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大碼
格子鋪簡單改造一下，用一個柜子改成了前店後家。住得更簡陋了，但心裡踏實了，不欠人情，不用害怕安全問題。
快關門的時候湧進來一群放學的高中生，杜雨薇看她們挺活潑，給她們介紹格子鋪里的小玩具、小文具。
但高中生的興趣並不在這些東西上，用她們的話說「太幼稚了」。其中一個女孩盯著杜雨薇，「阿姨，你挺漂亮的，就是胖了點，衣服也有點老土。」
「好看的衣服都是給瘦子穿的，那些模特多瘦。」另一個學生跟著說。
「所以少吃點，要減肥啊。」
杜雨薇的笑僵在臉上，目送她們出門嬉嬉笑笑地出門，青春洋溢，少年不知愁滋味。而她也不是吃胖的，是為了做試管打針把自己搞腫了。
關了店門，只有她一個人想哭想笑都無所顧忌。她選擇找點事做，有點事做漫漫長夜就不會胡思亂想。一口氣把髒衣服都洗了，她才意識到壞了，明天沒衣服穿了。衣櫃裡都是以前的衣服一件都穿不上。視線落到那條紅色睡裙上，那是她新婚之夜的「戰袍」，之前試了一次撐開了一條大口子。
破成這樣留著也沒用，杜雨薇把裙子抽出來扔在地上不要了。她又找出一件大號T恤往身上套，好不容易穿上了照著鏡子衣服勒肉，活脫脫一條巨型的毛毛蟲。
……
商業街上有好幾家女裝店，趁著沒生意杜雨薇去逛一圈買幾件衣服。店裡不管是老闆還是雇來的店員都纖細苗條，就如那些高中生說的衣服穿在瘦子身上才會好看。杜雨薇看中了幾款要了最大的碼。她在試衣間剛套上去動作就停滯住，接著小心翼翼地再「原路返回」脫出來，生怕把衣服給撐大了。這裡最大的碼對她現在的身型來說還是太緊。
衣服是買不好了，杜雨薇就和她們閒聊，「你們的貨是從哪兒進的？我看我得去批貨的地方找找有沒有我能穿的了。」杜雨薇苦笑著說。
服裝店老闆打量她，「我看你不像是胖的，像是腫了，是不是身體不好？」
杜雨薇尷尬地點了點頭，老闆安慰她，「你先把身體養好，你的臉這麼標緻，瘦下來一定美極了。」
「美不美都無所謂了，重要的是有衣服能穿得上。」杜雨薇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到。
「那你去火車站附近批發市場看看吧，好幾棟樓隨便挑。」老闆回答。
「就是樓太多了，我瞎逛不知道逛到什麼時候，就想找個熟人快點找到。」杜雨薇又說。
她們這邊正聊著，又有顧客進來，店員就坐在門口看著客人轉了一圈就出去了。老闆對著店員說到：「小倩啊，客人來了也介紹介紹，你不是真的衣服架子不會說話，你是賣衣服的。」
店員的眼皮子都沒抬一下，握著手機發消息。杜雨薇第一次看到這樣老闆求著店員，不免露出詫異的表情。
老闆回頭看到她的表情，尷尬地說到：「我也不知道是雇了一個店員還是菩薩，也不知道招呼客人。要不是她身材好能當衣架子，我早就開了她了。」
杜雨薇轉而打量店員，她身上穿的那件還是自己剛才試過的款式，確實像兩件衣服。賣衣服模特很重要，杜雨薇偷偷學到了一點。
老闆拗不過她給了一個店鋪的手機號碼，讓她去諮詢。大碼服裝還真不好找，靠著熟人才找到一家，看是熟人介紹過來的才散賣幾件。
杜雨薇去試衣服，感覺和在普通服裝店完全不一樣，穿脫輕鬆自如，沒有擠壞衣服的擔心。在普通店裡她不敢去照鏡子，但換上了合適的衣服盡情展示。人靠衣裝，穿上了合適的衣服她看上去也沒那麼糟糕，以前村里一枝花的感覺又回來了。
