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地下初見
鹹濕悶熱的氣息，夾雜著人聲，燕南感覺頭部劇痛，從未有過的無力感，讓她不適。
這是哪裡？
一群瘦弱的少年將燕南團團圍住，眨著好奇的淺藍色眼睛望著她。
「娘，大姐姐醒了。」
一位婦人招呼著孩子們離去，將燕南扶起，溫柔和善地說：「姑娘，你總算醒了。」
燕南正躺在一張泥床之上，墊著單薄的被子，整間屋子都是泥土壘成，包括簡單的桌椅，都是泥做的。
而眼前的婦人，一雙明藍色眼眸讓人難以忽視，燕南啞聲說：「這是哪裡。」
婦人笑著說：「這是清風島地下城，我們都是島上的居民。」
在婦人的攙扶下，燕南走出屋子，碩大的地下洞穴展露在眼前，洞穴內都是在忙碌的人，熱情地跟燕南打招呼，他們無一例外都有藍色的眼睛，都是女子與兒童。
燕南壓下心中的震驚，問婦人：「我只有一個人嗎？有沒有一個年輕男子與我一起？」
「沒有，道長們只送來你一人。」
「清風門的道長？」
「當然，還會有誰像他們那麼好心，給我們吃住，還保護我們安全。」
婦女被她的孩子叫走，她叮囑燕南，晚些時候記得到中央廣場用飯。
這到底距離地面多深，有沒有可以出去的通道？地下溫度極高，又蒸騰著水汽，讓燕南難以思考，頭還一陣陣暈眩，那個藍眼睛的孩子對她施展的是什麼異術？
攙扶著小路旁的泥牆，燕南沿著地下城慢慢摸索，地下房屋圍繞著中心廣場而建，都是就地取材的簡單泥漿搭建的小屋。人們臉上洋溢的熱情，不像是知道自己是被關押在地下，反而對清風門充滿崇拜。
中央廣場上立著一塊石碑，碑上清楚地寫著：
謹以此碑，紀念天火中逝去的百姓。
……
銘記清風門恩情。
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逝去百姓的名字，還有一些能看出是後期添加上的。石碑上滿是劃痕，燕南撫摸著碑文，頭更痛了。
「喂，你叫什麼。」
一個半大的孩子，踮著腳企圖平視燕南，但是發現行不通，改成站在一塊石墩上，叉著腰，朝燕南揚了揚下巴。
「小鬼，問別人名字之前，得先報上自己的姓名。」
「哦？是嗎，我不太懂外面的規則，好吧，我叫星星。」
「你好星星，我叫燕南。」
燕南微笑著，企圖拉近兩人的距離，但是星星謹慎地伸出手阻擋：「在我沒有搞清楚你是不是清風門的內應前，我們最好離遠一點。」
「清風門？你不相信他們？」
燕南高舉雙手示意，慢慢坐在泥地上：「說說你知道的。」
「燕南小姐，在問別人問題前，是不是應該先說說你知道的事情。」
星星也坐在石墩上，這下她終於可以與燕南平視，觀察著她的眼睛。
燕南玩味地看著這個瘦小的丫頭，沒想到腦子靈活得很：「好吧，我先說，我與清風門毫無關係，我是神醫門大師姐，你看這是我的令牌。」
燕南打算解下腰間令牌交給她查看，星星擺手說：「不用了，你說的是真話。」
「那現在到你了，為什麼不相信清風門？這裡的人好像都把他們當成救命恩人。」
「哼，從懂事起，我就知道他們都不是好人，我自有辦法。」星星眼中透著得意：「那你為什麼來這裡？長這麼大，你是第一個留下的外人。」
「我被不知名的方式迷暈，然後醒來就在這裡。你認識一個藍色眼睛的小男孩嗎？眼角這裡有一顆痣。我找了一圈都沒有看到他。」燕南伸手指了指左邊。
星星表情一變，伸手指了指頭頂：「他現在住在上一層，你在這裡是找不到他的。」
「上層？還有好幾層這樣的地方？」
燕南震驚，她無法想像還有多少人被困在這裡，他們過的是怎樣暗無天日的生活。
「上層的生活可比我們好多了，你跟我來。」
