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找上門
秦放帶了點心去公司，放在前台給杜雨薇。杜雨薇看到熟悉的家鄉點心就明白了，發了個消息說謝謝，為了更客套還加了一句:我媽也教過我，下次做給你吃。
秦放回覆：不敢當。我們什麼關係？勞駕杜總給我做吃的。
杜雨薇回了一句：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
放下手機，前台和辦公室里的兩人臉上都是有苦說不出的怒氣。
……
正上著班，杜雨薇接到杜晴的電話，她又到高鐵站了。夢夢恢復正常了，看著前台沒問題，杜雨薇去接人。杜晴帶著大女兒晶晶還有一堆行李，杜雨薇一看就知道大事不好。她問杜晴怎麼回事。杜晴回了一句回家再說。
三個人到了杜雨薇的租房，小公寓一下子變得擁擠起來。杜雨薇一邊放行李一邊問怎麼帶這麼多東西。杜晴讓女兒做沙發上拿著平板看動畫，自己拉著杜雨薇走到窗邊沒開口先哭起來。這搞得杜雨薇措手不及，她趕忙拿紙巾還開玩笑說又沒嫌棄姐姐突然襲擊。
哭了一會杜晴開口說：「你讓我們買的老山頭的房子拆遷了。」
杜雨薇先是瞪大了眼睛，接著哈哈大笑，「這是好事啊，姐，你喜極而泣啊？」
拆遷對普通人來說能最大程度的改善生活，就是最幸福的事。杜晴卻依舊板著臉。
「拆遷了，拿了房子和賠償款，你姐夫就要和我離婚。」
這種故事聽了不少，杜雨薇心裡有了不好的預感，「他外面有人了？」
杜晴搖頭，「他就是嫌我文化低，是家庭婦女。」
「他自己也就職高畢業。」杜雨薇不屑地笑出聲來。
「還有就是小女兒跟我們家姓，他們家總覺得不合體統，為了這個我不知道吵了多少架。」心裡委屈的杜晴嗚嗚地又哭起來。
又來了！杜雨薇不耐煩還是得忍住。兩家都沒皇位要繼承，計較這些不如把日子過好。
杜雨薇看向杜晴，「你出的主意讓我們有錢有房翻身了，他就覺得在大城市就是好，和我過沒有前途。」
雖然這事和她沒直接關係，純粹就是姐夫的胡亂聯繫，但杜雨薇還是下意識地想躲開。
「賠償款他拿著，我帶女兒來這裡上學，這個孩子跟他姓，借讀費生活費他必需得付。」
杜晴情緒激動說話越來越大聲，杜雨薇提醒她別讓孩子聽見。杜晴情緒平穩了，杜雨薇問起借讀是什麼意思。
杜晴說了計劃，就是帶孩子到省城重點小學借讀，後面上不了了再回老家升學也可以，主要是開拓眼界。這裡打好了基礎，回去升學也是「吊打」別的學生。這是她對比了兩姐妹的人生軌跡得出來的結論。開眼界這點杜雨薇同意，但也要量力而行。
「讓她好好學習，高考了到大城市讀書。」杜雨薇瞄了一眼外甥女說到。
「那就晚了！」杜晴也瞄了一眼女兒，「要是考不上，難道像我們一樣打工？」
杜晴中專畢業以後就去老家市里做服務員，幹了一年聽說要干到晚上九點，父母就不讓她幹了。待在家裡，過了一年和打工認識的姐夫結婚，生孩子帶孩子就沒工作過。
「不想她打工，那你就打打工。」杜雨薇忍不住說了實話。
「那兩個孩子誰帶？爸媽年紀上去了，三天兩頭跑醫院，說你離得遠要工作，還不全是我來。」杜晴理直氣壯。
這杜雨薇也知道，父母以前干體力活，年紀大了小病不斷，一個眼睛不好，一個腿腳不便。姐夫因為姓氏的事情有隔閡肯定不會多出力，杜晴等於一拖四。如果拉著她回去分擔，她也不願意。
杜雨薇想了一下，「那我找朋友問問。」
「快問快問，我要憋死了。」說著，杜晴又委屈地哭起來。
……
杜雨薇找馬麗麗，她有孩子肯定對上學事情有了解。咖啡廳里馬麗麗聽到杜雨薇的想法笑出聲來，「想什麼呢？別說沒戶口小學借讀，有戶口有錢都要搶名額。我兒子要上幼兒園，我還發愁呢。」
杜雨薇也想到了，「我知道我姐是胡攪蠻纏，但她一個人上有老下有小，老公不出力也只有到我這裡來『發瘋』。」
「『發瘋』好啊……」馬麗麗喝了一口咖啡，美式可真苦啊。
來這裡上學肯定沒戲，杜雨薇和杜晴老實說了，雖然失望但也沒辦法。加上昨天晚上和老公打了一夜的電話，一開始是大聲的吵，後來說著說著變成了輕聲細語的商量。杜雨薇在旁邊看著大概是誤會說開了，還得把日子過下去。
