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分析
第401章 分析
科洛斯城的秩序監獄門外。
陸恆和菲歐娜站在門外，等著守衛將人帶出來。
沒等多久，柯以明便從監獄的階梯處走出來，在門口見到陸恆的時候，臉上露出了一瞬間的怔愣表情。
菲歐娜宣布道：「暫時解除你的嫌疑，你可以回旅館休息，但城中個別封控區域不允許進入。」
柯以明點點頭，沒有說什麼，便自顧自回了商業區的旅館。
坐在旅館的酒桌前，他看著陸恆的眼睛許久，問道：「是你讓精靈抓我的，對嗎？」
陸恆也不否認，承認道：「有所懷疑，所以需要排除你身上的嫌疑。」
柯以明想了一下，問道：「城中出了什麼事？為什麼會懷疑到我身上？」
目前，除了奧蕾安娜女王等精靈族高層之外，關於老霍爾的死亡疑點還沒有公布，所以陸恆也不打算透露這方面的信息。
「精靈族懷疑有潛入者混進了城內，所以在進行調查。」
「潛入者？是丟東西了，還是出了什麼事？」柯以明追問。
陸恆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但柯以明在秩序監獄的時候，被提問過很多問題。
這些問題綜合起來，可以從中獲取很多信息。
柯以明思索著問道：「應該是有精靈被殺死了，對嗎？事情發生在我進城的第二天晚上，精靈守衛一直在問我那天晚上的事情。怪不得會懷疑我，我進城第二天晚上就出事了。」
他頓了頓，接著問道：「能告訴我死的是誰嗎？」
「不能。」陸恆直接搖頭拒絕。
柯以明觀察著陸恆的眼睛，嘆了一口氣，問道：「其實從第一次見你，我就感覺你對我有一種莫名的敵意，我不知道我做了什麼，會讓你如此警惕。」
陸恆表情愣了一下，心中暗想：難道自己表現得這麼明顯嗎？
準確的說，不算是敵意，而是一種懷疑，因為額外信息產生的懷疑。
因為柯以明這一世做的事，和上一世差別太大，不太合理。
雖然每個人的性格、思想都會因為人生經歷而發生改變，但成年之後，這種改變就比較小了。
在沒有外力作用的情況下，柯以明的經歷應該和上一世相差不大。
至少在海妖世界的深淵戰場出現之前，他的經歷應該是一樣的。
陸恆仔細回想過，在海妖世界徵召之前，所做的事情並沒有哪一件和柯以明有關，也就不會改變他的人生。
而柯以明和上一世的差別太大了，除非找到他發生改變的原因，否則不可能放下對他的戒心。
陸恆笑了笑，隨口回道：「可能是我比較多疑吧。況且，是你主動找上我的，目的性這麼強，多點警惕，沒什麼不對。」
柯以明點頭贊同：「也是，但我可以保證，你可以完全信任我，我會用行動證明這句承諾。」
「是嗎？那你告訴我，你是什麼時候被徵召的？」陸恆笑了笑，盯著他的眼睛開始提問。
柯以明愣了一下，答道：「徵召倒計時七天的那個晚上，這有什麼問題嗎？」
陸恆再次確認道：「你確定你被徵召的時候，倒計時是七天整？」
柯以明點頭答道：「對啊，當然看到的時候是6天23小時59分59秒，所以倒計時是7天整，沒有問題。」
陸恆想了一下，接著問道：「你知道你為什麼會被徵召嗎？」
「這個……」
柯以明皺眉思考了一下，搖頭答道：「這就不知道了，我參加過了八次深淵戰場，沒有哪次是有明確徵召原因的。按照徵召規律來說，不就是按照戰力評級進行隨機徵召嗎？」
目前在異能者圈子裡，分析的徵召規律，普遍認為徵召是隨機的。
然而，陸恆經歷過的很多事情都說明一件事，徵召並不是完全隨機的。
陸恆沒有接他這句話。
