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4章 無上力量
就在焚滅之影與惡濁之眼糾纏不休，黯山古祖斟酌該全力對付哪一個時，一道真身闖入了這混亂的戰局中。
「真巫王座？怎會如此魯莽，這樣的戰局豈是小小一名王座能夠摻和的，這也太失智了。」
「等等，他有些不對勁，難不成——」
這一道身影的亂入著實震驚了不少人，鐵空至尊與烏陽至尊內心儘管不喜，卻沒準備坐視不理，只是他們很快發現了異樣。
定睛一看。
此時的真巫王座給他們的感覺，和面對黯山古祖時大差不大，他們不禁止住了多餘的動作，緊緊地盯著即將開打的某人，生怕錯過哪一秒。
「速戰速決。」
「明白。」
伊文這邊，臨時提升境界的東西非憑空誕生，而是源自灰燼位面過去一位始祖留下的印記，這東西異常珍貴。
印記一旦消耗完畢，他就會打回原形。
因此，他需要以最快的速度結束戰鬥。
他身上有上等原力寶器萬龍幡、巫鬼命面，中等原力寶器先知寶典、真知靈盞，以他現在的境界與力量，均能發揮出最大的效果。
毫無疑問，他這會前所未有強大，感覺有無窮的力量供自己揮霍。
但他還沒靠近，就讓焚滅之影留意到了，將他看了一個通透。
「無恥賤婢！你寧願將力量賦與一個外來的小王座，也要拋棄我這個守護了你無數載的人，本座好恨！」
焚滅之影再度感受到溫妮莎的背叛，鼻子都快氣歪了。
「就你廢話最多，吃我一幡先。」伊文本來還猶豫先對付誰，見這架勢，他果斷地選擇了痛打落水狗。
黯山古祖能封鎮。
惡濁之眼能吞食。
他當然也能滅殺，局面一下子變成了三打一，如果算上從旁協助的溫妮莎，那就是以四敵一，焚滅之影的處境簡直不要太惡劣。
「你們-——欺人太甚！」
「多行不義必自斃。」
「啊啊啊，氣煞我也！」
最了解焚滅之影的當屬溫妮莎，在她的提醒下，伊文揮舞著手裡的萬龍幡，萬龍幡上纏繞著出自真知靈盞的『智慧真焰』，再加上先知寶典的增幅，一下下落到焚滅之影身上。
萬龍幡盡顯亘古神威。
大炎龍飛舞，火海相隨，招招致命。
那影子一般的漆黑火焰遇到紫色的智慧真焰，就像是相逢克星，立馬變得像泡沫一樣急速消融。
不得不說，溫妮莎對付焚滅之影真是有手段。
「溫妮莎，你我相知相扶無數載，你何苦要致我於死地，都給你解釋過很多遍了，我做的一切是為了我們的位面。」
「大眼珠子，你是不是瘋了，他們現在對付完我，下一個就輪到你，你這蠢貨還不助我一臂之力，這樣亂來，你想找死不成。」
焚滅之影就很難受了，原本僵持的局面一朝瓦解。
若換成其他始祖，打不過還可以逃走，憑那宏偉的始祖之力，無人能輕易攔住，但焚滅之影不行，他很早之前就和燼域融合到了一塊，短時間內根本分割不開。
正所謂福禍相依，他的禍根在幾千年前就埋下了。
情況越發不妙，焚滅之影開始慌張了，試圖向溫妮莎求饒，也試圖罵醒惡濁之眼。
「小心惡濁之眼。」
溫妮莎對他的失望不是一下子形成的，而是經過了日積月累，早已看穿了他這個人的內心，因而不為所動，反倒是暗中提醒了伊文一句。
「瘋子！」伊文當然知道要提防，但惡濁之眼仍是一副不顧不管的樣子，令人費解。
「夢魘的天災之主向來癲狂，不可用常理來看待。」溫妮莎深感認同。
時間快速流逝，在三人的圍毆之下，焚滅之影就這麼一點點被肢解了，只留下一聲充斥著無邊怨恨的『溫妮莎』。
一尊無上始祖就此隕落了。
「轟！」
突兀的，惡濁之眼偷襲了伊文，伊文早就防著這位天災追主，想也沒想，就一桿龍幡戳過去，幡面蕩蕩，火焰濤濤。