星星帶著燕南往邊緣走，一間屋子緊挨著石壁建造，明顯要比其他房屋更大。
「帶你認識下我的夥伴，既然你也是被抓進來的，肯定想要逃出去吧，我允許你加入我們。」
星星吹了個響哨，從屋子的角落中走出四個少年，雙手抱胸板著臉，離得遠遠的，燕南發現他們剛才就圍在她的床邊。
「星姐，確定她沒問題了？」
「她是我們這邊的，可以相信。」
星星給出肯定的答覆，四個少年才歡呼著靠近，仔細觀察燕南身上的裝扮和眼睛。
「外面的人看到我們真的不會害怕，星姐說得沒錯，清風門真是騙我們的。」
「你看她的衣服，這料子真軟，比我們的布衣好看多了，我也想要一套。」
卸去故作成熟的姿態，少男少女們露出天真爛漫的神態，看得燕南心頭一熱，這些可憐的孩子，難道從沒有出過地下？
「好了好了，別讓人看了笑話，我們可是要幹大事的。」
星星帶頭走在前，其餘人簇擁著燕南，一起進入房內。房間內只有一個貫通屋頂的大木櫃。
「這裡就是上層給我們送食物的地方，送來食物就代表新的一天到了。」
星星打開柜子，裡面空間很大，但是空蕩蕩什麼都沒有。
燕南將頭伸進木櫃之中觀察，能感受到陣陣潮濕的熱風，目之所及上方全是黑暗。
「下一次送食物是什麼時候？」燕南問星星。
「我們五個負責每天醒來，在這裡等待食物，今天的食物還沒有到。」
已經第二天了？燕南不敢相信自己昏迷了一整晚。
「你們沒有想過趁運送食物的時候，逃出去？」
少年們對視一眼，眼裡居然透著悲傷，看來是有人試過了。
星星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動：「我哥哥試過跟著梯子上去，但是再也沒有他的消息。」
一聲巨大的震動，燕南身邊的櫃門發生抖動，星星趕緊拉開燕南，緊閉櫃門，將背靠在門板上說：
「梯子動，今天的食物到了。」
這是哪裡？
一群瘦弱的少年將燕南團團圍住，眨著好奇的淺藍色眼睛望著她。
「娘，大姐姐醒了。」
一位婦人招呼著孩子們離去，將燕南扶起，溫柔和善地說：「姑娘，你總算醒了。」
燕南正躺在一張泥床之上，墊著單薄的被子，整間屋子都是泥土壘成，包括簡單的桌椅，都是泥做的。
而眼前的婦人，一雙明藍色眼眸讓人難以忽視，燕南啞聲說：「這是哪裡。」
婦人笑著說：「這是清風島地下城，我們都是島上的居民。」
在婦人的攙扶下，燕南走出屋子，碩大的地下洞穴展露在眼前，洞穴內都是在忙碌的人，熱情地跟燕南打招呼，他們無一例外都有藍色的眼睛，都是女子與兒童。
燕南壓下心中的震驚，問婦人：「我只有一個人嗎？有沒有一個年輕男子與我一起？」
「沒有，道長們只送來你一人。」
「清風門的道長？」
「當然，還會有誰像他們那麼好心，給我們吃住，還保護我們安全。」
婦女被她的孩子叫走，她叮囑燕南，晚些時候記得到中央廣場用飯。
這到底距離地面多深，有沒有可以出去的通道？地下溫度極高，又蒸騰著水汽，讓燕南難以思考，頭還一陣陣暈眩，那個藍眼睛的孩子對她施展的是什麼異術？
攙扶著小路旁的泥牆，燕南沿著地下城慢慢摸索，地下房屋圍繞著中心廣場而建，都是就地取材的簡單泥漿搭建的小屋。人們臉上洋溢的熱情，不像是知道自己是被關押在地下，反而對清風門充滿崇拜。
中央廣場上立著一塊石碑，碑上清楚地寫著：
謹以此碑，紀念天火中逝去的百姓。
……
銘記清風門恩情。
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逝去百姓的名字，還有一些能看出是後期添加上的。石碑上滿是劃痕，燕南撫摸著碑文，頭更痛了。