柯以明等了一會兒，接著問道：「之前精靈守衛一直在查問我的職階，是不是這次事件的線索和職階有關？」
陸恆打量著他的表情，答道：「推測和職階有關，但不完全確定。」
「是什麼職階？精靈守衛竟然查問我四轉職階，這是出現四轉職階了嗎？」柯以明繼續追問。
「具體細節我就不方便回答了。」陸恆搖了搖頭
柯以明嘆口氣，說道：「好吧。我有一個請求，不知道怎麼開口才好。雖然我們認識的時間不久，但在濱海的時候，也算是有過合作。既然已經排除了我的嫌疑，能不能幫我向精靈族高層說說，別監視我了，不然我完不成主線任務。」
陸恆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不置可否。
從目前的信息來看，柯以明的嫌疑確實暫時排除了，但謎團還是存在。
陸恆有種強烈的預感，老霍爾肯定是被【死神代行者】的職階能力殺死的。
這個職階確實出現了，但卻不在柯以明身上。
現在科洛斯城裡，只有五個人類，除了自己團隊四人之外，就只有柯以明是人類。
到目前為止，沒有其他徵召者和精靈族接觸。
能在科洛斯城裡悄無聲息的殺死一名精靈守衛，這個兇手必然混進了城中。
除了柯以明還能是誰？
難道兇手不是人類？
陸恆想到這種可能性，眼中頓時閃過一道精芒。
從目前的案件信息來看，沒有任何一點證據能證明這件事是人類做的。
那麼兇手是精靈的可能性是存在的。
也就是說，如果是一名精靈獲得了【死神代行者】職階，悄無聲息的殺掉了老霍爾，然後拿走庫房裡的抗魔聯軍統帥塑像，那一切就都合理了。
……
陸恆隨口應付柯以明一句，便起身離開旅館，去找菲歐娜，將心中的想法說出來。
菲歐娜聽了之後，眉頭皺了起來。
她作為精靈族女王衛隊的將軍，本能的不希望兇手是精靈，所以聽到這個想法的時候，心裡是抗拒的。
只是，心中的理性告訴她，這種可能性確實存在。
精靈族並不是什麼絕對善良的種族，精靈中會出現墮魔者，也會出現巫妖。
因此，精靈族中出現背叛者也不奇怪。
「你認為要怎麼查？」菲歐娜認真思考之後，決定相信陸恆的分析，繼續調查。
「我們再回橋洞看一眼。」陸恆說著便轉身往老霍爾被殺的那個橋洞走。
事實上。
老霍爾身上並沒有傷痕，也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老霍爾是他殺。
到目前為止，老霍爾仍然有自然死亡的可能。
關於老霍爾被【死神代行者】職階能力殺死的說法，完全是陸恆主觀臆斷的結果。
陸恆也清楚這一點，但心中既然有懷疑，那就需要找出答案，才能知道心中的猜測是對，還是錯。
陸恆站在橋洞下，看著老霍爾倒下的地方。
地上還有菸斗留下的少許菸灰，一切都發生得十分自然，沒有爭鬥的痕跡。
陸恆站在菸灰位置旁邊，環視一圈，說道：「首先第一點，我們假設老霍爾是被殺掉的，那他為什麼會被殺？
「聯繫到庫房裡丟失的抗魔聯軍統帥塑像，可以推斷是老霍爾看到了兇手從庫房裡偷出了塑像。
「那麼問題來了，如果老霍爾看到了兇手偷東西，應該立即找護衛隊長報告才對，那他為什麼沒有這麼做？
「就算兇手發現了他，要滅他的口，老霍爾也應該有所反抗，至少不會安靜的坐在位置上，悠閒的抽著菸斗死去。」
菲歐娜聽到這裡，目光一凝，脫口而出：「你的意思是，老霍爾認識兇手，甚至可能很熟。」
陸恆點頭接著說道：「沒錯，只有這種可能性才合理。我們來重演一下，那晚的事情。假設你從庫房裡偷了東西出來，被我發現了。」
菲歐娜覺得這個方法確實可以揣摩兇手的心理，所以同意了這個要求，說道：「好，我從庫房裡偷了東西出來，經過拱橋的時候，發現了你。」
