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7章 混沌之井
這一天清晨，詹妮望著陽光下的達耐拉，突然恍了一下神。
「龍磐王座，別想那麼多，上面做出那樣的決定，自有其道理，若非存在不得已的因素，上面豈會因小失大。」
「你還有他的家人不都在達耐拉，說不定只是暫時的，他啊，終有回返達耐拉的一日。」
前往灰燼位面護送她回來的人是烏陽至尊，兩人經由星界之絡迅速返回了達耐拉，見她臉上出現異色，免不了寬慰幾句。
這位烏陽至尊和金梧王座是伴侶關係，對地心一脈的人來說，他不算是陌生人。
「我明白，請放心，我不是一個多嘴的人，也會處理好這件事的後續。」想到伊文巫師交待的話，詹妮只能壓下心裡的不痛快。
「本座不是這個意思。」
烏陽至尊苦笑道，不過他也知道，現在說什麼，對方多半聽不進去：「算了，我們先將人送回去吧，有方禹圖在，莉莉貝特她們的舊傷總算有痊癒的希望了。」
方禹圖相當於地心一脈的『根基冊』。
根基不全，地心一脈的成員無論怎麼折騰，都改變不了自己缺失了一樣關鍵之物，除了後來機緣巧合之下誕生的詹妮。
現如今，方禹圖找回來了，地心一脈自當蓬勃發展。
兩人直接護送方禹圖返回了地下，回到地下世界第五層的方禹樂園，將暗夜母神等人一一妥善安頓。
「需要我繼續留在這裡嗎？」
「烏陽至尊儘管離去，不管怎麼說，我是地心一脈的人。」
「那行，本座倒也不是有事，我一個外人待在這裡有點不合適，這裡就拜託你看顧了，龍磐王座。」
安頓好幾人後，烏陽至尊就離去了，留下詹妮守在這個充斥著哀傷之意的樂園。
時間一天天過去，詹妮清楚地察覺到，隨著方禹圖的回歸，這個死氣沉沉的空間開始緩慢轉變，昏黃的霧靄中~出現了若有若無的生息，使得樂園內的陳暮之意也不那麼明顯了。
一個半月後，金梧王座甦醒過來，烏陽至尊特意趕回一趟。
又一個月後，海母從深眠中甦醒，詹妮身上的傷勢恢復了七七八八，她趁機提出要前往巫師界。
「我先走了，巫師界需要有人坐鎮。」
「你去吧，這裡交給我們倆就行了。」金梧王座沒有阻攔，她已從烏陽至尊那裡了解到內情，相當善解人意。
「不是，怎麼這就要離開，詹妮你這也太不夠意思了，巫師界不是有真巫-——」
「行了行了，你去吧，布萊布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我會和她說清楚，那邊若有情況，我們會前去支援的。」
海母不依，數落起詹妮來，卻被金梧王座攔住了。
詹妮朝兩人示意一下，匆匆飛出了方禹樂園，她走後，金梧王座拉著海母嘀咕起來，聽完海母沉默了，重新醒來的喜悅之心涼了大半。
另一邊。
詹妮回到了久違的真理城，她先召集了兩大巫王、六大虛王，真真假假地告知了這個對巫師界來說很不友好的消息。
「總而言之，由於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辦，真巫王座短時間內不會返回達耐拉，你們得心裡有數才行。」
「敢問龍磐王座，這個時間大概是多少？」
「短則幾百年，長則上千年。」
聽到她的話，長空巫王、萬木巫王一行人有些坐不住了。
「這是通知，不是找你們商量什麼，還有，真巫王座不在的時間，本人會親自坐鎮真理城，斷然不會讓宵小為禍巫師界。」
不等其他人發問，詹妮緊接著強調了一句。
長空王座等人看了彼此一眼，只能無奈地接受這個事實。
等詹妮先一步離開真理殿後，長空王座、萬木王座一行就議論開了，他們都是絕頂聰明的人，這事來的蹊蹺，由不得他們不多想。
「不應該來的那麼突然啊，你們說這事是不是有-——」