一合之後，伊文那龐大的真王之身不住地後退，後退一段距離才止住身形。
惡濁之眼也不好過，那大眼珠子似的神魔之軀上被灼燒出了一個黑窟窿，上面黑煙直冒，疼得大眼珠內外的血絡更加多了。
「霍霍，本災主記住你了。」
惡濁之眼死死地盯著他，像是真的要將他銘刻在腦海中的一樣，他的身軀卻在由實轉虛，看樣子是要離開。
伊文現在掌有無上力量，又身處絕對的主場中，自然無所畏懼。
「要留下他嗎？」
「算了，夢魘位面的那位心眼小，脾氣又暴躁，以我現在的狀況，不宜節外生枝。」溫妮莎拒絕了他的提議。
在眾目睽睽之下，惡濁之眼最終如夢幻一般消失不見，應該是被夢魘位面接引走了。
如此，這一場大戰落下了帷幕。
伊文身上那股無上力量快速消退，境界像之前一樣，劇烈變化著，從始祖到至尊，從至尊到王座，高漲的潮水退去，他回歸自己原本的樣子。
「大天姆，那印記尚有殘餘。」他心裡悵然若失，卻也沒有失態。
「送你了，願你早日成就一方至尊。」溫妮莎十分大方地表示。
沒等他再說什麼，溫妮莎的氣息不見了蹤影，絲毫不給他拒絕的機會，也沒再提起先前的事情。
伊文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他心裡明白，一個大位面的萬物之母的便宜可沒那麼容易占，這事只怕沒完。
在方才的戰鬥中，他也深切地了解到了灰燼位面的力量，像收集別人的虛影，化作無數假身的能耐，其實是屬於焚滅之影自身的力量。
而灰燼位面本來的力量，則是無聲無息地攝取別人的力量，轉化為自己的能量，焚滅之影看似湮滅的力量，大半就是被溫妮莎轉為了自己的能量。
這一點和戰慄樂園有相似之處，但後者遠遠遜色於灰燼。
『三生萬物，羅天門，盜取力量，廣撒網，積少成多，看起來確實相得益彰啊。』
『溫妮莎真正看中的莫不就是這一點？』
『灰燼還有一種特性，能夠置之死地而後生，涉及到生死界限，具體不知是什麼光景，焚滅之影提出不破不立，想必於此有關，只是出現了偏差。』
想到焚滅之影的結局，無論個中包涵了什麼內情，伊文還是心有戚戚，他能感受到萬物之母在冷酷時的絕對冷酷。
焚滅之影絕對是前車之鑑。
「真巫王座，想什麼呢？該打道回府了。」海母湊上來，打斷了他翩飛的思緒。
「沒想什麼，力量褪去，我不得重新適應一會。」伊文這才收起手裡的萬龍幡，看向四周，縮在一角的正常燼域在擴張。
旁邊，黯山古祖化作一位鐵塔般的壯漢，正和溫妮莎商談著什麼。
不遠處，其他人重新集結，準備返回達耐拉。
「嘖嘖，剛才大家都被你下了一跳。」海母意有所指地說道。
「恰逢其會罷了。」伊文淡然地表示。
「是嗎？」
海母當然不信這話，論實力，怎麼著也該選擇兩位至尊才對，尤其是擅長於操縱火焰的烏陽至尊，灰燼的萬物之母卻偏偏讓眼前的巫師代勞。
這當中肯定有不為人知的原因。
「提醒你一句，別忘了自己是達耐拉的人，萬物之母眼裡容不得任何叛徒，特別是像你這種身負重任的人。」
「布萊布女士，用不著你來提醒，本巫師比你更清醒。」
伊文有些不悅地回了一句，就朝巫師隊伍走了過去。
「好心提醒，你還不樂意了。」
望著他的背影，海母微微搖頭。
這一戰基本撈不到什麼戰利品，一則整個灰燼位面被焚滅之影禍禍的差不多了，二則上層已經達成協議，賠款用不著他們接收。
「都還好吧？」伊文來到巫師隊伍前。
「比預想中要好。」長空巫王回答道。