陸恆左手捏著一個不存在的菸斗，放在嘴裡吸了一口，繼續安靜的坐在位置上，用低沉蒼老的聲音說道：「菲歐娜，你偷東西了。」
菲歐娜緊張的辯解：「能幫我保密嗎？看在我們是朋友的份上。」
陸恆搖了搖頭：「那要看你偷了什麼，拿出來我看看。」
菲歐娜眼中目光一冷，抬手一抹，作出殺人動作，說道：「只有死人才會保守秘密。」
陸恆在腦海中飛快復盤一遍，說道：「這就很合理了。如果我們分析沒錯的話，兇手應該是老霍爾認識的人，而且很熟。」
菲歐娜臉色變得凝重起來，說道：「這不是我想看到的結果。」
陸恆攤手說道：「查一查就知道分析對不對。」
雖然菲歐娜心裡不願意看到這個結果，但事已至此，肯定是要查清楚的。
而且，根據現在的線索，範圍已經很小了。
兇手和老霍爾認識，而且比較熟，並且那天晚上有機會靠近庫房偷走塑像。
這些條件綜合起來，有嫌疑的精靈並不多。
只需要一個個找來詢問，很快就能問出結果。
「我去安排人來問話，自從危機降臨之後，科洛斯城一直處於封控狀態，入夜後除了各城區的守衛，不能隨意走動。再加上兇手和老霍爾熟識，很大概率也是守衛。」菲歐娜轉身去安排守衛問話。
陸恆跟在一旁聽著，想儘快知道獲得【死神代行者】職階的到底是誰。
菲歐娜拿來精靈衛隊的名單，然後將當晚可疑的守衛圈出來，安排手下依次將人帶過來審問。
第一個過來接受問話的是工業區的精靈衛隊隊長菲利斯。
「菲利斯，前天晚上，你在哪？」
「帶隊巡邏，前天晚上是我輪值。」菲利斯理所當然的回答。
「有沒有脫離過隊伍？」菲歐娜接著提問。
「沒有，就算中途休息，也是和隊中守衛一起，並沒有單獨走開。」菲利斯語氣肯定的回答。
「前天晚上，有誰脫離過隊伍？」菲歐娜繼續提問。
「這個……巡邏中途休息的時候，超過一半都離開過，我也沒有特地去記。」菲利斯皺眉表示為難。
菲歐娜皺眉思索起來，像這樣問的話，沒辦法排除這些守衛的嫌疑。
陸恆插話問道：「老霍爾在巡邏途中，會橋洞下抽菸斗的事情，你知道吧？」
菲利斯點頭答道：「當然，雖然我是隊長，但老霍爾算是長者，所以他抽菸斗的事情，我都是隨他去。」
精靈這個種族，生活步調比較慢，在這方面不會太苛責，特別是老霍爾這種年紀比較大的精靈。
陸恆接著問道：「往常老霍爾抽完菸斗，什麼時候才歸隊？」
菲利斯想了一下，答道：「一般會在休息的時候歸隊，因為休息的時候，大家會喝一點果酒取暖，老霍爾會歸隊喝一杯。」
陸恆判斷道：「如果是這樣的話，老霍爾應該是在中途休息之前就被殺死了，也就是說，中途休息之前脫離隊伍的守衛才有嫌疑。」
菲歐娜覺得這個分析是對的，追問道：「在中途休息之前，有誰脫離過隊伍？」
「除了老霍爾之外，還有就是……艾伯特。」菲利斯隊長回想那晚的事情，想到了一個守衛在巡邏途中離隊。
菲歐娜說道：「去把艾伯特叫來。」
「是，菲歐娜將軍。」菲利斯隊長立即跑著出去。
只是，他去了很久，都沒有把人找來。
過了半小時，菲利斯隊長才急匆匆跑回來，報告道：「將軍，情況不太對，我找遍了工業區，都沒有找到艾伯特，這傢伙不知道去哪了。」
陸恆聽到這個結果，說道：「應該是跑了，我認為可以發全城搜捕了。」
菲歐娜當機立斷，下令道：「傳我命令，全城搜捕艾伯特，把見過他的人都找來。」
命令傳下去，科洛斯城的全城守衛都動了起來，開始搜捕衛兵艾伯特。
片刻之後，南城門的守衛前來報告，表示一個小時前，看到艾伯特從南門離開，不知去向。
菲歐娜聽到這個情報，斷定艾伯特有問題，親自帶隊去追捕。
