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行動進行時(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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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7章 行動進行時(二合一)

  「那姑娘出來了。」

  看到沈家小姐的侍女從藥鋪出來,梅呈安出聲提醒了一句。

  幾人聞言扭頭看了一眼,范閒當即起身拍了拍屁股,隨後抬腳朝著侍女方向走了過去。

  幾人就在後面靜靜看著,王啟年湊到梅呈安身邊,目光瞟著范閒背影,猶豫著小聲道。

  「少爺,這是不是…」

  梅呈安抬了抬手,直接打斷了他的問題。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王啟年稍一思索,閉口不言了。

  在幾人注目下,范閒直接橫身擋在那沈家小姐的侍女身前,給那侍女嚇了一大跳,猛地停下後又後撤了一步,驚疑不定道。

  「你是…什麼人?你想幹嗎?」

  實際上要不是范閒長相俊秀,衣著華貴看起來不像個壞人,她早就開始大喊大叫了。

  范閒一臉肅然地同她說道。

  「跟你家小姐說,如果想救人的話,明天馬車再出行時,在第二個路口停下。」

  侍女聞言心中一驚,瞳孔先是一縮,隨後眼神躲閃飄忽不定,肉眼可見地有些慌張。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什麼救人,我都聽不懂。」

  要不要這麼掛相啊。

  范閒想笑但克制住了,面容依舊嚴肅。

  「要是耽擱了,他是什麼下場,你家小姐自己清楚。」

  說罷也不等那侍女再給什麼回應,徑直起身從她身旁越過走人了。

  侍女在原地糾結了幾秒,本想叫住范閒再多問些信息,然而等她轉身,范閒已經走遠。

  「誒,你等等!」

  侍女的呼聲並沒有讓范閒止步,很快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人群之中,侍女咬著嘴唇低頭思索了一番,抱著藥轉身急匆匆地趕回沈府去了。

  拐角處,面對梅呈安詢問的眼神,范閒咧嘴一笑,比劃了一個OK的手勢。

  「搞定了。」

  梅呈安點點頭,也不多問,看了一眼王啟年跟何道人,輕聲說了一句。

  「走吧,回去聊。」

  回別院的路上,范閒將那侍女的反應當笑話講給了眾人聽,笑是沒人笑,不過一直有些不放心的王啟年聞言倒是安心了不少。

  悄無聲息地回到別院,進了房間,范閒將明日大致計劃說給了幾人,一番討論和比劃將諸事敲定之後,便宣布散會了。

  時間一晃而過,轉眼便來到了第二日,這是使團來到上京的第四天,也是行動的日子。

  值得一提的是,今日天氣也十分應景,像是預示著言冰雲即將逃脫樊籠一般,秋高氣爽,惠風和暢外加晴空萬里。

  是個好兆頭,范閒如是說。

  用過早飯,又欣賞了一會兒擂台賽,巳時將過半時,幾人便動身趕往了目標地點。

  沈府大門外,沈家小姐獨自拎著食盒,上馬車前還面色稍顯緊張地左右張望了一番。

  隨後沈家馬車沿著既往方向緩緩駛去。

  在其前進路線上的第二個路口處的某一個茶攤上,梅呈安范閒幾人正坐在這邊飲茶。

  眼瞅著帶有沈家標識的馬車出現在他視線之中,座位正對那邊的王啟年趕忙出聲提醒。

  「來了。」

  伴隨著馬蹄聲入耳,梅呈安,范閒,何道人齊齊偏頭看去,眼看馬車從他們眼前駛過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王啟年端起茶杯,借著喝茶的動作掩飾著口型說道。

