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五章:果然要報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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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戲煜這才輕舒一口氣,轉身回到床邊,見拓跋玉還未睡下,說道:「莫要擔憂了,睡吧。」

  夜是越來越深了,老頭在昏黃的油燈下,眯著眼,神色緊張又興奮地做好了準備。

  他果然是要去報信。

  他早就聽說了,現在有好多貴霜國的人想偷渡到中原。

  想到這裡,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嘴角不自覺地上揚,露出貪婪的笑容。

  自己如果舉報了信息,肯定會得到更大的賞賜。

  「到時候,嘿嘿,我就可以娶好幾房小妾了。」

  他美滋滋地幻想著,雙手不停地搓著,仿佛那榮華富貴已經近在咫尺。

  他小心翼翼地把門關上,臉上帶著一抹不易察覺的得意笑容,然後雙手背在身後,邁著不緊不慢的步子,悠哉悠哉地離開。

  那模樣,仿佛一切都盡在他的掌控之中。

  而在他身後不遠處的陰影里,一個身著黑色夜行衣的暗衛如鬼魅一般悄然現身。

  只見他眼神銳利,緊緊盯著老頭的背影,身形一閃,便融入了黑暗之中,開始暗中跟隨。

  他腳步輕盈,如同黑夜中的幽靈,不發出一絲聲響,生怕被前方的老頭察覺。

  在貴霜帝國與中原邊境處,有一條奔騰不息的河流,河水洶湧,浪花拍打著河岸。

  兩邊都有嚴陣以待的士兵駐守,他們目光炯炯,緊握著手中的兵器,時刻保持著警惕。

  老頭一路緊趕慢趕,快來到河邊時,他的臉色突然變得有些難看,眉頭緊皺,雙腿不自覺地夾緊。

  「哎呀,這可真是麻煩。」他嘴裡嘟囔著,左顧右盼,想找個隱蔽的地方解決內急。

  好不容易找到一處草叢,老頭匆匆鑽了進去。

  過了一會兒,他長舒一口氣,一臉輕鬆地走了出來。

  然而,就在他剛解決完,一個黑影如閃電般出現在他面前。

  暗衛那冷峻的面容在月光下顯得格外陰森,他的眼神如鷹隼一般銳利,死死地盯著老頭。

  老頭被這突如其來的身影嚇得一哆嗦,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你……你是誰?」

  暗衛冷哼一聲。

  「哼,別管我是誰,老實交代,你鬼鬼祟祟地來這幹什麼?」

  老頭結結巴巴地說道:「我……我只是路過。」

  暗衛向前一步,身上散發著逼人的氣勢。

  「路過?我看沒那麼簡單!」

  老頭的額頭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眼神閃躲,聲音顫抖著說道:「真……真的只是路過,好漢饒命啊!」

  暗衛眯起眼睛,緊緊盯著老頭慌亂的神情,冷笑道:「哼,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的鬼話?快說實話,否則有你好看!」

  老頭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帶著哭腔說道:「我……我不敢說謊,我確實是有要事在身。」

  暗衛目光一凜,喝道:「什麼要事?快說!」

  老頭咽了咽口水,猶豫了片刻,終於下定決心似的說道:「我……我是要去給中原的官員報信,關於貴霜國有人偷渡的消息。」

  暗衛眉頭緊皺,質問道:「你為何要去報信?有何企圖?」

  老頭戰戰兢兢地回答:「我……我只是想得到賞賜,娶幾房小妾,過上好日子。」

  暗衛臉色陰沉,思索片刻後說道:「跟我走,你的事情得由上頭來定奪。」

  老頭無奈,只得乖乖跟著暗衛,心中忐忑不安,不知等待自己的將會是什麼命運。

  暗衛揪著老頭的衣領,像拎小雞似的把他帶回了客棧。

  一進房間,暗衛狠狠將老頭甩到床上,惡狠狠地說道:「你就在這客棧好好呆著,敢踏出房門一步,我立馬弄死你!」

  老頭驚恐地點著頭,眼中滿是懼意。

  「是是是,好漢,我一定聽話。」

  暗衛冷哼一聲,轉身準備離開,卻又突然回過頭,警告道:「別耍花樣,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老頭唯唯諾諾地應著,等暗衛走後,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無比,心中的憤怒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

