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直言不諱
被外人發現了，燕南有些猶豫。顧西舟是可信之人，不能殺，但是要封口。
「你……」（不覺得我很怪？）
「你上次給我喝的茶參了血，我一喝就知道，所以我的傷口才好得這麼快。謝謝你。」
「我……」（相信你。）
「我會保密的，你可以相信我。就算死也不會說，不死也不說。」
顧西舟哈出的熱氣順著燕南的耳朵吹進身體，她整個人熱氣蒸騰，覺得有些癢，可是抓了抓耳朵又沒有什麼用。
顧二乾淨明亮的雙眼，濕漉漉地看著她，嘴巴一開一合還在說些什麼，她已經聽不清楚了。
她被顧二拉著下了台，玄衣營隊歡騰熱烈，朝著玄六小隊鼓掌，連最冷酷的陳默，都有了笑臉。
當眾表彰之後，燕振岳坐在營帳之中，看著站立在面前的燕南，就像在看多年前的自己。他從未想過自己的女兒，有一天會是燕家軍比武大會的魁首。欣喜之餘，又疑問重重。
燕南身上發生了太多的改變，痴傻不再，消失數月後，帶著一臉傷疤重新返回。誰也不知道她消失的幾個月都發生了什麼。而且，最重要的是，她懷有異術？
「你的劍法，是我教的？」
父親看出來了，燕南坦然地點頭。
「可是，我不記得我教過你劍法。」
「不是這一輩子，是上一輩子。我兩世為人，死後重生。」
帳內三人相互對望，滿臉的震驚。穆昭回憶所有已知的臻藍族人，從未聽說有人擁有重生之術，更別提在一人身上同時擁有兩種不同的異術。
但是一旦接受死後重生的說法，燕南身上種種疑點也就能解釋清楚了。
營帳內爐火生的旺，映照著燕振岳的臉一陣青綠、一陣火紅。穆昭淚眼婆娑，心疼地抱住燕南，萬分後悔當初沒能留在她身邊。
穆雲戰想笑，又強忍住，看向燕老二的目光充滿同情。他上前摟住穆昭，安慰道：「昭兒，多虧了燕南重生，否則你們母女至死都沒有相認。現在燕南如此厲害，沒有人能輕易傷害她，這是幸事。」
「對，阿娘，很高興能與你相認。」燕南難以承受穆昭的淚水，趕緊轉移話題：「京城的地下城城主，面具上就是臻藍族洞穴中的雙頭蛇，我懷疑，這個地下城就是臻藍族人建造的。」
燕振岳還處在尷尬，憤怒的情緒之中，他不願接受，但理智告訴他燕南說的就是事實，他被矇騙了一輩子。
「我先寫信交由陛下，緊密監視顏氏和王欽，既然他們與地下城脫不了干係，那就從他們入手，先找到地下城的具體位置。」燕振岳停頓片刻，望向燕南：
「地下城在招攬能人異士？」
「是的，地下環境複雜，出口眾多，想一舉殲滅恐怕不易。」
「那就先監控，等我們回朝之際，再一鍋端了他的老巢。」
穆昭冷靜下來，與穆雲戰商議後得出結論：「自從阿哥在京城消失後，跟著他一塊離開部族的幾人也都杳無音訊，我也不知道活著的還有誰。但是除了他們，剩餘族人應該都留守在部族，最多就是在庫樂城活動，沒人再去過京城。」
「啟夏皇帝的狠決，讓我們不敢再輕易冒頭，異術再強大，也敵不過千軍萬馬。」穆雲戰唏噓不已，當年雲霆大哥雄姿英發，站在權力的最高點，但是也不過是過眼雲煙，終成枯土。
燕南聽聞舅舅許久，始終不知他到底是誰：「阿娘，你大哥也去過京城？」
「你舅舅，我的阿哥，就是前朝國師——穆雲霆，他為了給部族謀求出路，暴露了臻藍的秘密，原以為能順利為臻藍找尋一份依靠，卻不想皇帝昏庸無能，將滅國之罪全部推在阿哥的頭上。」
穆昭懷念穆雲霆，他永遠是那麼勇敢堅毅，小時候的她一直視他為偶像，以實現臻藍的延續為己任。
「阿昭，還需要你仔細回憶一下，與你大哥一同離開臻藍族的人中，都有哪些異術？我們好早做防備。在京城地下建造規模如此巨大的地下城，恐怕來者不善。」
