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2章 主君,請下命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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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29章 主君,請下命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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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渡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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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這說不過去吧。」

  戰團長辦公室里,戴克里先感到自己的克制力與常識再次遭受了嚴重的挑戰。

  辦公桌後面橫著一位能承載起人類之主化身重量的寬闊肩膀的擁有者,其正在把腳擱在擱腳凳上歪著身子喝雷卡咖啡;辦公桌旁邊的桌後坐著一位充滿了網道內大敵的感覺卻偏偏讓人無法生起敵意的存在,正在絮絮叨叨一邊數落著其他兩個存在一邊工作。

  ……這算什麼?網道之戰中死去的兄弟與同伴又算什麼?過去在泰拉皇宮中迷茫的歲月又算什麼?這種輕鬆感帶著一種深重的罪惡,他皺著眉頭審視著房間裡除了他主君外的每個存在。

  「戴克里先,放輕鬆。」這是他主君的聲音,忽略從鴿子嘴裡出來的話還是一如既往地偉大,「習慣就好。」

  這個聲音又立即偷偷摸摸轉為只能傳遞到他一個人鼓膜上的振動。

  「……畢竟,其實這裡一個人都沒有,但如果不用人類的外形與人類能夠理解的東西來作為基礎交流與達成認知,那麼別說你的心智瞬間會成為朕都無法挽救的不可名狀之物,這地方扭曲變形的程度也絕不會亞於第二個恐懼之眼,明白嗎?朕知道你心直口快,會忠實地履行職責,以不讓情感影響你的行動為傲,但你在『他』面前還是收斂一點——儘量。」

  他朝著戴著桂冠的鴿子微微偏過頭,表示自己領會了主君的意思,鴿子小小的鳥臉看起來很是欣慰。

  「說不過去什麼?」

  佩圖拉博BC在百忙之中還是接上了拉彌贊恩的話。

  「嗯……雖然艾森霍恩與他的助手不認識咱們正常,戴克里先不認識咱們也正常,但從描述的外表來看,文垂斯他們應該認識我們,而且對我們印象挺不錯的吧……」

  狗發出一種不置可否地應付哼哼聲。某人自顧自講了下去,同時心不在焉地翻著手上的書。

  「……那麼既然按照戴克里先所說,他們的活動里也包括監視我們的餐館,為什麼沒有認出我們呢……」

  禁軍清了清嗓子。

  「艾森霍恩本人很少出門,因為他需要監視那頭惡魔宿主……」戴克里先的神色因為厭惡而發生細微的變化,「他有時候會利用那頭畜生來進行占卜或者監視。」

  「而文垂斯與帕撒尼烏斯因為體型顯眼的關係也不在上層與中層活動。靠近保安隊巡邏次數更高地區的購買與其他行動主要是由我與贊奧來完成的。那個帶著一股無生者臭味的新兵則更多在下層活動,他們三個在那兒另外租了一個地方,對外的說法是他們是鰥夫帶著兒子與兄弟。」

  拉彌贊恩還沒覺得有什麼,但佩圖拉博BC在接收到了一條來自鐵血號的信息後皺起眉頭。

  「你說下層?最底層的水手們的酒吧、賭場與窩棚區?」

  「我猜是的,為避免引起懷疑,我通常不往那去。」

  「我還以為咱們這裡已經沒有流浪漢與貧民窟了。」拉彌贊恩皺起眉頭,「難道我們的工廠不是一直在抱怨人手不夠嗎?所有有意願和有條件做長期工與零工的人我們都送去工廠跟農場了。尤其是農場在採摘季節開工之後跟無底洞一樣。」

  「我們是沒有貧民窟。」佩圖拉博BC聳聳肩,絲毫沒有意識到這句話在擔任過保民官、見識過皇宮城牆底部的巨大貧民窟的戴克里先這裡引起了什麼震動,「但是我們有城中村啊。」

  至高天中因為某人的惱羞成怒而引起的波濤瞬間平息了,大大小小的惡魔們像是落在海灘上的蝦兵蟹將一樣跳起來往各自的領域跑或者趁機給對方背後來一爪子。

  拉彌贊恩一屁股坐回他的位置上,「原來是城中村啊,那沒事了。城中村確實是找這種藏身處的好地方。」

  「我們也不可能全都在一個地方被一網打盡,通常來說,儘量保持如此。」戴克里先說,「不過,今晚很巧。」

  「哦?」

  「今晚除了那個叫做薩莫寬的新兵外,其他人應當都聚集在艾森霍恩的住處,」他想了想,「但此刻已經距離我與他們約定返回的時間過去太久,我不能肯定他們是否還在原處。如果他們得知了我的動向,則很有可能星際戰士們已經返回他們的隱藏點了。」

