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7章 戰爭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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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柏塔歷3325年。距離薩瓦米出任維吉尼亞公爵過去了好幾年,他已然成為了一名成熟的大貴族,手底下的事業蒸蒸日上,尤其是列車的推廣,很快貫穿了世上大部份區域。

  與之相對應的,他所代表的勢力日漸增強,收集各種消息、探索各種辛秘也變得容易起來。

  在他的賣力施為下,有關於燃鐵位面的疑慮漸漸變得明朗起來,答案最終呈現在伊文眼裡。

  「好大的手筆啊,竟有一股力量通過燃鐵汲取生靈的壽命,可以說,整個位面都在對方的操縱當中。」

  「是這裡麼?」

  「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什麼東西在作祟。」

  同樣是四級層次的生靈,奧法巫師有壽命界限一千年,騎士王則是五百年,而聖·鋼鐵騎士多則兩百年,少則和達耐拉的普通人一般無二,這無疑是一個非常蹊蹺的地方。

  伊文對此很有探究欲望,在遭遇燃鐵位面前,他從來不知道壽命能這麼無聲無息地去剝奪。

  這一天,他尋到了變故興起的源頭,一條位於山嶺間的暗青色河流,乍一看,像是一灘有劇毒的死水。

  「河水進入了地下,原來是通過水脈改天換地,從而蘊養出燃鐵礦,瓜油樹只是變異出的附屬品。」

  伊文懸在高空中,整個宛如一尊鋼鐵人,背後雙翼緩緩扇動,他的雙目穿過重重阻隔,將底下的一切盡收眼底。

  觀察了許久,他才有所行動,緩緩朝大地上降落,直奔那條暗青色河流而去。

  突然,他的身形猛地停頓在半空,眼中閃過一絲驚疑不定,就在剛剛,他預感到再往下便會有大危機。

  「來都來了,豈能無功而返。」

  伊文不是輕易罷手的人,他選擇了繼續降落下去。

  緊接著,他察覺到什麼,雙手一翻,手裡出現一對重錘,狠狠地轟擊下方,頓時煙火燎原。

  那地方果然有貓膩,隨著他這麼一錘,原本空無一物的地方浮現一條巨蟒,好似虛幻的深青蟒蛇張著大口,這一口遮天蔽日。

  浩蕩的煙火觸之即消失,帶不來半點波瀾。

  伊文在蟒蛇眼眸中看到了一絲戲謔。

  點子扎手!