為了追捕艾伯特，甚至把龍鷹都牽出來了。
科洛斯城的秩序監獄門外。
陸恆和菲歐娜站在門外，等著守衛將人帶出來。
沒等多久，柯以明便從監獄的階梯處走出來，在門口見到陸恆的時候，臉上露出了一瞬間的怔愣表情。
菲歐娜宣布道：「暫時解除你的嫌疑，你可以回旅館休息，但城中個別封控區域不允許進入。」
柯以明點點頭，沒有說什麼，便自顧自回了商業區的旅館。
坐在旅館的酒桌前，他看著陸恆的眼睛許久，問道：「是你讓精靈抓我的，對嗎？」
陸恆也不否認，承認道：「有所懷疑，所以需要排除你身上的嫌疑。」
柯以明想了一下，問道：「城中出了什麼事？為什麼會懷疑到我身上？」
目前，除了奧蕾安娜女王等精靈族高層之外，關於老霍爾的死亡疑點還沒有公布，所以陸恆也不打算透露這方面的信息。
「精靈族懷疑有潛入者混進了城內，所以在進行調查。」
「潛入者？是丟東西了，還是出了什麼事？」柯以明追問。
陸恆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但柯以明在秩序監獄的時候，被提問過很多問題。
這些問題綜合起來，可以從中獲取很多信息。
柯以明思索著問道：「應該是有精靈被殺死了，對嗎？事情發生在我進城的第二天晚上，精靈守衛一直在問我那天晚上的事情。怪不得會懷疑我，我進城第二天晚上就出事了。」
他頓了頓，接著問道：「能告訴我死的是誰嗎？」
「不能。」陸恆直接搖頭拒絕。
柯以明觀察著陸恆的眼睛，嘆了一口氣，問道：「其實從第一次見你，我就感覺你對我有一種莫名的敵意，我不知道我做了什麼，會讓你如此警惕。」
陸恆表情愣了一下，心中暗想：難道自己表現得這麼明顯嗎？
準確的說，不算是敵意，而是一種懷疑，因為額外信息產生的懷疑。
因為柯以明這一世做的事，和上一世差別太大，不太合理。
雖然每個人的性格、思想都會因為人生經歷而發生改變，但成年之後，這種改變就比較小了。
在沒有外力作用的情況下，柯以明的經歷應該和上一世相差不大。
至少在海妖世界的深淵戰場出現之前，他的經歷應該是一樣的。
陸恆仔細回想過，在海妖世界徵召之前，所做的事情並沒有哪一件和柯以明有關，也就不會改變他的人生。
而柯以明和上一世的差別太大了，除非找到他發生改變的原因，否則不可能放下對他的戒心。
陸恆笑了笑，隨口回道：「可能是我比較多疑吧。況且，是你主動找上我的，目的性這麼強，多點警惕，沒什麼不對。」
柯以明點頭贊同：「也是，但我可以保證，你可以完全信任我，我會用行動證明這句承諾。」
「是嗎？那你告訴我，你是什麼時候被徵召的？」陸恆笑了笑，盯著他的眼睛開始提問。
柯以明愣了一下，答道：「徵召倒計時七天的那個晚上，這有什麼問題嗎？」
陸恆再次確認道：「你確定你被徵召的時候，倒計時是七天整？」
柯以明點頭答道：「對啊，當然看到的時候是6天23小時59分59秒，所以倒計時是7天整，沒有問題。」
陸恆想了一下，接著問道：「你知道你為什麼會被徵召嗎？」
「這個……」
柯以明皺眉思考了一下，搖頭答道：「這就不知道了，我參加過了八次深淵戰場，沒有哪次是有明確徵召原因的。按照徵召規律來說，不就是按照戰力評級進行隨機徵召嗎？」
目前在異能者圈子裡，分析的徵召規律，普遍認為徵召是隨機的。
然而，陸恆經歷過的很多事情都說明一件事，徵召並不是完全隨機的。
陸恆沒有接他這句話。
柯以明等了一會兒，接著問道：「之前精靈守衛一直在查問我的職階，是不是這次事件的線索和職階有關？」