「真巫王座的性子大家都清楚，肯定是存在深層次的緣由，他才不得不做出當下的安排，我們聽從便是，切不可添亂。」
「這好端端的——蹦出了一個噩耗，哎！」
「諸位，我們不能總倚靠真巫王座，我們自己也必須做一些什麼才行，不能讓真巫王座孤軍奮戰啊。」
「這還在理。」
龍磐王座坐鎮巫師界必然和真巫王座不一樣，畢竟真巫王座是自巫師界一路成長起來的巫師，還為巫師界創下無數煊赫的功勞。
可以說，沒有真巫王座，就沒有現在的巫師界。
但在場的人沒有任何能耐改變眼前的事實，甚至連弄清楚事情的始末都不做到，為今之計，他們當中得有人儘快成就第二名真王巫師，問鼎王座，或許就能一窺背後藏著的東西。
想到這裡，一行八人心裡均出現了一種緊迫感。
從真理殿出來，詹妮見了一下幾位馬里查頓夫人，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告訴她們伊文巫師有重要任務，暫時不會回來。
對此，坦尼婭、玖絲媞、珀妮、露露西雅、安吉拉、丹琳沒有懷疑，她們還以為是十幾二十年，這點時間不足為奇。
到目前為止，伊文的幾位夫人實力都達到了領主層次，其中珀妮是一名奧法巫師。
這些人的壽命至少有五百年，有的甚至能夠超過千年，往後實力進一步提升，她們的壽命還會再增加。
……
灰燼位面。
伊文再一次和溫妮莎面對面站著。
「真巫王座，我還是稱呼你為『伊文巫師』吧，伊文巫師，你考慮的如何？」
「大天姆，我答應了。」
面對溫妮莎的盛情邀請，考慮了一段時間的伊文終於點頭了。
以他目前的狀況來說，這應該是最佳選擇，灰燼位面內部儘管一派衰敗景象，但本質上仍舊是一個大位面。
正所謂『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他不會小覷灰燼位面與溫妮莎。
「你不會後悔的。」溫妮莎笑道。
「不過，我也有一點要求。」
「你說。」
「不可否認，我們彼此之間缺乏信任的基礎，所以，我希望剛開始時，都無需竭盡全力，應當採用『等價交換』的方式，先合作一段時間，這樣你好我好。」
伊文說這話時，瞧出溫妮莎有些不喜，他還是自顧地說了下去。
「行，依你。」
溫妮莎有些不甘願，沉吟一會，她緩緩點了一下頭。
見她答應，伊文鬆了一口氣。
「我坦言一件事。」
「您請說。」
「任何契約對我們大位面的萬物之母無用，你要是想簽訂什麼誓約，我看不必了，這一點我不欺負你。」
伊文準備再次開口時，溫妮莎坦言了一個有關於萬物之母的隱秘。
「那——」
「你我的合作全憑個人心意，如何？」
「好。」
伊文愣了愣，對此較為滿意。
接著兩人約定了一件事，溫妮莎助伊文晉升至尊之境，事成之後，伊文需前往一個特殊地方替她辦一件事。
不久，溫妮莎將他帶到灰燼位面的核心所在。
「伊文巫師，這裡便是大位面最核心的地方，除了萬物之母本人，通常禁止其他人進入。」
伊文看得出來，這地方和達耐拉的地下第七層差不多，只是沒那麼寬闊和豐沃，最惹人矚目的當屬一口冒著危險氣息的深池。
「好濃郁的混沌氣息，貌似有點不一樣。」
「這口是『混沌之井』，大位面與中小型位面的差別就在此，它紮根於混沌世界，吞吐混沌能量，為大位面提供日常所需。
不妨走近瞧瞧，沒有任何危險。」
聽了溫妮莎的介紹，伊文依然走上前，滿眼探究欲地盯著混沌之井打量，只是以的境界與認知，看不出多少東西來。
「怎樣，看出什麼沒？」頓了一會，溫妮莎問道。
「這混沌之井是不是沒有啟動？」伊文緊盯著那裡，微微皺眉道。
「好眼力，它已經出現破碎的地方，再也無法自行啟動和運轉，必須由我親自守著才行，還得小心維持，讓它不至於運轉過快，否則破損會急劇加重。
