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分化
錢家良的積極彌補關係，沒有讓杜雨薇打開心結，反而讓她從千萬GG費的美夢裡「醒」了過來。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人不能被同一塊石頭絆倒兩次。她收心了，繼續做視頻帶貨，夢夢卻懶散了。
一個視頻反反覆覆要拍六到八小時，成品的時間短的十分鐘，長的也不會超過半小時。做前台的上班時間沒區別，但精力要比前台多花十倍，她就不願意了。
杜雨薇試了一下，除了表達和表現力乾巴巴，拍得不吸引人，工作量上可算不上大。她就找夢夢談，分析利弊。
「夢夢，你難道想一直做前台？」杜雨薇問。
夢夢沒回答，只是一臉不屑。
「像我們這種公司沒什麼客戶要接待，每天就是干坐著，前台是清閒，是錢多事少。」杜雨薇話鋒一轉，「不過，我都坐在前台了，就不需要兩個人。」
夢夢的眼睛立馬瞪得像銅鈴，「我沒犯錯，不能開除我，我會拿著合同去勞動仲裁。」
「那讓你轉崗呢？」杜雨薇看了看裡面，「去寫程序。」
「我不同意！我有合同！公司要是亂來，我就去維權。」夢夢激動地說。
她有學歷有能力，可以全放在維權上，就是不放在工作提升上。杜雨薇也想不出好辦法。
……
家裡又添丁了，姐姐生了二胎，杜雨薇得回家探望。進了「找貨」工作，她從城中村的小單間搬出來，租了正常一室，又按揭買了一輛幾萬塊的代步車。這次她開著車回家，反正這車一看就不值錢，也不怕家裡看見。
從白天開到黑夜，杜雨薇終於提著大包小包的禮物進了家門。沒人迎接是習慣了，父母會說又不是小孩，回到家該幹什麼就幹什麼。只是現在家裡的氣氛很詭異，只有她一個人是笑著的。
在她回來之前剛進行了一場家庭大戰。姐姐的二胎要上戶口，父親突然提出二胎要姓杜，他再加五萬塊紅包。
姐夫不同意，說自己的父母接受不了這種不合傳統的事，讓他們去村里打聽打聽除了離婚的孩子誰會隨母姓。父親也生氣，大外孫女不跟自己姓，但還是配合上戶口，平時也撫養著一分錢沒問小夫妻要過。小外孫女跟自己姓還給錢呢。
兩個人就這麼槓上了。
杜雨薇在大城市裡，他們讓她來評評理。杜雨薇開了一天的車，一回家又碰上這麼棘手的問題。全家人都盯住她，她坐下來想了想開口說到：「那就誰家有皇位要繼承就跟誰家姓。」
杜雨薇從網上看來的幽默段子沒有讓氣氛緩和下來，而是一下子把其他人都引爆了。
姐夫氣得摔門而去。大外甥女嚇哭了，杜晴抱著小女兒，哄著大女兒。母親一邊嘆氣一邊念叨「造孽」。父親氣不過猛拍桌子，「要不是只有兩個女兒，哪裡會這麼窩囊。又要花錢，又要受氣。」
不知有意還是無意，杜雨薇覺得父親瞪了一眼自己。是啊，她是家裡的二胎，如果是個男孩這種矛盾就不會發生。
……
家裡在鬧矛盾，但杜雨薇趕路累了晚上很快就入睡。第二天起床，餐桌上只有白粥，母親無心做飯。杜雨薇趕緊進廚房炒兩個菜，但一家人吃飯個個愁雲慘霧。
「辛辛苦苦養大兩個女兒有什麼用！連個跟自己姓的後代都沒有！」父親越想越氣筷子一拍飯也不吃了。
「好了好了，」母親不耐煩地打斷，「命苦有什麼辦法？」
說著母親開始抹淚。
杜晴不作聲，杜雨薇自覺地意識到該做事了。
父母帶著孩子出門採購過年的東西，杜雨薇讓姐姐把姐夫叫回來再商量一次。姐夫一進門裡就板著臉，招呼也不打直接坐下。
杜雨薇泡了茶，姐夫開口就說他的孩子不可能姓杜，他光是跟孩子的爺爺奶奶提了一嘴就被罵得狗血淋頭，別白費力氣。看姐夫的態度是把她們一家當成「敵人」。
杜晴這時候也有點生氣，「我爸出錢出力就這點想法，孩子跟我姓也是合法的。」
「可以，那離婚。」姐夫瞄了杜雨薇一眼，「反正這家裡又不是第一次。」