姐夫主動說來接人，周日就要回家。杜雨薇周六帶她們去新開的大遊樂園玩一玩散散心。一看到遊樂設施小孩子就跟老鼠掉進米缸「瘋了」。杜雨薇看她這麼興奮，就給她們買買買，進去玩之前先好好打扮了一番，拍照開心一下。一進入卡通的世界，大人跟著「瘋了」，現實世界的煩惱先拋在腦後。
快樂半天就會消失，排隊太累。熱門項目一個小時起跳，十分鐘的快樂一閃而過。杜雨薇和杜晴得休息一下，到餐廳吃飯。杜晴看孩子，杜雨薇喘口氣。喝了口冰鎮的碳酸飲料感覺「活」了過來。露天餐廳有點風但不多，杜雨薇拿著菜單扇風。
看到杜雨薇喝飲料晶晶也想喝，杜晴說爸爸說了不准喝飲料只能喝果汁，小孩叫，大人罵。杜雨薇左顧右盼，不想參與其中。她的視線瞄到入口處，以為眼花了又在心裡罵自己，剛才不過是他發了信息聊了點公司的事問她在哪兒就念念不忘。她眨了眨眼睛清醒一點再看，確實是秦放。她說了句要去廁所，杜晴和晶晶還在「戰鬥」，看都沒看她一眼。
杜雨薇走過去拉住秦放就往大樹下面躲著。
「真巧啊，在這裡都能遇見你。」杜雨薇嘴上客氣，臉上可不高興。
「是啊，遇上了就一起玩唄。」秦放故意地說。
「我姐在呢。」杜雨薇不跟他繞圈子。
「正好啊，我們是老鄉，見見面，敘敘舊。」秦放更高興了。
杜雨薇很生氣，「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覺得這麼躲來躲去很沒有意思。你的心思和我的心思是一樣的，有什麼不能說出來的？」秦放就是想趁現在順其自然地進一步。
心思一樣，但別的可不一樣。雖說是老鄉，但秦放並不是土生土長的村里人，他只是和媽媽回來媽媽的老家暫時待一段時間，等他爸爸的工作順利了就回城了。父母會全力助他，她家裡的麻煩事可就多了。
杜雨薇總不說話，秦放急了，「還是你有別的想法？」
杜雨薇這才抬起頭，「我現在沒法想這些，公司里的每個人都有學歷，有能力，連夢夢都能拿學歷壓死我。他們叫我杜總，我什麼都做不出來。然後我們在一起，我這個杜總怎麼來的？『有貨』還是個小公司，人心散了還怎麼發展？」
秦放呆住，真想抽自己。他不考慮杜雨薇的處境，也不考慮公司的境況，只顧自己沖昏了頭腦。
秦放回覆：不敢當。我們什麼關係？勞駕杜總給我做吃的。
杜雨薇回了一句：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
放下手機，前台和辦公室里的兩人臉上都是有苦說不出的怒氣。
……
正上著班，杜雨薇接到杜晴的電話，她又到高鐵站了。夢夢恢復正常了，看著前台沒問題，杜雨薇去接人。杜晴帶著大女兒晶晶還有一堆行李，杜雨薇一看就知道大事不好。她問杜晴怎麼回事。杜晴回了一句回家再說。
三個人到了杜雨薇的租房，小公寓一下子變得擁擠起來。杜雨薇一邊放行李一邊問怎麼帶這麼多東西。杜晴讓女兒做沙發上拿著平板看動畫，自己拉著杜雨薇走到窗邊沒開口先哭起來。這搞得杜雨薇措手不及，她趕忙拿紙巾還開玩笑說又沒嫌棄姐姐突然襲擊。
哭了一會杜晴開口說：「你讓我們買的老山頭的房子拆遷了。」
杜雨薇先是瞪大了眼睛，接著哈哈大笑，「這是好事啊，姐，你喜極而泣啊？」
拆遷對普通人來說能最大程度的改善生活，就是最幸福的事。杜晴卻依舊板著臉。
「拆遷了，拿了房子和賠償款，你姐夫就要和我離婚。」
這種故事聽了不少，杜雨薇心裡有了不好的預感，「他外面有人了？」
杜晴搖頭，「他就是嫌我文化低，是家庭婦女。」
「他自己也就職高畢業。」杜雨薇不屑地笑出聲來。
「還有就是小女兒跟我們家姓，他們家總覺得不合體統，為了這個我不知道吵了多少架。」心裡委屈的杜晴嗚嗚地又哭起來。
又來了！杜雨薇不耐煩還是得忍住。兩家都沒皇位要繼承，計較這些不如把日子過好。
杜雨薇看向杜晴，「你出的主意讓我們有錢有房翻身了，他就覺得在大城市就是好，和我過沒有前途。」
雖然這事和她沒直接關係，純粹就是姐夫的胡亂聯繫，但杜雨薇還是下意識地想躲開。
「賠償款他拿著，我帶女兒來這裡上學，這個孩子跟他姓，借讀費生活費他必需得付。」
杜晴情緒激動說話越來越大聲，杜雨薇提醒她別讓孩子聽見。杜晴情緒平穩了，杜雨薇問起借讀是什麼意思。