一旦混沌之井分崩離析，就是我灰燼跌落大位面之格的時候。」
溫妮莎點了一下頭，也沒有藏著掖著，直接說出了自己的最大困境。
伊文並沒有看出哪裡破碎了，不過大天姆說有，那肯定是有的，大天姆不會在這一方面自污。
「您先前要我去深淵世界，就是為了混沌之井吧？」
「沒錯，那地方怎麼說呢，從本質上來講，也是一口混沌之井。這個話題就此打住，我們先說說你的困境，你晉升至尊缺乏哪些要素，直接說說看？」
「在這裡麼？」
「當然，我一會啟動混沌之井，為你創造最優良的環境，助你補上那道所需的契機。」溫妮莎一臉認真地表示。
聞言，伊文暗暗咂舌。
這可是大位面的核心，比什麼至寶都要重要，專門為整個位面服務的，對方的說辭分明是要公器私用，牽一髮而動全身啊。
「不會攪亂灰燼的正常秩序吧？」
「你看灰燼現在的模樣，還有正常秩序可言嗎？」
溫妮莎倒有些欣慰，利益當頭還能考慮這些，說明眼前的人不是一個不折手段也要提升實力的人，和她認為的一樣。
「你再婆婆媽媽，可就叫我小瞧了。」
「行，您自己擔待便是，若有變故，當及時止損，我其實最不缺少時間。」
「這還用你說。」
隨後，伊文也沒有藏著掖著，如實說了一下自己當下的狀況，經過前一次在達耐拉規則泉池的閉關，他的實力已增長到了王座層次的頂點，距離下一境界只差一個規則力量圓潤。
「哪九相之力？」
「靈魂、生命、空間、火焰、森木、大地、善水、暗影、和風，我能精進於此，多虧了大天姆您的饋贈。」
「上次你也幫了我，你我誰也不欠誰的，再說說，你之前晉升王座時，是否借鑑了什麼？」
「不瞞您說，是一粒殘破的世界樹種子。」
「世界樹種子？可有帶在身上。」
「自然是在的。」
說罷，伊文也沒將自己展露出來的規則之力收回去，而是將那一粒帶有尖尖芽頭的種子取出來，呈到大天姆跟前。
溫妮莎仔細打量著這粒拳頭大小的種子，眉眼間流露出絲絲惋惜。
世界樹這類地根十分罕見，發了芽的世界樹種子就更加少有了，哪怕不是她的東西，她也為種子的破損感到惋惜。
太暴殄天物了。
「你的運道果真不錯，介意說說這是怎麼來的嗎？」溫妮莎好奇地問道。
「源自一位長輩的饋贈，那位長輩是妖精位面的人，據說也是智慧老人的舊友，青木元姆，不知您聽過這個名號沒？」伊文斟酌數秒說道。
「聽說過，不熟，聽你的話人應該比較和善，不過，你也要多留一個心眼，盯著你的人可多了，防不勝防。」
「伊文明白。」
對於溫妮莎的說辭，伊文沒有反駁。
智慧老人的傳承力量牽扯那麼大，吸引力可想而知，尤其是對始祖之境的生靈而言，一時間，他也分不清敵人到底是哪個，到底有多少。
為了不遭人暗算，他必須打起十二分警惕。
「你比我預料中的還要優秀，我大致了解你的需求了，那我們就直接開始吧。」
「需要我提供什麼？」
「你什麼都不需要提供，也不需要做多餘的事情，你只需完善自己的九相之力，使其儘早達到渾然一體的狀態，繼而登臨至尊之境。」
溫妮莎說到做到，當即啟動了混沌之井。
這一次，混沌之井吸納混沌能量之後，不再按照灰燼位面日常所需來轉化，而是轉化為九種規則大類，對應的正是九相之力所包涵的九重力量。
這種做法等同於枉顧整個灰燼的利益，用來成全伊文的法則參悟。
不得不說，溫妮莎有一點任性，卻也將她的誠意展現的琳琳精緻。
不多時，原本看起來空蕩蕩的地面，隨著各種規則力量從混沌之井中冒出，周圍逐漸演化成為了一汪規則海洋。
淺淺的海洋中，規則力量相互交織交匯，碰撞出各種可能性。
這毫無疑問是一個修煉聖地，對於伊文來說最是如此，本就是為他量身打造的，他不敢任何怠慢，全身心沉入對周遭規則的洞察與參悟中。
