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老實人的春天【4000】
第173章 老實人的春天【4000】
哄堂大笑聲，在人群之中傳開。
「對呀，建國前，有海軍嗎？」
這個問題得要去問專家，普通人回答不上來。
但不妨礙他們嘲笑這兩個騙子。
「最可恨的就是這種人。」
「是啊，人家老實巴結的漢子，好不容易買個便宜的衣服，不是來回去哄婆娘，就是哄閨女，他們居然也忍心騙人家。」
「你們沒發現嗎？關鍵不是騙人，關鍵他們居然還打的是革命先烈的後人這個招牌，太氣人了，這不是褻瀆先烈嗎？」
「還真是，不行，我忍不了了，我也要去揍他們。」
「算我一個……」
一時間，群情激憤。
這一對青年男女，本就已經被龔平安給輕易制服。
甩地上正在滿地打滾。
國人如果遇到窮兇惡極的歹徒，恐怕沒有幾個人敢上前去制止，但如果是痛打落水狗，那麼不好意思，但凡有個人帶頭，每個人都想上去踩兩腳。
流里流氣的青年人，猝不及防被青年女人撞倒在地，啃了一口滿嘴泥，罵罵咧咧爬起來。
剛想要找龔平安算帳：「我操，你大……」
話還沒落音。
龔平安皺了皺眉，一耳光甩了過去。
頓時罵罵咧咧站起身來的青年人，還沒看清楚周圍的人，臉一疼，原地轉了兩圈半，然後一頭栽倒在地，又一次啃了個滿嘴泥。
但這還沒完。
因為見到騙子已經失去了反抗能力，覺得有機可乘，這個時候正應該替天行道，伸張正氣，圍觀群眾們紛紛摩拳擦掌，撲了上來，對著剛啃了滿嘴泥，天旋地轉，臉也疼的跟像是火燒一樣的流里流氣的青年，一頓拳打腳踢。
疼的青年人忘乎所以，滿地打滾。
也嚇壞了剛爬起來，準備使出自己的潑辣勁，找剛才那個敢捏自己手腕的人算帳的女青年。
「別打我，不關我的事，別打我，不關我的事，是他給我錢，讓我騙這位大伯。」
女青年抱著頭。
轉眼就把地上被揍的哇哇叫的男青年給賣了。
龔平安沒有再動手，而是回過頭望向他身後的陸陽。
還有大軍，也跟在陸陽的旁邊。
剛才他們剛去參加完剪彩儀式，主要的任務就是負責鼓掌，然後充當大佬們合影的背景，當然，像陸陽一樣的人還有很多，甚至有些連當背景板的資格都沒有。
陸陽也並不覺得自己有什麼委屈。
什麼那年十八，大佬合影，站著如嘍囉，這個念頭他連生都沒生出來。
陸陽就是有些遺憾，沒能和領導們握手之餘，多交流幾句，讓隨行的記者們給抓拍到。
錯過了一次上市媒或者省媒的機會。
不然妥妥的都是流量。
美絲特製衣廠借著這個機會，說不定能把名氣在全省都打響，銷量還能在短期內，再往上翻上幾番。
不過，機會錯過了，也就錯過了，大不了就再等下次，還有昨天答應給自己介紹大領導的那位杜主任，剛才跟著領導們離開前，也確實是給自己打了個眼色，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陸陽並不抱很大的希望。
對方在昭縣，大概還多少算個人物，管著近些年來會越來越受重視的縣招商辦，可上面還有好幾個副縣長，縣長，縣高官……這麼多大佬都未必人人能擠到大領導的跟前說上兩句話，她一介女流，頂天也就是個正科級，憑什麼敢說這個大話？
算了。
不去想她。
剛好也就是在那個時候，老六那小子借了市場管理處的辦公室電話給他打電話來。
說是原計劃不變。
全縣的百姓們都在熱情的來排隊買衣服。
已經在所有開放的20張攤位面前排起了長龍。
除此以外，專營批發的攤位前，也是圍滿了前來訂貨的商販。
他們根本就忙不過來。
這些商販有些是來自本縣境內，頗有家資，看準了商機，準備拿了貨去隔壁縣或者其他市里去販賣，還有些是慕名而來，有些是被縣裡登在市里報紙上的GG給吸引而來。
