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九八章 出師一表真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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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音落下之後,曹操臉上明顯已然有幾分不悅。

  只是,這功夫宗族之人似乎根本沒反應到曹操此刻的心情是針對他們的。

  「大哥!」

  曹洪當先一步上前:「我等也是剛知曉,那戲奉義竟然拖家帶口搬遷至徐州去了!」

  「此一舉,無異於反叛兄長也!」

  曹洪以為曹操臉上不悅,是也知曉了戲煜離開的事情。

  這功夫有些想要添油加醋的意思。

  只是,他完全理解錯了曹操的意思。

  聽道曹洪這般說,曹操沒有開口,眼神只是淡淡的看著對方。

  身後,曹純等人這功夫也一同附和著曹洪的話。

  「對,兄長,還有那劉備,得了兄長之命之後,帶著三萬人馬直奔徐州去了,到現在卻也沒個消息!」

  「兄長,我看那劉備,此一去恐怕不會在回來了!」

  說這戲煜,有人有提起劉備的事情。

  說事曹操放任對方離開,這般舉動無異於放虎歸山一般。

  而不管是劉備還是戲煜。

  說來說去,這些人全部都是一些針對的話語。

  甚至於,有宗族之人,已經開口說出了讓曹操討伐戲煜和劉備的言語。

  一時間,在這些宗族眼裡,戲煜和劉備似乎已經成了叛賊一般。

  「放肆!」

  眼看著眼前這些宗族之人愈說愈烈,曹操心中的怒火便的更盛了幾分。

  若非僅存的理智告訴他,這些傢伙都是自己的親族。

  他恨不得拔刀將這些傢伙,有一個是一個都給砍了!

  全都是一群鼠目寸光之輩!

  他們眼中所能看到的,無外乎只是眼前戲煜侵占了他們彼此之間的利益罷了。

  那裡能看的到更遠的東西。

  曹操不想在搭理眼前這群傢伙,眼下他最想看的便是戲煜臨走之前留給他的信箋。

  這功夫,他朝著身側喊了一句。

  「許褚!

  「末將在!」

  自前番先行趕回,又前往徐州之後,在戲煜抵達徐州之後,許褚得知曹操已經開始回歸許昌,第一時間便趕了回來。

  他和典韋不同,許褚清楚的知道自己是曹操的護衛,既然對方已經病癒回歸許昌,許褚自然是放下了徐州的事情,第一時間選擇趕回曹操身邊。

  這功夫,聽到曹操喊自己,許褚第一時間便跟著站了出來。

  「許褚,全都給我轟走,有多遠轟多遠!」

  曹操沒好氣的說了一句,這話是當著一眾宗族的面說的。

  眾人似乎沒反應過來曹操是什麼意思。

  不是再說戲煜的事情嗎,為何曹操要將他們趕走!

  許褚倒是沒想那麼多,曹操下令之後,許褚便挺身往前一站,身手將擋在曹操面前的曹洪推搡了開來。

  這功夫,曹洪有些發懵,還沒反應過來之際,曹操轉身便已經進了府內。

  許褚緊跟其後,大馬金刀整個人直接便堵在了門外。

  「眾位請回吧,司空已經下令了!」

  朝著眾人喊了一聲,許褚的目光有些泛冷。

  當日許昌變亂的情況,他多少也是知曉的,彼時徐州危機,也不見這些宗族之人有任何的反應。

  要不是他跪請戲煜的話,現如今徐州恐怕已經徹底淪陷了呢!

  許褚瞪著雙目,整個人站在府門之前,邊上的曹洪等人有些發懵。

  直至這功夫,眾人才意識到曹操似乎有些生氣。

  而生氣的對象,好像不是戲煜,而是他們這些人。

  這,到底是為什麼?

