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夜探大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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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駱凌峰手握長槍,一表人才,在四人中確實最為突出。

  「我選白衣。」駱凌峰沒有猶豫,他的騎射功夫搭配長槍,在戰場上極為有優勢,選白衣沒有錯。

  「我我,我要選青衣!」眼看著好兄弟進入心儀的營隊,秦琅迫切地朝馬中錫招手。

  「好小子,來我青衣。」馬中錫的武器正是一柄大刀,對於秦琅分外親切。

  「那你們倆呢?想要去哪?」

  「我要去玄衣。」顧西舟搶先說,上一世他和雁北就是玄衣小隊,這一世燕南一定還是會選玄衣。

  燕南看向玄衣校尉陳默,人如其名,不是啞巴勝似啞巴。確實是燕南的最優選擇。跟隨著顧西舟,兩人站至陳默面前。

  一下來了倆,這對於玄衣來說都是件新鮮事。由於斥候任務的特殊性,對於士兵的選拔都是萬里挑一,陳默看著眼前兩人,一個笑得一臉傻相,一個面無表情,還是第二個更順眼。

  「玄二。」陳默向身後第一個士兵招手,他跳上台直接向顧西舟衝去。

  「哎,怎麼上來就打,不講武德啊。」顧西舟慌忙應對。兩人你來我往,靠著自己靈活的步伐,顧西舟挨了好幾掌,不過好歹護住了臉。

  「誒,你打不著~」顧西舟武功不及玄二,但是嘴不饒人,邊逃邊說,幾息之間就惹怒了玄二。

  上一世的顧二沒少氣玄二,玄二拿他沒有辦法。但是顧西舟沒有意識到,這一世,他們可還不熟。

  玄二不再手下留情,掌風凌厲拍向顧西舟胸口,顧西舟腿部還有抓傷,腳步一頓,眼看就要被打中。

  秦琅替好哥們捏了把汗:顧二啊,顧二。你這嘴真是能惹禍。

  只見原本站著看熱鬧的燕南,腳步移動帶起一陣清風,一把推開顧西舟,單手握拳迎著玄二掌面而去。

  兩人接觸間,玄二暗暗驚疑,這位少年看著不大,也並不強壯,竟能一拳抵擋自己的掌風。呼吸間,兩人變化招式在場上纏鬥起來。

  燕南熟知玄二套路,上一世兩人沒少切磋,每一次都是燕南戰敗。這一世,經過地下城的歷練,身手有了極大的提高,燕南應對玄二毫不慌張,拳速逐步加快,拳拳朝著玄二面門砸去。

  她的進攻又快又狠,讓玄二連連後退,甚至有些手臂發麻。

  「夠了」陳默喊停了決鬥,衝著燕南說:「你,很不錯,任命你為新兵隊長,編號玄六。」

  後又看向顧西舟:「你,尚可,編入玄六。」

  顧西舟興奮地拉著燕南站在玄衣隊伍之中,表面上在觀察其他玄衣將士,實則用餘光偷瞄著燕南的右手手臂。

  難道他猜錯了,燕南的手沒有被狼王咬傷?居然還能和玄二打得不相上下。

  顧西舟陷入了沉思,自己現在的水平,是不是有點弱啊?明明已經比上一世更加努力,卻始終追不上燕南的腳步。

  給自己打氣,他既然追不上,那就不追了,只有自己知道燕南的身份,他可以近水樓台先得燕!

  玄六隊伍最終湊夠五人,除了燕南和顧西舟,剩下三人是邋裡邋遢的摳腳大漢諸葛四郎,大力士屠夫張石頭,神射手侯淇。至此上一世的玄六小隊又一次順利集齊,燕南暗暗發誓,絕不讓他們再走向滅亡。

  深夜,玄衣營隊,燕南偷偷摸出帳篷,朝著將軍營帳溜去。

  營帳門口掛著一張巨大的亮灰色毛皮,四周站滿了守衛的將士,過於嚴密的陣仗,讓燕南暗道不妙,父親的情況可能不容樂觀。

  將軍大帳內,走出一人,滿臉疲憊,眉毛長得比鬍子長。燕南眼前一亮,跟著他摸過去。

  等到遠離巡邏士兵,燕南快步上前,捂住他的口鼻,輕聲說了一句:「師傅」。

  齊衡今夜心情本就糟糕,燕將軍的情況越發嚴重,憑他的醫術只能夠保他的性命,無法根治。正在琢磨著如何救治,居然有賊人敢在燕家軍大營綁架他。

  正準備反抗,似乎聽這人叫他師傅?

  這不怪他,與燕南分別之時,她還是沙啞尖利的嗓音,經過這麼長時間的修養,嗓子已經發生了明顯的變化,雖然不似普通女孩那麼尖細,但是也比之前好聽太多了。

  「師傅,我是燕南。」燕南緩緩鬆開手,正視著齊衡。許久未見,燕南又長高不少,也曬黑了不少,依舊一點都不注意維護自己的美貌。唯有那一雙眼睛,在黑暗中熠熠生輝,讓人看一眼就難以忘懷。

  「您怎麼在這?」「你怎麼在這?」

  「我想要救父親。」「我在救燕將軍。」

  齊衡面色一沉,將她拉到角落中細細說明:

  「燕將軍的情況很不好,我恐怕也保不了他太久了。」

  「怎麼會這樣,他到底受了什麼傷?」

  「半年前,西剎國派出一支死士隊伍,不知如何翻過的陰山,在大營外伏擊將軍。將軍一時不察,被附毒的暗器射中,至今昏迷不醒。死士成功後,全部原地自盡,無法查詢毒藥來源。」

  「連您也無法解毒麼?」

  「是的,我解不開。」齊衡無力地嘆氣。燕將軍對於啟夏,有著非同一般的意義,如果燕將軍真的倒下了,那後果不堪設想。

  「我能進去見見他麼?」燕南望向被團團圍住的營帳,她的父親正虛弱地躺在那裡,她想拼盡全力去救他。

  「哎,你跟我來吧。」齊衡帶著燕南重新返回營帳,這一次沒有人阻攔燕南。

  將軍營帳內燒著溫暖的篝火,側方的行軍床上,燕將軍躺著一動不動。一年輕男子正站在將軍身邊守候。

  「齊神醫,你為何又回來了?」

  男子回頭,正是失心羅!

  「他是誰?」失心羅謹慎地擋在兩人面前,齊衡擺擺手,拉著失心羅到一旁解釋。

  燕南看著床上躺著的父親,有些陌生。在她的記憶中,父親永遠如大山般堅不可摧,他強壯,他英勇,從未見過他如此虛弱的模樣。

  父親的臉頰已經略有凹陷,臉色蒼白,好似生機在一點點偷偷溜走,很快就要被掏空。

  「我們試過很多方法,這毒在摧殘將軍的身體,放出的血都是黑色的。雖然將軍有意識,能吞咽,但是就是不醒。要不是將軍身子骨硬朗,可能都堅持不了這麼久。我們甚至想給將軍換血,可是……」

  齊衡的聲音越來越低,這種微弱的可能性實在是難以實現。

  燕南跪在將軍床邊,沉默很久。最終下定決心,抽出短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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