反正一句話，忙不過來，數錢都數的手抽筋。
陸陽一聽也就坐不住了。
準備帶著大軍，還有龔平安，前去市場內幫忙，於是就在路過市場門前的大坪處，碰到了眼前的這檔子事。
本來如果只是正常的黃牛收衣服。
這也沒什麼。
陸陽之前還說，要拱一把火來著。
可是眼前的這事，已經不是什么正常的黃牛收衣服行為，而是在半騙半強迫性的強買強賣。
這種行為，難道碰到了，還能視若無睹？
所以就有了龔平安的出手。
陸陽臉有點燙。
甚至還可以說很難看。
他覺得自己早上，對大軍的話說的有些太滿了，錯估這個時代的黃牛與後世黃牛的區別，後世的黃牛至少還守點規矩，這個時代的黃牛可不會，也根本就不懂，什麼是黃牛的規矩。
野蠻生長的時代啊！
陸陽搖了搖頭。
自己被「啪啪啪」打臉，也是活該。
「讓他們都住手吧，別把人真打死了。」
「大領導還在縣裡呢。」
「大軍，你待會兒把人帶去見公安吧，該怎麼處罰就怎麼處罰。」
這種連黃牛都當不好的人，還是趁早送進去改造，說不定等個幾年出來，還能有機會改行，也是一樁造化。
大軍點頭應下：「那我去了。」
他沒有因為自己的話，被陸陽妥協以後的高興。
反而還挺滿臉陰沉的擠進了人群中，對著地上正抱著頭，滿地打滾，躲閃著人們痛毆的流里流氣的青年人，對方的小腳，狠狠的一腳剁了下去。
「咔。」
「啊，我腳斷了。」
伴隨著一聲慘叫，還有骨折的聲音。
把正群毆他的群眾們都嚇了一跳。
再往後退，想看清楚，到底誰這麼兇殘。
大軍好像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居高臨下，面無表情，對著在地上嗷嗷大叫，痛的臉色蒼白，流著豆大的汗滴的青年人道：「假冒革命軍人後人行騙，侮辱先烈，投機倒把，我現在要帶著伱去見公安。」
說完。
完全不理會對方反過身，想要爬著逃走的動作。
上前一步，粗魯的抓住對方的頭髮，把對方半提起來，拖著往前面走。
等到走到那嚇壞的女人跟前。
又是一個同樣的動作。
毫無半點憐香惜，伸出另一隻手抓住女人的頭髮，拖著往前面走。
圍觀群眾們都看傻眼了。
然後半響，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乾的好，小伙子。」
「我去，這動作，可疼了吧？」
「只能說活該。」
「小伙子不會是當兵的吧？只能說同仇敵愾。」
「也不能這麼說，沒有先烈們的流血犧牲，又哪裡有我們現在安逸的今天，這些侮辱先烈的，冒充先烈子女坑蒙拐騙的，就得狠狠的治治他們。」
「說的好。」
一時間群眾掌聲經久不散。
陸陽這時說實話，他也有些看呆了，平時也沒見到大軍這麼暴力過，唯一一次還是去年的時候，第一次去申城，當時晚上被幾個扒手混混持械尾隨，自己用扳手偷襲廢了一個，大堂哥廢了一個，大軍一個人獨斗三人，同時將三人放倒，還用扳手廢了這些扒手們的腿，當時就已經表現的很兇殘了。
沒有想到現在比當初還要兇殘。
陸陽又忍不住看了一眼旁邊的龔平安，見這傢伙還是在板著一張撲克臉，於是就很好奇的道：「你怎麼不憤怒？」
龔平安淡淡的道：「容易憤怒，失去理智的人，不是一個合格的王牌特種兵。」
這牛逼吹的。
陸陽心道：大軍聽了，該多傷心？
打不過，完全打不過。
對了，反正大軍也打不過這小子，好幾次私下裡切磋都是鼻青臉腫，估計就算聽到了，也是苦著臉，然後承認自己不行，一笑而過，這樣的嗎？
搖了搖頭。
人家退伍兵的事情，讓他們退伍兵自己內部去解決。
陸陽把目光看向了張老鱉，這個在剛才一直都沒有出聲的老實人。
「這位老伯，你沒事吧？」
