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真實
馬麗麗找律師男友看離婚協議，杜雨薇想委託他，但他說不收費，她想著這人是個實在人，看樣子對馬麗麗不是玩玩算了。
律師和她一起做調查，景誠名下可以說一無所有，每月帳面上的收入就是工資，普通打工族的水平。律師想一起調查景誠轉移資產，杜雨薇謝絕了，律師友情幫忙沒收錢不好再麻煩他，再者她心裡大概清楚是怎麼回事。
景誠的一切都捏在公婆手裡。像剛結婚她想住婚房，景誠非要等公婆從歐洲回來，因為他自己沒房。公司也是公婆的，只是對外他是景總。這是不是防她不清楚，但這家人的習慣就是這樣。
她也不是為了撈到什麼才結婚，在婆婆面前不肯淨身出戶就是力證自己沒過錯，爭口氣。
……
離婚協議沒有大問題，杜雨薇很乾脆地簽了字。景誠看到還遲疑了，不可置信地問她：「你到底要怎麼生活？」
「擺地攤。」杜雨薇似笑非笑地回答。
「認識你七八年了，還是有福不會享。也不知道當初怎麼就看上你。既然你這樣我也沒辦法。」景誠迅速把協議收起，「明天去辦手續，別後悔。」
領完離婚證，兩人就不是夫妻。景誠還不死心地問：「杜雨薇，我沒有對你不好，你為什麼非要離婚，還要踩我的底線去找我父母鬧？」
「因為我不是玩具，看著好玩就擺弄兩下，不好玩了就扔在一邊。我要的是真心換真心。」照完鏡子的杜雨薇說。
景誠的表情冷了下來，「你的出身到有現在的生活，你應該心懷感激過下去。」
「我一直在感激，我對我父母都有怨恨，但對你父母從來沒有。我知道他們偏心，但一直努力想讓他們看到我們。我不想像你一樣忙忙碌碌自己騙自己。」杜雨薇看著景誠，「你別操心我怎麼生活，我自有活法。」
溫柔、順從，那些她身上的情緒價值全沒了。景誠厭惡地不想再看一眼杜雨薇，開車揚長而去。
……
景誠給了杜雨薇一個月時間從他爸媽的房子裡搬出去。杜雨薇正收拾著突然接到姐姐杜晴的電話，她們坐高鐵到了市里讓她過來接人。
一聲招呼都沒打，杜雨薇一開始心裡不太舒服，但到了高鐵站看杜晴抱著外甥女晶晶心一下就軟了，接到人再問清楚緣由，晶晶和小朋友玩弄傷了眼睛是緊急過來看病的。這下杜雨薇沒什麼好氣，只剩著急了。她開著車接上她們直奔省兒保。孩子不舒服哼哼唧唧，杜晴難受得哽咽，她心急如焚。
醫院裡人滿為患，杜雨薇跑了一圈和醫院說情況緊急才加上了一個號。等到天黑了終於看上了病。醫生檢查過是個小傷，孩子反應可能是嚇著，戴個眼罩休息兩天就會好，不放心可以過兩天再來檢查。
虛驚一場。杜雨薇和杜晴對視了一下都放下了心。從醫院出來，杜雨薇帶著她們回家，時間不早就不在家做飯，家裡也亂糟糟，就在附近飯店吃晚飯。
這裡的菜系是甜口，杜晴口味重，吃了一點就開始四處張望。杜雨薇要盡地主之誼，開口說：「姐，你再吃點。這家店的口味挺地道，來都來了，嘗嘗吧。」
杜晴依舊不拿筷子，「我覺得這個口味一般，但是人怎麼這麼多，外面也好熱鬧，今天這裡搞活動？」
「這裡離景區近，每天都是這樣，不用搞活動。」杜雨薇回答。
吃完飯回到家，杜雨薇安排杜晴和晶晶睡客房。小孩子累了早早睡了，杜晴還想聊天，「這個房子好大。」
杜雨薇心裡一驚，儘量平靜地說：「租的。」
「就你和你老公兩個人住，好奢侈哦！」杜晴又說。
「住這裡工作方便點，公司有補貼的。」杜雨薇想糊弄過去。
杜晴還想繼續問下去但是沒忍住哈欠，杜雨薇正好抓住，「你跑了一天了去睡覺吧。」
杜晴戀戀不捨，但奔波了一天抵擋不住困意，還是進房睡覺了。杜雨薇鬆了口氣繼續整理自己的東西。
……
睡到日上三竿。要是平時杜雨薇會慢悠悠地起床，反正家裡沒人。但想起來了客人，她猛然起身趕緊收拾，打開房門看了一圈不見杜晴和晶晶。她正要打電話，門口就有敲門聲。杜晴帶著晶晶一早就出門，現在逛了一圈回來了。杜雨薇撓撓頭有點不好意思，這幾年日子過得確實舒服，早就沒了早起的習慣。
「吃了嗎？」杜雨薇亡羊補牢準備給她們做飯。