  他明白單憑薩瓦米身上的這一點力量,自己沒有任何勝算,他身形一轉,眨眼間化作一隻鋼鐵飛鷹,頭也不回地朝後方遠離。

  鋼鐵飛鷹振翅翔空,深青蟒蛇緊追不捨。

  一逃一追,上天入地。

  但雙方的距離一直沒有拉開。

  「不可能啊!淺水還能藏蛟龍?」

  伊文意識到不對勁,他已經使出了遠超薩瓦米本身的力量,空間加速,規則增速,手段盡出,卻久久不能擺脫後面的糾纏,而他體內的力量在急劇消耗。

  按理說,燃魂位面較之極獸位面都不如,不可能存在這麼強橫的存在。

  「這傢伙居然有心戲耍於我。」

  「罷了,到此為止吧。」

  事到如今,他知道唯有放手一搏,否則,等對方沒了貓捉老鼠的心情,便是自己這具身軀斃命的時刻。

  下一秒,一隻鋼鐵飛鷹逆轉了方向,一邊振翅一邊膨脹,盡最大的力量朝後方撲去。

  後方依然是比鋼鐵飛鷹寬大幾倍的蟒口,整個場面好似是鋼鐵飛鷹恰好朝裡面鑽一樣,顯得尤為詭異。

  轟隆一聲巨響,鋼鐵飛鷹在臨近蟒口時炸裂開,一時間混亂叢生。

  不遠處,一股非比尋常的牽引力,跨越千萬里落到和鋼鐵飛鷹脫離的伊文身上,試圖將拉往遠方,遠離這個是非之地。

  「吼!」

  這一舉動直接觸怒了深青蟒蛇,絲毫不顧及身前的狂暴力量,一口吞向前,最後咬在了已遁入空間深處的虛影身上。

  虛影消失無蹤。

  深青蟒蛇並沒有罷休,進一步追緝過去,很快它就縮回了腦袋,目光既陰鷙又忌憚地盯著那裡,好一會才慢慢地隱匿無蹤。

  ……

  達耐拉,蒙多拉大陸,真理城。

  真理之峰巫王之庭,一號金岩塔頂層,羅天門佇立在中央,此時整座門庭迸發著前所未有的強烈光芒。

  「噗!」

  一道人影從強光中擠出來,氣息可以說衰弱到了極點,這不正是薩瓦米。

  經過這一番兇險的折騰,薩瓦米直接少了大半個身軀,黑色毒血不住地從缺口流淌出來,身軀剩餘部分青一塊紫一塊,血肉在急速浮腫,大有遏制不住的趨勢。

  「還好,尚有一口氣在。」

  羅天門迅速暗淡下去,門前方站立著三道身影,為首的自然是伊文本尊,還有常年看守這裡的坎蒂與斯卡。

  聽到伊文帶著些許慶幸的話語,旁邊的兩人沒有反駁,他們知曉真巫王座的手段高深莫測,遠超自己的認知。

  兩人好奇地望著這名異常慘烈的人,暗暗揣測到底發生了什麼。

  在兩人的目光下,伊文接連揮出幾道力量,將奄奄一息的薩瓦米糰團圍住,又幾滴生機勃勃的藥水灑下去,直到裡面有明顯的心跳聲傳出才停手。

  輝光散去,露出裡面的人影。

  薩瓦米的身軀儘管殘缺,鮮血不流淌了,各種負面因素也清理得七七八八,再也不會惡化了,危機得以解除。

  「照顧好他,我先去見一個人。」

  「您放心,我們鐵定不會讓薩瓦米這小子死了。」

  作為羅天門的看守者,坎蒂和斯卡當然認識薩瓦米,正因為如此,他們才更加好奇,不過真巫王座不說,他們也沒有傻傻地去問。

  伊文交代好後,一步跨出去,就出現在至高議庭。

  在沒有驚動其他人的情況下,至高議庭的城牆邊上出現了一名鐵塔一般的壯漢,伊文連忙上前見禮。

  「參見黯山古祖,沒想到驚動了您,這是我的罪過。」

  「靜極思動,剛好出來走走。」

  沒錯,眼前的壯漢就是達耐拉最強的生靈——黯山古祖,一名八級層次的始祖。

  瞧見他的出現,伊文立即明白過來,難怪剛才那條古怪的蟒蛇沒有繼續追,原來是攝於黯山古祖的氣息。

  如若不然,薩瓦米連同自己的那一點魂念,恐怕無法保全下來。

  伊文再次誠懇地道謝,並邀請古祖入內作客。

  「這裡挺好,你知道剛才追擊你的是什麼嗎?」黯山古祖沒有移動腳步,就站在那裡,放眼整個真理城。

  「一條古怪的青色蟒蛇,具體是哪一類生靈我並不知道,正想請教大人您呢。」伊文搖搖頭,快速地說了一遍之前的狀況。

  說實在的,他現在仍摸不透頭腦。

  「你過於篤信位面對生靈的限制,這個世界何其大,總會有一些打破常規的存在,並非個例。」黯山古祖接著說道。

  「這樣的存在多嗎?」伊文又問。

  「恰恰相反,這樣的存在異常稀少,你只是恰巧遇到了。」黯山古祖知道他擔心什麼,給出了一個令人安心的回答。

  「至於剛才那個生靈,實力層次肯定比你高,你最好別再招惹了。」

  「我明白,這樣的存在不是我能應付。」

  聽到古祖的告誡,伊文忙不迭點點頭,實力不到至尊境,他肯定不會再踏足燃鐵位面了,連留在那裡的所有東西都不會再取得聯繫,得統統放棄。

  他也不覺得可惜,通過三生萬物和羅天門布局了那麼多位面,僅僅碰到一個硬茬子,還是比較幸運的。

  吃一塹長一智,往後更加小心便是。

  「你是一個爭氣的,實力進展不錯。」黯山古祖轉頭掃了他一眼,滿意地頷首。

  「還差得遠呢。」伊文自謙道,心裡卻有些自得。

  自從諸天羅網成型之後,他通過各個位面的黑星成員,收羅著這些位面獨有的知識和修煉體系,對比著這些位面的獨到力量。