燕振岳體驗過異術的恐怖，在十五年前，哪怕從未謀面，國師就能洞察他們大軍的走向，總能出奇制勝，若不是皇帝過於昏庸，導致民心不齊，恐怕夏帝真的無法攻入京城，改朝換代。
「其實阿哥只帶走了他從小一起長大的兩個兄弟，一個是手很巧，會捏各式陶人的雲圖，一個是行蹤飄忽的雲影，誰也不知道他的異術是什麼，因為經常見不到他的人影，卻總能悄悄出現在我身後，嚇我一跳。」
「還有一人，就是我阿嫂，穆沁。她的異術和星洛一樣，都是【惑心】。」
「希望地下城只是他們的追隨者建造而成。如果有他們的消息。我會第一時間告訴你的，可是今後我如何才能見你？」
「阿岳，今後我和雲戰會經常來庫樂城看你的。」
「對啊，燕老二，下次帶著我的兒子來看你。」穆雲戰滿臉笑意，現在對燕振岳異常和善、寬容。
燕振岳猛灌一口涼茶，透心的涼意讓他清醒。反正他現在是孤家寡人，等邊關穩固，他也可以入贅臻藍，一輩子再也不出來！
突然，軍營里吹起響亮的號角，燕南聽聞詫異萬分：
「不對，怎麼這個時候？父親，長話短說，上一世，西剎有雪狼，千萬小心。」
說完她就快速衝出營帳，前往集合。
燕振岳也迅速換上鎧甲，整裝待發：
「雪狼？準備迎敵，西剎派兵來了。」
最為寒冷的臘月，西剎遠在陰山另一側，想要過來，就必須要翻越積雪的高山，所以一般這個時候，他們不會派兵進攻。但是今年又有了意外，西剎國大軍趕來了。
陳默整理玄衣斥候六個小隊，給他們下達了第一個任務：摸清楚西剎國究竟是如何大軍壓境，而他們居然一無所知。
燕南帶著四人繞側方朝陰山腳下奔去，從山坡向下望，西剎黑壓壓的大軍著實讓人頭皮發麻。許是常年經受嚴寒，他們體格健碩，人人看著彪悍無比。
燕南在西剎大軍中搜索，她沒有告訴任何人，上一世，她被活生生挖眼而亡，而挖掉他眼睛的人，正是西剎國，那個擁有藍色眼睛的將軍！
「你……」（不覺得我很怪？）
「你上次給我喝的茶參了血，我一喝就知道，所以我的傷口才好得這麼快。謝謝你。」
「我……」（相信你。）
「我會保密的，你可以相信我。就算死也不會說，不死也不說。」
顧西舟哈出的熱氣順著燕南的耳朵吹進身體，她整個人熱氣蒸騰，覺得有些癢，可是抓了抓耳朵又沒有什麼用。
顧二乾淨明亮的雙眼，濕漉漉地看著她，嘴巴一開一合還在說些什麼，她已經聽不清楚了。
她被顧二拉著下了台，玄衣營隊歡騰熱烈，朝著玄六小隊鼓掌，連最冷酷的陳默，都有了笑臉。
當眾表彰之後，燕振岳坐在營帳之中，看著站立在面前的燕南，就像在看多年前的自己。他從未想過自己的女兒，有一天會是燕家軍比武大會的魁首。欣喜之餘，又疑問重重。
燕南身上發生了太多的改變，痴傻不再，消失數月後，帶著一臉傷疤重新返回。誰也不知道她消失的幾個月都發生了什麼。而且，最重要的是，她懷有異術？
「你的劍法，是我教的？」
父親看出來了，燕南坦然地點頭。
「可是，我不記得我教過你劍法。」
「不是這一輩子，是上一輩子。我兩世為人，死後重生。」
帳內三人相互對望，滿臉的震驚。穆昭回憶所有已知的臻藍族人，從未聽說有人擁有重生之術，更別提在一人身上同時擁有兩種不同的異術。
但是一旦接受死後重生的說法，燕南身上種種疑點也就能解釋清楚了。
營帳內爐火生的旺，映照著燕振岳的臉一陣青綠、一陣火紅。穆昭淚眼婆娑，心疼地抱住燕南，萬分後悔當初沒能留在她身邊。
穆雲戰想笑，又強忍住，看向燕老二的目光充滿同情。他上前摟住穆昭，安慰道：「昭兒，多虧了燕南重生，否則你們母女至死都沒有相認。現在燕南如此厲害，沒有人能輕易傷害她，這是幸事。」