對方看起來，有點像是被嚇著了。
張老鱉愣了一下，然後回過神來，趕緊將懷裡的衣服抱的更緊了，不過他又一想到，現在壞人已經被帶走了，自己有點這個動作多餘，於是又朝著陸陽的感激道：「多謝小哥你的朋友，剛才仗義幫忙，老漢我姓張，蹬了一輩子的破三輪，也沒什麼好報答諸位，但今後只要諸位小哥有緣碰上了，想去哪裡，我張老鱉絕對眉頭都不皺一下，保證免費拉你們去。」
他雖窮，但也知道知恩圖報。
陸陽道：「原來是張老伯，感激就不用了，說起來，你會被人強買強賣，也有我的一份責任，忘了說了，鄙人姓陸，你手裡面的衣服，正是鄙人的工廠所生產。」
話音剛落。
張老鱉一下子楞在了原地，瞪著眼睛看向陸陽，仿佛要看對方有沒有三頭六臂，怎麼這麼有本事？
「我……我我我……陸陸……陸老闆，不關你的事，是我自己，不該上的那兩人的當，我，我走了。」
他有些緊張。
語無倫次，不知所措，更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什麼。
後來想了想，乾脆爬上了三輪車，笨手笨腳的，準備蹬著寶貝跑路算了。
陸陽不禁搖搖頭。
見這果然是個老實人，這麼好的機會就這麼不要了，還想跑。
罷了。
給對方個機會。
於是在身後叫住對方：「張老伯，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問……問吧。」
張老鱉握著車把手，把車停了下來。
「你蹬這三輪，一天能掙幾個錢？一般都是在哪裡接客，從哪蹬到哪？」
這個問題有點涉及到行業機密啊！
不過張老鱉倒是回答的挺乾脆，也不怕陸陽這麼大的老闆，會來搶他的這個蹬登三輪的營生。
「回……回陸老闆，我是在火車站蹬三輪，接到客人一般也就送現成之內，出了縣城太遠了，不掙錢，路不好走，還容易蹬壞三輪車，我我一天大概能掙三塊，不，兩塊錢。」
他不敢說，這還是碰上了好時候，要是碰上的不好的時候，一天一塊錢都掙不到，還得倒貼兩個饅頭來填肚子。
陸陽聽完不僅搖了搖頭。
對方這日子，過還真的挺艱難，可明明家裡面都有三輪車了，已經強過了縣裡很多老百姓，為什麼還能把日子過得這麼艱難？
歸根結底，還是活太少，現在拉這個三輪車的，又還看起來挺多的。
畢竟下崗潮嘛。
不過這也只是相對而言，今後恐怕就不會了，等到小商品批發市場徹底的火起來，這些蹬三輪的，拉板車的，今後只有干不完的活，恐怕就是想閒，也閒不下。
「原來是這樣啊，張老伯，我這裡有個活，不知道你想不想拉？」
他幫對方的，就是先提前，讓對方來占個坑。
畢竟小商品市場要徹底的火起來，那是以後的事。
現如今，活多的，也就只有他家。
張老鱉沒有猶豫的道：「陸陸老闆，你說，你是老漢的恩人，老漢我免費幫你拉。」
陸陽搖了搖頭，笑著道：「不用你免費幫我了，而且這個活也不是一天兩天就能拉的完，我的生意有多好？張老伯，你應該了解吧？接下來的每一天，我都有很多貨，要發往全國各地，老伯你的活，就是幫我把打包好的衣服，給我送到客人的車上去，大件的話，我們廠自己有大卡車，你的活主要是拉小件，怎麼樣，干不干？」
這還用考慮嗎？
「我干，我干。」
再傻的人這個時候也明白，這是眼前的年輕人在提攜自己，張老鱉有些激動的道。
「不急，先聽我把話說完，我這裡有兩個選擇，要麼張老伯你就帶著你的這輛三輪，加入到廠里，成為廠里的正式工人，我會按廠里的正式工人給你開工資，現階段的話普通工人的工資是150一個月。」
「第二個選擇，我們就單純的只是合作，你拉一趟，我給你一趟的錢…………」
陸陽話還沒說完，張老鱉就已經又激動道：「不，不用了陸老闆，我選第一個，第一個……」