  「什麼情況?沒停啊。」

  范閒皺了皺眉,沒說什麼,只是視線一直跟隨著馬車。

  何道人收回目光也來了句。

  「任你計劃再好,人家不配合也沒招。」

  聞言梅呈安勾勾嘴角,淡淡的來了句。

  「別急,再看看,這裡是個交叉路口,這邊沒停不代表,那邊也不停。」

  何道人和王啟年聞言一怔,再次扭頭往行進的馬車那邊看去。

  果不其然,這邊話音剛落,駛過路口的沈家馬車居然還真就應聲在路邊緩緩停下了。

  「嘿,少爺你話真靈,真在那邊停了。」

  見狀驚喜不已的王啟年趕忙收回目光朝著自家少爺豎起了大拇指,拍起了馬屁。

  何道人看了梅呈安一眼,默默喝茶,實在沒啥可說的。

  梅呈安笑了笑,看向了范閒,范閒此時眉頭已然舒展開來,默默吐了口氣,收回目光看了看王啟年和何道人。

  「我們倆過去,你們倆照咱們昨日商量好的各自行事吧。」

  「那少爺小心,大人小心。」

  言罷王啟年撂下茶碗直接起身離去了。

  何道人只點了點頭,倒是沒急著動身,他的任務並不是很急,稍微晚點去也沒關係。

  范閒和梅呈安各自飲了一碗茶之後,二人相視一眼,齊齊起身朝沈家馬車那邊走去。

  四個走了三個,茶桌周圍瞬間清空,何道人端著茶碗目送著二人前行,直至二人一先一後鑽進馬車,消失在他視線中,他方才將茶碗中的茶一口飲盡,拍下數枚銅板,起身離去。

  沈家馬車上。

  沈家小姐雙手捧著一把匕首,鋒利的刀尖高高仰起,一會兒對著左邊的范閒,一會兒對著右邊的梅呈安,她不止手上哆嗦得厲害,面上更是緊張的一匹,就連聲音也帶著顫抖的厲害。

  「你你你,你們是誰?」

  范閒靠在左側廂壁上,無視眼前鋒刃。

  「范閒!」

  梅呈安靠在右側廂壁,右臂搭在支著的右腿上,左臂輕輕搭在食盒上,眨眨眼跟著道。

  「梅呈安。」

  二人誰開口沈家小姐便將匕首對準誰,待梅呈安說完她微微皺眉,她總覺得這兩個名字很耳熟,稍一思索便想起來了。

  「南慶使團?」

  「帶我們見他!」

  范閒輕嗯一聲後言道。

  沈家小姐嗖地把匕首移過去刀尖衝著他。

  「見誰?我…聽不懂!」

  梅呈安嘴角一勾,有些想笑但忍住了,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她跟范閒,近距離看戲吃瓜的體驗該說不說,還真是有意思呢。

