歌的可怕程度,他眼下只能作罷。

  「說起來,我們巫師也有屬於自己的劫難。」

  「你確定自己沒在撒謊?」

  「你的消息源自梅維絲,她之所以不曾聽說過,只是因為我們巫師掩飾的很好,或者說,我們處理得很恰當,已經完美地轉化成為了其他東西——」

  見安托瓦妮特有興致,伊文倒也沒有藏著掖著,以只有兩個人聽到的聲音講述起來。

  有一句話說的好,當你在凝實著深淵時,深淵也在凝視著你。當然了,這裡的『深淵』指的不是深淵位面。

  巫師所鑽研的是靈魂力量。

  而靈魂一道深不可測,其頂點更是高不可攀,遠超巫師自身所掌控的力量,他們自然會在不知不覺中受到莫名的侵蝕與壓迫。

  實力越高,壓迫越大。

  日積月累之下,就會結成一種鮮明的影響。

  這一點體現到巫師身上,則表現為他們的執念,各種根深蒂固的執念。比如霍特司,他對坦尼婭的愧疚就是一種無法自拔的執念。

  這樣的執念足以改變一個人,讓他變得不再像原來的自己,而自己還不自知。

  若遲遲不能妥善解決,到最後,這名巫師只會被執念所操縱,徹底失去理智,化一名性情扭曲、行~事癲狂的瘋巫師。

  走上自我毀滅的道路。

  伊文成為虛王巫師後,自至高議庭閱讀到這一份別樣的絕密記錄,當時都驚訝的說不話來。

  閱讀到後面,他才知道先輩們已解決了這個問題,並將解決之法融進了巫師的修煉理念,可以說是一勞永逸。

  只要遵循巫師的理念,不做什麼離經叛道的人。

  修煉到最後,巫師只會擁有一個執念,那就是對知識的無盡渴望,以及對真理孜孜不倦的追逐。

  這樣,問題也就消弭於無形中,跟不存在一樣。

  「難怪你們的巫師性格有很多相似之處。」安托瓦妮特恍悟。

  「和你們的四季之歌一樣,這個問題也是自領主層次開始顯露的,領主層次以下的巫師基本沒有資格,受到的影響不多。」

  伊文小有得意地補充道。

  前人栽樹後人乘涼,他們如今沒有『瘋巫師』一劫的困擾,至於對知識與真理的追求,他樂得如此,願意為此付出畢生的精力。

  「哼哼!忘了告訴你,我們天女本來就是應四季而生,相當於四季的使者,不在四季之歌的考驗範疇。」

  安托瓦妮特接著也補充了一句。

  聽到她的話,伊文噎得說不出來話,敢情你們天女是有特權的,難怪你能輕描淡寫地說是一種恩賜,反正你不需要承受。

  突然間,他不想說話了。

  兩人就這樣安靜地站在那裡,其他人則識趣地沒有靠近。

  「先前的話,你都聽到了?」

  頓了好一會,安托瓦妮特打破了氛圍。

  「什麼?」

  「別裝,青岷鹿主的話,關於維吉迪娜的,原來她所掌控的是一份如此陰暗的力量。」

  安托瓦妮特的心緒明顯有點低沉,一點看不出戰勝了強敵的喜悅。

  伊文當然知道她在糾結什麼,她被青岷鹿主的話影響到了,開始懷疑起自己的改變到底是對還是錯,內心有些迷茫。

  「嗤!」

  「你笑什麼?」

  「我笑青岷鹿主,他若知道自己的一番話起了相反的作用,估計就不會那麼痛快告訴你,然後乾脆地尋求解脫了。」

  安托瓦妮特冷冷地看著他,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不用想也知道,他的目的是讓你做足準備,抓緊時間去尋維吉迪娜的晦氣,而不是為了讓你想這些沒用的東西。」