哄堂大笑聲，在人群之中傳開。
「對呀，建國前，有海軍嗎？」
這個問題得要去問專家，普通人回答不上來。
但不妨礙他們嘲笑這兩個騙子。
「最可恨的就是這種人。」
「是啊，人家老實巴結的漢子，好不容易買個便宜的衣服，不是來回去哄婆娘，就是哄閨女，他們居然也忍心騙人家。」
「你們沒發現嗎？關鍵不是騙人，關鍵他們居然還打的是革命先烈的後人這個招牌，太氣人了，這不是褻瀆先烈嗎？」
「還真是，不行，我忍不了了，我也要去揍他們。」
「算我一個……」
一時間，群情激憤。
這一對青年男女，本就已經被龔平安給輕易制服。
甩地上正在滿地打滾。
國人如果遇到窮兇惡極的歹徒，恐怕沒有幾個人敢上前去制止，但如果是痛打落水狗，那麼不好意思，但凡有個人帶頭，每個人都想上去踩兩腳。
流里流氣的青年人，猝不及防被青年女人撞倒在地，啃了一口滿嘴泥，罵罵咧咧爬起來。
剛想要找龔平安算帳：「我操，你大……」
話還沒落音。
龔平安皺了皺眉，一耳光甩了過去。
頓時罵罵咧咧站起身來的青年人，還沒看清楚周圍的人，臉一疼，原地轉了兩圈半，然後一頭栽倒在地，又一次啃了個滿嘴泥。
但這還沒完。
因為見到騙子已經失去了反抗能力，覺得有機可乘，這個時候正應該替天行道，伸張正氣，圍觀群眾們紛紛摩拳擦掌，撲了上來，對著剛啃了滿嘴泥，天旋地轉，臉也疼的跟像是火燒一樣的流里流氣的青年，一頓拳打腳踢。
疼的青年人忘乎所以，滿地打滾。
也嚇壞了剛爬起來，準備使出自己的潑辣勁，找剛才那個敢捏自己手腕的人算帳的女青年。
「別打我，不關我的事，別打我，不關我的事，是他給我錢，讓我騙這位大伯。」
女青年抱著頭。
轉眼就把地上被揍的哇哇叫的男青年給賣了。
龔平安沒有再動手，而是回過頭望向他身後的陸陽。
還有大軍，也跟在陸陽的旁邊。
剛才他們剛去參加完剪彩儀式，主要的任務就是負責鼓掌，然後充當大佬們合影的背景，當然，像陸陽一樣的人還有很多，甚至有些連當背景板的資格都沒有。
陸陽也並不覺得自己有什麼委屈。
什麼那年十八，大佬合影，站著如嘍囉，這個念頭他連生都沒生出來。
陸陽就是有些遺憾，沒能和領導們握手之餘，多交流幾句，讓隨行的記者們給抓拍到。
錯過了一次上市媒或者省媒的機會。
不然妥妥的都是流量。
美絲特製衣廠借著這個機會，說不定能把名氣在全省都打響，銷量還能在短期內，再往上翻上幾番。
不過，機會錯過了，也就錯過了，大不了就再等下次，還有昨天答應給自己介紹大領導的那位杜主任，剛才跟著領導們離開前，也確實是給自己打了個眼色，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陸陽並不抱很大的希望。
對方在昭縣，大概還多少算個人物，管著近些年來會越來越受重視的縣招商辦，可上面還有好幾個副縣長，縣長，縣高官……這麼多大佬都未必人人能擠到大領導的跟前說上兩句話，她一介女流，頂天也就是個正科級，憑什麼敢說這個大話？
算了。
不去想她。
剛好也就是在那個時候，老六那小子借了市場管理處的辦公室電話給他打電話來。
說是原計劃不變。
全縣的百姓們都在熱情的來排隊買衣服。
已經在所有開放的20張攤位面前排起了長龍。
除此以外，專營批發的攤位前，也是圍滿了前來訂貨的商販。
他們根本就忙不過來。
這些商販有些是來自本縣境內，頗有家資，看準了商機，準備拿了貨去隔壁縣或者其他市里去販賣，還有些是慕名而來，有些是被縣裡登在市里報紙上的GG給吸引而來。
反正一句話，忙不過來，數錢都數的手抽筋。
陸陽一聽也就坐不住了。