  范閒心中無語,面上卻是一臉誠懇。

  「你要是真聽不懂的話,就不會在這停車等我們了,你得幫我們,我們要救言冰雲。」

  沈家小姐聞言睫毛微顫,眼神慌張。

  「我,我為什麼要幫你們這些慶人?」

  范閒面色越發誠懇,嚴肅,聲音低沉。

  「他是不是傷的很重?」

  沈家小姐聞言眼裡稍有動容,但沒應聲。

  范閒乘勝追擊道。

  「現在能救他的,只有我們。」

  沈家小姐沉了沉眼,眼中情緒複雜,有糾結有猶豫,還有痛苦和愧疚,以及不忍。

  范閒很能理解她心中的糾結,選家國還是選傾慕之人,這是個艱難且痛苦的選擇,但這些她早晚都要面對,他現在要做的,就是給她一個能說服自己的理由,堅定她的內心。

  「如今兩國之間已經做好交易了,言冰雲遲早要回慶國,早幾天晚幾天都一樣,此時你幫我們救他,這不算叛國!」

  沈家小姐聞言神色微動。

  「既,既然早幾天晚幾天一樣,我為何現在要幫你們?」

  見她成功咬住他話中故意留的鉤子,范閒絲滑說出早就思量好的理由,沒有一絲停頓。

  「他走之前錦衣衛一定會加重刑罰,你真忍心看到言冰雲變成廢人?」

  沈家小姐每天都去送飯,言冰雲是否被加重了刑罰,她自然知道的一清二楚,所以才會命侍女去買傷藥。

  果不其然,聞言沈家小姐心中大亂,眸中竟抑制不住地泛起了淚花,她將目光躲閃開,帶著哭腔猶自嘴硬道。

  「他是敵國的暗探,我幹嘛不忍心?」

  瞧她色厲內荏那樣,范閒眉毛一挑。

  「你敢說那些傷寒藥不是你買的?」

  沈家小姐嘴唇動了動,沉默了。

  此時梅呈安突然伸手拍拍食盒,看著沈家小姐慌忙地將匕首對準自己,笑了笑輕聲道。

  「這裡面裝的,應該是你親手給他做的飯菜吧,怎麼樣,他最近胃口好嘛?」

  「……」

  梅呈安微笑道。

  「你要是不信我們的話,可以趕我們下車。」

  范閒緊跟著來了一句。

  「只要你一句話,我們轉身就走。」

  感覺火候差不多了,二人選擇了逼宮。

  沈家小姐左看看右看看,嘴唇微顫,眨眼頻率陡然加快,天人交戰了許久,她妥協了。

  雙臂往下一垂,沈家小姐偏了偏頭,朝著外面的車府低聲吩咐了一句。

  「走吧。」

  范閒聞言鬆了口氣,頭往廂壁上一靠放鬆了下來,旋即目光一偏,看向了老鄉。

  梅呈安依舊是之前的姿勢,范閒看他的時候恰好他也看向了范閒,二人一對視,嘴角齊齊向上彎了彎。

  ……

  衛所。

  沈重在小酌,副手在匯報。

  「大人,言冰雲那邊還是不肯服軟。」

  嘖咂~

  沈重喝完酒撂下酒盅,略一思索道。

  「手段接著加重,留口氣兒就行。」

  副手點了點頭。

  「是,噢,對了大人,狼桃大人馬上就要到上京了。」

  沈重拎起酒壺。

  「嗯~好,他一到,這件事兒,就真的萬無一失了。」

  言罷他剛要倒酒,手上動作忽然一頓,目光一偏看向了門口處。

  副手見狀下意識跟著回身看去,當他看到何道人身影時愣了一下,眼裡滿是疑惑不解。

  這個時間,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呢?

  沈重也是這麼想的,邊倒酒邊問道。

  「先生…此刻不是應該在使團那邊,盯著范閒他們嗎?」

  何道人自堂前站定。

  「范閒和梅呈安,連帶著那個王啟年都不知所蹤了。」

  此言一出,副手猛地偏頭,一臉驚訝的看向了他,正在倒酒的沈重聞言也是心中一驚,赫然抬頭看向了何道人。

  除了嘩啦啦倒酒聲,殿內一片安靜,直到酒水溢出酒盅聲音有所變化,沈重他才突然驚覺收起酒壺,放到一邊。

  「怎會如此?」

  何道人回道。

  「今日他們溜出住所,我便暗中跟隨,我也不清楚他們究竟是何時察覺到我在跟蹤的,總之中途忽然就對我出手了。」

  「他們一起?」

  「不是,就一個人。」

  「一個人?誰?范閒?他…」

  「不是,是梅呈安。」

  沈重聞言蹭的站來起來,瞪大了眼睛。

  「你說誰???」

  副手也是一臉不可置信。

  何道人倒是很平靜地又重複了一遍。

  「梅呈安!他突然出手與我纏鬥,事後快速逃離,那時范閒和王啟年已不見蹤跡。」

  「這…」

  副手欲言又止,看表情他不是很信。

  沈重起身繞過案幾,站到案前,居高臨下目光灼灼地緊盯著何道人,伸手指了指他。

  「你是九品!」

  何道人面不改色。

  「梅呈安也是!」

  不怪沈重不信,其實昨日在別院,范閒要他這麼說時,他本來還很不屑,覺得他把沈重當傻子,然而跟梅呈安過過手之後,他沒話說了。

  「……」

  沈重眼神驚疑不定,莫名想到了另一件讓他疑惑不已的一件事,一個人,那就是上衫虎,雖無確切消息,但種種跡象表明,上衫虎失去蹤跡那段時間帶著麾下騎兵去邊境處搶奪肖恩。

  那麼問題來了,以上衫虎的實力,這天下有何人能擊退他,有何人能在他脖子上留下那可怖的傷口,這是他之前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

  首先肯定不是大宗師出手,若是大宗師上衫虎絕不可能活著回來,其次他也偷偷命人私下查過,那段時間各方九品高手,除了自家的聖女以及南慶的燕小乙都並無異動,自家聖女那段時間雖蹤跡全無,但無論如何她也沒有理由對上衫虎出手,至於燕小乙,他倒是有可能,不過聽聞他是長公主一脈,跟范閒極不對付,沒道理放著范閒不殺,反而幫他對付上衫虎啊,於理不合。

  那麼只剩一個答案了,是使團乾的。

  嘶~莫非是梅呈安?他居然這般厲害?