兩個大位面之間的戰鬥，不可避免會出現流血與死亡，他們的隊伍自然出現了減員，三十六人前來參戰，如今剩下二十八人。
死亡的是四級生靈，奧法巫師折損一人，其他的均為別的領主。
沒誰能避免受傷，連伊文也不例外，總的來說，整個隊伍沒有傷筋動骨，比他們事先預估的要好很多，大家對此很滿足。
「辛苦大家了，回去論功行賞。」
伊文沒多說什麼，現在還不是總結得失的時候。
接下來的時間，他也沒有做多餘的事情，只是在暗中通知了一下灰界的幾個棋子，原定的行動取消。
灰燼位面的實際情況和預料中的牛馬不相及，他事先安排的東西自然派不上用場。
「諸君，隨我回返達耐拉。」
「謹遵古祖之令。」
大戰結束的第五天，自達耐拉出征的大軍踏上了歸途。
進入只存在於隱界的星界之絡時，伊文敏銳地感應到，有一道視線落到自己身上，似乎在為自己送行。
不用猜也知道，這必然是溫妮莎，灰燼位面的萬物之母。
……
歲月如梭。
距離出征大軍返回達耐拉，已經過去了三個多月。
戰爭的硝煙逐漸遠去，這場勝利帶來的影響卻才開始發酵，各族精銳盡出，齊心協力打贏了另一個大位面，如此捷報當然值得大書特書。
除了一些不方便透露的東西，在各族高層的推動下，關於大戰的種種很快傳開，地表地下，稱得上是人盡皆知。
當然了，期間少不了論功行賞。
沒等上面有什麼安排，至高議會在伊文的主導下，就先賞賜了一波，讓大家開心開心。
沒過多久，伊文感受到一種強烈的徵召，他不敢怠慢，一步消失在空中，只留下空無一人的冥想室。
「又見面了。」
「伊文·馬里查頓參見偉大的萬物之母。」
空間倒轉，他順著徵召來到一個黑茫茫的空間，空間不大，卻格外穩固，他見到了久違的『地心之母』。
這位地心之母神情、目光冷漠，不含半點波動，宛如一位高高在上的審判者。
伊文上前恭敬地見禮。
「不必多禮，我來確認一件事，你是否背叛我達耐拉？」萬物之母的化身直奔主題。
「還請大天姆明鑑，我生在達耐拉，長在達耐拉，所有一切均在達耐拉，豈會有背離達耐拉的心啊！」
伊文猜到會有這一問，也不慌忙，言辭鑿鑿地保證道。
「所有一切？不見得吧。」萬物之母雅娜琴斯表示。
「您指的是黑星軍團和羅天門？我僅用他們來探索其他位面，暗中收集各位面的知識與文明傳承，藉此參悟自己的力量，還以此布局深淵界，卻從未有過損害達耐拉利益的舉動。」
伊文忙替自己辯解，要是被萬物之母判定勾結其他位面，他的麻煩就大了。
這口鍋斷然不能背。
「其他位面且不說，灰燼的溫妮莎，你敢說和她沒半點干係？」雅娜琴斯直接指出。
「當時是為了對付焚滅之影與惡濁之眼，那位大天姆說，您與她已達成了一致協議，您若不信，聽我從頭到尾敘來。」
相較於古王，王座的地位更甚一籌，連萬物之母也不會隨意對待，但伊文不想萬物之母心裡存疑，乾脆將事情原原本本地講述一遍。
事無不可對人言，何況還是那位大天姆不惜代價招攬自己，而自己很堅決地拒絕了。
「她倒是捨得下血本。」
聽完，雅娜琴斯冷聲道。
「無論那位拿出什麼，我伊文·馬里查頓的內心都不會動搖，天地為證，日月可鑑。」伊文一臉堅決地表示，這可是表忠心的好時候。
「她能給你的，我一樣能給你。」
「大天姆，您給的已經足夠多了，連上等原力寶器都有兩件，這份厚愛絕無僅有，我哪還有臉討要更多東西啊。」
同樣是萬物之母，性格存在很大的共性，也有不同之處，達耐拉的雅娜琴斯儘管有些霸道，但也比較好說話，做事一貫不偏不倚，不會無緣無故針對誰。