準備帶著大軍，還有龔平安，前去市場內幫忙，於是就在路過市場門前的大坪處，碰到了眼前的這檔子事。
本來如果只是正常的黃牛收衣服。
這也沒什麼。
陸陽之前還說，要拱一把火來著。
可是眼前的這事，已經不是什么正常的黃牛收衣服行為，而是在半騙半強迫性的強買強賣。
這種行為，難道碰到了，還能視若無睹？
所以就有了龔平安的出手。
陸陽臉有點燙。
甚至還可以說很難看。
他覺得自己早上，對大軍的話說的有些太滿了，錯估這個時代的黃牛與後世黃牛的區別，後世的黃牛至少還守點規矩，這個時代的黃牛可不會，也根本就不懂，什麼是黃牛的規矩。
野蠻生長的時代啊！
陸陽搖了搖頭。
自己被「啪啪啪」打臉，也是活該。
「讓他們都住手吧，別把人真打死了。」
「大領導還在縣裡呢。」
「大軍，你待會兒把人帶去見公安吧，該怎麼處罰就怎麼處罰。」
這種連黃牛都當不好的人，還是趁早送進去改造，說不定等個幾年出來，還能有機會改行，也是一樁造化。
大軍點頭應下：「那我去了。」
他沒有因為自己的話，被陸陽妥協以後的高興。
反而還挺滿臉陰沉的擠進了人群中，對著地上正抱著頭，滿地打滾，躲閃著人們痛毆的流里流氣的青年人，對方的小腳，狠狠的一腳剁了下去。
「咔。」
「啊，我腳斷了。」
伴隨著一聲慘叫，還有骨折的聲音。
把正群毆他的群眾們都嚇了一跳。
再往後退，想看清楚，到底誰這麼兇殘。
大軍好像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居高臨下，面無表情，對著在地上嗷嗷大叫，痛的臉色蒼白，流著豆大的汗滴的青年人道：「假冒革命軍人後人行騙，侮辱先烈，投機倒把，我現在要帶著伱去見公安。」
說完。
完全不理會對方反過身，想要爬著逃走的動作。
上前一步，粗魯的抓住對方的頭髮，把對方半提起來，拖著往前面走。
等到走到那嚇壞的女人跟前。
又是一個同樣的動作。
毫無半點憐香惜，伸出另一隻手抓住女人的頭髮，拖著往前面走。
圍觀群眾們都看傻眼了。
然後半響，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乾的好，小伙子。」
「我去，這動作，可疼了吧？」
「只能說活該。」
「小伙子不會是當兵的吧？只能說同仇敵愾。」
「也不能這麼說，沒有先烈們的流血犧牲，又哪裡有我們現在安逸的今天，這些侮辱先烈的，冒充先烈子女坑蒙拐騙的，就得狠狠的治治他們。」
「說的好。」
一時間群眾掌聲經久不散。
陸陽這時說實話，他也有些看呆了，平時也沒見到大軍這麼暴力過，唯一一次還是去年的時候，第一次去申城，當時晚上被幾個扒手混混持械尾隨，自己用扳手偷襲廢了一個，大堂哥廢了一個，大軍一個人獨斗三人，同時將三人放倒，還用扳手廢了這些扒手們的腿，當時就已經表現的很兇殘了。
沒有想到現在比當初還要兇殘。
陸陽又忍不住看了一眼旁邊的龔平安，見這傢伙還是在板著一張撲克臉，於是就很好奇的道：「你怎麼不憤怒？」
龔平安淡淡的道：「容易憤怒，失去理智的人，不是一個合格的王牌特種兵。」
這牛逼吹的。
陸陽心道：大軍聽了，該多傷心？
打不過，完全打不過。
對了，反正大軍也打不過這小子，好幾次私下裡切磋都是鼻青臉腫，估計就算聽到了，也是苦著臉，然後承認自己不行，一笑而過，這樣的嗎？
搖了搖頭。
人家退伍兵的事情，讓他們退伍兵自己內部去解決。
陸陽把目光看向了張老鱉，這個在剛才一直都沒有出聲的老實人。
「這位老伯，你沒事吧？」
對方看起來，有點像是被嚇著了。