  電光火石之間捋清思緒的沈重強壓下心中的驚訝和震撼,急匆匆地問道。

  「那個梅呈安具體是什麼實力?走的什麼路數?」

  何道人想了想道。

  「具體實力…應該是九品上吧,我也不是很確定,總之他與我纏鬥時我能明顯感覺出來他可以輕鬆壓制我,但沒出全力。

  至於路數嘛,他走的是快劍的路子,不止劍快,身法也快的驚人,可以說到目前為止,我還從未見過誰的身法能像他那般快的。

  他簡直是個妖孽!

  當時他與我纏鬥完脫身走時,不是我不想追上去,實在是一眨眼的功夫人就不見了,所以我只能趕回衛所通報於你了。」

  他這番話九真一假,除了最後那段是臨場發揮編造的,其餘全是他肺腑之言,他是真心覺得梅呈安不是人,才多大啊!

  何道人都說到這種程度了,也由不得沈重和其副手不信了,實際上,副手聽完下巴都快要驚掉了。

  「他他他,身手居然這麼厲害?他不是個詩人嗎???」

  沈重:「……」

  何道人:「……」

  是啊,他不是個詩人嗎?!

  跑武人圈瞎搞什麼東西?!

  沉默,殿內只剩沉默,沈重和何道人此時的情緒都不是很高,只不過思考的事情不同。

  「大人,那個梅呈安對何先生出手,就是在給我們錦衣衛下馬威啊,九品上又如何,這裡是上京,由不得他們慶人放肆,要不要我派人全城搜捕?」

  副手悶聲問了一句。

  沈重沉吟良久,擺了下手。

  「不用,沒必要折騰,他們就三個人,也搞不出什麼大事,遲早是會現身的,我只是有些好奇…」

  說著他目光閃了閃,眼裡若有所思。

  「他們三個脫身後,會去哪裡呢?」

  ……

  另一邊。

  正在不斷朝城南行進的沈家馬車上。

  沈家小姐無語地看著眼前兩個非常沒有禮貌的傢伙,他們居然把自己給言冰雲準備的食盒直接打開吃了起來,還品頭論足。

  「這道西紅柿炒蛋我只能給五分,味道實在是太淡了。」

  范閒嘗完菜放下勺子點評了一句。

  梅呈安瞥他一眼。

  「你懂個錘子,味道淡就對了,人言冰雲現在受著傷呢,不能吃重油重鹽的食物。」

  范閒聞言一拍腦門兒,害了一聲。

  「不好意思,我把這事兒忘了,我重打我重打,嗯,六分,雞蛋有些過火,有點硬,西紅柿沒炒出莎,味道融合的不是很到位。」

  梅呈安夾了快雞蛋嘗了嘗,點了點頭。

  「雀實!」

  沈家小姐:???

  我人還在這兒呢啊喂。

  冒昧的傢伙們你們真的很冒昧知道嗎?

  剛開始被點評第一道菜她還有些羞恥,但漸漸的,她的羞恥心已經被無語徹底替代了。

  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後,她掀開車簾,透過縫隙看了一眼窗外,回過頭見兩人還在吃,沒忍住又翻了個白眼,無語道。

  「你們別吃了行不行,就快到了,我沒時間了,咱們能聊聊正事兒嗎?」

  聞言二人齊齊扭頭看了他一眼,齊齊放下了各自手中的餐具,筷子和勺子。

  范閒想用食盒裡的毛巾擦擦嘴,但他動作慢了一步,毛巾被梅呈安搶走了,好在他嘴上其實也沒什麼食物殘留,畢竟菜是真的一般,他每次只吃一小口,用手隨意的抹拉一下後,在車廂上蹭了蹭,隨後便看向了沈家小姐,笑道。