陸恆打量著他的表情，答道：「推測和職階有關，但不完全確定。」
「是什麼職階？精靈守衛竟然查問我四轉職階，這是出現四轉職階了嗎？」柯以明繼續追問。
「具體細節我就不方便回答了。」陸恆搖了搖頭
柯以明嘆口氣，說道：「好吧。我有一個請求，不知道怎麼開口才好。雖然我們認識的時間不久，但在濱海的時候，也算是有過合作。既然已經排除了我的嫌疑，能不能幫我向精靈族高層說說，別監視我了，不然我完不成主線任務。」
陸恆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不置可否。
從目前的信息來看，柯以明的嫌疑確實暫時排除了，但謎團還是存在。
陸恆有種強烈的預感，老霍爾肯定是被【死神代行者】的職階能力殺死的。
這個職階確實出現了，但卻不在柯以明身上。
現在科洛斯城裡，只有五個人類，除了自己團隊四人之外，就只有柯以明是人類。
到目前為止，沒有其他徵召者和精靈族接觸。
能在科洛斯城裡悄無聲息的殺死一名精靈守衛，這個兇手必然混進了城中。
除了柯以明還能是誰？
難道兇手不是人類？
陸恆想到這種可能性，眼中頓時閃過一道精芒。
從目前的案件信息來看，沒有任何一點證據能證明這件事是人類做的。
那麼兇手是精靈的可能性是存在的。
也就是說，如果是一名精靈獲得了【死神代行者】職階，悄無聲息的殺掉了老霍爾，然後拿走庫房裡的抗魔聯軍統帥塑像，那一切就都合理了。
……
陸恆隨口應付柯以明一句，便起身離開旅館，去找菲歐娜，將心中的想法說出來。
菲歐娜聽了之後，眉頭皺了起來。
她作為精靈族女王衛隊的將軍，本能的不希望兇手是精靈，所以聽到這個想法的時候，心裡是抗拒的。
只是，心中的理性告訴她，這種可能性確實存在。
精靈族並不是什麼絕對善良的種族，精靈中會出現墮魔者，也會出現巫妖。
因此，精靈族中出現背叛者也不奇怪。
「你認為要怎麼查？」菲歐娜認真思考之後，決定相信陸恆的分析，繼續調查。
「我們再回橋洞看一眼。」陸恆說著便轉身往老霍爾被殺的那個橋洞走。
事實上。
老霍爾身上並沒有傷痕，也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老霍爾是他殺。
到目前為止，老霍爾仍然有自然死亡的可能。
關於老霍爾被【死神代行者】職階能力殺死的說法，完全是陸恆主觀臆斷的結果。
陸恆也清楚這一點，但心中既然有懷疑，那就需要找出答案，才能知道心中的猜測是對，還是錯。
陸恆站在橋洞下，看著老霍爾倒下的地方。
地上還有菸斗留下的少許菸灰，一切都發生得十分自然，沒有爭鬥的痕跡。
陸恆站在菸灰位置旁邊，環視一圈，說道：「首先第一點，我們假設老霍爾是被殺掉的，那他為什麼會被殺？
「聯繫到庫房裡丟失的抗魔聯軍統帥塑像，可以推斷是老霍爾看到了兇手從庫房裡偷出了塑像。
「那麼問題來了，如果老霍爾看到了兇手偷東西，應該立即找護衛隊長報告才對，那他為什麼沒有這麼做？
「就算兇手發現了他，要滅他的口，老霍爾也應該有所反抗，至少不會安靜的坐在位置上，悠閒的抽著菸斗死去。」
菲歐娜聽到這裡，目光一凝，脫口而出：「你的意思是，老霍爾認識兇手，甚至可能很熟。」
陸恆點頭接著說道：「沒錯，只有這種可能性才合理。我們來重演一下，那晚的事情。假設你從庫房裡偷了東西出來，被我發現了。」
菲歐娜覺得這個方法確實可以揣摩兇手的心理，所以同意了這個要求，說道：「好，我從庫房裡偷了東西出來，經過拱橋的時候，發現了你。」