「喂，你叫什麼。」
一個半大的孩子，踮著腳企圖平視燕南，但是發現行不通，改成站在一塊石墩上，叉著腰，朝燕南揚了揚下巴。
「小鬼，問別人名字之前，得先報上自己的姓名。」
「哦？是嗎，我不太懂外面的規則，好吧，我叫星星。」
「你好星星，我叫燕南。」
燕南微笑著，企圖拉近兩人的距離，但是星星謹慎地伸出手阻擋：「在我沒有搞清楚你是不是清風門的內應前，我們最好離遠一點。」
「清風門？你不相信他們？」
燕南高舉雙手示意，慢慢坐在泥地上：「說說你知道的。」
「燕南小姐，在問別人問題前，是不是應該先說說你知道的事情。」
星星也坐在石墩上，這下她終於可以與燕南平視，觀察著她的眼睛。
燕南玩味地看著這個瘦小的丫頭，沒想到腦子靈活得很：「好吧，我先說，我與清風門毫無關係，我是神醫門大師姐，你看這是我的令牌。」
燕南打算解下腰間令牌交給她查看，星星擺手說：「不用了，你說的是真話。」
「那現在到你了，為什麼不相信清風門？這裡的人好像都把他們當成救命恩人。」
「哼，從懂事起，我就知道他們都不是好人，我自有辦法。」星星眼中透著得意：「那你為什麼來這裡？長這麼大，你是第一個留下的外人。」
「我被不知名的方式迷暈，然後醒來就在這裡。你認識一個藍色眼睛的小男孩嗎？眼角這裡有一顆痣。我找了一圈都沒有看到他。」燕南伸手指了指左邊。
星星表情一變，伸手指了指頭頂：「他現在住在上一層，你在這裡是找不到他的。」
「上層？還有好幾層這樣的地方？」
燕南震驚，她無法想像還有多少人被困在這裡，他們過的是怎樣暗無天日的生活。
「上層的生活可比我們好多了，你跟我來。」
星星帶著燕南往邊緣走，一間屋子緊挨著石壁建造，明顯要比其他房屋更大。
「帶你認識下我的夥伴，既然你也是被抓進來的，肯定想要逃出去吧，我允許你加入我們。」
星星吹了個響哨，從屋子的角落中走出四個少年，雙手抱胸板著臉，離得遠遠的，燕南發現他們剛才就圍在她的床邊。
「星姐，確定她沒問題了？」
「她是我們這邊的，可以相信。」
星星給出肯定的答覆，四個少年才歡呼著靠近，仔細觀察燕南身上的裝扮和眼睛。
「外面的人看到我們真的不會害怕，星姐說得沒錯，清風門真是騙我們的。」
「你看她的衣服，這料子真軟，比我們的布衣好看多了，我也想要一套。」
卸去故作成熟的姿態，少男少女們露出天真爛漫的神態，看得燕南心頭一熱，這些可憐的孩子，難道從沒有出過地下？
「好了好了，別讓人看了笑話，我們可是要幹大事的。」
星星帶頭走在前，其餘人簇擁著燕南，一起進入房內。房間內只有一個貫通屋頂的大木櫃。
「這裡就是上層給我們送食物的地方，送來食物就代表新的一天到了。」
星星打開柜子，裡面空間很大，但是空蕩蕩什麼都沒有。
燕南將頭伸進木櫃之中觀察，能感受到陣陣潮濕的熱風，目之所及上方全是黑暗。
「下一次送食物是什麼時候？」燕南問星星。
「我們五個負責每天醒來，在這裡等待食物，今天的食物還沒有到。」
已經第二天了？燕南不敢相信自己昏迷了一整晚。
「你們沒有想過趁運送食物的時候，逃出去？」
少年們對視一眼，眼裡居然透著悲傷，看來是有人試過了。
星星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動：「我哥哥試過跟著梯子上去，但是再也沒有他的消息。」
一聲巨大的震動，燕南身邊的櫃門發生抖動，星星趕緊拉開燕南，緊閉櫃門，將背靠在門板上說：
「梯子動，今天的食物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