  日積月累下來,極大地豐富了他自己的底蘊。

  各種知識碰撞交融,令他受益匪淺,原本增長緩慢的實力,又開始快速提升,才有了眼下的進步,連古祖也不禁讚賞一句。

  「走了。」

  「恭送古祖。」

  「戰爭腳步臨近,少不了你們巫師出力的地方。」

  黯山古祖向前一步就不知道到達了多遠的地方,唯有聲音若有若無地傳遞迴來,在他耳邊清晰響徹。

  伊文等了一會才站直身體。

  「戰爭啊,早就開始準備了,終於要來臨了。」他當然知曉古祖說的是哪一方面的戰爭,達耐拉與灰燼位面,兩個均是大型位面。

  可以預見,兩個位面之間的戰爭必然是異常激烈的大戰,可不像之前的小打小鬧。

  事實上,這不是伊文第一次聽人提醒,多年前在暗夜母神居住的方禹樂園時,暗夜母神曾提示過,說和灰燼位面的戰爭用不了十年就會爆發。

  這和黯山古祖說的相差不了多少。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走一步算一步。」

  早有預料的事情,他現在自不會亂了分寸,何況巫師界近來發展很不錯,有一定的自保能力,不至於在大戰中碾成灰。

  現如今,整個巫師界除了他自己這個真巫王座,還有兩大巫王,分別是長空巫王與萬木巫王。

  沒錯,原來的萬木之王在不久前步入了六級層次,只是沒能凝結出王座。

  虛王方面,原大賢者巴太勒·加德納順利晉升五級,獲得新的尊號『百岳之王』,這麼一減一增,虛王巫師的數量仍保持不變。

  四級方面,奧法巫師有57人,其他領主64人,較之之前都有增長。

  總的來說,整個巫師界氣勢如虹,並不畏懼即將到來的大戰。

  「真巫王座,您怎麼站在外面不進去?」

  真理殿,坐鎮在裡面的霜之女王菲洛米娜發現了伊文的所在,見他有些愣神,便快步湊到近前。

  「霜之女王,戰爭的腳步逼近了。」

  「哈?」

  「通知下去,除了閉關的冰之女王,讓一眾巫王與虛王前來開會,我們得儘早安排好一切,這次大戰可不是兒戲。」

  「好,我這就去通知。」

  見真巫王座神色嚴肅,菲洛米娜心裡微微一凜,不再多言,又匆匆回了真理殿。

  不久之後,眾多高階巫師齊聚,一行人足足討論了三天三夜。

  ……

  地下世界第三層。

  戰慄樂園,這是一個讓其他生靈避之不及古怪地方。

  此時此刻,坐鎮在此的古王妮可卻陷入了百分之兩百的焦急中,整個人不停地在樂園所在的大裂谷飛來飛去。

  「怎麼辦,怎麼辦?」

  「茱莉亞她們陷入大危機了,再不前去救援,她們就再也回不來了,不行不行,樂園不能沒有大家。」

  「可是妮可一個人救不了大家。」

  「妮可去求那個鄰居——青蒼王座?不妥不妥,那地方那麼危險,又沒交情,憑什麼讓青蒼王座出手救人呢。」

  「要不去找真巫王座?」

  「可真他會答應嗎?妮可上次還欺騙了真巫王座呢。」

  燦爛的陽光下,妮可那較小的身影好幾次衝到裂谷邊緣,又一次次退了回去,可見她這會內心之矛盾。

  樂園內的生靈多為植物類,妮可同樣是這樣。

  她是一株九葉九花,天性敏感羞怯,哪怕由於樂園的古怪環境所致,令她順利地成為了一方古王,但也沒改變她的本來性情。

  對於從沒離開過樂園的妮可而言,坐鎮樂園已是竭盡全力,讓她再做其他的大事,儼然超出了能力範圍。

  「你們誰去過地表?」

  妮可在那裡來來回回好多趟,看得其他人眼花繚亂,最後想到茱莉亞等人的處境,她一咬牙,下定了一個決心。

  無一人回答她的話。

  「沒有嗎?」

  「不管了,艾琳娜,海倫,你們隨我去一趟地表,我們去找那位看起來很靠譜的伊文巫師大人。」

  「是那位真巫王座大人嗎?」

  「沒錯,必須儘快找到他,我們走。」

  「誒?」

  隨後,沒管其他人願不願意,妮可大手一揮,拉著另外兩個高大的身影,義無反顧地飛出了大裂谷。

  時間匆匆而過,三人跋山涉水,幾經輾轉,終於出現在了真理城。

  當伊文見到真人時,妮可三人稱得上是一身狼藉,問過才知道,三人好幾次走錯了路,一路走得迷迷糊糊。

  這讓他多多少少有些哭笑不得。

  好歹是一名古王外加兩名領主,不說一路橫推,居然還會出現這種低級問題,不得不說,戰慄樂園是一個很神奇的地方。

  「真巫王座,妮可懇請您出手救一救茱莉亞她們,可以嗎?」妮可三人猛地磕在地上,身軀趴的能多低就有多低,希望以此展現自己的誠意。

  「灰燼位面嗎?沒問題,我帶你一起去。」

  「您您-——答應了,那真是太好了。」

  聽到伊文簡單地應下,妮可有些不可置信地抬起小臉,有一種破泣為笑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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