陸恆左手捏著一個不存在的菸斗，放在嘴裡吸了一口，繼續安靜的坐在位置上，用低沉蒼老的聲音說道：「菲歐娜，你偷東西了。」
菲歐娜緊張的辯解：「能幫我保密嗎？看在我們是朋友的份上。」
陸恆搖了搖頭：「那要看你偷了什麼，拿出來我看看。」
菲歐娜眼中目光一冷，抬手一抹，作出殺人動作，說道：「只有死人才會保守秘密。」
陸恆在腦海中飛快復盤一遍，說道：「這就很合理了。如果我們分析沒錯的話，兇手應該是老霍爾認識的人，而且很熟。」
菲歐娜臉色變得凝重起來，說道：「這不是我想看到的結果。」
陸恆攤手說道：「查一查就知道分析對不對。」
雖然菲歐娜心裡不願意看到這個結果，但事已至此，肯定是要查清楚的。
而且，根據現在的線索，範圍已經很小了。
兇手和老霍爾認識，而且比較熟，並且那天晚上有機會靠近庫房偷走塑像。
這些條件綜合起來，有嫌疑的精靈並不多。
只需要一個個找來詢問，很快就能問出結果。
「我去安排人來問話，自從危機降臨之後，科洛斯城一直處於封控狀態，入夜後除了各城區的守衛，不能隨意走動。再加上兇手和老霍爾熟識，很大概率也是守衛。」菲歐娜轉身去安排守衛問話。
陸恆跟在一旁聽著，想儘快知道獲得【死神代行者】職階的到底是誰。
菲歐娜拿來精靈衛隊的名單，然後將當晚可疑的守衛圈出來，安排手下依次將人帶過來審問。
第一個過來接受問話的是工業區的精靈衛隊隊長菲利斯。
「菲利斯，前天晚上，你在哪？」
「帶隊巡邏，前天晚上是我輪值。」菲利斯理所當然的回答。
「有沒有脫離過隊伍？」菲歐娜接著提問。
「沒有，就算中途休息，也是和隊中守衛一起，並沒有單獨走開。」菲利斯語氣肯定的回答。
「前天晚上，有誰脫離過隊伍？」菲歐娜繼續提問。
「這個……巡邏中途休息的時候，超過一半都離開過，我也沒有特地去記。」菲利斯皺眉表示為難。
菲歐娜皺眉思索起來，像這樣問的話，沒辦法排除這些守衛的嫌疑。
陸恆插話問道：「老霍爾在巡邏途中，會橋洞下抽菸斗的事情，你知道吧？」
菲利斯點頭答道：「當然，雖然我是隊長，但老霍爾算是長者，所以他抽菸斗的事情，我都是隨他去。」
精靈這個種族，生活步調比較慢，在這方面不會太苛責，特別是老霍爾這種年紀比較大的精靈。
陸恆接著問道：「往常老霍爾抽完菸斗，什麼時候才歸隊？」
菲利斯想了一下，答道：「一般會在休息的時候歸隊，因為休息的時候，大家會喝一點果酒取暖，老霍爾會歸隊喝一杯。」
陸恆判斷道：「如果是這樣的話，老霍爾應該是在中途休息之前就被殺死了，也就是說，中途休息之前脫離隊伍的守衛才有嫌疑。」
菲歐娜覺得這個分析是對的，追問道：「在中途休息之前，有誰脫離過隊伍？」
「除了老霍爾之外，還有就是……艾伯特。」菲利斯隊長回想那晚的事情，想到了一個守衛在巡邏途中離隊。
菲歐娜說道：「去把艾伯特叫來。」
「是，菲歐娜將軍。」菲利斯隊長立即跑著出去。
只是，他去了很久，都沒有把人找來。
過了半小時，菲利斯隊長才急匆匆跑回來，報告道：「將軍，情況不太對，我找遍了工業區，都沒有找到艾伯特，這傢伙不知道去哪了。」
陸恆聽到這個結果，說道：「應該是跑了，我認為可以發全城搜捕了。」
菲歐娜當機立斷，下令道：「傳我命令，全城搜捕艾伯特，把見過他的人都找來。」
命令傳下去，科洛斯城的全城守衛都動了起來，開始搜捕衛兵艾伯特。
片刻之後，南城門的守衛前來報告，表示一個小時前，看到艾伯特從南門離開，不知去向。
菲歐娜聽到這個情報，斷定艾伯特有問題，親自帶隊去追捕。
為了追捕艾伯特，甚至把龍鷹都牽出來了。