在伊文看來，她還比較大方，就好比是一位家資豐厚的大家長。
「真巫王座？怎會如此魯莽，這樣的戰局豈是小小一名王座能夠摻和的，這也太失智了。」
「等等，他有些不對勁，難不成——」
這一道身影的亂入著實震驚了不少人，鐵空至尊與烏陽至尊內心儘管不喜，卻沒準備坐視不理，只是他們很快發現了異樣。
定睛一看。
此時的真巫王座給他們的感覺，和面對黯山古祖時大差不大，他們不禁止住了多餘的動作，緊緊地盯著即將開打的某人，生怕錯過哪一秒。
「速戰速決。」
「明白。」
伊文這邊，臨時提升境界的東西非憑空誕生，而是源自灰燼位面過去一位始祖留下的印記，這東西異常珍貴。
印記一旦消耗完畢，他就會打回原形。
因此，他需要以最快的速度結束戰鬥。
他身上有上等原力寶器萬龍幡、巫鬼命面，中等原力寶器先知寶典、真知靈盞，以他現在的境界與力量，均能發揮出最大的效果。
毫無疑問，他這會前所未有強大，感覺有無窮的力量供自己揮霍。
但他還沒靠近，就讓焚滅之影留意到了，將他看了一個通透。
「無恥賤婢！你寧願將力量賦與一個外來的小王座，也要拋棄我這個守護了你無數載的人，本座好恨！」
焚滅之影再度感受到溫妮莎的背叛，鼻子都快氣歪了。
「就你廢話最多，吃我一幡先。」伊文本來還猶豫先對付誰，見這架勢，他果斷地選擇了痛打落水狗。
黯山古祖能封鎮。
惡濁之眼能吞食。
他當然也能滅殺，局面一下子變成了三打一，如果算上從旁協助的溫妮莎，那就是以四敵一，焚滅之影的處境簡直不要太惡劣。
「你們-——欺人太甚！」
「多行不義必自斃。」
「啊啊啊，氣煞我也！」
最了解焚滅之影的當屬溫妮莎，在她的提醒下，伊文揮舞著手裡的萬龍幡，萬龍幡上纏繞著出自真知靈盞的『智慧真焰』，再加上先知寶典的增幅，一下下落到焚滅之影身上。
萬龍幡盡顯亘古神威。
大炎龍飛舞，火海相隨，招招致命。
那影子一般的漆黑火焰遇到紫色的智慧真焰，就像是相逢克星，立馬變得像泡沫一樣急速消融。
不得不說，溫妮莎對付焚滅之影真是有手段。
「溫妮莎，你我相知相扶無數載，你何苦要致我於死地，都給你解釋過很多遍了，我做的一切是為了我們的位面。」
「大眼珠子，你是不是瘋了，他們現在對付完我，下一個就輪到你，你這蠢貨還不助我一臂之力，這樣亂來，你想找死不成。」
焚滅之影就很難受了，原本僵持的局面一朝瓦解。
若換成其他始祖，打不過還可以逃走，憑那宏偉的始祖之力，無人能輕易攔住，但焚滅之影不行，他很早之前就和燼域融合到了一塊，短時間內根本分割不開。
正所謂福禍相依，他的禍根在幾千年前就埋下了。
情況越發不妙，焚滅之影開始慌張了，試圖向溫妮莎求饒，也試圖罵醒惡濁之眼。
「小心惡濁之眼。」
溫妮莎對他的失望不是一下子形成的，而是經過了日積月累，早已看穿了他這個人的內心，因而不為所動，反倒是暗中提醒了伊文一句。
「瘋子！」伊文當然知道要提防，但惡濁之眼仍是一副不顧不管的樣子，令人費解。
「夢魘的天災之主向來癲狂，不可用常理來看待。」溫妮莎深感認同。
時間快速流逝，在三人的圍毆之下，焚滅之影就這麼一點點被肢解了，只留下一聲充斥著無邊怨恨的『溫妮莎』。
一尊無上始祖就此隕落了。
「轟！」
突兀的，惡濁之眼偷襲了伊文，伊文早就防著這位天災追主，想也沒想，就一桿龍幡戳過去，幡面蕩蕩，火焰濤濤。
一合之後，伊文那龐大的真王之身不住地後退，後退一段距離才止住身形。
