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張遼鎮守合肥,孫權嶄露頭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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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看了眼戲煜,試探道,「讓程昱做這青州刺史,如何?」

  戲煜點頭應道,「程昱為人忠厚老實,懂得中庸之道,熟知內政與外交,此人做青州刺史,甚好。不過,統領青州兵馬之將軍,我以為可交于于禁與夏侯淵將軍。」

  曹操沒有立即回答,思索片刻之後,方才問道,「奉義,朱靈在軍中威望頗高,讓其統領青州兵馬,如何?」

  聞言,戲煜盯著曹操,難以置信道,「兄長竟然還沒將此人趕走?我之前早已告知你遣散此人啊?」

  戲煜知道,朱靈雖然歸降於曹操,但因袁紹對朱靈有知遇之恩,雖為反叛,所以朱靈心裡一直思念袁紹。

  所以他被逐漸棄用,但當下一切皆已改變!

  從戲煜來到這個世界開始,蝴蝶效應已經早已影響整個世界原有軌跡,這個世界開始有了不少改變。

  誰也無法確定朱靈是否暗中得到某些指示,倘若無法判定朱靈之忠誠度,最好的處理方式讓其遠離權力核心。

  曹操笑著拍了下戲煜肩膀,說道,「奉義,為何要遣散朱靈,有一道理你可知曉?」

  「兄長有話請講。」戲煜回道。

  「我誠心禮賢下士,而又奉迎天子,乃與劉玄德之仁德之策同等功效。」

  「我之所想,乃是虛懷若谷,用人不疑,對子以國士相待,子必國士以待我,我要的是這天下歸心。」

  曹操略微停頓,隨即沉聲道,「故而,朱靈不可遣散。」

  聞言,戲煜心中微驚:他忽然發現,曹操此人甚是胸襟寬廣,格局甚高。

  「好,既然兄長已有決議,我便命趙雲鎮守青州,不過,兄長切記,須時刻將朱靈帶在身邊,絕不讓其遠離你。」

  聽聞戲煜此言,曹操甚是欣喜,問道,「奉義此話當真?!」

  戲煜將趙子龍用於鎮守青州之地,那青州將絕無任何擔憂。

  戲煜點頭應許。

  曹操甚是高興道,「哈哈,奉義,吾真沒看錯你,你非但有才,更是識大體,如此人才,真乃我之幸也!」

  戲煜並未因曹操之誇讚而自傲,反倒是異常冷靜道,「兄長,子龍有勇有謀,乃大將之材,統領兵馬知進退,鎮守青州絕無問題。」

  「如今徐州,青州已在我們手中,待平定北方,驅逐烏桓之後,再派一眾兵馬前去降服公孫瓚,到那時,整個北方均將是兄長你之領地。」

  言語間,戲煜眼神甚是堅定,一副胸有成竹之態,曹操見狀,眉頭隨之舒展開來。

  「奉義啊,如若真如你所言,那時我才真正擁有稱霸中原,逐鹿天下之根基!」

  「到那時,江東孫策何足懼哉?!」

  戲煜卻是搖頭說道,「非也,到那時,我們的敵人並非孫策。」

  「不是孫策,又是何人?南方之雄霸無非孫策與劉表,莫非奉義所指劉備?」

  但曹操隨即一陣嗤笑,「如今天下英雄,唯奉義與操耳,除此以外之人,不足掛齒。」

  聽聞曹操此番言語,戲煜心中些許難受,但他深知曹操此番並非攻心之術,反倒是英雄惜英雄之舉。

  如今曹操眼中,戲煜是另一個『曹操』,只是所選之路不同罷了。

  正因此緣由,曹操一直甚是欣賞戲煜,不僅僅因為戲煜之功勞,更是因為戲煜之於曹操,乃亦師亦友。