「龍磐王座，別想那麼多，上面做出那樣的決定，自有其道理，若非存在不得已的因素，上面豈會因小失大。」
「你還有他的家人不都在達耐拉，說不定只是暫時的，他啊，終有回返達耐拉的一日。」
前往灰燼位面護送她回來的人是烏陽至尊，兩人經由星界之絡迅速返回了達耐拉，見她臉上出現異色，免不了寬慰幾句。
這位烏陽至尊和金梧王座是伴侶關係，對地心一脈的人來說，他不算是陌生人。
「我明白，請放心，我不是一個多嘴的人，也會處理好這件事的後續。」想到伊文巫師交待的話，詹妮只能壓下心裡的不痛快。
「本座不是這個意思。」
烏陽至尊苦笑道，不過他也知道，現在說什麼，對方多半聽不進去：「算了，我們先將人送回去吧，有方禹圖在，莉莉貝特她們的舊傷總算有痊癒的希望了。」
方禹圖相當於地心一脈的『根基冊』。
根基不全，地心一脈的成員無論怎麼折騰，都改變不了自己缺失了一樣關鍵之物，除了後來機緣巧合之下誕生的詹妮。
現如今，方禹圖找回來了，地心一脈自當蓬勃發展。
兩人直接護送方禹圖返回了地下，回到地下世界第五層的方禹樂園，將暗夜母神等人一一妥善安頓。
「需要我繼續留在這裡嗎？」
「烏陽至尊儘管離去，不管怎麼說，我是地心一脈的人。」
「那行，本座倒也不是有事，我一個外人待在這裡有點不合適，這裡就拜託你看顧了，龍磐王座。」
安頓好幾人後，烏陽至尊就離去了，留下詹妮守在這個充斥著哀傷之意的樂園。
時間一天天過去，詹妮清楚地察覺到，隨著方禹圖的回歸，這個死氣沉沉的空間開始緩慢轉變，昏黃的霧靄中~出現了若有若無的生息，使得樂園內的陳暮之意也不那麼明顯了。
一個半月後，金梧王座甦醒過來，烏陽至尊特意趕回一趟。
又一個月後，海母從深眠中甦醒，詹妮身上的傷勢恢復了七七八八，她趁機提出要前往巫師界。
「我先走了，巫師界需要有人坐鎮。」
「你去吧，這裡交給我們倆就行了。」金梧王座沒有阻攔，她已從烏陽至尊那裡了解到內情，相當善解人意。
「不是，怎麼這就要離開，詹妮你這也太不夠意思了，巫師界不是有真巫-——」
「行了行了，你去吧，布萊布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我會和她說清楚，那邊若有情況，我們會前去支援的。」
海母不依，數落起詹妮來，卻被金梧王座攔住了。
詹妮朝兩人示意一下，匆匆飛出了方禹樂園，她走後，金梧王座拉著海母嘀咕起來，聽完海母沉默了，重新醒來的喜悅之心涼了大半。
另一邊。
詹妮回到了久違的真理城，她先召集了兩大巫王、六大虛王，真真假假地告知了這個對巫師界來說很不友好的消息。
「總而言之，由於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辦，真巫王座短時間內不會返回達耐拉，你們得心裡有數才行。」
「敢問龍磐王座，這個時間大概是多少？」
「短則幾百年，長則上千年。」
聽到她的話，長空巫王、萬木巫王一行人有些坐不住了。
「這是通知，不是找你們商量什麼，還有，真巫王座不在的時間，本人會親自坐鎮真理城，斷然不會讓宵小為禍巫師界。」
不等其他人發問，詹妮緊接著強調了一句。
長空王座等人看了彼此一眼，只能無奈地接受這個事實。
等詹妮先一步離開真理殿後，長空王座、萬木王座一行就議論開了，他們都是絕頂聰明的人，這事來的蹊蹺，由不得他們不多想。
「不應該來的那麼突然啊，你們說這事是不是有-——」
「真巫王座的性子大家都清楚，肯定是存在深層次的緣由，他才不得不做出當下的安排，我們聽從便是，切不可添亂。」