  「糟了。」拉彌贊恩說,順手把一條記錄分享給佩圖拉博BC,「巴拉巴斯按照應急管理辦法已經通知了全港。」

  戴克里先眨眨眼,「通知了什麼?」

  「通知了整個港口有關你在中央公園製造的事故以及因此封路之類的消息。」

  「……你們就這樣隨隨便便地把消息告訴中下級官員?這會引起很大的問題。」

  「……啊?當然沒有。」

  「所以應當按照名單先控制那批高級官員……」

  「我們在漫遊港的所有合法僱工家庭幾乎都有一個配發的收音機用於收聽工廠排班、調休、放假與加班等信息,」拉彌贊恩在禁軍震驚的目光里詫異地說,「所以漫遊港的絕大部分人現在都知道這件事,怎麼了?這事故與交通情況通知到戶不是基本嗎?」

  「難以置信!」禁軍高喊道,「怎麼能讓寶貴的即時訊息流入這些愚蠢的平凡生物……」

  鴿子的咕咕大叫讓戴克里先頓時住了口,而另外兩位之中藍眼睛的那位看他的目光更加不善。

  「我想,我有點猜到為什麼你們在這呆了有一陣了但是對我們的監視情況毫無進展,」拉彌贊恩開始冷笑。

  「格雷戈爾·艾森霍恩沒有親自來而是選擇相信你這個古董凍肉禁軍真是他最大的失策,我說呢,這麼一個精明的審判官怎麼會按兵不動這麼久。」

  「如果不是您,閣下,古董凍肉這個形容詞剛出口,那張嘴就應當已經被我的拳頭打碎方能維護禁軍的榮耀。」

  拉彌贊恩的眉毛挑得更高了。「那你要我怎麼說?手辦王的遙控玩物還是……」

  鴿子大叫起來,「看在任何能看在的東西份上!請你們都別說了!」

  「吾主!您何須對其如此卑微!如您這樣的存在毋需如此!只要您允許我前去召集我們的同袍,散落在銀河的萬夫團定會一如萬年前守衛在您身邊!」

  戴克里先再也忍耐不住,「艾森霍恩選擇相信我,絕非因他『失策』,是因他清楚:禁軍的忠誠從不繫於凡人的智謀,只繫於帝皇的意志。他按兵不動,是在權衡凡俗權謀的利弊;而我站在這裡,是在執行護佑人類存續的職責……」

  「泰拉所有的髒話啊!戴克里先,你到底有沒有把朕告訴你的話聽進去?!朕讓你住口!」

  「抱歉,吾王。」禁軍單膝跪地,垂下頭顱,「我等只受您一人命令實在太久,我一時過於義憤填膺,只需您一聲令下,我願赴湯蹈火。」

  佩圖拉博BC冷眼旁觀,而拉彌贊恩又開始哼唧,「這黑玉米腦袋怕是修不好了,要不然還是送給洪索去……」

  「那可不成!」鴿子再次提高音調,「朕如此精心雕琢的得意作品絕不能交給其他人破壞!」

  「……你聽聽,人言否。我真覺得情感上禁軍才算你親兒子,原體更像你做的工具。」

  拉彌贊恩突然想到什麼似地露出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啊對了,我突然記起來,有個名為法比烏斯·拜爾的墮落帝皇之子藥劑師,綁架了禁軍去做人體實驗試圖拿來融合造點什麼新的能繁殖的……」

  「什麼?!」

  「什麼!」

  鴿子大喊起來,「這種東西為什麼朕在……上面的時候也沒人告訴朕?!朕感受不到任何相關的情緒與低語!見鬼,一定是某些傢伙暗中做了手腳屏蔽了這件事……不然法比烏斯·拜爾完全值得一支專門的戰團、不、至少三支戰團追殺!」

  「……那你知道帕拉斯是拜爾克隆的福格瑞姆時候怎麼沒這麼大反應?」

  「朕當時覺得他不過是恰好走了運罷了,這種情況在實驗當中也是正常的。」鴿子很陰沉地說,「況且,」祂掃了佩圖拉博BC一眼,「在這裡,作為第三個福格瑞姆,帕拉斯的存在獲得了更……高等級的固化,他在亞空間層面上已經幾乎與福格瑞姆分道揚鑣。」