  如今的曹操,特別是剛才親眼目睹戲煜親手斬殺呂布之後,曹操心中按下決斷:他將無懼任何來自宗親的反對,絕對信任戲煜,更要重用戲煜。

  「奉義,從今往後,青州與徐州,我全都交於你,我統領兗州大本營,往後便是北圖冀州。」

  曹操眼神凌厲,甚是肯定的拍了拍戲煜肩膀,「呂布已死,如今這天下,再無比你更威武之強將了。」

  「奉義啊,為兄面前,你就別再演戲了,吾也看出來了,你其實不僅文謀了得,更是我曹操麾下第一猛將!」

  面對曹操如此凌厲眼神,戲煜只感覺像似被猛獸盯住一般,片刻之後,戲煜這才裝作淡然一笑。

  曹操行走於岸邊石子路上,衣角被水浸濕也不知,忽然,他回過頭,神色甚是真誠,「哈哈,奉義,吾觀你似有惶恐之意,你不必擔心,給你透個底,無論何時,我絕不會殺你,哪怕你要置我於死地,為兄也絕不會殺你。」

  言罷,曹操神色忽然平靜,重重拍了拍戲煜肩膀。

  聞言,戲煜頓時愣住了,眉頭微微皺起。「兄長,為何突然這番言語?」

  曹操微微頓了頓,隨即搖了搖頭,沒再繼續說此話題,卻忽然說道,「或許是年紀漸漸大了……」

  此時的曹操,已經四十又四。

  古人云,四十而知天命。

  曹操轉過身,朝著戲煜淡然一笑,隨後轉身逐漸遠去。

  曹操忽然莫名其妙一番話,讓得戲煜無法知曉他此刻心裡所想,但戲煜卻真切感覺到,此時的曹操,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堅決。

  戲煜更是深深感覺到,曹操帶他甚是真誠,已然將他當做最信任之人,戲煜心底甚是感激,卻又感到身上責任更重。

  ……

  合肥之地。

  河流對岸,孫策從廬江一直北上,在逍遙津駐紮兵馬,屯集六十艘戰船,打造箭矢,囤放火油,同時打造新型軍備,更是派出暗探,勘察對岸合肥城裡的情況。

  而陸路之上,至少八千兵馬據關鎮守,想要順利通行甚是困難,倘若進行強攻的話,關口之中的大量兵馬必將犧牲太大。

  水路上,張遼早已安排大量弓弩,以及需要四五人方能拉開的巨型弩箭,並且弓箭上鑄有鐵鎖,一旦射入船體,便能拉著船不讓其移動,如此一來,這些戰船便將成為活靶子。

  進攻受阻,孫策實在不敢輕易出手,可倘若不動手,孫策又深感將失去一次絕佳機會。

  「實在可恨!曹操營中為何竟然有如此多的古怪之軍械。」

  在此之前,孫策本以為定能取得一場乾淨利落的大勝,但現實卻是,屯兵越來越多,錢糧也就逐漸增加,但如此下來,

  孫策本來以為自己即將迎來一場酣暢淋漓的戰鬥,可事實上,卻在這裡止步不前,幾個月,屯兵越來越多,消耗的錢糧也從來沒有減少,卻絲毫未能取得前進!

  當孫策與周瑜首次見到那些軍備器械時,周瑜甚是震驚,實在感覺那些東西太過稀奇,從未見過。

  周瑜更是難以置信,江東與北方的軍械,何來如此大的差距。

  孫策同樣難以相信,於是,孫策派了一艘戰船前去一探究竟。

  以防損失過重,孫策是讓少許兵士上船,同時讓戰船停靠在離登錄地較遠之處,也是為了測一測那弩箭的真實射殺力。

  結果,不到半個時辰,如雨水般的弩箭,直接將這艘中型戰船擊毀。

  「甚是不甘心,我決意再試試!」

  「北方人善騎射,但不善水戰,這便是我們的優勢所在,如若我們躲得曹軍的臨江大營,自然就能奪取曹軍營中所有軍械,如此,不久之將來,我們同樣能築造諸如大型弩箭這些稀奇之物。」