「這好端端的——蹦出了一個噩耗，哎！」
「諸位，我們不能總倚靠真巫王座，我們自己也必須做一些什麼才行，不能讓真巫王座孤軍奮戰啊。」
「這還在理。」
龍磐王座坐鎮巫師界必然和真巫王座不一樣，畢竟真巫王座是自巫師界一路成長起來的巫師，還為巫師界創下無數煊赫的功勞。
可以說，沒有真巫王座，就沒有現在的巫師界。
但在場的人沒有任何能耐改變眼前的事實，甚至連弄清楚事情的始末都不做到，為今之計，他們當中得有人儘快成就第二名真王巫師，問鼎王座，或許就能一窺背後藏著的東西。
想到這裡，一行八人心裡均出現了一種緊迫感。
從真理殿出來，詹妮見了一下幾位馬里查頓夫人，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告訴她們伊文巫師有重要任務，暫時不會回來。
對此，坦尼婭、玖絲媞、珀妮、露露西雅、安吉拉、丹琳沒有懷疑，她們還以為是十幾二十年，這點時間不足為奇。
到目前為止，伊文的幾位夫人實力都達到了領主層次，其中珀妮是一名奧法巫師。
這些人的壽命至少有五百年，有的甚至能夠超過千年，往後實力進一步提升，她們的壽命還會再增加。
……
灰燼位面。
伊文再一次和溫妮莎面對面站著。
「真巫王座，我還是稱呼你為『伊文巫師』吧，伊文巫師，你考慮的如何？」
「大天姆，我答應了。」
面對溫妮莎的盛情邀請，考慮了一段時間的伊文終於點頭了。
以他目前的狀況來說，這應該是最佳選擇，灰燼位面內部儘管一派衰敗景象，但本質上仍舊是一個大位面。
正所謂『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他不會小覷灰燼位面與溫妮莎。
「你不會後悔的。」溫妮莎笑道。
「不過，我也有一點要求。」
「你說。」
「不可否認，我們彼此之間缺乏信任的基礎，所以，我希望剛開始時，都無需竭盡全力，應當採用『等價交換』的方式，先合作一段時間，這樣你好我好。」
伊文說這話時，瞧出溫妮莎有些不喜，他還是自顧地說了下去。
「行，依你。」
溫妮莎有些不甘願，沉吟一會，她緩緩點了一下頭。
見她答應，伊文鬆了一口氣。
「我坦言一件事。」
「您請說。」
「任何契約對我們大位面的萬物之母無用，你要是想簽訂什麼誓約，我看不必了，這一點我不欺負你。」
伊文準備再次開口時，溫妮莎坦言了一個有關於萬物之母的隱秘。
「那——」
「你我的合作全憑個人心意，如何？」
「好。」
伊文愣了愣，對此較為滿意。
接著兩人約定了一件事，溫妮莎助伊文晉升至尊之境，事成之後，伊文需前往一個特殊地方替她辦一件事。
不久，溫妮莎將他帶到灰燼位面的核心所在。
「伊文巫師，這裡便是大位面最核心的地方，除了萬物之母本人，通常禁止其他人進入。」
伊文看得出來，這地方和達耐拉的地下第七層差不多，只是沒那麼寬闊和豐沃，最惹人矚目的當屬一口冒著危險氣息的深池。
「好濃郁的混沌氣息，貌似有點不一樣。」
「這口是『混沌之井』，大位面與中小型位面的差別就在此，它紮根於混沌世界，吞吐混沌能量，為大位面提供日常所需。
不妨走近瞧瞧，沒有任何危險。」
聽了溫妮莎的介紹，伊文依然走上前，滿眼探究欲地盯著混沌之井打量，只是以的境界與認知，看不出多少東西來。
「怎樣，看出什麼沒？」頓了一會，溫妮莎問道。
「這混沌之井是不是沒有啟動？」伊文緊盯著那裡，微微皺眉道。
「好眼力，它已經出現破碎的地方，再也無法自行啟動和運轉，必須由我親自守著才行，還得小心維持，讓它不至於運轉過快，否則破損會急劇加重。
一旦混沌之井分崩離析，就是我灰燼跌落大位面之格的時候。」