  伊文緊接著說道。

  安托瓦妮特本質上還是那個春之女神,想做出改變,然而她脫困的時間太短,性格轉變還不算徹底,這不因為別人一番話又動搖了。

  「我且問你,你為何急匆匆跑來找聖光之父與青岷鹿主的麻煩,別說想早點復仇?你肯定有其他想法,請如實道來。」

  「我——我想證明自己,證明自己不再是原來的春之女神,我想向這個世界宣告,一個全新的安托瓦妮特的到來,就是這樣。

  除了這兩個人,我還有其他目標,都是曾經噁心過我的人。」

  「你看,這不挺好。」

  「好麼?」

  「在本巫師看來非常之好,心行合一,自證己道,經過這一次洗禮後,你就是一個與眾不同的安托瓦妮特了。

  你看,你的力量不是在變得強大嗎?這就是一個鐵證。

  安托瓦妮特女士,你要相信,自己正走到一條正確的道路上,你應該遵從內心的選擇,繼續沿著這條道路走下去。」

  與安托瓦妮特形成鮮明的對比的是,伊文從來不會有這樣的困擾,他的內心無比堅定,不會由於旁人的話就出現動搖。

  「你的先輩巫師確實是一群了不起的人。」

  安托瓦妮特不同於別人,她能讀懂其他人的內心,這一會,她無疑受到了伊文內心的堅定的感染,心間的陰霾得到淘洗。

  「那是,我心裡就一個追求——知識、真理,以及與之息息相關的力量,僅此而已。」伊文不無得意地表示。

  「這樣啊,本神還想等這件事以後,給你一個驚喜,耗費一些力量復甦梅維絲呢。」安托瓦妮特忽地說道。

  伊文倒不覺得意外,他一直覺得這位春之女神有這個能耐,就看對方願不願意。

  如今,不過是猜測變成了事實。

  「等等,你之前一直掛在嘴邊的禮物不會是梅維絲吧?」他陡然想到一種可能,無語地看向某春之女神。

  「怎麼,你敢不滿意?」安托瓦妮特沒有否認,目光不善地盯著他。

  「這和我滿意與否無關,我也有自己的分身,豈能不知道他們心裡最真切的想法,比其他人,他們更在意的是自己的本尊,更願意守護在本尊身邊,其他的通通排在後面。

  我不否認對梅維絲有一些特殊情愫,但我更願意尊重她的想法。」

  伊文沒想到她還真有這樣的想法,只是這樣真不會覺得變扭嗎?而且,達耐拉距離妖精位面太遠了,若非不得已,何苦讓梅維絲忍受這份離別之苦。

  倒不如讓梅維絲跟在最想跟的人身邊。

  至於他自己,一腔熱忱託付給了知識與真理,留給別人的註定很少很少。

  「呵,你們巫師可真夠絕情。」聞言,安托瓦妮特反而有些不高興了。

  「梅維絲先前為你立下了那麼大的功勞,既然你有這份能耐,理應讓她以更好的狀態回歸這個世界。」

  伊文沒理會她的譏諷,看著她異常認真地強調。

  「用不著你多來說,她將會擁有自己的血肉之軀,其他生靈所擁有的,梅維絲一樣不會少。」

  「你心裡有數就行。」

  兩人之間的對話就這樣草草結束。

  不過該說的已經說了,安托瓦妮特內心不再迷茫,梅維絲有了著落,伊文欣然地接受了這一切。

  然後,安托瓦妮特冷不防地一個人跑了,將其他人拋在了這片漂浮大陸,連招呼都沒打。

  這將伊文看愣神了。

  「伊文先生,你惹那位神上生氣了?」

  黛布拉湊過來,好奇地詢問。

  「怎麼可能,她去找其他人的麻煩了,我們幫不上忙。」伊文微微搖頭。

  「不說就算了。」

  同是女人,黛布拉的直覺告訴自己,那才是真~相。

  「說點正事吧,黛布拉,你對今後有什麼想法沒?是繼續留在妖精位面,還是返回歌贊位面。」伊文岔開了話題。

  黛布拉之所以來此,目的只有一個,探尋清楚聖光教廷背後蘊藏的力量,再想辦法解開歌贊位面面臨的困擾。

  現如今,聖光之父見過了。

  對方被安托瓦妮特重創,短時間內估計不會露面,這為歌贊位面贏得了五十年左右的時間空檔。

  這五十年至關重要。

  「我——我得回去,我能走到今天這一步,有太多人給與幫助,我身上背負著很多人的期待,我不能不回那裡。」

  黛布拉思索了好半晌,才說出自己的決定。

  「等什麼時候準備回去了,本巫師可以出手送你回去。」伊文微微頷首,對方願意守護自己的位面,這是一件很值得讚賞的事情。

  「不會等很久,就在近期吧,那坦普樂-——」黛布拉期待地看著他,欲言又止。

  「他會留在這裡。」

  伊文沒回答她想聽的東西,這讓黛布拉變得有些失望。

  「這樣也挺好。」

  「黛布拉,給你一個建議吧。」

  「你說。」

  「以妖精位面和歌贊位面的情況,即便沒有聖光之父,也會有其他類似青岷鹿主那樣的人。

  本巫師覺得你們可以選擇投靠一個人,一個沒那麼視生命如草芥的人,讓他給與你們一定的庇護,這樣不失為一條行之有效的道路。

  至於要付出什麼代價,這需要你們自己去琢磨。」

  伊文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小位面有的時候就是這麼身不由己,歌贊位面的情況還很特殊。

  說實在的,區區五十年,他不認為黛布拉一行能將問題解決。

  「我會認認真真考慮。」

  聽著他意有所指的話語,黛布拉鄭重地點點頭,顯然是聽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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