  曹洪等人有些不解,只是這功夫曹操的身影已然消失在了視線之內。

  曹仁似乎意識到了什麼,他伸手拉住了一邊的曹純,沒多說什麼,直接扭頭便走。

  對於曹操,曹仁還是頗有些了解的。

  現如今曹操這般情況,明顯就是不想搭理眾人,這功夫往對方邊上湊,無異於是在火上澆油。

  ……

  耳邊的喧囂聲消散之後,曹操回到府上,第一時間便直奔後堂而去。

  不多時,倒了後堂之後,曹操打眼便看到自家父親曹嵩正坐在正堂內老神自在。

  邊上的自家夫人正站在一邊,恭敬幫著曹嵩添茶。

  「父親!」

  曹操朝著曹嵩喊了一聲。

  這功夫,曹嵩慢悠悠抬起頭朝著曹操看了一眼。

  「阿瞞回來了?」

  曹嵩臉上的表情很是平淡,大概是年齡大了,對於很多事情已經看得很開了。

  曹操點了點頭,往前走了兩步,行了一禮。

  這功夫,曹嵩才跟著開口。

  「該知道的事情,你已經知道了吧?」

  朝著曹操問了一句,曹嵩眼神頗有些冷淡的看這對方。

  「阿瞞,為父一直以來都是以你為豪。」

  「只是,處理一些事情的時候,你終究還是有些瞻前顧後了!」

  說這話的時候,曹嵩語氣還算是平常。

  但緊跟著,當曹嵩讓丁夫人隨手將戲煜留著的信箋拿出來之後,曹嵩的語氣一瞬間便開始跟著變了。

  「奉義走了,你後悔了嗎?」

  曹嵩發問。

  曹操這功夫,見完禮才剛剛想起身,面前的曹嵩臉色突然間便是一寒。

  「且跪著,老夫還沒讓你起身!」

  聽道這話,曹操身形僵了僵,但還是聽從曹嵩的話,沒有第一時間起身。

  這功夫,曹操心中多少也明白。

  自從戲煜救了自家父親的命之後,父親一直將戲煜視如己出一般。

  那是真真切切當作親人一般看待的。

  只是,現如今戲煜卻走了,而且多少還是因為他的緣故。

  雖然戲煜平定了許昌的變亂,甚至有此前還有些拒絕的意思在裡面。

  但,說到底戲煜終究還是離開了許昌。

  帶著家眷走了。

  曹操沒有開口,這功夫曹嵩開始變得有些惱怒。

  「孟德,你能有今日之成就,離不開那些身後之人的扶持,而這其中,奉義的作用有多明顯,想來你也是清楚的。」

  「你怎能如此不智,那些宗族之人看不透,你連這點也看不透嗎?」

  「若連這其中的平衡之道都做不到,你還能做什麼?」

  曹嵩有些無奈,當年他在官場之上能左右逢源,憑藉著的便是為人處事。

  如今曹操卻連宗族和戲煜之間的關係都處理不好。

  或許說,不是他曹操處理不好,而是這傢伙此前根本就沒有放在心上。

  畢竟,在宗族之中,曹操現如今才是曹家的掌舵之人。

  他若是心裡想的話,壓下那些宗族之人,讓那些人明白事理,還是不難的。

  終究是,這傢伙對戲煜產生的疑心啊!