「你穿著挺好看的。」檔口老闆看著也稱讚兩句，「來我這裡拿衣服的，穿得合適的多，穿得好看的還是少。」
聽到誇獎心裡肯定樂開了花，杜雨薇馬上買了單。轉了一圈，她坐在路邊歇歇氣，自從成了胖子，她是真的懂了胖子的苦，稍微動一下就氣喘吁吁，讓大體重去淘貨是不可能的。她低頭看向自己的衣服，剛才老闆說自己穿著好看，她自己當模特就行，她可以賣這種服裝啊！
回到商業街，服裝店都是小碼女裝，彌補了空缺又沒有競爭對手。杜雨薇覺得格子鋪可以歇業轉做大碼女裝了。
等合同到期，杜雨薇正式把格子鋪改造成女裝店。在她準備開張的時候這條街出現了好幾家的格子鋪。
隔壁服裝店的老闆找她聊天，「你格子鋪做得好好的，為什麼要突然轉做服裝了？」
杜雨薇意識到什麼，「姐，我不是跟你拿到了貨源來做服裝的，我做大碼和你這邊不衝突，我自己要穿嘛。」
「我知道，你跟我不衝突，但是新開的格子鋪肯定是看你生意好，我就想不明白了你生意好為什麼要改行呢？」老闆問到。
「新開這麼多格子鋪是因為我這邊不做了，寄賣的商家在打聽新的格子鋪，看有利可圖肯定有人就開了。我嘛，我覺得自己的賣貨能力還可以，那就賣自己的貨嘍。」杜雨薇跟老闆掏心掏肺，畢竟貨源還是靠人家介紹。
「你也不簡單。」老闆稱讚道。
「老闆，出了單子我發貨，記錄都發給你了。」店員過來甩下一句話不等回答直接就出門。
「真瀟灑。」杜雨薇感嘆道。她來過好幾次，店員對誰都冷臉，對老闆也是頤指氣使的態度。
「你別看她要麼一句話不說，要麼自說自話，但坐在店裡能吸引客人進來，拉個群玩玩手機就能出貨。所以，我也沒話說，由著她去。和我們以前拼死拼活吆喝做生意真的不一樣了，現在要換成我向她學習，她還愛答不理的呢。」
聽到老闆說這個店員還在讀大學，杜雨薇跟著感嘆：「現在的年輕人都不簡單。」
快關門的時候湧進來一群放學的高中生，杜雨薇看她們挺活潑，給她們介紹格子鋪里的小玩具、小文具。
但高中生的興趣並不在這些東西上，用她們的話說「太幼稚了」。其中一個女孩盯著杜雨薇，「阿姨，你挺漂亮的，就是胖了點，衣服也有點老土。」
「好看的衣服都是給瘦子穿的，那些模特多瘦。」另一個學生跟著說。
「所以少吃點，要減肥啊。」
杜雨薇的笑僵在臉上，目送她們出門嬉嬉笑笑地出門，青春洋溢，少年不知愁滋味。而她也不是吃胖的，是為了做試管打針把自己搞腫了。
關了店門，只有她一個人想哭想笑都無所顧忌。她選擇找點事做，有點事做漫漫長夜就不會胡思亂想。一口氣把髒衣服都洗了，她才意識到壞了，明天沒衣服穿了。衣櫃裡都是以前的衣服一件都穿不上。視線落到那條紅色睡裙上，那是她新婚之夜的「戰袍」，之前試了一次撐開了一條大口子。
破成這樣留著也沒用，杜雨薇把裙子抽出來扔在地上不要了。她又找出一件大號T恤往身上套，好不容易穿上了照著鏡子衣服勒肉，活脫脫一條巨型的毛毛蟲。
……
商業街上有好幾家女裝店，趁著沒生意杜雨薇去逛一圈買幾件衣服。店裡不管是老闆還是雇來的店員都纖細苗條，就如那些高中生說的衣服穿在瘦子身上才會好看。杜雨薇看中了幾款要了最大的碼。她在試衣間剛套上去動作就停滯住，接著小心翼翼地再「原路返回」脫出來，生怕把衣服給撐大了。這裡最大的碼對她現在的身型來說還是太緊。
衣服是買不好了，杜雨薇就和她們閒聊，「你們的貨是從哪兒進的？我看我得去批貨的地方找找有沒有我能穿的了。」杜雨薇苦笑著說。
服裝店老闆打量她，「我看你不像是胖的，像是腫了，是不是身體不好？」