  「對對對,說正事兒,你先說。」

  沈家小姐強忍住再次翻白眼的衝動,嫌棄地看他一眼,開口道。

  「他被關在城南的一間舊宅子裡,我哥在那周圍安排了非常非常多的人。」

  很好,說的全是已知信息。

  梅呈安擦完嘴將手巾扔回食盒,輕聲問沈家小姐。

  「他人怎麼樣?傷的重嗎?」

  沈家小姐聞言雙眸微沉,點了點頭,語氣很是低沉,心疼中夾雜著嘆息。

  「傷口很多,還受了風寒…」

  說著她幽幽地嘆了口氣,隨即反應過來現在不是低落的時候,抬頭看了看二人問道。

  「額對了,你們打算怎麼辦?什麼時候去救他呀?」

  二人對視一眼,梅呈安聳了聳肩,范閒則是看向她說道。

  「就今天吧。」

  「今天?」

  沈家小姐瞪大了眼睛。

  「晚上嗎?」

  范閒搖搖頭道。

  「我的意思是現在,馬上!」

  「……」

  沈家小姐看向了梅呈安。

  梅呈安笑了。

  「你沒聽錯。」

  沈家小姐無語了,特別無語。

  「現在怎麼救啊,你們別開玩笑了,我剛不是說了嘛,我哥在那宅子附近安排了很多很多手下,把那宅子圍地跟鐵桶似的,別說救人了,你們進都進不去。」

  范閒想了想道。

  「就說我們是你隨從,幫你提東西的。」

  沈家小姐又差點兒翻白眼。

  「就你們倆這個長相,穿著打扮,說你們是隨從誰信啊,況且他們都只許我一人進去,我連貼身丫鬟都帶不進去,更別說你們倆了。」

  說罷他再次掀開車簾往外看了一眼。

  「馬上就到了,要不你們先下車吧,之後多帶些人再來救他。」

  范閒一攤手。

  「人手有是有,不過我們可沒打算在上京跟錦衣衛硬碰硬,所以行動的就只有我倆。」

  沈家小姐驚了。

  「那你們怎麼救人呢?」

  范閒咧嘴一笑,露出大白牙。

  「靠你啊。」

  「靠…」

  沈家小姐聞言一臉痛苦面具,都快哭了。

  「別鬧了行不行,我剛都說了,我真的沒法兒帶人進去,真的真的幫不了你們。」

  范閒被她的表情和語氣逗樂了。

  「冷靜,冷靜,別激動,我的意思不是讓你帶我們進去,而是我們帶你,懂?」

  沈家小姐聞言一怔,痛苦面具隨著大腦運轉不過來,漸漸轉變成了懵逼臉,小口一張。

  「啊?」

  ……

  言冰雲被關押的宅子說是舊宅子,實際上確實也不新。

  不過門前綠樹成蔭,風景倒是不錯,門前是一條石子泥土混合鋪就的馬路,馬路另一邊,是用青磚壘起來的四尺高(一米多)的圍牆,圍牆邊搭著一個細長的涼棚,涼棚下擺著一張方桌和幾條板凳。

  此時有兩名錦衣衛正坐在涼棚下飲茶,舊宅子門口也站了幾名錦衣衛,兩名站在門兩側應該是在站崗,還有兩名就站在院門正前方,舉止隨意,看起來像是個小頭目什麼的。

  他們幾個加起來也就六個人,倒是不像沈家小姐口中所說,人很多的樣子。

  由於角度問題,涼棚下一名錦衣衛率先看見沈家馬車靠近,握緊佩刀站了起來,警惕地望著馬車,另一名錦衣衛掃了一眼,也提上武器跟著起身了,門口的幾名錦衣衛偏頭張望,待看到馬車時,也紛紛繃直了身體,握緊了佩刀。

  該說不說沈重手下的錦衣衛素養不錯,並沒有因為馬車是沈家的,就放鬆警惕。

  車夫控制著馬車在宅門前緩緩停下了,站在門前的小頭目,連帶著他身後那人,提起手中佩刀警戒地望著車窗。

  別誤會,他們並不知道裡面有其他人,這只是基本流程,也是為了防備有意外發生。

  車簾像往常一般,唰的一聲被掀開了,然而裡面的人卻比往常要多。

  待看清將刀架在沈家小姐脖子上的那道身影時,小頭目瞳孔一縮,下意識驚呼道。

  「范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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