杜雨薇知道杜晴不一樣。父母對杜晴的打算一直是招婿養老，如果杜晴離婚家裡承受不起這樣的打擊。但家裡經濟情況就那樣，現在也沒有上門不上門這種說法。姐姐姐夫算是正常夫妻，能幫著父母養老就不錯了。那到底是說服哪頭讓杜雨薇犯了難。
夜裡，她輾轉反側睡不著，摸到了手機給秦放打了個電話。問她請假公司有沒有事，秦放看了看時間，問她：「現在這個點不是說工作的時候吧？」
被戳穿了的杜雨薇還是說：「我想著你可能還在公司加班嘛。」
「公司的事不用操心，反正你明天就回來了，一夜之間也不會發生什麼翻天覆地的大變化。」
雖然秦放的話里有調侃的意味，但杜雨薇笑不出來，而是嘆氣道：「我明天回不來，還要再待一天。」
杜雨薇還是保守估計，也不知道幾天才能解決家裡的矛盾。
「怎麼了？」秦放聽出不對。
杜雨薇想都是老鄉，知道情況，就不避諱地把家裡的事情說了，讓秦放這個大學生來評理。
聽完等了一會兒，秦放說：「我有個同學在車企，他告訴我在規劃老山頭那地方建產業園。」
「汽車？我們家和汽車沒關係。」杜雨薇不知道期秦放為什麼突然說這個。
「手裡有閒錢就去那裡買了個老破小，」秦放頓了頓，「等拆遷嘛。如果在老家生活這足夠滋潤了。」
杜雨薇恍然大悟，把這個消息透給姐夫讓他賺一筆，心情好了自然就不糾結孩子姓什麼，而且老大已經跟著他姓了。
掛了電話，杜雨薇安然入睡。
……
第二天她先把消息透給了杜晴，離家出走的姐夫下午就主動回來了。
「旁邊有小區房齡老房價不高，你們湊點錢，拿上爸爸的紅包去買個小房子。以後就算不拆，出租、出售都不是問題。」杜雨薇對他們說。
姐夫低著頭沒說話，但眼珠子已經在打轉。
杜雨薇緊跟著說：「你們不可能永遠和爸媽住在一起，那裡房價低先買一套吧。」
姐姐恍然大悟，姐夫抬起頭看著杜雨薇，「既然有這種內部消息，那你自己怎麼不買？」
杜雨薇還沒說話，姐姐先幫她回答：「我妹妹買房肯定是H市的房子。我們這裡的房子她怎麼會看得上，拆遷補償費就她一年工資而已。」
「暴富不可能，就是讓你們生活好一點，自由一點。」杜雨薇不讓他們越扯越遠。
姐夫同意讓二胎姓林，父親喜笑顏開把準備好的五萬現金交給他們，一家人總算歡歡喜喜過了個團圓飯。
吃飯的時候家人像是突然發現杜雨薇換了工作，順勢問起了她的工資，她腦子一轉，「4000塊。」
「4000塊工資能開車？」姐夫一臉不信。
「老闆的二手舊車賣給我，我貸了款。一個月要還2000塊。」
「嘖嘖嘖，每個月要還這麼多錢。」
「你工資才多少，亂花錢。」
不管耳邊的紛紛擾擾，杜雨薇就低頭吃飯，只有吃飽了是自己的。
「現在最重要的是跟對老闆，薇啊，你那個老闆怎麼樣？」喝了兩杯的姐夫認真地問到。
「老闆？」杜雨薇愣了一下又皺眉思考了一下，「還可以吧，老老實實做生意。」
姐夫一揮手，「老實人吃虧。」
杜雨薇笑了笑，老實人可靠。
「這什麼思想，老實人不好？想搞什麼花頭了？」爸爸把筷子點桌子。
「我說的是生意，做生意老實就是不行！」姐夫的口氣很沖。
和諧相處也就能堅持一頓飯。吃飽了的杜雨薇躲回小房間，給秦放發消息，事情搞定明天回去。
……
秦放笑眯眯地看完，放心地把手機收起來。
「我這個表妹條件很好，和你一樣名牌大學畢業，真的不見一面？」對面的錢家良盯著秦放問到。
秦放拿起面前的酒杯敬錢家良，「我現在不考慮這個問題。」
錢家良喝了一口酒，視線放到秦放的手機上，「那跟誰發消息呢？」
「工作消息。」秦放面無表情地回答。
錢家良搖頭，「還是因為杜雨薇吧？」
秦放還是面無表情，但沒有回應。
「兄弟，」錢家良輕嘆一記，「有件事我想了想還是應該跟你說。我和杜雨薇有心結，你應該知道。」
秦放的眼神集中了，沒想到錢家良會主動提起這個。
「都是因為她前夫。我呢，實在想解開這個結，想好好合作。我就找到了她前夫的聯繫方式，讓她去追債。她沒動，就這麼放過了，我看她……還有情。」