  周瑜好激進,只有有一絲機會,他便絕不久等絕對取勝之良機。

  孫策行軍做事,與周瑜甚同。

  就在這時,一個略顯稚嫩的聲音傳來,「兩位兄長,吾以為二位如此行事,不夠妥當……」

  來人正是孫策之弟,孫權。

  孫權此人,從小性格平和,與其哥哥孫策之性格,乃是鮮明對比,倒也相互中和。

  孫權更多時候為人處世,沉著冷靜,不激進。

  孫權九歲那年,他父親孫堅前往江東途中被黃祖之人伏殺,死於亂箭之下。

  那時的孫權與哥哥孫策勢力單薄,無力抗拒劉表,孫策想與之拼命,卻被孫權極力攔下。

  年幼的孫權卻帶領幾人前往荊州討回父親孫堅之屍體,回鄉後,年少聰慧的孫權因此名聲大振。

  且孫權長得紫髯碧眼,實乃異相,江東一代的人,甚是認為孫權這是天生帝王之相,也因此頗受眾人喜愛。

  隨著孫權年歲漸長,與哥哥孫策密談之後,他更是經常行走於士族之間,與江東諸多士族的關係甚好。

  再說這周瑜,乃是廬江士族,之前隨其父任丹陽太守,手握兵權而負有身高的名望,他周氏更是江東大族。

  後來周瑜拉著孫策起兵,但周瑜暴力壓迫士族,士族階層也就因此痛恨周瑜,認為此人吃裡扒外,損害士族之利益,周瑜的名聲也就越來越差。

  不過,周瑜對此卻滿不在乎,在如今這江東,他本就扮演著惡人形象。

  再者,如今在這江東之地,他周瑜手握數萬雄兵,就算有人對他不滿,也不敢當面指責於他。

  漸漸的,江東周郎也算正面形象,百姓知道最多的便是周瑜十四歲掌兵,善兵法,乃是意氣風發之英雄。

  只有少許士族之人,仍舊因周瑜之前之事,對其頗有微詞。

  但周瑜與孫策早已決心要打壓士族階層,絕不給士族掌控政權之機會。

  但他二人實在沒想到,戲煜的辦學之策竟然如此受到追從,本就心懷怨恨的士族與寒門之人,幾乎全都逃往徐州之地。

  如今這局面,孫權的作用顯得尤為重要,因為孫權的存在,至少還可以放緩孫策與周瑜二人的過於激進之策。

  孫策看向孫權,問道,「權弟,如今這局面,你可有良策?」

  此時,孫權年方十七,卻是長相俊朗,英姿颯爽。

  他面色凝重,望著江外山川,搖了搖頭,「合肥之地,經得揚州戰亂,如今成為一座荒城,但戲煜卻派將軍張遼鎮守此地。」

  「據吾所知,張遼此人能攻善戰,且精於戰法,打戰也是英勇了得,聽聞此人之前乃是呂布手下第一猛將!」

  孫權所言,周瑜與孫策早已知曉,但依舊十分認真的聽著孫權細細評說。

  「如果採取強攻,縱然拿下合肥,我們守不住此地。」

  孫權故作停頓,思索片刻,一臉鄭重之色,說道,「吾以為,如今這局面,我們首選之策略應當是保存實力,同時繼續徵兵,同時建造戰船,然後日操夜練,堅持訓練兵馬。」

  「如此十年,或許可再行北上攻伐之事。」

  聞得孫權所言,孫策眉頭緊皺,微微一陣忍不住發笑,「十年?!權弟,汝可知,十年時日,這期間將會有多少未可知的變數?!」

  孫策站起身,臉色甚是沉重道。

  「兄長言中之意,弟豈能不知。」

  孫權沉聲道,「但兄長應當知道,曹操之年歲,必將走在你我兄弟之前,曹操想的是越早吞併我江東,對他越有利,他等不起,然你我兄弟尚年輕,我們等得起。」

  「江東越是穩固,於我們而言,越是有利,曹操卻越是惶恐。以我之見,在穩固且發展江東的同時,可以靜制動,待劉表以後,圖取荊州之地,一旦我們得到此地,便有了與曹操開戰之實力。」

  「荊州!呵呵,我倒是沒料到,小公子如此年紀,倒是對荊州之地別有用心。」

  聽完孫權所言,周瑜心中微驚,言語間微微一笑,這下他倒真不著急攻打合肥了。

  「二位兄長,荊州之地,猛將如雲,士子謀臣頗多,當今之日,千萬不可攻之。」孫權甚是心中早有主意,「當下,倒是可讓荊州之地當做關隘,待我江東兵強馬壯之日,再興兵十萬以攻之,那到時,一旦拿下荊州,我們之實力必將得到前所未有的提升!」