惡濁之眼也不好過，那大眼珠子似的神魔之軀上被灼燒出了一個黑窟窿，上面黑煙直冒，疼得大眼珠內外的血絡更加多了。
「霍霍，本災主記住你了。」
惡濁之眼死死地盯著他，像是真的要將他銘刻在腦海中的一樣，他的身軀卻在由實轉虛，看樣子是要離開。
伊文現在掌有無上力量，又身處絕對的主場中，自然無所畏懼。
「要留下他嗎？」
「算了，夢魘位面的那位心眼小，脾氣又暴躁，以我現在的狀況，不宜節外生枝。」溫妮莎拒絕了他的提議。
在眾目睽睽之下，惡濁之眼最終如夢幻一般消失不見，應該是被夢魘位面接引走了。
如此，這一場大戰落下了帷幕。
伊文身上那股無上力量快速消退，境界像之前一樣，劇烈變化著，從始祖到至尊，從至尊到王座，高漲的潮水退去，他回歸自己原本的樣子。
「大天姆，那印記尚有殘餘。」他心裡悵然若失，卻也沒有失態。
「送你了，願你早日成就一方至尊。」溫妮莎十分大方地表示。
沒等他再說什麼，溫妮莎的氣息不見了蹤影，絲毫不給他拒絕的機會，也沒再提起先前的事情。
伊文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他心裡明白，一個大位面的萬物之母的便宜可沒那麼容易占，這事只怕沒完。
在方才的戰鬥中，他也深切地了解到了灰燼位面的力量，像收集別人的虛影，化作無數假身的能耐，其實是屬於焚滅之影自身的力量。
而灰燼位面本來的力量，則是無聲無息地攝取別人的力量，轉化為自己的能量，焚滅之影看似湮滅的力量，大半就是被溫妮莎轉為了自己的能量。
這一點和戰慄樂園有相似之處，但後者遠遠遜色於灰燼。
『三生萬物，羅天門，盜取力量，廣撒網，積少成多，看起來確實相得益彰啊。』
『溫妮莎真正看中的莫不就是這一點？』
『灰燼還有一種特性，能夠置之死地而後生，涉及到生死界限，具體不知是什麼光景，焚滅之影提出不破不立，想必於此有關，只是出現了偏差。』
想到焚滅之影的結局，無論個中包涵了什麼內情，伊文還是心有戚戚，他能感受到萬物之母在冷酷時的絕對冷酷。
焚滅之影絕對是前車之鑑。
「真巫王座，想什麼呢？該打道回府了。」海母湊上來，打斷了他翩飛的思緒。
「沒想什麼，力量褪去，我不得重新適應一會。」伊文這才收起手裡的萬龍幡，看向四周，縮在一角的正常燼域在擴張。
旁邊，黯山古祖化作一位鐵塔般的壯漢，正和溫妮莎商談著什麼。
不遠處，其他人重新集結，準備返回達耐拉。
「嘖嘖，剛才大家都被你下了一跳。」海母意有所指地說道。
「恰逢其會罷了。」伊文淡然地表示。
「是嗎？」
海母當然不信這話，論實力，怎麼著也該選擇兩位至尊才對，尤其是擅長於操縱火焰的烏陽至尊，灰燼的萬物之母卻偏偏讓眼前的巫師代勞。
這當中肯定有不為人知的原因。
「提醒你一句，別忘了自己是達耐拉的人，萬物之母眼裡容不得任何叛徒，特別是像你這種身負重任的人。」
「布萊布女士，用不著你來提醒，本巫師比你更清醒。」
伊文有些不悅地回了一句，就朝巫師隊伍走了過去。
「好心提醒，你還不樂意了。」
望著他的背影，海母微微搖頭。
這一戰基本撈不到什麼戰利品，一則整個灰燼位面被焚滅之影禍禍的差不多了，二則上層已經達成協議，賠款用不著他們接收。
「都還好吧？」伊文來到巫師隊伍前。
「比預想中要好。」長空巫王回答道。
兩個大位面之間的戰鬥，不可避免會出現流血與死亡，他們的隊伍自然出現了減員，三十六人前來參戰，如今剩下二十八人。
死亡的是四級生靈，奧法巫師折損一人，其他的均為別的領主。