「吃了，到這個點不吃得餓死。」杜晴也沒客氣，「晶晶無聊了，你開電視給她看個動畫片。」
杜雨薇馬上打開電視調到少兒頻道，晶晶乖乖地坐在沙發上看著。她看著就笑了，孩子安靜的時候可像天使了。
杜晴把杜雨薇拉到飯廳，「你老公呢？怎麼沒看見他？」
也許昨天太著急了，杜晴都沒發覺，今天反應過來，但杜雨薇不太想回答。
「你們這個房子要900多萬，租下來每個月也要一萬多。你老公在公司至少是個二把手吧。」杜晴又說。
杜雨薇暗自吃驚，杜晴竟然把這裡摸清楚了，還合理推測起來。她不想節外生枝在娘家從不細說景誠的家境和工作。
「我們一直以為他在公司就是個打工的，你們現在混得這麼好。房子這麼大，那……房間空著讓我們過來住住唄，一家人有個照應。」杜晴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爸媽辛苦了一輩子，種地一年都賺不到一萬塊。」
「家裡房子修了四層，你們一人一層，還不夠住嗎？」杜晴很直接，杜雨薇也很直接。家裡的房子就是拿她結婚的彩禮修的。
「你不要這樣，」杜晴的表情不太好，「飛上枝頭做鳳凰就不理家裡人。以前家裡糧食緊張，我都是讓著你，讓你先吃飽飯。」
杜雨薇有印象，所以長大以後她從不與姐姐爭。
「只有我們娘家人會真心幫你，你讓我們過來，你老公就不敢對你不好。」杜晴得意地笑著。
杜雨晴跟著呵呵笑，乾脆坦白了，「我離婚了，姐。」
「啊？」杜晴驚叫出聲，「離婚？這麼大的事你怎麼不跟家裡商量？」
杜雨晴很坦然，「我回去跟爸媽說了，他們讓我自己拿主意。你們一家三口出去玩了，不在家呢。」
「我老公也在上班嘛，難得回來看我們，我們就一起出去玩玩嘍。」杜晴解釋著。
「我離婚了，這兩天就搬出去。」杜雨薇不想扯別的。
「你……你再去談談。你那你老公找來，有什麼事我來談，我是姐姐。」杜晴積極地要做調解。
杜雨薇面無表情，根本不為所動。
「這麼好的房子……你以後要後悔啊！」杜晴面紅耳赤，比杜雨薇更著急。
律師和她一起做調查，景誠名下可以說一無所有，每月帳面上的收入就是工資，普通打工族的水平。律師想一起調查景誠轉移資產，杜雨薇謝絕了，律師友情幫忙沒收錢不好再麻煩他，再者她心裡大概清楚是怎麼回事。
景誠的一切都捏在公婆手裡。像剛結婚她想住婚房，景誠非要等公婆從歐洲回來，因為他自己沒房。公司也是公婆的，只是對外他是景總。這是不是防她不清楚，但這家人的習慣就是這樣。
她也不是為了撈到什麼才結婚，在婆婆面前不肯淨身出戶就是力證自己沒過錯，爭口氣。
……
離婚協議沒有大問題，杜雨薇很乾脆地簽了字。景誠看到還遲疑了，不可置信地問她：「你到底要怎麼生活？」
「擺地攤。」杜雨薇似笑非笑地回答。
「認識你七八年了，還是有福不會享。也不知道當初怎麼就看上你。既然你這樣我也沒辦法。」景誠迅速把協議收起，「明天去辦手續，別後悔。」
領完離婚證，兩人就不是夫妻。景誠還不死心地問：「杜雨薇，我沒有對你不好，你為什麼非要離婚，還要踩我的底線去找我父母鬧？」
「因為我不是玩具，看著好玩就擺弄兩下，不好玩了就扔在一邊。我要的是真心換真心。」照完鏡子的杜雨薇說。
景誠的表情冷了下來，「你的出身到有現在的生活，你應該心懷感激過下去。」
「我一直在感激，我對我父母都有怨恨，但對你父母從來沒有。我知道他們偏心，但一直努力想讓他們看到我們。我不想像你一樣忙忙碌碌自己騙自己。」杜雨薇看著景誠，「你別操心我怎麼生活，我自有活法。」
溫柔、順從，那些她身上的情緒價值全沒了。景誠厭惡地不想再看一眼杜雨薇，開車揚長而去。
……
景誠給了杜雨薇一個月時間從他爸媽的房子裡搬出去。杜雨薇正收拾著突然接到姐姐杜晴的電話，她們坐高鐵到了市里讓她過來接人。