溫妮莎點了一下頭，也沒有藏著掖著，直接說出了自己的最大困境。
伊文並沒有看出哪裡破碎了，不過大天姆說有，那肯定是有的，大天姆不會在這一方面自污。
「您先前要我去深淵世界，就是為了混沌之井吧？」
「沒錯，那地方怎麼說呢，從本質上來講，也是一口混沌之井。這個話題就此打住，我們先說說你的困境，你晉升至尊缺乏哪些要素，直接說說看？」
「在這裡麼？」
「當然，我一會啟動混沌之井，為你創造最優良的環境，助你補上那道所需的契機。」溫妮莎一臉認真地表示。
聞言，伊文暗暗咂舌。
這可是大位面的核心，比什麼至寶都要重要，專門為整個位面服務的，對方的說辭分明是要公器私用，牽一髮而動全身啊。
「不會攪亂灰燼的正常秩序吧？」
「你看灰燼現在的模樣，還有正常秩序可言嗎？」
溫妮莎倒有些欣慰，利益當頭還能考慮這些，說明眼前的人不是一個不折手段也要提升實力的人，和她認為的一樣。
「你再婆婆媽媽，可就叫我小瞧了。」
「行，您自己擔待便是，若有變故，當及時止損，我其實最不缺少時間。」
「這還用你說。」
隨後，伊文也沒有藏著掖著，如實說了一下自己當下的狀況，經過前一次在達耐拉規則泉池的閉關，他的實力已增長到了王座層次的頂點，距離下一境界只差一個規則力量圓潤。
「哪九相之力？」
「靈魂、生命、空間、火焰、森木、大地、善水、暗影、和風，我能精進於此，多虧了大天姆您的饋贈。」
「上次你也幫了我，你我誰也不欠誰的，再說說，你之前晉升王座時，是否借鑑了什麼？」
「不瞞您說，是一粒殘破的世界樹種子。」
「世界樹種子？可有帶在身上。」
「自然是在的。」
說罷，伊文也沒將自己展露出來的規則之力收回去，而是將那一粒帶有尖尖芽頭的種子取出來，呈到大天姆跟前。
溫妮莎仔細打量著這粒拳頭大小的種子，眉眼間流露出絲絲惋惜。
世界樹這類地根十分罕見，發了芽的世界樹種子就更加少有了，哪怕不是她的東西，她也為種子的破損感到惋惜。
太暴殄天物了。
「你的運道果真不錯，介意說說這是怎麼來的嗎？」溫妮莎好奇地問道。
「源自一位長輩的饋贈，那位長輩是妖精位面的人，據說也是智慧老人的舊友，青木元姆，不知您聽過這個名號沒？」伊文斟酌數秒說道。
「聽說過，不熟，聽你的話人應該比較和善，不過，你也要多留一個心眼，盯著你的人可多了，防不勝防。」
「伊文明白。」
對於溫妮莎的說辭，伊文沒有反駁。
智慧老人的傳承力量牽扯那麼大，吸引力可想而知，尤其是對始祖之境的生靈而言，一時間，他也分不清敵人到底是哪個，到底有多少。
為了不遭人暗算，他必須打起十二分警惕。
「你比我預料中的還要優秀，我大致了解你的需求了，那我們就直接開始吧。」
「需要我提供什麼？」
「你什麼都不需要提供，也不需要做多餘的事情，你只需完善自己的九相之力，使其儘早達到渾然一體的狀態，繼而登臨至尊之境。」
溫妮莎說到做到，當即啟動了混沌之井。
這一次，混沌之井吸納混沌能量之後，不再按照灰燼位面日常所需來轉化，而是轉化為九種規則大類，對應的正是九相之力所包涵的九重力量。
這種做法等同於枉顧整個灰燼的利益，用來成全伊文的法則參悟。
不得不說，溫妮莎有一點任性，卻也將她的誠意展現的琳琳精緻。
不多時，原本看起來空蕩蕩的地面，隨著各種規則力量從混沌之井中冒出，周圍逐漸演化成為了一汪規則海洋。
淺淺的海洋中，規則力量相互交織交匯，碰撞出各種可能性。
這毫無疑問是一個修煉聖地，對於伊文來說最是如此，本就是為他量身打造的，他不敢任何怠慢，全身心沉入對周遭規則的洞察與參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