「對，阿娘，很高興能與你相認。」燕南難以承受穆昭的淚水，趕緊轉移話題：「京城的地下城城主，面具上就是臻藍族洞穴中的雙頭蛇，我懷疑，這個地下城就是臻藍族人建造的。」
燕振岳還處在尷尬，憤怒的情緒之中，他不願接受，但理智告訴他燕南說的就是事實，他被矇騙了一輩子。
「我先寫信交由陛下，緊密監視顏氏和王欽，既然他們與地下城脫不了干係，那就從他們入手，先找到地下城的具體位置。」燕振岳停頓片刻，望向燕南：
「地下城在招攬能人異士？」
「是的，地下環境複雜，出口眾多，想一舉殲滅恐怕不易。」
「那就先監控，等我們回朝之際，再一鍋端了他的老巢。」
穆昭冷靜下來，與穆雲戰商議後得出結論：「自從阿哥在京城消失後，跟著他一塊離開部族的幾人也都杳無音訊，我也不知道活著的還有誰。但是除了他們，剩餘族人應該都留守在部族，最多就是在庫樂城活動，沒人再去過京城。」
「啟夏皇帝的狠決，讓我們不敢再輕易冒頭，異術再強大，也敵不過千軍萬馬。」穆雲戰唏噓不已，當年雲霆大哥雄姿英發，站在權力的最高點，但是也不過是過眼雲煙，終成枯土。
燕南聽聞舅舅許久，始終不知他到底是誰：「阿娘，你大哥也去過京城？」
「你舅舅，我的阿哥，就是前朝國師——穆雲霆，他為了給部族謀求出路，暴露了臻藍的秘密，原以為能順利為臻藍找尋一份依靠，卻不想皇帝昏庸無能，將滅國之罪全部推在阿哥的頭上。」
穆昭懷念穆雲霆，他永遠是那麼勇敢堅毅，小時候的她一直視他為偶像，以實現臻藍的延續為己任。
「阿昭，還需要你仔細回憶一下，與你大哥一同離開臻藍族的人中，都有哪些異術？我們好早做防備。在京城地下建造規模如此巨大的地下城，恐怕來者不善。」
燕振岳體驗過異術的恐怖，在十五年前，哪怕從未謀面，國師就能洞察他們大軍的走向，總能出奇制勝，若不是皇帝過於昏庸，導致民心不齊，恐怕夏帝真的無法攻入京城，改朝換代。
「其實阿哥只帶走了他從小一起長大的兩個兄弟，一個是手很巧，會捏各式陶人的雲圖，一個是行蹤飄忽的雲影，誰也不知道他的異術是什麼，因為經常見不到他的人影，卻總能悄悄出現在我身後，嚇我一跳。」
「還有一人，就是我阿嫂，穆沁。她的異術和星洛一樣，都是【惑心】。」
「希望地下城只是他們的追隨者建造而成。如果有他們的消息。我會第一時間告訴你的，可是今後我如何才能見你？」
「阿岳，今後我和雲戰會經常來庫樂城看你的。」
「對啊，燕老二，下次帶著我的兒子來看你。」穆雲戰滿臉笑意，現在對燕振岳異常和善、寬容。
燕振岳猛灌一口涼茶，透心的涼意讓他清醒。反正他現在是孤家寡人，等邊關穩固，他也可以入贅臻藍，一輩子再也不出來！
突然，軍營里吹起響亮的號角，燕南聽聞詫異萬分：
「不對，怎麼這個時候？父親，長話短說，上一世，西剎有雪狼，千萬小心。」
說完她就快速衝出營帳，前往集合。
燕振岳也迅速換上鎧甲，整裝待發：
「雪狼？準備迎敵，西剎派兵來了。」
最為寒冷的臘月，西剎遠在陰山另一側，想要過來，就必須要翻越積雪的高山，所以一般這個時候，他們不會派兵進攻。但是今年又有了意外，西剎國大軍趕來了。
陳默整理玄衣斥候六個小隊，給他們下達了第一個任務：摸清楚西剎國究竟是如何大軍壓境，而他們居然一無所知。
燕南帶著四人繞側方朝陰山腳下奔去，從山坡向下望，西剎黑壓壓的大軍著實讓人頭皮發麻。許是常年經受嚴寒，他們體格健碩，人人看著彪悍無比。
燕南在西剎大軍中搜索，她沒有告訴任何人，上一世，她被活生生挖眼而亡，而挖掉他眼睛的人，正是西剎國，那個擁有藍色眼睛的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