  只是,這些年,他曹嵩也算是一直看著戲煜做事的。

  對方一直以來,所做之事,從未有過絲毫的差池。

  整個兗州、徐州,知曉戲煜名聲的人,比知曉曹操的人,還要多得多,而這便是對方一直在做事的緣故。

  那戲奉義不是離不開他曹孟德,而是你曹孟德現如今離不開戲奉義。

  若沒了戲奉義,你曹操之後的路,恐怕沒有之前那般好走了。

  曹嵩算是看的極為透徹,這功夫點了曹操幾句,剩下的話便也沒有在多說什麼。

  他終究已經是脖子埋在土地里的人了,還能有多少的年頭可以活。

  剩下的路,終究還是要他們自己去走的。

  他現如今唯一能做的,便是指點一兩句了。

  隨後又罵了幾句之後,曹嵩讓丁夫人將戲煜的信箋遞給曹操之後,整個人坐在椅子之上便沒有在出聲了。

  這功夫,曹操從自家夫人手中伸手接過戲煜留下來的信箋。

  看到上面寫著,兄曹操親啟之後,曹操不由的有些感慨。

  大概是愣了一會兒,曹操才伸手將面前的信箋拆了開來。

  【孟德吾兄,見信入面。】

  【煜本布衣,躬耕於汝南也,苟全性命於亂世,不求聞達於諸侯,兄長不已煜卑鄙,常自相談,咨煜以當世之事,由是感激,遂許兄長以驅馳。

  後值傾覆,受任於敗軍之際,奉命於危難之間,爾來四年矣。】

  ……

  【昔與兄相見於亂世,欲共圖大志,今已得兗、徐二地,又奉天子於許昌,天下已然明了,然,徐州危急,此危急存亡也。】

  ……

  【將軍曹仁,性德淑良,曉暢軍事……】

  ……

  【今當遠離,臨表涕零,不知所言!】

  ……

  戲煜留下的書信不長,其中內容洋洋灑灑,不知道為何,曹操忍不禁卻看了很久。

  直到邊上的曹嵩抬眼朝著他看了一眼,似乎有些好奇戲煜留給曹操的話倒地是什麼意思。

  「孟德!」

  這功夫,曹嵩朝著曹操喊了一聲,直到這一刻,曹操才算是回過了神。

  抬起頭,不覺間,曹操瞳孔之內的光彩有些閃爍。

  戲煜留下來的信箋之內,話雖然不是很多,但其中的意思卻分外的明顯。

  甚至於,每一字,每一句,曹操都能從其中感受到濃濃的情真意切。

  也不知道戲煜當初是報著何種心情才寫下這篇表奏的。

  曹操有些愣神。

  戲煜臨走之前,留給自己的表奏,裡面的內容都是替自己所思所想,這樣的情況,讓他心中已然充滿了悔意。

  早知道是這般情況,無論如何他也會處理好宗族和戲煜之間的關係的。

  哪些鼠目寸光之輩,和戲煜有如何比呢!

  便是到現在,戲煜表奏之內,都將那些宗族將軍的優點全數誇讚了一句。

  這是何等的操守啊!

  哪些人若是看到今日這份表奏的話,也不知道會是何等的臉色了!

  曹操心中還有些嘆息,這功夫聽道曹嵩喊話,他才像是回過神了一般。

  「父親!」

  朝著曹嵩回了一聲,曹操沒有開口,大概是不知道這功夫到底該說些什麼好了。

  面前的曹嵩有些不耐煩,曹操這傢伙看完信箋之後,表情有些怪異。

  也不知道那戲煜留下來的信件之內,倒地說了什麼。

  「孟德,奉義在信件之內,說了什麼?」

  曹嵩又忍不住問了一句,實在是他對於信中的內容多少也有些好奇。

  此前信件之上留著曹操親啟的字樣,所以曹嵩是一直等著曹操會來的。

  現如今,曹操已經看過了,他自然是有些在意的。

  這功夫聽道這話,曹操抬頭不由的朝著曹嵩看了一眼,像是有些意外。

  「父親未曾看?」

  「即是奉義讓你親啟的,為父又如何會先行一步而看!」

  「休要多說,奉義倒地說了什麼?」

  曹嵩有些不耐煩,他要是之前看過了的話,現如今也不會在朝著曹操發問了。

  聽到這話,曹操有些猶豫,這信件自己看了還好,要是被曹嵩看到的話。

  以父親那般性子,少說不得又要說教自己,甚至於鞭打他了。

  曹操有些猶豫,

  這功夫曹嵩卻已經指使這丁夫人走到他邊上將信箋接了過來,曹操有些晃神。

  回過神信箋卻已經被丁夫人遞交給了曹嵩。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曹嵩整個人都已經跟著站了起來。