  他緊緊咬著牙關,腮幫子鼓得老高,雙手握拳,指甲幾乎嵌進肉里。

  「可惡!」他在心裡暗罵道,可臉上卻絲毫不敢表現出憤怒。

  同時,他滿心的納悶,眉頭緊鎖,怎麼也想不明白:「這個黑衣人到底是誰?怎麼會有這麼強大的力量?我怎麼就這麼倒霉!」

  老頭在床上翻來覆去,坐立不安,既害怕又不甘心,思緒如同亂麻一般,怎麼也理不清。

  此刻,在一個幽深的山洞裡,趙雲悠悠轉醒。

  他費力地睜開沉重的眼皮,腦袋還有些昏沉,迷茫地打量著四周。

  當他看清自己身處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時,心中猛地一驚。

  周圍立著許多熊熊燃燒的火把,將整個山洞照得亮堂堂的。

  他掙扎著起身,大聲喊道:「來人!來人啊!」聲音在山洞中迴蕩,卻始終沒有人回應。

  趙雲緊皺眉頭,滿心的疑惑和不安。他實在不明白自己為何會來到這裡,努力地回憶著之前的事情。

  忽然,他的腦海中閃過一絲記憶,想起自己中毒了。

  「難道是因為那毒?」他自言自語道,臉色愈發凝重,眼神中透露出警惕和堅毅,「不管怎樣,我一定要弄清楚狀況!」

  他咬著牙,試圖起身,可剛一動,忽然發現自己的身子酥軟無力,仿佛所有的力氣都被抽乾了一般。

  趙雲的臉上瞬間浮現出一抹惱怒和焦急,他狠狠捶了一下地面,低吼道:「可惡!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瞪大了眼睛,額頭上青筋暴起,再次嘗試用力撐起身子,卻又無力地癱倒下去。