杜晴說了計劃，就是帶孩子到省城重點小學借讀，後面上不了了再回老家升學也可以，主要是開拓眼界。這裡打好了基礎，回去升學也是「吊打」別的學生。這是她對比了兩姐妹的人生軌跡得出來的結論。開眼界這點杜雨薇同意，但也要量力而行。
「讓她好好學習，高考了到大城市讀書。」杜雨薇瞄了一眼外甥女說到。
「那就晚了！」杜晴也瞄了一眼女兒，「要是考不上，難道像我們一樣打工？」
杜晴中專畢業以後就去老家市里做服務員，幹了一年聽說要干到晚上九點，父母就不讓她幹了。待在家裡，過了一年和打工認識的姐夫結婚，生孩子帶孩子就沒工作過。
「不想她打工，那你就打打工。」杜雨薇忍不住說了實話。
「那兩個孩子誰帶？爸媽年紀上去了，三天兩頭跑醫院，說你離得遠要工作，還不全是我來。」杜晴理直氣壯。
這杜雨薇也知道，父母以前干體力活，年紀大了小病不斷，一個眼睛不好，一個腿腳不便。姐夫因為姓氏的事情有隔閡肯定不會多出力，杜晴等於一拖四。如果拉著她回去分擔，她也不願意。
杜雨薇想了一下，「那我找朋友問問。」
「快問快問，我要憋死了。」說著，杜晴又委屈地哭起來。
……
杜雨薇找馬麗麗，她有孩子肯定對上學事情有了解。咖啡廳里馬麗麗聽到杜雨薇的想法笑出聲來，「想什麼呢？別說沒戶口小學借讀，有戶口有錢都要搶名額。我兒子要上幼兒園，我還發愁呢。」
杜雨薇也想到了，「我知道我姐是胡攪蠻纏，但她一個人上有老下有小，老公不出力也只有到我這裡來『發瘋』。」
「『發瘋』好啊……」馬麗麗喝了一口咖啡，美式可真苦啊。
來這裡上學肯定沒戲，杜雨薇和杜晴老實說了，雖然失望但也沒辦法。加上昨天晚上和老公打了一夜的電話，一開始是大聲的吵，後來說著說著變成了輕聲細語的商量。杜雨薇在旁邊看著大概是誤會說開了，還得把日子過下去。
姐夫主動說來接人，周日就要回家。杜雨薇周六帶她們去新開的大遊樂園玩一玩散散心。一看到遊樂設施小孩子就跟老鼠掉進米缸「瘋了」。杜雨薇看她這麼興奮，就給她們買買買，進去玩之前先好好打扮了一番，拍照開心一下。一進入卡通的世界，大人跟著「瘋了」，現實世界的煩惱先拋在腦後。
快樂半天就會消失，排隊太累。熱門項目一個小時起跳，十分鐘的快樂一閃而過。杜雨薇和杜晴得休息一下，到餐廳吃飯。杜晴看孩子，杜雨薇喘口氣。喝了口冰鎮的碳酸飲料感覺「活」了過來。露天餐廳有點風但不多，杜雨薇拿著菜單扇風。
看到杜雨薇喝飲料晶晶也想喝，杜晴說爸爸說了不准喝飲料只能喝果汁，小孩叫，大人罵。杜雨薇左顧右盼，不想參與其中。她的視線瞄到入口處，以為眼花了又在心裡罵自己，剛才不過是他發了信息聊了點公司的事問她在哪兒就念念不忘。她眨了眨眼睛清醒一點再看，確實是秦放。她說了句要去廁所，杜晴和晶晶還在「戰鬥」，看都沒看她一眼。
杜雨薇走過去拉住秦放就往大樹下面躲著。
「真巧啊，在這裡都能遇見你。」杜雨薇嘴上客氣，臉上可不高興。
「是啊，遇上了就一起玩唄。」秦放故意地說。
「我姐在呢。」杜雨薇不跟他繞圈子。
「正好啊，我們是老鄉，見見面，敘敘舊。」秦放更高興了。
杜雨薇很生氣，「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覺得這麼躲來躲去很沒有意思。你的心思和我的心思是一樣的，有什麼不能說出來的？」秦放就是想趁現在順其自然地進一步。
心思一樣，但別的可不一樣。雖說是老鄉，但秦放並不是土生土長的村里人，他只是和媽媽回來媽媽的老家暫時待一段時間，等他爸爸的工作順利了就回城了。父母會全力助他，她家裡的麻煩事可就多了。
杜雨薇總不說話，秦放急了，「還是你有別的想法？」
杜雨薇這才抬起頭，「我現在沒法想這些，公司里的每個人都有學歷，有能力，連夢夢都能拿學歷壓死我。他們叫我杜總，我什麼都做不出來。然後我們在一起，我這個杜總怎麼來的？『有貨』還是個小公司，人心散了還怎麼發展？」
秦放呆住，真想抽自己。他不考慮杜雨薇的處境，也不考慮公司的境況，只顧自己沖昏了頭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