  「雖然沒聽懂,但好像是個好消息。我真服了你……那假如我告訴你,拜爾還克隆了你其他的原體……呃,兒子呢。」

  「什麼!」鴿子再次喊道。

  「……包括荷魯斯。」

  「不能再讓這種蟲豸這樣肆意妄為下去了!」鴿子嚴肅地轉向戴克里先,「必須重拳出擊!戴克里先,你立刻向萬夫團發出……」

  「那可不行。」佩圖拉博BC皮笑肉不笑地打斷了他們的對話,「我們這兒現在還站不下這麼多禁軍。此事容後再議!以及。」

  他轉向拉彌贊恩,「我們開頭在討論的不是如何把他們一網打盡並儘量不驚動其他人和那麼多看著這裡的『眼睛』麼?」

  「是這樣。」拉彌贊恩想了想,「……所以,文垂斯他們如果看到認識的人的話應該很可能試圖靠近或者聯絡對方。這樣的話……」

  「就該派一個身份合適、目前能抽出空、而且即使出現在龍蛇混雜的城中村里也很合理的人去把他們引出來。」

  「而我們這裡剛好就有這麼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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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天命鋼鐵號實驗室中正在試圖進行多重基因自由雜合試驗的某位藥劑大師忽然手一抖,一整排液體從他的電子滴定管的排管尖頭中全都流了出來。

  「嘖。」

  這批珍貴的樣品只能全部作廢了。

  他將它們立刻傾倒入他的專用處理爐里,確保這些樣本與容器在物理和靈能層面上都被摧毀得乾乾淨淨這才離開。

  所以是怎麼回事?這種非常不祥但是又令他的兩顆心臟砰砰跳動的預感……很久沒有過了。

  難道……帕羅戈夫?

  來自戰團長辦公室的呼叫頓時讓藥劑大師精神一振,果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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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必須轉移到下層的安全屋。」

  文垂斯身穿褪色的陶鋼動力甲,表面依舊殘留著極限戰士的獨特藍色,肩甲邊緣的綠色表明著他們曾經隸屬於第四連的過去。

  「薩莫寬今天去底層的流動酒館與賭場區搜集情報,他偽裝成了一個基因改造奴工,這會兒應該已經快回去了,等我們匯合,我們就會轉移到一個不常用的窩棚。」

  他朝著艾森霍恩點點頭,「已經過去十個小時了,『合唱』能自己回來的可能性可以判定為接近零,但他被抓到的可能性每一分鐘都在提高。他從這裡出發,最後一條靈能聯絡點也在這,我建議你或許可以跟我們一起走,這裡不再安全了,審判官。」

  「戴克里先是一名王座守衛,帝皇禁軍,」艾森霍恩思考著,他的面容蒼老而強硬,一絲無意識的悲哀與滄桑在呼吸間流露出來,又在下一個呼吸時被掩飾在堅定無情的面孔後。「我想他只要有傳說中的十分之一……他願意被活捉的可能性並不高,就算被活捉,他的榮譽不會讓他開口供出同伴。」

  「是不高,但我們不能冒險。」文垂斯說,帕撒尼烏斯對於他的長官如此不信任一位禁軍顯然有點不安,不過他什麼都沒說。

  「從另一方面來思考,這裡不對勁的地方實在是數不勝數,但我們一直沒能抓到他們的馬腳,而現在,能與一名禁軍發生交通事故的東西就在這裡,我認為不能等閒視之。——你的——」他謹慎地選擇了一個詞彙,「工具怎麼說?」

  凱魯貝爾在他的遮布下發出某種古怪的沉悶笑聲。

  老人嘆息著,「詢問一頭惡魔宿主對未知的預示嗎?文垂斯?你對惡魔的態度信任與親昵得可不像你自稱的完成贖罪要返回你戰團的極限戰士。」

  空氣緊繃了一會兒,艾森霍恩自嘲地揮了揮手,「但誰又何嘗不是呢?」

  他轉向凱魯貝爾,解除了它的禁錮,「告訴我們你看到的。」

  惡魔嘆了口氣,「哎呀,早該如此。」它說,「你想知道什麼?親愛的格雷戈爾?」

  「我們住處的下一位客人是誰?」

  凱魯貝爾的聲音里滿是愉快。

  「命運。」

  「什麼?」

  「命運,遲到的命運,重要的命運,某人的命運,惡魔的厄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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