杜雨薇尷尬地點了點頭，老闆安慰她，「你先把身體養好，你的臉這麼標緻，瘦下來一定美極了。」
「美不美都無所謂了，重要的是有衣服能穿得上。」杜雨薇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到。
「那你去火車站附近批發市場看看吧，好幾棟樓隨便挑。」老闆回答。
「就是樓太多了，我瞎逛不知道逛到什麼時候，就想找個熟人快點找到。」杜雨薇又說。
她們這邊正聊著，又有顧客進來，店員就坐在門口看著客人轉了一圈就出去了。老闆對著店員說到：「小倩啊，客人來了也介紹介紹，你不是真的衣服架子不會說話，你是賣衣服的。」
店員的眼皮子都沒抬一下，握著手機發消息。杜雨薇第一次看到這樣老闆求著店員，不免露出詫異的表情。
老闆回頭看到她的表情，尷尬地說到：「我也不知道是雇了一個店員還是菩薩，也不知道招呼客人。要不是她身材好能當衣架子，我早就開了她了。」
杜雨薇轉而打量店員，她身上穿的那件還是自己剛才試過的款式，確實像兩件衣服。賣衣服模特很重要，杜雨薇偷偷學到了一點。
老闆拗不過她給了一個店鋪的手機號碼，讓她去諮詢。大碼服裝還真不好找，靠著熟人才找到一家，看是熟人介紹過來的才散賣幾件。
杜雨薇去試衣服，感覺和在普通服裝店完全不一樣，穿脫輕鬆自如，沒有擠壞衣服的擔心。在普通店裡她不敢去照鏡子，但換上了合適的衣服盡情展示。人靠衣裝，穿上了合適的衣服她看上去也沒那麼糟糕，以前村里一枝花的感覺又回來了。
「你穿著挺好看的。」檔口老闆看著也稱讚兩句，「來我這裡拿衣服的，穿得合適的多，穿得好看的還是少。」
聽到誇獎心裡肯定樂開了花，杜雨薇馬上買了單。轉了一圈，她坐在路邊歇歇氣，自從成了胖子，她是真的懂了胖子的苦，稍微動一下就氣喘吁吁，讓大體重去淘貨是不可能的。她低頭看向自己的衣服，剛才老闆說自己穿著好看，她自己當模特就行，她可以賣這種服裝啊！
回到商業街，服裝店都是小碼女裝，彌補了空缺又沒有競爭對手。杜雨薇覺得格子鋪可以歇業轉做大碼女裝了。
等合同到期，杜雨薇正式把格子鋪改造成女裝店。在她準備開張的時候這條街出現了好幾家的格子鋪。
隔壁服裝店的老闆找她聊天，「你格子鋪做得好好的，為什麼要突然轉做服裝了？」
杜雨薇意識到什麼，「姐，我不是跟你拿到了貨源來做服裝的，我做大碼和你這邊不衝突，我自己要穿嘛。」
「我知道，你跟我不衝突，但是新開的格子鋪肯定是看你生意好，我就想不明白了你生意好為什麼要改行呢？」老闆問到。
「新開這麼多格子鋪是因為我這邊不做了，寄賣的商家在打聽新的格子鋪，看有利可圖肯定有人就開了。我嘛，我覺得自己的賣貨能力還可以，那就賣自己的貨嘍。」杜雨薇跟老闆掏心掏肺，畢竟貨源還是靠人家介紹。
「你也不簡單。」老闆稱讚道。
「老闆，出了單子我發貨，記錄都發給你了。」店員過來甩下一句話不等回答直接就出門。
「真瀟灑。」杜雨薇感嘆道。她來過好幾次，店員對誰都冷臉，對老闆也是頤指氣使的態度。
「你別看她要麼一句話不說，要麼自說自話，但坐在店裡能吸引客人進來，拉個群玩玩手機就能出貨。所以，我也沒話說，由著她去。和我們以前拼死拼活吆喝做生意真的不一樣了，現在要換成我向她學習，她還愛答不理的呢。」
聽到老闆說這個店員還在讀大學，杜雨薇跟著感嘆：「現在的年輕人都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