一聲招呼都沒打，杜雨薇一開始心裡不太舒服，但到了高鐵站看杜晴抱著外甥女晶晶心一下就軟了，接到人再問清楚緣由，晶晶和小朋友玩弄傷了眼睛是緊急過來看病的。這下杜雨薇沒什麼好氣，只剩著急了。她開著車接上她們直奔省兒保。孩子不舒服哼哼唧唧，杜晴難受得哽咽，她心急如焚。
醫院裡人滿為患，杜雨薇跑了一圈和醫院說情況緊急才加上了一個號。等到天黑了終於看上了病。醫生檢查過是個小傷，孩子反應可能是嚇著，戴個眼罩休息兩天就會好，不放心可以過兩天再來檢查。
虛驚一場。杜雨薇和杜晴對視了一下都放下了心。從醫院出來，杜雨薇帶著她們回家，時間不早就不在家做飯，家裡也亂糟糟，就在附近飯店吃晚飯。
這裡的菜系是甜口，杜晴口味重，吃了一點就開始四處張望。杜雨薇要盡地主之誼，開口說：「姐，你再吃點。這家店的口味挺地道，來都來了，嘗嘗吧。」
杜晴依舊不拿筷子，「我覺得這個口味一般，但是人怎麼這麼多，外面也好熱鬧，今天這裡搞活動？」
「這裡離景區近，每天都是這樣，不用搞活動。」杜雨薇回答。
吃完飯回到家，杜雨薇安排杜晴和晶晶睡客房。小孩子累了早早睡了，杜晴還想聊天，「這個房子好大。」
杜雨薇心裡一驚，儘量平靜地說：「租的。」
「就你和你老公兩個人住，好奢侈哦！」杜晴又說。
「住這裡工作方便點，公司有補貼的。」杜雨薇想糊弄過去。
杜晴還想繼續問下去但是沒忍住哈欠，杜雨薇正好抓住，「你跑了一天了去睡覺吧。」
杜晴戀戀不捨，但奔波了一天抵擋不住困意，還是進房睡覺了。杜雨薇鬆了口氣繼續整理自己的東西。
……
睡到日上三竿。要是平時杜雨薇會慢悠悠地起床，反正家裡沒人。但想起來了客人，她猛然起身趕緊收拾，打開房門看了一圈不見杜晴和晶晶。她正要打電話，門口就有敲門聲。杜晴帶著晶晶一早就出門，現在逛了一圈回來了。杜雨薇撓撓頭有點不好意思，這幾年日子過得確實舒服，早就沒了早起的習慣。
「吃了嗎？」杜雨薇亡羊補牢準備給她們做飯。
「吃了，到這個點不吃得餓死。」杜晴也沒客氣，「晶晶無聊了，你開電視給她看個動畫片。」
杜雨薇馬上打開電視調到少兒頻道，晶晶乖乖地坐在沙發上看著。她看著就笑了，孩子安靜的時候可像天使了。
杜晴把杜雨薇拉到飯廳，「你老公呢？怎麼沒看見他？」
也許昨天太著急了，杜晴都沒發覺，今天反應過來，但杜雨薇不太想回答。
「你們這個房子要900多萬，租下來每個月也要一萬多。你老公在公司至少是個二把手吧。」杜晴又說。
杜雨薇暗自吃驚，杜晴竟然把這裡摸清楚了，還合理推測起來。她不想節外生枝在娘家從不細說景誠的家境和工作。
「我們一直以為他在公司就是個打工的，你們現在混得這麼好。房子這麼大，那……房間空著讓我們過來住住唄，一家人有個照應。」杜晴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爸媽辛苦了一輩子，種地一年都賺不到一萬塊。」
「家裡房子修了四層，你們一人一層，還不夠住嗎？」杜晴很直接，杜雨薇也很直接。家裡的房子就是拿她結婚的彩禮修的。
「你不要這樣，」杜晴的表情不太好，「飛上枝頭做鳳凰就不理家裡人。以前家裡糧食緊張，我都是讓著你，讓你先吃飽飯。」
杜雨薇有印象，所以長大以後她從不與姐姐爭。
「只有我們娘家人會真心幫你，你讓我們過來，你老公就不敢對你不好。」杜晴得意地笑著。
杜雨晴跟著呵呵笑，乾脆坦白了，「我離婚了，姐。」
「啊？」杜晴驚叫出聲，「離婚？這麼大的事你怎麼不跟家裡商量？」
杜雨晴很坦然，「我回去跟爸媽說了，他們讓我自己拿主意。你們一家三口出去玩了，不在家呢。」
「我老公也在上班嘛，難得回來看我們，我們就一起出去玩玩嘍。」杜晴解釋著。
「我離婚了，這兩天就搬出去。」杜雨薇不想扯別的。
「你……你再去談談。你那你老公找來，有什麼事我來談，我是姐姐。」杜晴積極地要做調解。
杜雨薇面無表情，根本不為所動。
「這麼好的房子……你以後要後悔啊！」杜晴面紅耳赤，比杜雨薇更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