錢家良點到為止，就看著秦放的反應。秦放也不說話了，就低頭喝酒。
「哎，你怎麼一個人喝悶酒，來來來……」錢家良故意逗他。
他充耳不聞，握著酒杯似乎陷入了糾結。
一個視頻反反覆覆要拍六到八小時，成品的時間短的十分鐘，長的也不會超過半小時。做前台的上班時間沒區別，但精力要比前台多花十倍，她就不願意了。
杜雨薇試了一下，除了表達和表現力乾巴巴，拍得不吸引人，工作量上可算不上大。她就找夢夢談，分析利弊。
「夢夢，你難道想一直做前台？」杜雨薇問。
夢夢沒回答，只是一臉不屑。
「像我們這種公司沒什麼客戶要接待，每天就是干坐著，前台是清閒，是錢多事少。」杜雨薇話鋒一轉，「不過，我都坐在前台了，就不需要兩個人。」
夢夢的眼睛立馬瞪得像銅鈴，「我沒犯錯，不能開除我，我會拿著合同去勞動仲裁。」
「那讓你轉崗呢？」杜雨薇看了看裡面，「去寫程序。」
「我不同意！我有合同！公司要是亂來，我就去維權。」夢夢激動地說。
她有學歷有能力，可以全放在維權上，就是不放在工作提升上。杜雨薇也想不出好辦法。
……
家裡又添丁了，姐姐生了二胎，杜雨薇得回家探望。進了「找貨」工作，她從城中村的小單間搬出來，租了正常一室，又按揭買了一輛幾萬塊的代步車。這次她開著車回家，反正這車一看就不值錢，也不怕家裡看見。
從白天開到黑夜，杜雨薇終於提著大包小包的禮物進了家門。沒人迎接是習慣了，父母會說又不是小孩，回到家該幹什麼就幹什麼。只是現在家裡的氣氛很詭異，只有她一個人是笑著的。
在她回來之前剛進行了一場家庭大戰。姐姐的二胎要上戶口，父親突然提出二胎要姓杜，他再加五萬塊紅包。
姐夫不同意，說自己的父母接受不了這種不合傳統的事，讓他們去村里打聽打聽除了離婚的孩子誰會隨母姓。父親也生氣，大外孫女不跟自己姓，但還是配合上戶口，平時也撫養著一分錢沒問小夫妻要過。小外孫女跟自己姓還給錢呢。
兩個人就這麼槓上了。
杜雨薇在大城市裡，他們讓她來評評理。杜雨薇開了一天的車，一回家又碰上這麼棘手的問題。全家人都盯住她，她坐下來想了想開口說到：「那就誰家有皇位要繼承就跟誰家姓。」
杜雨薇從網上看來的幽默段子沒有讓氣氛緩和下來，而是一下子把其他人都引爆了。
姐夫氣得摔門而去。大外甥女嚇哭了，杜晴抱著小女兒，哄著大女兒。母親一邊嘆氣一邊念叨「造孽」。父親氣不過猛拍桌子，「要不是只有兩個女兒，哪裡會這麼窩囊。又要花錢，又要受氣。」
不知有意還是無意，杜雨薇覺得父親瞪了一眼自己。是啊，她是家裡的二胎，如果是個男孩這種矛盾就不會發生。
……
家裡在鬧矛盾，但杜雨薇趕路累了晚上很快就入睡。第二天起床，餐桌上只有白粥，母親無心做飯。杜雨薇趕緊進廚房炒兩個菜，但一家人吃飯個個愁雲慘霧。
「辛辛苦苦養大兩個女兒有什麼用！連個跟自己姓的後代都沒有！」父親越想越氣筷子一拍飯也不吃了。
「好了好了，」母親不耐煩地打斷，「命苦有什麼辦法？」
說著母親開始抹淚。
杜晴不作聲，杜雨薇自覺地意識到該做事了。
父母帶著孩子出門採購過年的東西，杜雨薇讓姐姐把姐夫叫回來再商量一次。姐夫一進門裡就板著臉，招呼也不打直接坐下。
杜雨薇泡了茶，姐夫開口就說他的孩子不可能姓杜，他光是跟孩子的爺爺奶奶提了一嘴就被罵得狗血淋頭，別白費力氣。看姐夫的態度是把她們一家當成「敵人」。
杜晴這時候也有點生氣，「我爸出錢出力就這點想法，孩子跟我姓也是合法的。」
「可以，那離婚。」姐夫瞄了杜雨薇一眼，「反正這家裡又不是第一次。」
杜雨薇知道杜晴不一樣。父母對杜晴的打算一直是招婿養老，如果杜晴離婚家裡承受不起這樣的打擊。但家裡經濟情況就那樣，現在也沒有上門不上門這種說法。姐姐姐夫算是正常夫妻，能幫著父母養老就不錯了。那到底是說服哪頭讓杜雨薇犯了難。
夜裡，她輾轉反側睡不著，摸到了手機給秦放打了個電話。問她請假公司有沒有事，秦放看了看時間，問她：「現在這個點不是說工作的時候吧？」