沒誰能避免受傷，連伊文也不例外，總的來說，整個隊伍沒有傷筋動骨，比他們事先預估的要好很多，大家對此很滿足。
「辛苦大家了，回去論功行賞。」
伊文沒多說什麼，現在還不是總結得失的時候。
接下來的時間，他也沒有做多餘的事情，只是在暗中通知了一下灰界的幾個棋子，原定的行動取消。
灰燼位面的實際情況和預料中的牛馬不相及，他事先安排的東西自然派不上用場。
「諸君，隨我回返達耐拉。」
「謹遵古祖之令。」
大戰結束的第五天，自達耐拉出征的大軍踏上了歸途。
進入只存在於隱界的星界之絡時，伊文敏銳地感應到，有一道視線落到自己身上，似乎在為自己送行。
不用猜也知道，這必然是溫妮莎，灰燼位面的萬物之母。
……
歲月如梭。
距離出征大軍返回達耐拉，已經過去了三個多月。
戰爭的硝煙逐漸遠去，這場勝利帶來的影響卻才開始發酵，各族精銳盡出，齊心協力打贏了另一個大位面，如此捷報當然值得大書特書。
除了一些不方便透露的東西，在各族高層的推動下，關於大戰的種種很快傳開，地表地下，稱得上是人盡皆知。
當然了，期間少不了論功行賞。
沒等上面有什麼安排，至高議會在伊文的主導下，就先賞賜了一波，讓大家開心開心。
沒過多久，伊文感受到一種強烈的徵召，他不敢怠慢，一步消失在空中，只留下空無一人的冥想室。
「又見面了。」
「伊文·馬里查頓參見偉大的萬物之母。」
空間倒轉，他順著徵召來到一個黑茫茫的空間，空間不大，卻格外穩固，他見到了久違的『地心之母』。
這位地心之母神情、目光冷漠，不含半點波動，宛如一位高高在上的審判者。
伊文上前恭敬地見禮。
「不必多禮，我來確認一件事，你是否背叛我達耐拉？」萬物之母的化身直奔主題。
「還請大天姆明鑑，我生在達耐拉，長在達耐拉，所有一切均在達耐拉，豈會有背離達耐拉的心啊！」
伊文猜到會有這一問，也不慌忙，言辭鑿鑿地保證道。
「所有一切？不見得吧。」萬物之母雅娜琴斯表示。
「您指的是黑星軍團和羅天門？我僅用他們來探索其他位面，暗中收集各位面的知識與文明傳承，藉此參悟自己的力量，還以此布局深淵界，卻從未有過損害達耐拉利益的舉動。」
伊文忙替自己辯解，要是被萬物之母判定勾結其他位面，他的麻煩就大了。
這口鍋斷然不能背。
「其他位面且不說，灰燼的溫妮莎，你敢說和她沒半點干係？」雅娜琴斯直接指出。
「當時是為了對付焚滅之影與惡濁之眼，那位大天姆說，您與她已達成了一致協議，您若不信，聽我從頭到尾敘來。」
相較於古王，王座的地位更甚一籌，連萬物之母也不會隨意對待，但伊文不想萬物之母心裡存疑，乾脆將事情原原本本地講述一遍。
事無不可對人言，何況還是那位大天姆不惜代價招攬自己，而自己很堅決地拒絕了。
「她倒是捨得下血本。」
聽完，雅娜琴斯冷聲道。
「無論那位拿出什麼，我伊文·馬里查頓的內心都不會動搖，天地為證，日月可鑑。」伊文一臉堅決地表示，這可是表忠心的好時候。
「她能給你的，我一樣能給你。」
「大天姆，您給的已經足夠多了，連上等原力寶器都有兩件，這份厚愛絕無僅有，我哪還有臉討要更多東西啊。」
同樣是萬物之母，性格存在很大的共性，也有不同之處，達耐拉的雅娜琴斯儘管有些霸道，但也比較好說話，做事一貫不偏不倚，不會無緣無故針對誰。
在伊文看來，她還比較大方，就好比是一位家資豐厚的大家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