張老鱉愣了一下，然後回過神來，趕緊將懷裡的衣服抱的更緊了，不過他又一想到，現在壞人已經被帶走了，自己有點這個動作多餘，於是又朝著陸陽的感激道：「多謝小哥你的朋友，剛才仗義幫忙，老漢我姓張，蹬了一輩子的破三輪，也沒什麼好報答諸位，但今後只要諸位小哥有緣碰上了，想去哪裡，我張老鱉絕對眉頭都不皺一下，保證免費拉你們去。」
他雖窮，但也知道知恩圖報。
陸陽道：「原來是張老伯，感激就不用了，說起來，你會被人強買強賣，也有我的一份責任，忘了說了，鄙人姓陸，你手裡面的衣服，正是鄙人的工廠所生產。」
話音剛落。
張老鱉一下子楞在了原地，瞪著眼睛看向陸陽，仿佛要看對方有沒有三頭六臂，怎麼這麼有本事？
「我……我我我……陸陸……陸老闆，不關你的事，是我自己，不該上的那兩人的當，我，我走了。」
他有些緊張。
語無倫次，不知所措，更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什麼。
後來想了想，乾脆爬上了三輪車，笨手笨腳的，準備蹬著寶貝跑路算了。
陸陽不禁搖搖頭。
見這果然是個老實人，這麼好的機會就這麼不要了，還想跑。
罷了。
給對方個機會。
於是在身後叫住對方：「張老伯，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問……問吧。」
張老鱉握著車把手，把車停了下來。
「你蹬這三輪，一天能掙幾個錢？一般都是在哪裡接客，從哪蹬到哪？」
這個問題有點涉及到行業機密啊！
不過張老鱉倒是回答的挺乾脆，也不怕陸陽這麼大的老闆，會來搶他的這個蹬登三輪的營生。
「回……回陸老闆，我是在火車站蹬三輪，接到客人一般也就送現成之內，出了縣城太遠了，不掙錢，路不好走，還容易蹬壞三輪車，我我一天大概能掙三塊，不，兩塊錢。」
他不敢說，這還是碰上了好時候，要是碰上的不好的時候，一天一塊錢都掙不到，還得倒貼兩個饅頭來填肚子。
陸陽聽完不僅搖了搖頭。
對方這日子，過還真的挺艱難，可明明家裡面都有三輪車了，已經強過了縣裡很多老百姓，為什麼還能把日子過得這麼艱難？
歸根結底，還是活太少，現在拉這個三輪車的，又還看起來挺多的。
畢竟下崗潮嘛。
不過這也只是相對而言，今後恐怕就不會了，等到小商品批發市場徹底的火起來，這些蹬三輪的，拉板車的，今後只有干不完的活，恐怕就是想閒，也閒不下。
「原來是這樣啊，張老伯，我這裡有個活，不知道你想不想拉？」
他幫對方的，就是先提前，讓對方來占個坑。
畢竟小商品市場要徹底的火起來，那是以後的事。
現如今，活多的，也就只有他家。
張老鱉沒有猶豫的道：「陸陸老闆，你說，你是老漢的恩人，老漢我免費幫你拉。」
陸陽搖了搖頭，笑著道：「不用你免費幫我了，而且這個活也不是一天兩天就能拉的完，我的生意有多好？張老伯，你應該了解吧？接下來的每一天，我都有很多貨，要發往全國各地，老伯你的活，就是幫我把打包好的衣服，給我送到客人的車上去，大件的話，我們廠自己有大卡車，你的活主要是拉小件，怎麼樣，干不干？」
這還用考慮嗎？
「我干，我干。」
再傻的人這個時候也明白，這是眼前的年輕人在提攜自己，張老鱉有些激動的道。
「不急，先聽我把話說完，我這裡有兩個選擇，要麼張老伯你就帶著你的這輛三輪，加入到廠里，成為廠里的正式工人，我會按廠里的正式工人給你開工資，現階段的話普通工人的工資是150一個月。」
「第二個選擇，我們就單純的只是合作，你拉一趟，我給你一趟的錢…………」
陸陽話還沒說完，張老鱉就已經又激動道：「不，不用了陸老闆，我選第一個，第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