被戳穿了的杜雨薇還是說：「我想著你可能還在公司加班嘛。」
「公司的事不用操心，反正你明天就回來了，一夜之間也不會發生什麼翻天覆地的大變化。」
雖然秦放的話里有調侃的意味，但杜雨薇笑不出來，而是嘆氣道：「我明天回不來，還要再待一天。」
杜雨薇還是保守估計，也不知道幾天才能解決家裡的矛盾。
「怎麼了？」秦放聽出不對。
杜雨薇想都是老鄉，知道情況，就不避諱地把家裡的事情說了，讓秦放這個大學生來評理。
聽完等了一會兒，秦放說：「我有個同學在車企，他告訴我在規劃老山頭那地方建產業園。」
「汽車？我們家和汽車沒關係。」杜雨薇不知道期秦放為什麼突然說這個。
「手裡有閒錢就去那裡買了個老破小，」秦放頓了頓，「等拆遷嘛。如果在老家生活這足夠滋潤了。」
杜雨薇恍然大悟，把這個消息透給姐夫讓他賺一筆，心情好了自然就不糾結孩子姓什麼，而且老大已經跟著他姓了。
掛了電話，杜雨薇安然入睡。
……
第二天她先把消息透給了杜晴，離家出走的姐夫下午就主動回來了。
「旁邊有小區房齡老房價不高，你們湊點錢，拿上爸爸的紅包去買個小房子。以後就算不拆，出租、出售都不是問題。」杜雨薇對他們說。
姐夫低著頭沒說話，但眼珠子已經在打轉。
杜雨薇緊跟著說：「你們不可能永遠和爸媽住在一起，那裡房價低先買一套吧。」
姐姐恍然大悟，姐夫抬起頭看著杜雨薇，「既然有這種內部消息，那你自己怎麼不買？」
杜雨薇還沒說話，姐姐先幫她回答：「我妹妹買房肯定是H市的房子。我們這裡的房子她怎麼會看得上，拆遷補償費就她一年工資而已。」
「暴富不可能，就是讓你們生活好一點，自由一點。」杜雨薇不讓他們越扯越遠。
姐夫同意讓二胎姓林，父親喜笑顏開把準備好的五萬現金交給他們，一家人總算歡歡喜喜過了個團圓飯。
吃飯的時候家人像是突然發現杜雨薇換了工作，順勢問起了她的工資，她腦子一轉，「4000塊。」
「4000塊工資能開車？」姐夫一臉不信。
「老闆的二手舊車賣給我，我貸了款。一個月要還2000塊。」
「嘖嘖嘖，每個月要還這麼多錢。」
「你工資才多少，亂花錢。」
不管耳邊的紛紛擾擾，杜雨薇就低頭吃飯，只有吃飽了是自己的。
「現在最重要的是跟對老闆，薇啊，你那個老闆怎麼樣？」喝了兩杯的姐夫認真地問到。
「老闆？」杜雨薇愣了一下又皺眉思考了一下，「還可以吧，老老實實做生意。」
姐夫一揮手，「老實人吃虧。」
杜雨薇笑了笑，老實人可靠。
「這什麼思想，老實人不好？想搞什麼花頭了？」爸爸把筷子點桌子。
「我說的是生意，做生意老實就是不行！」姐夫的口氣很沖。
和諧相處也就能堅持一頓飯。吃飽了的杜雨薇躲回小房間，給秦放發消息，事情搞定明天回去。
……
秦放笑眯眯地看完，放心地把手機收起來。
「我這個表妹條件很好，和你一樣名牌大學畢業，真的不見一面？」對面的錢家良盯著秦放問到。
秦放拿起面前的酒杯敬錢家良，「我現在不考慮這個問題。」
錢家良喝了一口酒，視線放到秦放的手機上，「那跟誰發消息呢？」
「工作消息。」秦放面無表情地回答。
錢家良搖頭，「還是因為杜雨薇吧？」
秦放還是面無表情，但沒有回應。
「兄弟，」錢家良輕嘆一記，「有件事我想了想還是應該跟你說。我和杜雨薇有心結，你應該知道。」
秦放的眼神集中了，沒想到錢家良會主動提起這個。
「都是因為她前夫。我呢，實在想解開這個結，想好好合作。我就找到了她前夫的聯繫方式，讓她去追債。她沒動，就這麼放過了，我看她……還有情。」
錢家良點到為止，就看著秦放的反應。秦放也不說話了，就低頭喝酒。
「哎，你怎麼一個人喝悶酒，來來來……」錢家良故意逗他。
他充耳不聞，握著酒杯似乎陷入了糾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