  「好奉義,好奉義啊!」

  信箋上的內容曹嵩看的很快,幾乎只是一瞬間的功夫,曹嵩便已經將其上的內容差不多看完了。

  等看完之後,他這功夫便不由自主的走到了曹操的邊上。

  就像是早就準備好的一樣,幾乎沒有多餘的思考,曹嵩伸手便將手中的拐杖揮了起來,一下子便掄在了曹操的背上。

  後者吃痛了一聲,但也沒有絲毫的反抗。

  他知曉,父親看到信件之上的內容必然是有所反應的,現如今不過挨了一仗罷了。

  倒也算不上什麼事情。

  曹嵩倒也沒有繼續,只是揮了一仗,算是出了出氣。

  「奉義都如此做了!」

  「剩下的事情,你且自己看著辦吧!」

  曹嵩說了一句,便沒有在多說什麼。

  那信件之中,言辭懇切,除了戲煜幫著曹操考慮之後的事情之外,但其中的意思也多少明了了一些。

  戲煜此去徐州,恐怕短時間之內,是不會在返回許昌了。

  這般情況下,曹嵩和曹操都是極為明了的。

  曹操這功夫才起身,看完信件之後,心情多少還是有些沉重的,他朝著自家父親看了一眼,眼下突然間也不知到該說些什麼好了。

  「父親,奉義已經去徐州了,現如今我倒該如何是好啊!」

  曹操有些茫然,他有心想要去徐州將戲煜追回來。

  只是這想法從腦子裡冒出來之後,緊跟著便也跟著消散了。

  和戲煜相處這麼些年,對於對方倒地是一個什麼樣的性子,曹操多少還是有些了解的。

  對方既然已經作出了決定,便是他也沒有辦法改變。

  只是,看完信件之後,曹操的心中終究還是有些愧疚。

  這功夫他倒是有些迷茫。

  邊上的曹嵩朝著他看了一眼,這有什麼。

  戲煜不是去了徐州嗎,反正兗州和徐州都是在曹操的掌控之下。

  而且現如今曹操身居許昌,距離徐州稍有些距離,一直以來都要派遣將軍前往駐守。

  此前是曹仁,之後是夏侯惇那傢伙。

  只是夏侯惇多少有些不靠譜了,正因為對方的原因,多少才導致了徐州現如今的情況。

  此番戲煜既然前往了徐州,那便讓對方留在徐州。

  至於補償之類的,就讓戲煜擔任徐州牧吧!

  讓其幫讓掌控徐州,曹操也無後顧之憂。

  曹嵩這般想著,隨機便將心中的想法告知了曹操。

  聽道父親這般說,曹操轉念一想,自家父親說的倒也沒錯。

  反正眼下戲煜已經在徐州了,而讓其掌管徐州,本來也算不上什麼事情。

  既然如此,那就所幸直接讓戲煜掌管徐州吧!

  這般想著,曹操便點頭應是。

  ……

  看完信件之後,曹操幾乎沒有絲毫的猶豫,當即便選擇進宮面見劉協。

  此前回來,他也只是按照常理拜見。

  而這次入宮,則是為了正事,一方面,現如今徐州的情況還為徹底解決。

  戲煜雖然前往了徐州,但徐州方面的消息現今還未傳遞迴來。

  另一方面,袁術稱帝之事,現如今也是該當面朝會商討的時候了。

  而想要討伐袁術,那麼他必須和劉協通氣。

  至酉時,曹操抵達漢宮之後,很快便見到了劉協。

  後者對於曹操的到來,多少還是有些意外。

  劉協知曉曹操會來,但是原以為對方會選擇明日朝會之時見他,沒曾想,這早晨才剛剛見過。

  現如今,對方便又來了。

  「司空來了,所來何事?」

  朝著曹操問了一句,劉協多少以為曹操是因為袁術稱帝的事情,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讓他下令出兵了。

  沒曾想,曹操一開口卻並非是袁術的事情。

  「回陛下,臣此來所為乃是太尉戲煜之事!」

  「此前徐州危機,臣未曾請旨陛下,便率先讓太尉出兵援助徐州,此乃臣之罪過!」

  曹操開口,直接說徐州的事情,甚至於說自己下令讓戲煜前往徐州。

  聽道這話,劉協眉頭忍不禁微微皺了皺。

  戲煜前往徐州事情,他自然是知曉的,曹操沒有經過自己的命令,直接讓人支援徐州,劉協心中多少還是有些意見的。

  畢竟,他才是這大漢的天子。

  現在曹操說起這事,劉協臉上的表情卻沒有絲毫的變幻。

  「卿何故此言,卿所為,乃是為大漢,為社稷,有何之錯!」

  劉協開口,直接說曹操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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