  此番話語,孫權甚是豪氣萬丈,更是成竹在胸已久。

  聽得孫權這番策略,孫策與周瑜二人相視一眼,孫策笑著問道,「公瑾,我弟如何?」

  周瑜讚許道,「權弟實乃天資縱橫,未來之前程實難限量。」

  「不不不……」孫權甚是謙遜,深鞠一躬道,「權弟之愚鈍,豈敢在二位兄長面前班門弄斧……」

  孫策立身遠眺,望著遠處河山,心底久久不能平靜,雖很是不甘心,但終究還是聽取了孫權之建議,他深深嘆息道,「就依權弟之言,傳我令,逍遙津屯兵八千,其餘兵馬立即撤回,往後時日,大力發展部並穩固豫章之地。」

  「喏。」周瑜躬身一拜,立即放棄了全力進攻之策略。

  孫權所言確實深有謀略,如今就算真能拿下合肥,但目前江東之實力,確實難以守住此地。

  如若守不住此地,之前死去之將士,豈不是白白丟掉了寶貴性命,勞民傷財,卻也未能撈得半點好處,確實不值得。

  周瑜忽然發覺,孫權年紀雖小,卻絕不簡單,之前是他小看了孫權……

  此時,青州之地,平壽城內,此前呂布衙署之中,諸葛亮與郭嘉二人已在門口待了甚久,卻始終未曾強行進入。

  只因這衙署內尚有幾名女眷不知如何處置。

  一來戲煜早已有言在先,對青州百姓與呂布遺孀,須好生對待。

  二來,諸葛亮與郭嘉心裡明白,這其中名貂蟬那婦人,便是戲大人口中所言「隔壁城池的美人妻」,二人自然要以禮相待,以免開罪了戲大人。

  但如此一來,但是引得衙署裡邊炸開了鍋。

  「不要臉的狐狸精!」

  「不知廉恥!果然是你暗通戲煜,哼,難怪人家屬下不敢動你,我父親是被你所害死的,你還我父親!」

  衙署內,響起陣陣謾罵之聲,這聲音尖酸刻薄而又極度憤怒,更是些許嘶啞,雖是女人之聲,但卻比一般姑娘要厚重不少。

  「鈴琦,你怎能如此說我,我與戲大人從未謀面……」

  貂蟬不斷向呂鈴琦解釋,聲音輕柔,但語氣神色間,儘是無盡的委屈。

  「哼,休想狡辯,我早已聽聞,此次那戲煜攻占平壽,就是為你而來!」

  呂鈴琦不依不饒,高聲道。

  「鈴琦,誰人何出此言,那戲大人已有五位妻妾,我貂蟬乃是有夫之人,戲大人絕無可能……」

  貂蟬幾近哭泣,甚是委屈,柔聲解釋道。

  「裝模作樣,別以為我會相信你的鬼話!!」

  縱然貂蟬極力辯解,呂鈴琦根本不信貂蟬的解釋。

  「砰!」

  衙署外,諸葛亮與郭嘉忽然聽得一陣悶響之聲。

  此時,貂蟬百口莫辯,更是苦惱心痛。

  她不過一善良之弱女子,未曾想牽扯進家國大事之中,最近這些時日遭受呂布薄待,她本就甚是難受。

  如今呂布似乎已去,她也將難以苟活,她本想一死百了,可怎料嚴夫人先她一步而去。

  這鈴琦乃呂布之女,如今才年方十六,如若流離失所,不知會落得如何悲慘地步,這讓貂蟬甚是擔憂與不忍離她而去……

  可讓貂蟬甚是難過之事,鈴琦卻污衊她,說甚戲煜是為她貂蟬而來!

  可直到現在,她都未曾見過戲煜一面,貂蟬甚是委屈,甚是難過……

  貂蟬細細想來,她確實聽過很多關於戲煜的傳聞,也在很多典冊之上見過此人的名字……

  難不成,先前真在某時某地見過他?

  氣憤悲傷之餘,貂蟬忽然精神有些恍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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