  「到底是誰給我下的毒?」趙雲喘著粗氣,眼神中滿是憤怒和不甘。

  這時,他聽到遠處似乎有細微的聲響,立刻警覺起來,喊道:「是誰?出來!」

  然而,回應他的只有山洞裡的回音,那細微的聲響也消失無蹤。

  趙雲無奈地嘆了口氣,眉頭緊鎖,心中暗暗思忖著脫身之計。

  他望著黑漆漆的山洞頂,滿心的迷茫與無助。那些平日裡與他並肩作戰、生死與共的士兵們,如今都不知在何處。

  一想到這兒,趙雲的眼眶不禁微微泛紅,緊咬著的牙關顯示著他內心的不甘。

  「難道我就要被困在此地?」他喃喃自語道,聲音中帶著深深的沮喪。

  他垂下頭,往日裡那英姿颯爽的面龐此刻寫滿了落寞。

  他用雙手使勁地揉搓著自己的臉,似乎想要把這股沮喪從臉上抹去。

  然而,無濟於事,那種無力感如影隨形。「不行,我不能就這樣放棄!」

  趙雲猛地抬起頭,眼神中重新燃起一絲堅定的光芒,可那光芒很快又被沮喪所掩蓋,他長嘆一口氣,再次陷入了沉思。

  很快,黑夜悄然離去,熹微的晨光透過窗欞,宣告著第二天的到來。

  戲煜和拓跋玉從睡夢中醒來,戲煜睡眼惺忪地走到水盆前,準備洗臉。

  他捧起一捧水,潑在臉上,頓時清醒了幾分。就在這時,他輕聲叫出了暗衛。

  暗衛如同鬼魅一般瞬間出現在他面前,單膝跪地,恭敬地說道:「主子。」

  戲煜一邊擦拭著臉,一邊問道:「昨夜那老頭的事情,如何了?」

  暗衛低頭回稟道:「回主子,昨夜屬下已將那老頭帶回客棧,命他在那好生呆著。」

  戲煜微微皺眉,「他可有什麼異常舉動?」

  暗衛答道:「那老頭倒是老實,只是看得出他心中頗有不滿,但不敢表露。」

  戲煜冷哼一聲,「量他也不敢耍什麼花樣。繼續盯著,有任何風吹草動,立刻來報。」

  「是!」暗衛應了一聲,身形一閃,又消失不見了。

  過了一會兒,戲煜快步走到拓跋玉面前,神色略帶興奮說道:「正如我之前猜測的那樣,這老頭果然心懷不軌,他是想去給報信,說貴霜國有人偷渡之事,妄圖謀取賞賜。」

  拓跋玉微微蹙著眉頭,神色間帶著一絲憂慮,說道:「那個貴霜女人身體不好,要不咱們讓宋樹文給她看一下?」

  戲煜聽了,眼睛一亮,連連點頭。

  「我正有這個意思!」說著,他的臉上浮現出認真思索的神情。

  「但願宋樹文能有辦法讓她好起來。」

  戲煜目光堅定,語氣果斷。

  「放心吧,宋樹文的醫術在咱們這一帶那可是數一數二的。」

  過了一會,戲煜來到宋樹文的門前。

  他抬起手,輕輕敲了敲門,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宋神醫,在嗎?」戲煜喊道。

  屋內傳來宋樹文的聲音:「請進!」

  戲煜推開門,走進屋內。

  宋樹文正坐在桌前翻閱著一本醫書。

  戲煜一臉誠懇地說道:「宋神醫,昨天有兩個貴霜國的人來到了咱們這兒。其中那女人身體不好,我想著你醫術高明,不如去給她瞧瞧?」

  宋樹文放下手中的醫書,抬起頭,目光中透著醫者的仁心,毫不猶豫地應道:「行,義不容辭!」

  戲煜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隨後,戲煜帶著宋樹文來到了阿波的房門前。戲煜抬手再次敲響了房門。

  阿波聽到敲門聲,連忙打開門,當看到戲煜的那一刻,他的臉上瞬間綻放出驚喜的笑容,眼睛裡滿是感激的光芒,激動地稱呼道:「恩公,您來了!」

  戲煜微笑著點點頭,說道:「兄弟,別這麼客氣。這位是宋樹文宋神醫,你這邊的女子身體不好,特意讓他來給瞧瞧。」

  阿波一聽,臉上的喜悅更甚,忙不迭地說道:「那真是太好了!求之不得,求之不得啊!快,神醫,請進!」

  他側身讓開,做出請的手勢,眼神中充滿了期待和希望。

  宋樹文微微頷首,邁步進屋,阿波緊跟其後,臉上滿是急切與關切。

  蘇蘇無力地躺在床上,雙眼緊閉,臉色蒼白如紙,連嘴唇都幾乎失去了血色。

  她的呼吸微弱而急促,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幾縷髮絲凌亂地貼在臉頰上。

  「恩公,這位神醫,我本來都打算出去請郎中了,既然你們來了,那真是太好了!」阿波聲音顫抖著說道,一邊說一邊用衣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戲煜衝著阿波微微點了點頭,說道:「阿波兄弟,那我就先不打擾宋神醫診治了。」

  說完,便轉身離開了房間,輕輕帶上了房門。

  房間裡,宋樹文神色專注而凝重,他在床邊的凳子上坐下,伸出三根手指搭在蘇蘇纖細的手腕上,開始為她把脈。

  他雙目微閉,眉頭時而輕蹙,時而舒展,仔細感受著蘇蘇脈搏的跳動。

  阿波在一旁緊張地看著,大氣都不敢出,雙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宋樹文的表情,仿佛想從他的臉上提前看出蘇蘇病情的端倪。

  宋樹文把完脈後,又輕輕翻開蘇蘇的眼皮查看了一番,接著讓阿波幫忙把蘇蘇的身子側過來,查看了她的後背。

  阿波全程小心翼翼,額頭上又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卻不敢出聲打擾宋樹文。

  半晌,宋樹文終於收回了手,阿波急忙問道:「神醫,她怎麼樣?」

  宋樹文輕捋鬍鬚,微微沉吟道:「姑娘這病由來已久,是長期的憂思勞累加上營養不良所致,身子極為虛弱。不過你也不必太過憂心,我先開幾副藥,好好調理調理,應該會有所好轉。」

  阿波聽了,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一些,連連點頭道謝:「多謝神醫,多謝神醫!」

  宋樹文起身走到桌前,拿起筆在紙上龍飛鳳舞地寫下藥方,邊寫邊對阿波說道:「這藥需每日按時服用,服藥期間要讓她多休息,飲食也得注意,儘量清淡有營養。」

  阿波在一旁認真地聽著,不住地點頭。

  寫完藥方,宋樹文把它遞給阿波,叮囑道:「你拿著這藥方去抓藥,記住,一定要按照我說的去做。」

  阿波雙手接過藥方,感激涕零:「神醫,您的大恩大德,我阿波沒齒難忘。」

  宋樹文擺了擺手:「治病救人,本就是醫者的職責。只要姑娘能儘快好起來,便足矣。」說完,便離開了房間。

  阿波看著手中的藥方,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匆匆出門去抓藥了。

  接下來,戲煜邁著沉穩的步伐來到老頭所在的房間。

  屋內,老頭剛剛從睡夢中醒來,他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卻感覺自己身子無比慵懶,仿佛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氣。

  他費力地坐起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吱呀」一聲,老頭打開了房門,這一開門,卻發現戲煜正雙手抱胸,一臉嚴肅地站在門口。

  老頭心裡「咯噔」一下,臉上強擠出一絲討好的笑容,聲音略帶顫抖地說道:「喲,是您吶……」

  戲煜目光如炬,緊緊盯著老頭,那眼神仿佛能洞穿他的心思。

  戲煜微微眯起眼睛,語氣中帶著一絲質問:「昨天你還態度蠻橫,怎麼如今就轉了性子?」

  老頭趕忙陪上笑臉,腰也不自覺地彎了幾分,眼睛滴溜溜地轉著,說道:「嘿嘿,好漢,小的已經猜測出來了,昨晚的黑衣人肯定和您有關係。小的有眼不識泰山,您大人有大量,別和小的計較。」

  說話間,老頭的額頭已經冒出了細密的汗珠,那笑容顯得愈發諂媚,眼神中卻透露出難以掩飾的恐懼和不安。

  戲煜冷哼一聲,向前逼近一步,盯著老頭說道:「算你還有點腦子,那你倒是說說,你現在打算怎麼辦?」

  老頭被戲煜的氣勢嚇得後退了一小步,結結巴巴地回答道:「我……我全聽您的吩咐,絕不敢再有二心。」

  戲煜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嘲諷的笑:「哦?那我倒要看看,你的誠意有幾分。」

  老頭連忙點頭如搗蒜,聲音顫抖著說:「好漢,只要您饒了小的這一回,讓小的做什麼都行。」

  接著,老頭「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起來:「好漢吶,偷渡就是不對,我匯報消息那也是為了維護正義啊!」他抬起頭,用那雙滿是淚水的眼睛可憐巴巴地望著戲煜。

  戲煜聽了,忍不住冷笑一聲,臉上滿是不屑:「哼!維護正義?偷渡是不對,可我看那兩個人分明是有苦衷。我需要把事情搞清楚,而你卻偷偷摸摸去匯報消息,這算怎麼回事?而且,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完全是為了自己的利益!」戲煜怒目圓睜,指著老頭大聲呵斥。

  老頭被戲煜的氣勢嚇得渾身一顫,低下頭,聲音愈發顫抖:「我……我知道錯了,好漢饒命啊!」

  戲煜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看著老頭:「饒命?那得看你的表現!」

  老頭儘管表面上依舊一臉的恭敬,低垂著頭,身子微微顫抖著說道:「好漢,小的哪敢有不滿啊,小的對您絕對是心服口服。」

  然而,他的眼神卻不自覺地閃爍了一下,嘴角微微抽搐,心中實則早已是怨氣滿滿。

  戲煜目光如炬,緊緊盯著老頭的臉,似乎能看穿他的心思,冷聲道:「難道你心裡不服?別以為我看不出來。」

  老頭心中一驚,額頭上瞬間冒出了冷汗,連忙又磕了一個頭,慌張地說道:「好漢明察啊,小的絕對不敢,小的真心知道錯了,再也不敢有任何忤逆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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